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蝴蝶翅膀
「他怎敢叛秦！」
秦宮大殿，嬴政的聲音憤怒不已。
在大殿下首，羋華和扶蘇兩人跪在地上。羋啟叛秦，母子二人受到的影響是最大的。
嬴政沒有立後，長子扶蘇又受青女教導，幾乎是板上釘釘的下一代秦王！
可如今，羋啟叛秦後，身有楚系血統的扶蘇在大秦朝堂上的地位一下就尷尬了起來，朝臣們對楚系勢力清剿，很快便發展成了對一切外臣的圍攻。
這般情況，他們自然不可能容許一個身有楚血的新王登基。
就連其他公子也都活躍了起來。
「大王息怒，我父他……」
羋華支吾半天，也無法說出下一句話。
嬴政冷聲說道：「他該死！」
如今，除非羋啟成了楚王之後帶著整個楚國直接投降秦國，否則說什麼也沒用了！
「吵嚷什麼，羋啟那老不死的做的事情，和她們娘倆有什麼關係？」
青女在一旁呵斥了一聲。
嬴政越來越像一個不近人情的王了。
許是坐上這個位子的人，最終都會變成這樣吧。但嬴政對青女的尊敬仍是未改，他聽青女這一聲低語呵斥，沉默片刻，思忖著向她解釋情況。
「夫子，您不知道如今朝堂的情況，因羋啟叛秦，寡人的計劃幾乎毀於一旦！」
嬴政一手按在桌案上，聲音低沉，「寡人明明那麼信任他……」
青女嘁了一聲，吐槽道：「你是怎麼想的？把楚王的兒子派去楚都安撫人心，人家不反我才覺得奇怪呢！反了之後能當楚王，史書留名。要是換我，我也會試試！」
「夫子也會背叛寡人麼？」
嬴政一愣，轉頭看向青女。
青女甩了他一個白眼，說：「你魔怔了不是？」
嬴政自覺失言，眼神有些閃爍，向青女道歉，而後對扶蘇和羋華兩人揮了揮手。
「下去吧。」
羋華淚眼婆娑，輕輕頷首，「是，王上。」
在她與扶蘇下去之後，青女才坐到了王座邊上，敲了敲桌案，問：「嬴政，老實告訴我，你是不是想廢了扶蘇？」
「當然沒有！」
嬴政當即搖了搖頭，說：「扶蘇乃是夫子培養長大的，大秦下一代王，該是他！」
「那就早點定下，免得有人生了不該有的心思。」青女提醒了一句。
說罷，她對嬴政揮揮手，出了大殿。
在大殿之外，羋華帶著扶蘇站在台階下方，見青女出來後，羋華輕輕推了推扶蘇，神色帶著些許的窘迫與不安，她對扶蘇低語：「快，去夫子那裡。」
扶蘇上前了一步，對青女稽首，喊道：「夫子！」
「行如此大禮作甚？」
青女小跑幾步，將扶蘇扶了起來。
她又瞪了眼羋華，數落著她道：「你也是，慌什麼？此事是你父親做得不對，又不是你做得不對！你難道還不了解嬴政？他不會怪你們的。」
羋華抿唇，遲疑道：「妾了解曾經的王上，但是現在的王上……妾，不敢言。」
青女見她這般謹小慎微，也嘆了口氣，轉頭看向一側的阿房，說：「阿房，你照顧好他們母子倆。」
「是，夫子。」
阿房點點頭，對左右使了個眼神。
羋華見阿房身側的人朝他們走來，又忙問：「夫子，王上他會如何處置我們？」
「別擔心。」
青女安撫著兩人，說：「我不會放著我學生不管的。」
見青女都這樣說了，羋華也不再多說什麼，對青女躬身行禮，然後才與阿房的人一起離開了此地。
等她們走後，青女伸了個懶腰。
一側，有一個寺人走了上來，恭敬地托舉著托盤，他說：「大人，王上吩咐奴婢給您送來這個，王上說，您會明白的……」
青女轉頭看了過來，只見那托盤上靜靜放著一個小物件，那是嬴政小時候為她做的一個稻草人，當時她覺得難看，所以就只帶在身上了幾年，就丟玉女祠里放著了。
回來時她也沒去找過，原來是早就被嬴政給收起來了。
「這什麼意思？」
青女問了一句。
那寺人神情尷尬，說：「這個……奴婢怎能知道，大人您就不要為難奴婢了。」
青女當然明白嬴政的意思，是想和她說他一直都沒有改變，還是那個天天叫她夫子的小子。可青女從不覺得嬴政這樣變化有什麼問題，她頂多勸幾句不要太過。
當王嘛，是這樣的。
青女收起了托盤上的稻草人，瞥了眼這個寺人，問：「你叫什麼？」
「奴婢趙高。」
趙高躬著身，回著青女。
能被青女這樣的大人物問名字，是難以想像的福分！因此，趙高非常激動，可又害怕衝撞了青女，因此他把頭低得很低，不敢抬頭看青女一眼。
「你就是趙高？」
聽到趙高的名字後，青女眼中閃過一絲驚詫。
趙高愣了愣，茫然問道：「大人，知道趙高？」
青女忽然笑了一聲，沒和他多說什麼，擺擺手道：「東西我收下了，回去告訴嬴政，我知道他的意思。然後，來玉女祠見我，我有事兒找你。」
趙高聞言，更是茫然。
他不知道青女有什麼神情找他，可他卻不敢有任何違逆青女的行為，因此也只得頷首應下。
等趙高來到玉女祠的時候，青女正坐在門口磨劍。
「大人，趙高來了！」
趙高站定，向青女躬身作揖。
青女嗯了一聲，說：「你等會兒，劍還沒磨好，先站著吧。」
趙高看著青女賣力磨劍，覺得奇怪，他小心翼翼地湊上前來，問：「大人磨劍是做什麼？但凡有奴婢幫得上的地方，還請大人直接吩咐便是！」
「你站著不動就是幫我了。」
青女回了一句。
很快，她便磨好了劍，回身就是一劍刺入了趙高的胸口！
趙高的神情變得錯愕震驚，他看著青女，張了張嘴，肺被刺穿，導致他說不出話來，只能不斷咳出血沫。
他的身體無力地癱倒在地上，抽動了幾下，沒了聲息。
看著趙高死去，扇動了蝴蝶翅膀的青女也不知未來會如何，但她不覺得自己做這件事情做錯了。她丟下劍，對玉女祠里喊道：「鳥姐姐，去找人來收屍！」
「收屍？給誰——」
紅鸞聽見聲音，從裡面飛了出來，看見倒在血泊中的趙高后，後半句話直接卡在了喉嚨里。
秦宮大殿，嬴政的聲音憤怒不已。
在大殿下首，羋華和扶蘇兩人跪在地上。羋啟叛秦，母子二人受到的影響是最大的。
嬴政沒有立後，長子扶蘇又受青女教導，幾乎是板上釘釘的下一代秦王！
可如今，羋啟叛秦後，身有楚系血統的扶蘇在大秦朝堂上的地位一下就尷尬了起來，朝臣們對楚系勢力清剿，很快便發展成了對一切外臣的圍攻。
這般情況，他們自然不可能容許一個身有楚血的新王登基。
就連其他公子也都活躍了起來。
「大王息怒，我父他……」
羋華支吾半天，也無法說出下一句話。
嬴政冷聲說道：「他該死！」
如今，除非羋啟成了楚王之後帶著整個楚國直接投降秦國，否則說什麼也沒用了！
「吵嚷什麼，羋啟那老不死的做的事情，和她們娘倆有什麼關係？」
青女在一旁呵斥了一聲。
嬴政越來越像一個不近人情的王了。
許是坐上這個位子的人，最終都會變成這樣吧。但嬴政對青女的尊敬仍是未改，他聽青女這一聲低語呵斥，沉默片刻，思忖著向她解釋情況。
「夫子，您不知道如今朝堂的情況，因羋啟叛秦，寡人的計劃幾乎毀於一旦！」
嬴政一手按在桌案上，聲音低沉，「寡人明明那麼信任他……」
青女嘁了一聲，吐槽道：「你是怎麼想的？把楚王的兒子派去楚都安撫人心，人家不反我才覺得奇怪呢！反了之後能當楚王，史書留名。要是換我，我也會試試！」
「夫子也會背叛寡人麼？」
嬴政一愣，轉頭看向青女。
青女甩了他一個白眼，說：「你魔怔了不是？」
嬴政自覺失言，眼神有些閃爍，向青女道歉，而後對扶蘇和羋華兩人揮了揮手。
「下去吧。」
羋華淚眼婆娑，輕輕頷首，「是，王上。」
在她與扶蘇下去之後，青女才坐到了王座邊上，敲了敲桌案，問：「嬴政，老實告訴我，你是不是想廢了扶蘇？」
「當然沒有！」
嬴政當即搖了搖頭，說：「扶蘇乃是夫子培養長大的，大秦下一代王，該是他！」
「那就早點定下，免得有人生了不該有的心思。」青女提醒了一句。
說罷，她對嬴政揮揮手，出了大殿。
在大殿之外，羋華帶著扶蘇站在台階下方，見青女出來後，羋華輕輕推了推扶蘇，神色帶著些許的窘迫與不安，她對扶蘇低語：「快，去夫子那裡。」
扶蘇上前了一步，對青女稽首，喊道：「夫子！」
「行如此大禮作甚？」
青女小跑幾步，將扶蘇扶了起來。
她又瞪了眼羋華，數落著她道：「你也是，慌什麼？此事是你父親做得不對，又不是你做得不對！你難道還不了解嬴政？他不會怪你們的。」
羋華抿唇，遲疑道：「妾了解曾經的王上，但是現在的王上……妾，不敢言。」
青女見她這般謹小慎微，也嘆了口氣，轉頭看向一側的阿房，說：「阿房，你照顧好他們母子倆。」
「是，夫子。」
阿房點點頭，對左右使了個眼神。
羋華見阿房身側的人朝他們走來，又忙問：「夫子，王上他會如何處置我們？」
「別擔心。」
青女安撫著兩人，說：「我不會放著我學生不管的。」
見青女都這樣說了，羋華也不再多說什麼，對青女躬身行禮，然後才與阿房的人一起離開了此地。
等她們走後，青女伸了個懶腰。
一側，有一個寺人走了上來，恭敬地托舉著托盤，他說：「大人，王上吩咐奴婢給您送來這個，王上說，您會明白的……」
青女轉頭看了過來，只見那托盤上靜靜放著一個小物件，那是嬴政小時候為她做的一個稻草人，當時她覺得難看，所以就只帶在身上了幾年，就丟玉女祠里放著了。
回來時她也沒去找過，原來是早就被嬴政給收起來了。
「這什麼意思？」
青女問了一句。
那寺人神情尷尬，說：「這個……奴婢怎能知道，大人您就不要為難奴婢了。」
青女當然明白嬴政的意思，是想和她說他一直都沒有改變，還是那個天天叫她夫子的小子。可青女從不覺得嬴政這樣變化有什麼問題，她頂多勸幾句不要太過。
當王嘛，是這樣的。
青女收起了托盤上的稻草人，瞥了眼這個寺人，問：「你叫什麼？」
「奴婢趙高。」
趙高躬著身，回著青女。
能被青女這樣的大人物問名字，是難以想像的福分！因此，趙高非常激動，可又害怕衝撞了青女，因此他把頭低得很低，不敢抬頭看青女一眼。
「你就是趙高？」
聽到趙高的名字後，青女眼中閃過一絲驚詫。
趙高愣了愣，茫然問道：「大人，知道趙高？」
青女忽然笑了一聲，沒和他多說什麼，擺擺手道：「東西我收下了，回去告訴嬴政，我知道他的意思。然後，來玉女祠見我，我有事兒找你。」
趙高聞言，更是茫然。
他不知道青女有什麼神情找他，可他卻不敢有任何違逆青女的行為，因此也只得頷首應下。
等趙高來到玉女祠的時候，青女正坐在門口磨劍。
「大人，趙高來了！」
趙高站定，向青女躬身作揖。
青女嗯了一聲，說：「你等會兒，劍還沒磨好，先站著吧。」
趙高看著青女賣力磨劍，覺得奇怪，他小心翼翼地湊上前來，問：「大人磨劍是做什麼？但凡有奴婢幫得上的地方，還請大人直接吩咐便是！」
「你站著不動就是幫我了。」
青女回了一句。
很快，她便磨好了劍，回身就是一劍刺入了趙高的胸口！
趙高的神情變得錯愕震驚，他看著青女，張了張嘴，肺被刺穿，導致他說不出話來，只能不斷咳出血沫。
他的身體無力地癱倒在地上，抽動了幾下，沒了聲息。
看著趙高死去，扇動了蝴蝶翅膀的青女也不知未來會如何，但她不覺得自己做這件事情做錯了。她丟下劍，對玉女祠里喊道：「鳥姐姐，去找人來收屍！」
「收屍？給誰——」
紅鸞聽見聲音，從裡面飛了出來，看見倒在血泊中的趙高后，後半句話直接卡在了喉嚨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