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5章:搞敵情擴大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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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下次進山就不帶槍了。」陳鋒在她腦門上彈了一下,「光帶彈弓,打不著大不了空手回來。」

  收拾好後,陳鋒去地窖拿了靈氣水醃製過的鹿肉餵給黑風,白龍和幽靈。

  今天三條狗都辛苦了。

  餵完肉,陳鋒去了灶房門口拿菜刀削蘿蔔皮,準備給白龍熬蘿蔔骨頭湯順順血氣,

  陳霞湊過來,說:

  「哥,我們班王濤說他爹從公社弄回來一張新式犁的圖紙,說開春就能用,能比舊犁省力一半。你說咱們大棚里要是也用機器翻地,是不是能比人工快好幾倍?」

  陳鋒聽見這話手上沒停:「王濤家的新式犁是什麼型號?單鏵還是雙鏵?」

  陳霞眼睛亮了,進屋翻出書包里一張皺巴巴的草紙,上面用鉛筆畫了個歪歪扭扭的犁樣子,然後跑出來,遞給給陳鋒看。

  「單鏵的,他爹說是縣農機站從省城進的貨,一共就兩台,搶都搶不著。」

  陳鋒看了她一眼。

  這丫頭自從上回把流體力學和物理題掛上鉤,看什麼都想往機械上靠。

  雖然那張草紙上的圖歪得跟蚯蚓爬似的,但能想到這一層,已經比她那個什麼時候能發明洗碗機的遠大理想靠譜多了。

  「開春大棚翻地用不上犁,棚里空間窄,犁轉身不靈便。不過粉碎機倒是要換一台新的,現在那台老牙貨皮帶輪鬆了,上回粉碎豆餅差點把皮帶崩斷。」

  他站起來把削好的蘿蔔擱在案板上,

  「你要是真對機器有興趣,等周大哥把粉碎機拆了保養的時候,你在旁邊看著,比畫圖強。」

  陳霞使勁點了一下頭,把那團草紙疊好夾回生字本里。

  陳霜在旁邊插了一句嘴:「二姐,你昨天還說長大了要發明洗碗機,今天又變成研究犁了,你的理想怎麼跟六月的天似的,說變就變。」

  陳霞伸手在她腦門上輕輕敲了一下:

  「這你就不懂了,我是全面發展,什麼都研究研究,省得長大了被人忽悠,大哥說過,知識就是力量。」

  陳霜捂著腦門翻了個白眼:「可二哥說過,話多也是力量,所以二姐你的力氣一定比誰都大。」

  兩人說著又開始拌嘴。

  夜裡,

  陳鋒披了件棉襖,推開屋門走到院子裡。

  黑風趴在狗窩邊上,聽見動靜抬起腦袋。

  白龍挨著黑風蜷成一團。

  「老大,白龍說腿疼,睡不著。」黑風的意識傳過來,語氣裡帶著一絲狗特有的憂慮,「它怕明天腿腫了不能跟我去巡山。」

  「明天不用巡山,讓它歇著。」陳鋒在狗窩旁邊的石墩上坐下,伸手摸了摸白龍的腦袋,

  黑風把這話傳過去,白龍的尾巴在石板上掃了兩下,喉嚨里發出一聲低沉的哼哼,把腦袋往黑風的肚皮底下拱了拱。

  之後,陳鋒就拿起刮刀,先去處理了那張狼皮。

  處理生皮是個髒活累活。

  他先用草木灰水把皮板上的油脂和血污反覆搓洗,那股子腥臊味直衝腦門。洗淨後,他將狼皮毛朝下,鋪在光滑的半截木樁上,右手握緊刮刀,左手按住皮邊,一點一點地鏟去皮板上殘留的肉屑和脂肪。

  要想皮子軟和、不臭、不掉毛,這第一步鏟皮必須得做到位,薄厚要均勻,不能傷了毛囊。

  「鋒子,還沒睡呢?」

  周誠披著厚外套出來。

  「周哥,您咋起來了?」陳鋒手沒停,回頭笑了笑,「我把這皮子處理出來,回頭給您做個護膝。這山裡的狼皮最養人,對腿上的老傷有好處。」

  周誠披著棉襖在門檻上站了片刻,沒接話,而是問道,

  「今天在山裡碰見幾頭?」

  「六頭。」陳鋒把刮刀在磨石上蹭了兩下,

  「五頭明的,一頭母狼藏在側面坡上。打頭的是個豁耳朵的老傢伙,會排陣,咬完就跑,不戀戰。」

  周誠眉頭皺了起來,

  「六頭狼圍三條狗,黑風拖住頭狼,白龍和幽靈截兩翼,你一個人在中間端槍。鋒子,你膽子比我想的大。」

  「不是膽子大。」陳鋒把刮刀擱在磨盤沿上,拿濕布擦了把手,「是那幫畜生太聰明,我不端槍,它們真敢上來。」


  周誠沉默了一陣。

  「白龍傷得重不重?」周誠朝狗窩那邊看了一眼。

  「左前腿,四個牙洞,陳雨給上了消炎水和獾子油。黑風腿上也是牙印,不過沒傷著骨頭。」陳鋒把擦手的濕布搭在磨盤邊上,「養幾天就好了,狼牙看著嚇人,其實不如野豬拱的厲害。野豬那一嘴下去,骨頭都得碎。」

  周誠嗯了一聲,在磨盤旁邊的石墩上坐下來,眉頭擰成的疙瘩一直沒鬆開。

  他吐了口煙,說:「傍晚的時候許大壯在大喇叭里喊了。」

  陳鋒手一頓:「嗯?」

  「喊靠山屯全體社員注意,後山野人溝一帶發現有狼群出沒,各戶管好自家娃子,天黑以後不許出村,上山幹活必須三人以上結伴,帶傢伙。

  他跟廣播裡喊的是數量不明,疑有數隻,這老許沒上過戰場,倒會搞敵情擴大化。」

  陳鋒忍不住笑了:「許叔這是嚇壞了。」

  「能不怕嗎。」周誠抬頭看著北邊黑黢黢的山影子,

  「他這兩天在公社跑,回來路上還美滋滋的,琢磨著把拉煤的手續辦下來,今年冬天村裡的煤能多分兩車。

  一聽見狼進了野人溝,臉都白了。拉煤的事先撂下了,現在頭一條就是把狼清了,保證村裡的安全,他要召集各隊長開會,估計還得來找你。」

  「找我幹啥?」

  「咱們村還有比你打獵還厲害的?不找你找誰?

  許大壯這個人,你給他出主意他聽,你讓他自己拿主意就抓瞎。打狼這事他不懂,他也不裝懂,這點比不少幹部強,知道自己幾斤幾兩。」

  陳鋒沒吱聲,把刮刀重新拿起來,繼續鏟皮板上最後一塊殘留的筋膜。

  他心裡清楚,打狼這事不能全指望許大壯組織。

  許大壯組織能力就那麼回事。

  真要進山圍獵,得有個懂行的人帶著。

  而靠山屯,最懂打獵的就那麼一些人。

  「鋒子,」周誠聲音沉了沉,開口道,「往後上山,得格外小心。」

  周誠不是個愛嘮叨的人,同樣的話說一遍就夠了,今天卻已經說了兩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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