第252章：簽約熱潮與質疑暗涌
展台的燈重新亮起，投影恢復原樣。那道倒計時畫面消失了，像是從未出現過。林風站在原地，手裡的晶片還貼著掌心，溫度沒變。
他把晶片放進衣兜，轉身走向操作台。
「準備下一輪演示。」他說，「開放合作簽約通道。」
周雨晴從後台調出系統界面，屏幕上跳出一排待簽協議。德國團隊第一個提交了意向書，請求共建民用技術測試平台。新加坡代表緊隨其後，提出引進培訓體系，並開放本地廢料回收網絡作為實驗資源。
陳小滿負責對接數據權限。「他們要現場驗證技術落地流程。」他說，「得給一組可執行模塊。」
「給。」林風說，「公開基礎架構，但保留核心算法加密層。」
張鐵柱搬來新的設備箱，打開接線。「電源已經改用獨立供電，不會再被切斷。」
展館大門剛打開，外面的人就涌了進來。各國代表分成兩撥，一撥直奔展台，另一撥守在簽約區。日本科研組帶來的筆記本上列著二十多個合作方向，從農業傳感器到醫療設備再造，全都基於分解合成技術的低成本特性展開。
「我們可以在三個月內做出原型機。」日方負責人說，「只要你們提供技術支持。」
林風點頭。「可以。但所有成果必須開源。」
對方愣了一下，還是簽了字。
北歐組織的代表也來了，站在簽約台前沒急著動筆。「我們的條件不變。」他說，「加入開放科學聯盟，接受庇護與監督。」
「我不需要監督。」林風看著他，「技術由誰掌握，不該由某個機構決定。」
那人收起文件。「那你得自己承擔風險。」
「我已經承擔了。」林風說，「從第一天起。」
簽約台前排起了隊。巴西、南非、芬蘭的團隊陸續遞交申請。有人想建應急住房網絡，有人計劃用這項技術處理電子垃圾污染。每一份協議都附帶具體項目說明和執行時間表。
林風一一過目，簽字。
中午前，已有十七個國家或組織完成初步簽約。合作網絡開始成型，覆蓋技術研發、材料供應、法律支持三個板塊。陳小滿把所有協議上傳至公共節點，打上時間戳，確保不可篡改。
展廳角落，一台印表機不停吐出紙質副本。張鐵柱負責歸檔，厚厚一疊堆在桌上。
「照這個速度，下午能破三十份。」他說。
林風喝了口水，喉嚨有點干。「別光看數量。盯住那些模糊條款，防止有人偷偷加限制性內容。」
「明白。」周雨晴盯著屏幕，「剛才有個美國公司遞的協議，寫著『獨家優先使用權』，被系統自動攔截了。」
「這種不會少。」林風說，「他們會換各種說法來試探底線。」
下午一點，交流環節開始。林風站上臨時搭建的發言台，下方坐滿了人。
「現在開放提問。」他說。
一個穿深灰西裝的男人站起來。他沒戴名牌，手裡也沒有資料。聲音很穩。
「我是質疑者D，來自國際技術安全委員會。」他說，「你們的技術展示很震撼。但我必須指出，目前所有測試都是即時完成的。沒有長期運行數據，沒有環境適應性驗證，也沒有大規模應用的風險評估。」
現場安靜下來。
「你用了三分鐘修復無人機，十五分鐘造出房屋。這些都沒問題。」他繼續說，「但誰能保證三天後它不會解體？三個月後結構失效？三年後材料釋放有害物質？」
沒人打斷。
「這不是質疑能力。」他看著林風，「是質疑責任。一項改變世界的技術，不能只靠幾段視頻和當場演示就說服所有人。」
林風聽著，沒動。
「你說技術屬於所有人。」那人語氣加重，「可如果它不穩定，最終受害的也是所有人。」
台下有人點頭，也有議論聲響起。
林風拿起話筒。「你的問題是合理的。」他說，「但我們不是在發布成品，是在開放起點。每一個合作方都會拿到完整製造流程，包括材料配比、能量閾值、衰減模型。」
他側身示意周雨晴。
投影切換，顯示出一組動態參數圖。「這是過去七十二小時裡，我們對十種合成材料做的加速老化測試。溫度、濕度、壓力循環模擬五年使用周期。結果都在安全範圍內。」
「樣本量太小。」那人立刻回應，「你們只做了實驗室級別的測試。真實環境複雜得多。」
「所以我們才要合作。」林風說，「讓更多人參與驗證。不是由我一個人說了算，而是由所有使用者共同確認。」
「萬一出事呢？」那人追問，「誰來負責？賠償？召回？」
林風直視著他。「如果真有那一天，責任我來擔。但現在，不能因為怕出事就不做事。」
短暫沉默後，有人鼓掌。
日本代表舉手。「我們可以牽頭做東亞區域實測。」他說，「提供五個不同氣候帶的試驗場。」
德國團隊也表態：「我們加入，負責數據採集標準統一。」
質疑者D沒再說話，坐下。
簽約熱度沒有減。反而因為這場交鋒，更多團隊願意介入長期驗證項目。有人主動提出建立全球監測網，用區塊鏈記錄每一台合成設備的運行狀態。
傍晚，簽約數達到二十九份。
林風走到展台邊緣，看見那個穿灰色風衣的男人又出現了。他站在人群外，沒有靠近，只是看了林風一眼，然後轉身離開。
「他來了又走。」陳小滿注意到，「沒留下任何信息。」
「不用留。」林風說，「他知道我們在做什麼。」
晚上八點，展館清場。安保人員開始巡邏。張鐵柱檢查完最後一台設備，關掉主控電源。
「明天還有兩場閉門會談。」周雨晴說，「一個是聯合國觀察員，另一個是民間科技基金。」
「都見。」林風說，「只要不設附加條件。」
他走出展廳，夜風吹過來。街上還有人在等消息，舉著手機直播。幾家媒體圍上來問問題，他沒停下，一路走向停車場。
車門打開，他坐進駕駛座，手伸進口袋摸晶片。
紙條還在。
「你父親留下了一把鑰匙，但它只能打開一次門。」
他把紙條拿出來，對著路燈看了一會兒，折好放回口袋。
第二天早上九點，會展中心重新開放。簽約區新增了三塊顯示屏，實時滾動各合作項目的進展狀態。德國團隊已傳回首組測試數據，顯示合成牆體在暴雨沖刷下無滲漏。日本方面完成了傳感器嵌入，開始收集熱脹冷縮變化。
林風走進會場時，看到質疑者D站在入口處。
他沒穿西裝了，外套搭在手臂上。手裡拿著一份新擬的協議。
「我重新寫了條款。」他說，「不再提獨家或優先權。只要求一點——未來所有重大技術更新，必須同步向獨立驗證組開放接口。」
林風接過文件，快速翻完。
「可以。」他說，「但你們也要公開驗證過程，不能只髮結論。」
「成交。」那人伸出手。
林風握住。
簽字的時候，筆尖划過紙面發出輕響。
上午十一點，第三十份合作協議達成。全場響起掌聲。
林風站起身，準備進入下一環節。
這時周雨晴快步走來，臉色變了。
「城南三號廢品站的監控斷了。」她說，「最後一次畫面是半小時前，有人進了地下通道。」
林風立刻看向她。
「不是我們的人。」她搖頭，「門口的識別鎖被物理破壞，攝像頭被人用黑布蓋住了。」
陳小滿接入備用信號。「還能恢復部分數據流。但對方正在清除硬碟記錄。」
「是誰？」林風問。
「不知道。」周雨晴盯著屏幕，「但他們的動作很專業，不是普通闖入。」
林風拿起手機，撥通一個號碼。
電話響了三聲被接起。
「我要調用上次說的應急響應隊。」他說，「地點是城南三號點，立即封鎖周邊區域。」
掛掉電話，他轉向張鐵柱。
「帶上工具包。」他說，「我們得回去一趟。」
張鐵柱點頭，快步去取裝備。
林風最後看了眼簽約台。那張紙條的內容突然浮現在腦子裡。
「你父親留下了一把鑰匙，但它只能打開一次門。」
他轉身往外走。
風很大，吹起他的衣角。
車停在路邊，引擎已經啟動。
他把晶片放進衣兜，轉身走向操作台。
「準備下一輪演示。」他說，「開放合作簽約通道。」
周雨晴從後台調出系統界面，屏幕上跳出一排待簽協議。德國團隊第一個提交了意向書，請求共建民用技術測試平台。新加坡代表緊隨其後，提出引進培訓體系，並開放本地廢料回收網絡作為實驗資源。
陳小滿負責對接數據權限。「他們要現場驗證技術落地流程。」他說，「得給一組可執行模塊。」
「給。」林風說，「公開基礎架構，但保留核心算法加密層。」
張鐵柱搬來新的設備箱，打開接線。「電源已經改用獨立供電，不會再被切斷。」
展館大門剛打開，外面的人就涌了進來。各國代表分成兩撥，一撥直奔展台，另一撥守在簽約區。日本科研組帶來的筆記本上列著二十多個合作方向，從農業傳感器到醫療設備再造，全都基於分解合成技術的低成本特性展開。
「我們可以在三個月內做出原型機。」日方負責人說，「只要你們提供技術支持。」
林風點頭。「可以。但所有成果必須開源。」
對方愣了一下，還是簽了字。
北歐組織的代表也來了，站在簽約台前沒急著動筆。「我們的條件不變。」他說，「加入開放科學聯盟，接受庇護與監督。」
「我不需要監督。」林風看著他，「技術由誰掌握，不該由某個機構決定。」
那人收起文件。「那你得自己承擔風險。」
「我已經承擔了。」林風說，「從第一天起。」
簽約台前排起了隊。巴西、南非、芬蘭的團隊陸續遞交申請。有人想建應急住房網絡，有人計劃用這項技術處理電子垃圾污染。每一份協議都附帶具體項目說明和執行時間表。
林風一一過目，簽字。
中午前，已有十七個國家或組織完成初步簽約。合作網絡開始成型，覆蓋技術研發、材料供應、法律支持三個板塊。陳小滿把所有協議上傳至公共節點，打上時間戳，確保不可篡改。
展廳角落，一台印表機不停吐出紙質副本。張鐵柱負責歸檔，厚厚一疊堆在桌上。
「照這個速度，下午能破三十份。」他說。
林風喝了口水，喉嚨有點干。「別光看數量。盯住那些模糊條款，防止有人偷偷加限制性內容。」
「明白。」周雨晴盯著屏幕，「剛才有個美國公司遞的協議，寫著『獨家優先使用權』，被系統自動攔截了。」
「這種不會少。」林風說，「他們會換各種說法來試探底線。」
下午一點，交流環節開始。林風站上臨時搭建的發言台，下方坐滿了人。
「現在開放提問。」他說。
一個穿深灰西裝的男人站起來。他沒戴名牌，手裡也沒有資料。聲音很穩。
「我是質疑者D，來自國際技術安全委員會。」他說，「你們的技術展示很震撼。但我必須指出，目前所有測試都是即時完成的。沒有長期運行數據，沒有環境適應性驗證，也沒有大規模應用的風險評估。」
現場安靜下來。
「你用了三分鐘修復無人機，十五分鐘造出房屋。這些都沒問題。」他繼續說，「但誰能保證三天後它不會解體？三個月後結構失效？三年後材料釋放有害物質？」
沒人打斷。
「這不是質疑能力。」他看著林風，「是質疑責任。一項改變世界的技術，不能只靠幾段視頻和當場演示就說服所有人。」
林風聽著，沒動。
「你說技術屬於所有人。」那人語氣加重，「可如果它不穩定，最終受害的也是所有人。」
台下有人點頭，也有議論聲響起。
林風拿起話筒。「你的問題是合理的。」他說，「但我們不是在發布成品，是在開放起點。每一個合作方都會拿到完整製造流程，包括材料配比、能量閾值、衰減模型。」
他側身示意周雨晴。
投影切換，顯示出一組動態參數圖。「這是過去七十二小時裡，我們對十種合成材料做的加速老化測試。溫度、濕度、壓力循環模擬五年使用周期。結果都在安全範圍內。」
「樣本量太小。」那人立刻回應，「你們只做了實驗室級別的測試。真實環境複雜得多。」
「所以我們才要合作。」林風說，「讓更多人參與驗證。不是由我一個人說了算，而是由所有使用者共同確認。」
「萬一出事呢？」那人追問，「誰來負責？賠償？召回？」
林風直視著他。「如果真有那一天，責任我來擔。但現在，不能因為怕出事就不做事。」
短暫沉默後，有人鼓掌。
日本代表舉手。「我們可以牽頭做東亞區域實測。」他說，「提供五個不同氣候帶的試驗場。」
德國團隊也表態：「我們加入，負責數據採集標準統一。」
質疑者D沒再說話，坐下。
簽約熱度沒有減。反而因為這場交鋒，更多團隊願意介入長期驗證項目。有人主動提出建立全球監測網，用區塊鏈記錄每一台合成設備的運行狀態。
傍晚，簽約數達到二十九份。
林風走到展台邊緣，看見那個穿灰色風衣的男人又出現了。他站在人群外，沒有靠近，只是看了林風一眼，然後轉身離開。
「他來了又走。」陳小滿注意到，「沒留下任何信息。」
「不用留。」林風說，「他知道我們在做什麼。」
晚上八點，展館清場。安保人員開始巡邏。張鐵柱檢查完最後一台設備，關掉主控電源。
「明天還有兩場閉門會談。」周雨晴說，「一個是聯合國觀察員，另一個是民間科技基金。」
「都見。」林風說，「只要不設附加條件。」
他走出展廳，夜風吹過來。街上還有人在等消息，舉著手機直播。幾家媒體圍上來問問題，他沒停下，一路走向停車場。
車門打開，他坐進駕駛座，手伸進口袋摸晶片。
紙條還在。
「你父親留下了一把鑰匙，但它只能打開一次門。」
他把紙條拿出來，對著路燈看了一會兒，折好放回口袋。
第二天早上九點，會展中心重新開放。簽約區新增了三塊顯示屏，實時滾動各合作項目的進展狀態。德國團隊已傳回首組測試數據，顯示合成牆體在暴雨沖刷下無滲漏。日本方面完成了傳感器嵌入，開始收集熱脹冷縮變化。
林風走進會場時，看到質疑者D站在入口處。
他沒穿西裝了，外套搭在手臂上。手裡拿著一份新擬的協議。
「我重新寫了條款。」他說，「不再提獨家或優先權。只要求一點——未來所有重大技術更新，必須同步向獨立驗證組開放接口。」
林風接過文件，快速翻完。
「可以。」他說，「但你們也要公開驗證過程，不能只髮結論。」
「成交。」那人伸出手。
林風握住。
簽字的時候，筆尖划過紙面發出輕響。
上午十一點，第三十份合作協議達成。全場響起掌聲。
林風站起身，準備進入下一環節。
這時周雨晴快步走來，臉色變了。
「城南三號廢品站的監控斷了。」她說，「最後一次畫面是半小時前，有人進了地下通道。」
林風立刻看向她。
「不是我們的人。」她搖頭，「門口的識別鎖被物理破壞，攝像頭被人用黑布蓋住了。」
陳小滿接入備用信號。「還能恢復部分數據流。但對方正在清除硬碟記錄。」
「是誰？」林風問。
「不知道。」周雨晴盯著屏幕，「但他們的動作很專業，不是普通闖入。」
林風拿起手機，撥通一個號碼。
電話響了三聲被接起。
「我要調用上次說的應急響應隊。」他說，「地點是城南三號點，立即封鎖周邊區域。」
掛掉電話，他轉向張鐵柱。
「帶上工具包。」他說，「我們得回去一趟。」
張鐵柱點頭，快步去取裝備。
林風最後看了眼簽約台。那張紙條的內容突然浮現在腦子裡。
「你父親留下了一把鑰匙，但它只能打開一次門。」
他轉身往外走。
風很大，吹起他的衣角。
車停在路邊，引擎已經啟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