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夏無且
青女認真地向扶蘇說道著這所謂的修煉。
扶蘇聽得雲裡霧裡的，但長久以來養成的對青女的信任，讓他對青女的話有一種近乎於盲從的態度！總之，只要是夫子所說的，那就是正確的！
這是他和嬴政共同的想法，雖然嬴政如今已經不再問青女做決定了。
但夫子總不可能害他們吧？
「夫子，扶蘇知道了！」
扶蘇向青女作揖，青女一副孺子可教的模樣，本想揉揉他腦袋，卻意識到少年十五歲了，揉腦袋已經是不可能的事情，於是改為拍了拍他的肩膀。
「很好，比你父王當年可乖多了！」
宮廷禮法薰陶出來的乖孩子，和在邯鄲城裡野著長大的不一樣。
荊軻來的這一日，青女特地挑了個好地方，只是這地方太好了，直接占了原先相邦昌平君的位置，昌平君退立後側，身為羋華的父親，大秦的相邦，他知曉青女有多麼特殊。
大秦的文武官員見狀，皆不敢多言。
秦舞陽是個慫蛋，被秦宮的巍峨嚇破了膽，端著裝有樊於期人頭的漆盒不敢上前。
荊軻無奈，只得自己一人上殿。
他在看到秦國朝堂上竟然還站著一青衣少女時，原本鎮定的神色也有了一瞬的驚詫，不過他心理素質很好，只是一個呼吸間便調整好了自己的心態，恭敬地跪在大殿之中。
「燕使荊軻，拜見大王！」
他向嬴政獻上了樊於期的首級與督亢之地的輿圖。
在那輿圖末尾，盛放著一把淬了毒的匕首，荊軻抓起匕首，扯住嬴政的衣袖朝他刺去！
嬴政神色大驚，他躲開一擊，褪下王袍掙脫荊軻的手，下意識往青女這邊跑來，邊跑邊要拔劍！
只是秦王劍長，他難以拔出。
他看見青女站在前方，本想呼喊她，可卻又咬了咬牙，轉身朝另一側跑去，於大殿柱子側繞著躲避荊軻，殿外秦軍將秦舞陽殺死，卻不敢上殿。
眼看荊軻便要刺中嬴政，而夏無且卻不見蹤跡。
青女眉頭一蹙，直接拔出了昌平君的佩劍，「羋啟，借你劍一用！」
她一劍便朝荊軻擲去，打掉了他的匕首。
荊軻雖是英雄壯士，但青女又怎能真眼睜睜看著他殺了嬴政？然而，在這一劍投擲出去後，青女有一瞬的恍惚與明悟。
她莫不是歷史上的夏無且？
在這一瞬，昌平君疾呼：「王負劍！」
嬴政聞言，負劍拔出，將荊軻的左腿斬斷。荊軻趔趄倒下，卻又投擲出匕首，匕首撞在銅柱上，迸濺火星。
嬴政神色有些癲狂，他還想對荊軻斬去，卻被青女給攔了下來。
「夫子？」
嬴政一愣，清明了幾分。
只聽青女問：「為何不朝我跑來？你知我是能救你的。」
「不敢勞煩夫子……」嬴政沉聲說著。
青女詫異地看了他一眼，這是叛逆期麼？可……這都多大了，怎麼還有叛逆期？青女不明白。
她嘖了一聲，蹲在荊軻面前。
荊軻臉色煞白，他咳嗽幾聲，盯著青女道：「若非你擋我一下，我早已將秦王誅殺！」
「然後呢？換一個更年輕，對燕國更有仇恨的秦王上來？」
青女反問一句。
就算荊軻成功了，新上來的秦王為了王位的穩定和安撫宗室大臣，必定會對燕國發起戰爭！換句話說，刺秦成功與否，都改變不了燕國被秦國所滅的結局。
荊軻沉默片刻，他望著青女，手無力地捏了捏。
「若非有你……暴秦怎能如此！你是秦王夫子，你教出了一個虎狼！」
「你愧對天下人！」
嬴政蹙眉，冷聲道：「不許對夫子不敬！」
青女擺擺手，表示對這些並不在意，她對荊軻問道：「你說的這天下人裡面，有秦國人麼？」
聽見這話，荊軻默然。
他在沉默中沒了聲息，無力地倒在血泊之中。
嬴政神色冷峻地回到王座上，俯視著下方的那些大臣們，大臣們對上他的視線，都往後退了退。在他被荊軻追逐時，竟無一人敢上來攔住荊軻！
呵……
「王翦！」
嬴政聲音低沉，在這莊嚴肅穆的秦宮大殿裡迴蕩。
王翦向前一步，拱手道：「臣在！」
「滅燕！」
「是！」
嬴政遇刺的消息傳到後宮時，羋華心中一緊，慌忙帶著扶蘇來探望嬴政。
見嬴政神色如常，羋華才鬆了口氣。
青女問：「真沒事兒了？要不叫夏無且來看看，可別粗心大意。」
「夏無且？」
嬴政與羋華俱是一愣。
他看著青女，疑惑問道：「夫子，這夏無且是誰？」
「夏無且不就是……」
說到一半，青女愣在了原地。
她回想起在大殿之上所發生的一切，陷入了沉默當中。許久之後，她才笑了起來。所以，這夏無且，是她啊！茫茫兩千年，哪怕是之前當鬼谷時，都未有這樣的感覺。
青女此時才恍然驚覺，她已是歷史的一部分了。
「夫子……您怎麼了？」
扶蘇見青女自笑著，關切問道。
青女擺了擺手，轉身朝外走去，她道：「我先回去休息了。」
嬴政向前走了幾步，望著青女的背影。
他想說些什麼，可卻又沉默了下來，雙目中閃過一絲思索，他喃喃自語道：「夫子似乎……很在意夏無且這個名字？」
扶蘇神情茫然，問：「夏無且，是夫子的名字麼？」
當他說出這句話之後，嬴政忽然眼前一亮，轉頭看向扶蘇，而後才如同恍然大悟一般點著頭。
「原來如此，寡人明白了！」
不久，秦軍越過易水河，直撲薊城！只用了月余時間便攻下了燕都。
燕王姬喜帶著太子與公室、衛軍逃亡遼東郡。
秦國又攻下了楚國的陳郢，將昌平君羋啟派去安撫人心。
然而，就在嬴政因刺秦時朝堂老將的不作為打算啟用年輕將領，培植屬於自己的軍功新貴的時候，昌平君反了！
身為羋華的父親，未來秦王的外公，他反秦了！
楚王負芻死後，他被立為了楚王。
他的反叛，導致嬴政滅楚，扶植新貴的打算徹底落空，不得不再度拉下臉面去請老將王翦出馬，並將六十萬秦軍交予他手中！這可是秦國所有的可戰之兵！
扶蘇聽得雲裡霧裡的，但長久以來養成的對青女的信任，讓他對青女的話有一種近乎於盲從的態度！總之，只要是夫子所說的，那就是正確的！
這是他和嬴政共同的想法，雖然嬴政如今已經不再問青女做決定了。
但夫子總不可能害他們吧？
「夫子，扶蘇知道了！」
扶蘇向青女作揖，青女一副孺子可教的模樣，本想揉揉他腦袋，卻意識到少年十五歲了，揉腦袋已經是不可能的事情，於是改為拍了拍他的肩膀。
「很好，比你父王當年可乖多了！」
宮廷禮法薰陶出來的乖孩子，和在邯鄲城裡野著長大的不一樣。
荊軻來的這一日，青女特地挑了個好地方，只是這地方太好了，直接占了原先相邦昌平君的位置，昌平君退立後側，身為羋華的父親，大秦的相邦，他知曉青女有多麼特殊。
大秦的文武官員見狀，皆不敢多言。
秦舞陽是個慫蛋，被秦宮的巍峨嚇破了膽，端著裝有樊於期人頭的漆盒不敢上前。
荊軻無奈，只得自己一人上殿。
他在看到秦國朝堂上竟然還站著一青衣少女時，原本鎮定的神色也有了一瞬的驚詫，不過他心理素質很好，只是一個呼吸間便調整好了自己的心態，恭敬地跪在大殿之中。
「燕使荊軻，拜見大王！」
他向嬴政獻上了樊於期的首級與督亢之地的輿圖。
在那輿圖末尾，盛放著一把淬了毒的匕首，荊軻抓起匕首，扯住嬴政的衣袖朝他刺去！
嬴政神色大驚，他躲開一擊，褪下王袍掙脫荊軻的手，下意識往青女這邊跑來，邊跑邊要拔劍！
只是秦王劍長，他難以拔出。
他看見青女站在前方，本想呼喊她，可卻又咬了咬牙，轉身朝另一側跑去，於大殿柱子側繞著躲避荊軻，殿外秦軍將秦舞陽殺死，卻不敢上殿。
眼看荊軻便要刺中嬴政，而夏無且卻不見蹤跡。
青女眉頭一蹙，直接拔出了昌平君的佩劍，「羋啟，借你劍一用！」
她一劍便朝荊軻擲去，打掉了他的匕首。
荊軻雖是英雄壯士，但青女又怎能真眼睜睜看著他殺了嬴政？然而，在這一劍投擲出去後，青女有一瞬的恍惚與明悟。
她莫不是歷史上的夏無且？
在這一瞬，昌平君疾呼：「王負劍！」
嬴政聞言，負劍拔出，將荊軻的左腿斬斷。荊軻趔趄倒下，卻又投擲出匕首，匕首撞在銅柱上，迸濺火星。
嬴政神色有些癲狂，他還想對荊軻斬去，卻被青女給攔了下來。
「夫子？」
嬴政一愣，清明了幾分。
只聽青女問：「為何不朝我跑來？你知我是能救你的。」
「不敢勞煩夫子……」嬴政沉聲說著。
青女詫異地看了他一眼，這是叛逆期麼？可……這都多大了，怎麼還有叛逆期？青女不明白。
她嘖了一聲，蹲在荊軻面前。
荊軻臉色煞白，他咳嗽幾聲，盯著青女道：「若非你擋我一下，我早已將秦王誅殺！」
「然後呢？換一個更年輕，對燕國更有仇恨的秦王上來？」
青女反問一句。
就算荊軻成功了，新上來的秦王為了王位的穩定和安撫宗室大臣，必定會對燕國發起戰爭！換句話說，刺秦成功與否，都改變不了燕國被秦國所滅的結局。
荊軻沉默片刻，他望著青女，手無力地捏了捏。
「若非有你……暴秦怎能如此！你是秦王夫子，你教出了一個虎狼！」
「你愧對天下人！」
嬴政蹙眉，冷聲道：「不許對夫子不敬！」
青女擺擺手，表示對這些並不在意，她對荊軻問道：「你說的這天下人裡面，有秦國人麼？」
聽見這話，荊軻默然。
他在沉默中沒了聲息，無力地倒在血泊之中。
嬴政神色冷峻地回到王座上，俯視著下方的那些大臣們，大臣們對上他的視線，都往後退了退。在他被荊軻追逐時，竟無一人敢上來攔住荊軻！
呵……
「王翦！」
嬴政聲音低沉，在這莊嚴肅穆的秦宮大殿裡迴蕩。
王翦向前一步，拱手道：「臣在！」
「滅燕！」
「是！」
嬴政遇刺的消息傳到後宮時，羋華心中一緊，慌忙帶著扶蘇來探望嬴政。
見嬴政神色如常，羋華才鬆了口氣。
青女問：「真沒事兒了？要不叫夏無且來看看，可別粗心大意。」
「夏無且？」
嬴政與羋華俱是一愣。
他看著青女，疑惑問道：「夫子，這夏無且是誰？」
「夏無且不就是……」
說到一半，青女愣在了原地。
她回想起在大殿之上所發生的一切，陷入了沉默當中。許久之後，她才笑了起來。所以，這夏無且，是她啊！茫茫兩千年，哪怕是之前當鬼谷時，都未有這樣的感覺。
青女此時才恍然驚覺，她已是歷史的一部分了。
「夫子……您怎麼了？」
扶蘇見青女自笑著，關切問道。
青女擺了擺手，轉身朝外走去，她道：「我先回去休息了。」
嬴政向前走了幾步，望著青女的背影。
他想說些什麼，可卻又沉默了下來，雙目中閃過一絲思索，他喃喃自語道：「夫子似乎……很在意夏無且這個名字？」
扶蘇神情茫然，問：「夏無且，是夫子的名字麼？」
當他說出這句話之後，嬴政忽然眼前一亮，轉頭看向扶蘇，而後才如同恍然大悟一般點著頭。
「原來如此，寡人明白了！」
不久，秦軍越過易水河，直撲薊城！只用了月余時間便攻下了燕都。
燕王姬喜帶著太子與公室、衛軍逃亡遼東郡。
秦國又攻下了楚國的陳郢，將昌平君羋啟派去安撫人心。
然而，就在嬴政因刺秦時朝堂老將的不作為打算啟用年輕將領，培植屬於自己的軍功新貴的時候，昌平君反了！
身為羋華的父親，未來秦王的外公，他反秦了！
楚王負芻死後，他被立為了楚王。
他的反叛，導致嬴政滅楚，扶植新貴的打算徹底落空，不得不再度拉下臉面去請老將王翦出馬，並將六十萬秦軍交予他手中！這可是秦國所有的可戰之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