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2章:揣著明白裝糊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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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同時,村里已經傳開了陳鋒要找人幫忙幹活的消息,一天一塊五還管肉的待遇,瞬間炸了鍋。

  不少光棍漢,困難戶,已經堵在了二柱子家門口,就等著報名,生怕晚了搶不到名額。

  看著那麼多人,二柱子撓了撓頭,這是什麼情況?

  鋒哥沒跟他說啊。

  但他肯定這是陳鋒安排的,可具體流程他不知道哇。

  陳鋒確實忘記跟二柱子講了,腦子裡只有上山打獵。

  這不,周誠聽到消息第一時間就趕來了,把事情跟二柱子說了下,二柱子明白過來後,立刻搬來板凳和椅子在院子裡擺了起來。

  村里人他可太熟了。

  滑頭的不要。

  嘴碎的不要。

  會偷懶的更不能要。

  這邊,陳鋒和沈淺淺已經往回家路上走了。

  走了差不多半個小時,就看到不遠處陳霞正帶著幾個半大孩子在那轉悠。

  陳霞自然也看到自家大哥了。

  還故意清了清嗓子,裝作一臉驚訝的樣子,

  「哎呀,哥,沈老師,好巧啊。」

  看著她那副裝模作樣的樣子,陳鋒沒好氣地白了她一眼:

  「你少在這跟我裝蒜,路上那個兔子洞,是不是你弄的?沒大沒小的,連沈老師都敢捉弄?回頭看我怎麼收拾你。」

  「嘿嘿,我這不是…… 看路不好走,提醒你們小心點嘛。」

  陳霞吐了吐舌頭,趕緊轉移話題,指著陳鋒背上的香獐子肉,「我的天,哥,這是香獐子吧?今晚回去能燉肉吃了?」

  「就知道吃。」 陳鋒沒好氣地說,

  「帶上他們趕緊跟我回村。這林子裡最近不太平,以後少往深山裡瞎晃悠,聽見沒?」

  「知道了知道了。」 陳霞連忙點頭。

  大哥既然交代了,她自然是聽的,最近是不能來山上了。

  但想想,要開學了,她想來也沒時間來啊。

  一行人往村里回。

  陳鋒背著那頭香獐子,走在隊伍最前面。

  沈淺淺跟在他側後方,手裡捏著一截枯樹枝,說是防蛇,實則大半心思都不在路上。

  臉頰上的紅暈從山林里就沒褪乾淨,

  不知為何,腦海中老是想起那個猝不及防的擁抱,還有那堅實得像烙鐵一樣的胸膛,

  這些畫面腦子裡反反覆覆地重播。

  想到這,她偷偷抬眼去瞄陳鋒的側臉,下頜線冷硬利落,透著股說不出的野性與沉穩。

  「沈老師,你臉咋這麼紅?莫不是讓這秋風吹著涼了?」 陳霞跟個小狐狸似的,悄咪咪湊到她身邊,壓低聲音擠眉弄眼地打趣,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

  沈淺淺嚇了一跳,趕緊把臉扭到一邊,欲蓋彌彰地扇了扇風:

  「哪、哪有……是這路走得太急,熱的。」

  「哦 —— 熱的呀 ——」

  陳霞故意拖長了音調,眼睛裡的笑意都快溢出來了。

  她可是看得清清楚楚,自家大哥把沈老師穩穩摟在懷裡那一幕,那叫一個英雄救美。

  這門親事,她這個當妹妹的,心裡算是先蓋了章了。

  跟在隊伍最後頭的鐵蛋,吸溜著鼻涕,手裡拎著下午下套逮到的肥野兔,

  滿腦子都是晚上的紅燒兔肉,

  壓根沒注意到大人們之間飄來飄去的粉紅泡泡,

  只顧著跟身邊的幾個半大小子,嘰嘰喳喳地吹噓著下午下套的本事。

  走在前頭的陳鋒,嘴角微不可察地勾了勾。

  他現在的聽力何等敏銳,後面兩個小丫頭的竊竊私語,一字不落地全鑽進了他的耳朵里。

  不過他沒點破,這種時候戳破了,反而讓姑娘家下不來台。

  倒不如揣著明白裝糊塗,

  這點分寸,他還是有的。

  【老大,那雌性兩腳獸的心跳老快了,撲通撲通的,是不是剛才嚇出毛病了?要不我去山裡叼棵止血的草藥給她嚼嚼?】


  腳邊,黑風邁著無聲的步子緊緊跟著,毛茸茸的大腦袋時不時蹭蹭陳鋒的褲腿,

  腦海里傳來它那帶著點狗拿耗子多管閒事屬性的意識波動。

  陳鋒在心裡翻了個白眼,沒好氣地回了一句:

  【閉嘴。你懂個屁。再多嘴,今晚的獐子骨頭沒你的份。】

  黑風立馬委屈地嗚咽了一聲,大腦袋瞬間耷拉下來,尾巴都不敢搖了,趕緊在意識里討饒:

  【別啊老大,我不說話了還不行嘛,那獐子骨頭可是大補,我還得長身體呢!】

  長身體?

  陳鋒被它逗得差點笑出聲,抬腳輕輕踢了踢它的腦袋,讓它老實點。

  一行人說說笑笑,走到靠山屯村口的時候,天色已經徹底擦黑了。

  村里家家戶戶的煙囪里,都冒起了裊裊的炊煙,

  苞米秸稈燃燒的焦香味,混著各家各戶的飯菜香,順著風飄出老遠。

  偶爾傳來兩聲土狗的吠叫,還有大人呵斥自家熊孩子的罵聲,煙火氣息撲面而來,讓人心裡暖烘烘的。

  陳家大院裡更是早就盼著了。

  「哥回來了。」 正在院子裡掃地的陳霜,眼尖地瞅見院門口的人影,立馬丟下手裡的掃帚,像只小燕子似的飛奔著迎了上來。

  灶房的門推開,陳雲繫著那條洗得發白的藍底碎花圍裙,手裡還拿著個鍋鏟,從裡面探出頭來。

  一看到陳鋒背上那血呼啦嚓的野物,眼睛頓時亮了,快步迎了上來:

  「哥,這又打了啥稀罕物?看著可不像野豬狍子啊。」

  「是香獐子。」

  陳鋒彎下腰,把背上的背簍卸下來,

  「雲子,去灶房燒兩大鍋熱水,今晚咱們全家打牙祭。」

  「好嘞。」 陳雲立馬應了一聲,轉身就扎進了灶房,風風火火地燒熱水去了。

  沈淺淺此時也緩過了神,趕緊上前,幫著陳鋒把背簍里的花尾榛雞,野果,草藥,榛子,松塔都拿出來,

  分門別類地歸置好。

  哪怕是沾了泥土的草藥,也被她碼得整整齊齊。

  陳鋒看在眼裡,嘴角的笑意又深了幾分。

  都說城裡來的知青嬌生慣養,可沈淺淺不一樣,哪怕是被下放,身上的書卷氣沒丟,幹活的本事也練出來了,

  一點都不矯情。

  陳鋒去水龍頭那洗了手,然後又進屋喝了兩大杯水才緩過來。

  黑風也累的去後院喝水去了。

  陳鋒喝完水,拿出來沈淺淺專用的水杯,裡面放了些紅糖,兌了溫水去院子裡遞給她。

  沈淺淺接過,輕輕說了句謝謝。

  陳鋒則是拿侵刀,就著剛燒好的熱水,開始處理那頭香獐子。

  這香獐子的肉,在老獵人手裡,那可是頂頂金貴的食材。

  在深山裡,香獐子本就少見,加上這東西性子烈,極難捕捉,尋常獵戶一年到頭,也未必能遇上一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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