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4章 解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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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呵呵,就是隨口問問,有點好奇嘛。」楊素語氣隨意。

  「那位赫連道友,是前輩的孫女。」陳陽點了點頭,簡短說道,「早年便認識,幫過我一些忙。」

  「哦。」楊素輕輕點頭,若有所思。

  過了片刻,她冷不丁又問了一句:「那你和她雙修過嗎?」

  「啊?」

  陳陽整個人愣住了,怔怔地看著楊素,卻發現她臉上還是那副若無其事的樣子。

  「我就是問一問呀,你不是說認識嘛,那你倆雙修過嗎?」

  陳陽的臉色沉了下來:「混帳,你不要胡說八道。」

  楊素被他這反應弄得一愣,不過是隨口問一句,沒想到陳陽會動這麼大的氣。

  她連忙放軟了聲音,伸手拉住陳陽的衣袖,小聲道:

  「好嘛好嘛,是我說錯話了,楚宴,你別生氣。」

  陳陽依舊沉著臉,盯著她問:「你為何偏要問這個?」

  楊素眼神飄向一旁,支支吾吾道:

  「我就是隨便問問……覺得楚宴你是個隨性之人,以前或許……」

  「你莫要污衊我!」陳陽厲聲呵斥,一把甩開她的手。

  楊素身子一縮,眼眶登時紅了,連忙湊上前抱住他的胳膊,聲音裡帶上了哭腔:

  「我錯了,楚宴你別凶我,我再也不亂問了,真的再也不亂問了。」

  她仰著臉看著陳陽,可憐巴巴的。

  陳陽看著她這副模樣,到嘴邊的呵斥終究沒再說出口。

  他深吸一口氣,臉色緩和了幾分,正色道:

  「赫連家幾位前輩,都與我交好,你莫要亂說。」

  他又嘆了口氣,語氣輕柔下來:

  「說起來,這次還要多謝我師尊,要不是她給我準備了回春百轉丹,赫連前輩這次恐怕真的凶多吉少了。」

  「是啊,風輕雪前輩對你可真好。」楊素有些羨慕。

  「竟然連十階大丹都捨得給你,對了,我聽說風大宗師她,似乎至今也沒有道侶……」

  話說到一半,她卻忽然停住了。

  陳陽正瞪著她。

  楊素嘴邊的話一下子全咽了回去。

  兩人之間的氣氛沉寂下來。

  楊素不敢亂問,也不敢亂說了。

  過了好一會兒,楊素才想起什麼,看著陳陽,語氣裡帶上了幾分嗔怪。

  「楚宴,你剛才真是討厭。」

  「我又怎麼了?」陳陽不解。

  「你還好意思問!」楊素撅起嘴,不滿地嘟囔。

  「剛才咱們正到關鍵時候,你說走就走,把我一個人丟在床上,你都不知道那種不上不下的感覺,有多難受。」

  她說著,臉頰泛起薄紅,眼神里透出委屈。

  陳陽卻只皺了皺眉,語氣淡然:「正事要緊!」

  對他來說,現在最要緊的就是趕緊離開這兒,其他事情都得往後放。

  「我知道是正事嘛。」楊素聲音低了下去。

  「可你也不能那麼凶啊,你當時瞪我的那一眼,可嚇人了,我還以為你生氣了呢。」

  說到這裡,她竟輕輕抽了抽鼻子,眼角泛起淚花。

  陳陽愣了愣,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麼,半晌,才輕聲道:「是我欠考慮了。」

  「哼,一句欠考慮就完了?」楊素哼了一聲,別過臉去,裝出生氣的樣子。

  「那你想怎麼樣?」陳陽有些哭笑不得。

  楊素轉過頭看著他,眼裡閃過一絲狡黠的笑意。

  「那當然是……繼續呀……」

  她湊到陳陽耳邊,吐氣如蘭,聲音軟糯得能掐出水來。

  陳陽看著她泛紅的臉頰和眼裡濃濃的情意,心底也泛起一陣漣漪,他沉默片刻,輕輕點了點頭。

  「嗯。」

  得了陳陽的允許,楊素立刻笑了起來。

  這一次,她沒有如往常那般等待,而是徑直伸出手,將陳陽攔腰抱了起來。


  陳陽渾身僵住了。

  他瞪大眼睛,不敢置信地看著楊素。

  「你……你做什麼?」

  楊素抱著他一步步朝床榻走去,臉上滿是得意的笑:「平常都是你抱我,今天換我抱你一次,不行嗎?」

  「可是……哪有女子抱男子的道理。」陳陽眉頭緊皺,掙扎著想下來。

  「怎麼沒有?」楊素瞪了他一眼。

  「我抱自己歡喜的男人,天經地義,這證明我疼愛你呀。」

  陳陽看著她認真的樣子,心裡忽然湧起一股說不清的感覺。

  他不再掙扎,靜靜靠在楊素懷裡,任由她抱著自己走到床邊。

  楊素輕輕將他放在床榻上,俯下身在他唇上親了一口。

  「楚宴,我真的好歡喜你。」她看著他的眼睛,認真地說。

  陳陽看著她眼裡毫無保留的情意,心底一暖,伸手攬住她的腰,將她拉進懷裡。

  兩人緊緊相擁,唇齒相依。

  喘息聲漸漸重了。

  就在情到濃時,楊素忽然停住動作,趴在陳陽耳邊小聲問:

  「對了,楚宴,那位小卉今年多少歲了呀?」

  「嗯?」陳陽愣了一下,有些不解,「不知道,應該有好幾百歲了吧,怎麼了?」

  「沒什麼,就是隨便問問。」楊素笑了笑。

  陳陽沒有多想,只是輕輕撫著她的長髮。

  楊素趴在他懷裡,指尖在他胸膛上慢慢畫著圈。

  過了片刻,她忽然又開口喚了一聲。

  「楚宴。」

  「怎麼了?」陳陽低頭看她。

  「你這人不介意女子年歲嗎?」楊素忽然問道。

  陳陽搖了搖頭:「修士年歲,何必在意,又不是凡人。」

  楊素沒說話,像是在醞釀什麼,她抬起頭,故意湊到陳陽耳邊,輕輕吹了一口熱氣。

  「對啊,不在意就好呢,我可是兩百多歲了呀……」

  她的聲音輕飄飄的,帶著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話音落下,楊素便清晰感覺到陳陽的身子猛地繃緊,呼吸也跟著粗重起來。

  「……果然。」楊素輕聲嘀咕了一句。

  「什麼果然?」陳陽狐疑地看著她,嗓音沙啞。

  楊素咯咯笑起來,裝作什麼都不知道:「我就是說,我比你大這麼多,以後你要聽我的話,知道嗎?」

  陳陽沒有說話,翻身將她壓在了身下。

  他的呼吸越來越重,眼神也越來越暗,帶著一股被撩撥到極致才有的狠勁。

  可就在他即將到達頂峰的前一刻,楊素忽然用力一推,將他推到一旁。

  陳陽愣住了,渾身的血液仿佛在這一刻凝固。

  那種不上不下的感覺,讓他整個人難受得快要炸開。

  「楊素!你……你做什麼?!」他盯著楊素,聲音里滿是急切。

  「沒什麼呀,就是歇一會兒。」楊素看著他著急的模樣,忍不住咯咯笑起來。

  「我不准你歇!」陳陽喘著粗氣就要重新覆上去。

  下一刻。

  鋥!

  火星四濺。

  陳陽低頭一看,像是撞在了什麼銅牆鐵壁上。

  楊素白皙的肌膚上浮現出一片片細密的銀白龍鱗,在月光下泛著幽幽冷光,將身子遮得嚴嚴實實。

  他剛才那一撞,正撞在龍鱗上。

  「楚宴啊楚宴。」楊素笑眼彎彎,滿是狡黠。

  「剛才你把我弄得不上不下,難受極了,現在,我也讓你嘗嘗這滋味。」

  「混帳!給我把龍鱗解開!」陳陽咬牙切齒,又是狠狠一撞。

  鋥!

  火星濺起,龍鱗紋絲不動,把楊素的身子護得嚴嚴實實。

  「我說過的,只有我願意,這龍鱗才會解開呢。」楊素笑得更得意了。

  反正剛才一個人在臥房裡,她早已紓解過了,眼下有的是底氣。


  陳陽盯了她一眼,一言不發。

  這一次他沒有再撞龍鱗,直接一把抓住了楊素的頭髮。

  「啊!」楊素尖叫一聲,被陳陽拽著頭髮重新壓在了身下。

  「你嘴裡總沒有龍鱗吧。」陳陽咬著牙,眼裡滿是怒火。

  「嗚嗚……嗚……我錯了,我錯了還不行嗎?」楊素連忙求饒,只感覺喉嚨被撐得滿滿的,氣都快喘不上來了。

  「現在知道錯了?晚了。」

  陳陽冷哼一聲,再不給她半點逃跑的機會。

  一夜纏綿,天光漸亮。

  陳陽靜靜躺在床榻上,雙手枕在腦後,望著床帳頂上的繡紋,呼吸漸漸平穩。

  楊素趴在陳陽胸膛上劇烈咳嗽著,臉頰潮紅未退,嘴唇微微紅腫,眼角還掛著半乾的淚痕。

  她側頭看著陳陽的輪廓,滿臉委屈。

  她拿起手絹輕輕擦拭著嘴角,一邊擦一邊小聲嘟囔:「楚宴,你真是壞死了……」

  陳陽轉過頭,看著她氣鼓鼓的模樣,嘴角忍不住微微翹起。

  他伸出手,輕輕撫著她的頭髮,動作溫柔。

  楊素抬起眼對上他的目光,心裡一暖,又往他懷裡鑽了鑽,緊緊抱住他的腰。

  她還想要和陳陽纏綿。

  陳陽卻沒有理會她,穿好衣衫,轉身便朝房外走去。

  「楚宴,你去哪啊?」楊素從床上坐起來,臉上還帶著未褪的紅暈。

  「下樓看看赫連前輩的情況。」陳陽語氣平靜。

  「哦,那我跟你一起去看看。」楊素立刻掀開被子跳下床,飛快地穿起了衣衫。

  兩人走下樓梯。

  清晨的院子裡,氣氛格外靜謐。

  陳陽徑直走到牆下,抬頭看向那幅《九天雲海圖》。

  畫中雲海層層疊疊,縹緲靈動,和昨天一模一樣,看不出任何異常。

  「楚大哥!」

  一個渾厚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陳陽轉過身,只見楊尋打著哈欠從火灶房裡走出來,頭髮亂糟糟的,臉上還帶著草蓆壓出的印子。

  「早啊,楊尋。」陳陽笑了笑。

  楊尋撓了撓頭,走到陳陽身邊,順著他的目光看向牆上的畫,有些好奇。

  「楚大哥,這裡什麼時候多了一幅畫?」

  「昨晚剛掛上去的。」陳陽隨口道。

  「早年朋友送的,一直收著,覺得掛在這裡挺合適,就掛上了。」

  「哦,原來是這樣。」楊尋也沒多想,點了點頭,「那我去外面採藥了。」

  說完,便推開院門走了出去。

  楊尋前腳剛走,楊玉蘭就背著一個大大的藥簍,從外面走了進來。

  她的衣衫上沾了不少露水和泥土,頭髮也有些凌亂,看上去頗有些疲憊。

  「玉蘭道友,你回來了。」陳陽連忙迎上去。

  「丹師大哥。」楊玉蘭對他點了點頭,放下藥簍,臉上帶著擔憂。

  「昨晚到底出什麼事了?」

  「我聽到島上到處都是喧譁聲,還有很多修士到處奔走。」

  「我覺著不對勁,沒敢回來,在山裡躲了一夜。」

  陳陽輕輕一嘆,低聲道:

  「……辛苦你了。」

  「昨晚有一個外界修士,闖入了一葉島,現在全島都在搜查。」

  「什麼?!」楊玉蘭臉色一下變了,眼裡滿是震驚,「外界修士?竟然有人能闖進一葉島?」

  她被困在這裡這麼久,早認定一葉島是個與世隔絕的囚籠,根本不可能有人進出。

  沒想到居然有人,能闖進來。

  「嗯。」陳陽點點頭,朝她招了招手。

  「你跟我來,我給你介紹一個人。」

  楊玉蘭滿心疑惑地跟著陳陽走到那幅畫前。

  楊素也走了過來,站在陳陽身邊。

  陳陽抬頭看著畫中雲海,壓低聲音,喊了一句:


  「赫連前輩,打擾一下。」

  過了片刻,畫中雲海輕輕翻湧起來。

  一個小小的人影從層層雲朵里走出來,坐在一朵白雲上,仰頭望著天空的方向。

  正是赫連戰。

  「怎麼了楚宴小友,出什麼事了嗎?」赫連戰的聲音從畫中傳出。

  楊玉蘭瞪大了眼睛,怔怔地看著畫中的人影。

  這是什麼神通?

  「這位就是我說的那位從外界闖進來的修士,赫連戰前輩。」陳陽對楊玉蘭解釋道。

  楊玉蘭一時沒有反應過來:

  「丹師大哥,你的意思是……昨夜闖入一葉島的,就是此人?」

  陳陽微微頷首。

  一旁的楊素順勢接過話:

  「沒錯,話說回來,玉蘭,你也認識這位前輩呢。」

  楊玉蘭更加狐疑了:「我也認識?我怎麼會認識……」

  楊素笑道:「你仔細看看,一定見過的。」

  楊玉蘭聞言,湊到畫前,仔仔細細盯著雲彩上那個小人看了又看。

  她越看,越覺得眼熟。

  「此人……好像是……」

  她猛地轉過頭看向楊素,眼裡滿是震驚:

  「他……他不是那位開畫坊的黃師傅嗎?!」

  「對啊,就是他。」楊素點了點頭,臉上帶著一絲得意。

  「沒想到吧,你以前常看的那些畫冊,就是黃師傅畫的呀。」

  畫中赫連戰聽到她們這番對話,忍不住乾咳兩聲。

  陳陽連忙給楊素使了個眼色。

  楊素撇了撇嘴,將臉轉到一邊,不再說話。

  「赫連前輩,你怎麼一直仰著頭?」陳陽有些好奇地看著畫中人的古怪姿勢。

  「不仰著頭不行啊。」赫連戰無奈道。

  「對我來說,你們在畫外,就像在天上一樣。」

  「天上?」陳陽愣了一下。

  「不錯。」赫連戰解釋道。

  「這畫裡畫外,乃是兩層迥然不同的天地,你們看我,是在這方寸之間,在我看來,你們則是在那九霄之上,縹緲無形。」

  「我抬眼望去,只能勉強聽見些許話音,從上方傳來。」

  陳陽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黃師傅,那我們現在是不是可以離開這裡了?」楊素看著畫中的赫連戰,語氣里滿是急切。

  她被困得太久了,每天活在恐懼中,時時刻刻都想著離開。

  赫連戰聞言,臉上的笑意漸漸淡了下去,輕輕嘆了口氣。

  「恐怕沒那麼簡單。」他搖了搖頭。

  「我為了潛入這裡花了數日時間,才勉強研究透一葉島外圍的禁制,打開了一條縫隙偷偷溜進來。」

  「可想要離開就不是那麼容易了。」

  「一葉島的核心禁制,比外圍要複雜百倍千倍,而且我現在身受重傷,只能在畫中藏匿,更別提去研究那些核心禁制了。」

  說到這裡,他又嘆了口氣,臉上滿是自責:

  「唉,要是我沒受傷,說不定還有辦法悄悄研究禁制,帶你們出去,可現在……」

  赫連戰說完,本已做好了,聽到眾人唉聲嘆氣的準備。

  然而畫外久久沒有動靜。

  楊玉蘭和楊素姐妹二人對視一眼,臉上露出古怪的神色,然後齊齊看向陳陽。

  陳陽輕輕咳嗽了兩聲。

  「赫連前輩,關于禁制的事,我這裡倒有一些東西,或許能幫上忙。」

  「哦?」赫連戰愣了一下,「什麼東西?」

  陳陽沒有多話,只是從儲物袋裡取出數枚青色玉簡,放在畫前的石桌上。

  「這些天我每天都會出去探查島上的禁制。」陳陽輕聲道。

  「我把所有看到的禁制紋路,都一一記錄在這些玉簡里了。」

  「有些地方我也看不明白,但或許能給你提供一些幫助。」


  一道淡淡青煙從畫中飄出,捲住石桌上那堆玉簡,又縮了回去。

  赫連戰將神識探入玉簡。

  他越看眼睛越亮,臉上漸漸露出激動的神色。

  「對!沒錯!就是這個!」他猛地抬起頭,語氣激動得都有些發顫。

  「這就是一葉島的禁制運轉圖譜!雖然只是小部分,但已經足夠了!」

  「楚宴小友,你真是幫了我大忙了!」

  「我本來還打算至少要在畫裡,躲個一年半載才能慢慢摸清這些禁制,沒想到你早早就把這些都記錄下來了!」

  陳陽苦笑了一聲:

  「沒辦法,我也想早點離開這鬼地方,自身修為有限,只能盡力做些力所能及的事。」

  「沒想到你費心探查禁制,還真能派上大用場。」楊素看著陳陽,眼裡滿是驚訝。

  她從前總覺著,離開一葉島完全不可能。

  所以,她壓根沒想過怎麼離開,滿心只想著,要把以前沒做過的事,都抓緊做一遍。

  陳陽每天出去探查禁制,在她看來,根本就是浪費時間。

  「丹師大哥做事,一向都有他的道理。」楊玉蘭感慨道。

  陳陽笑了笑,沒有說話。

  「有了這些玉簡,最多一個月,我便摸透這島上禁制的路數!」赫連戰興奮道。

  「真的嗎?!」楊素和楊玉蘭同時驚呼出聲。

  「當然是真的。」赫連戰語氣篤定。

  楊素心中激動,上前挽住陳陽的胳膊:

  「太好了楚宴!我們終於可以離開這裡了!我終於……可以回南天了!」

  陳陽卻默不作聲,心神仍沒有鬆懈。

  畫中。

  赫連戰拿著玉簡坐在雲端,迫不及待地翻閱起來,時不時點點頭,嘴裡念念有詞。

  院子裡安靜了下來。

  過了許久,陳陽忽然想起什麼,臉上的笑容漸漸淡去。

  「對了,赫連前輩。」他開口,語氣帶著幾分凝重。

  「嗯?還有什麼事?」赫連戰抬起頭望著天空。

  「楚宴小友,有話直說,不必跟我客氣。」

  陳陽猶豫了一下,轉頭看了看身邊的楊素,上下打量起來。

  「你看我做什麼?」楊素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臉頰微微泛紅,伸手捋了捋耳邊碎發。

  「有話就說嘛,這麼看著我,怪難為情的。」

  畢竟平日裡,只有晚上兩人歡好,陳陽才會用這種眼神看她。

  「你莫要胡說。」陳陽瞪了她一眼。

  楊素哼了一聲,噘了噘嘴,沒再說話。

  陳陽深吸一口氣,看向畫中赫連戰,緩緩道:

  「赫連前輩,這一葉島上除了我們幾個,還有很多其他人。」

  「其他人?」赫連戰微微一怔,「你是指天地宗那些丹師?」

  「不止他們……」陳陽搖頭,聲音沉了沉。

  「其實還有另一批人與我們一樣,被菩提教擄來的修士,他們是……南天楊家的子弟。」

  「什麼?!」赫連戰的臉色一下變了,猛地站起來,語氣里滿是震驚。

  「楊家子弟?你是說去年在東土失蹤的楊家人,全都在這裡?!」

  「正是!」陳陽點了點頭,神色平靜。

  「菩提教把人抓來,封了修為養著,等時候一到,就直接扔進丹爐里當藥引用了。」

  赫連戰倒吸一口涼氣:

  「這菩提教,手段果然陰毒,東土雖有傳聞說菩提教用活人煉丹,沒想到他們竟然這麼大膽,連南天楊家的子弟都敢擄!」

  楊素的臉色也不太好。

  當初得知菩提教以楊家子弟煉丹,甚至可能將自己也煉成丹藥時,她心中便生出了恐懼。

  她害怕看到同族受苦的樣子,更害怕自己有一天,也會和他們一樣,被扔進丹爐里。

  所以她一直自欺欺人地假裝這件事不存在,只想和陳陽好好度過最後的時光。


  「有多少人?」赫連戰沉聲問道,「一共有多少楊家子弟在這裡?」

  「早前大約兩千人,只是如今一部分人已經……大概還剩一千五六百人。」陳陽告知實情。

  「兩千人……」赫連戰喃喃自語,神色愈發凝重。

  難怪去年,楊家新任的代天家主,楊驍直接被取消了家主之位。

  兩千名楊家子弟被擄走,而且都是青龍戰船上的子弟,和那些旁系,自然不可同日而語。

  「對了,赫連前輩。」陳陽忽然開口,語氣帶著一絲期待。

  「我身邊這兩位楊家女修,金丹上都被菩提教下了一層禁制,壓制了她們的原本修為,你擅長禁制之術……有沒有辦法解開?」

  赫連戰怔了一下:「金丹上的禁制?」

  「對。」陳陽點了點頭。

  「我之前探查過,這禁制很詭異,直接封印了她們的本命金丹,我試過很多次都解不開。」

  「黃師傅,能解開嗎?」楊素猛地抬起頭看向畫中赫連戰。

  她被這禁制折磨得太久了。

  自從被抓到一葉島,本命金丹就被封印,一身修為蕩然無存,只能任人宰割。

  如果能解開禁制恢復實力,離開這裡的希望就更大了。

  「我也不知,能不能行。」赫連戰想了想。

  「我先試試,菩提教的禁制手法,之前破開島上禁制,我倒了解了一些。」

  「好……好!」楊素心中激動,忍不住上前一步。

  「你站好,靜心寧神。」赫連戰說道。

  楊素立刻乖乖站好,屏住呼吸,一動也不敢動,眼裡滿是緊張。

  赫連戰深吸一口氣,坐在雲端,雙手開始掐訣。

  十指飛快變幻,結出一個個複雜玄奧的法印。

  隨著他掐訣,畫中雲海開始翻湧,一道道金色靈光從指尖凝聚而出。

  「去!」

  赫連戰低喝一聲,抬手一揮。

  第一道金色法印從畫中飛出,如流星般精準沒入楊素體內。

  楊素身子微微一顫,尚無感覺。

  緊接著,第二道,第三道……

  一道道法印源源不斷從畫中飛出,沒入楊素體內。

  陳陽和楊玉蘭站在一旁,緊張地看著。

  一百道。

  兩百道。

  三百道……

  每一道都是不同的破解嘗試。

  當第三百六十七道法印沒入楊素體內的剎那,轟的一聲悶響忽然從楊素體內爆發。

  一股磅礴而強悍的氣息,從她身上噴涌而出,瞬間席捲整個院子。

  院中樹葉被這股氣息吹得沙沙作響。

  「啊!」楊素髮出一聲暢快的驚呼。

  她能清晰感覺到,丹田深處那枚被封印許久的本命金丹,終於掙脫了束縛,開始高速旋轉。

  濃郁的靈力如同江河般在經脈里奔騰流淌。

  更讓她震驚的是,那枚由無漏之法凝聚的金丹並未消失……

  兩枚金丹……

  她竟然擁有了兩枚金丹!

  陳陽也愣住了。

  楊素此刻的氣息比之前強了不止十倍,而且這股氣息中,還帶著一股純正古老的真龍血脈之力。

  隱隱有低沉的龍吟,從她體內傳出。

  「我的金丹……我的金丹真的回來了!」楊素激動得熱淚盈眶,伸出手感受著體內奔騰的靈力,聲音都在發顫。

  她被封印了這麼久,終於恢復了原本的實力,並且因禍得福,擁有了第二枚金丹,修為比被抓之前更勝一籌,已臻結丹圓滿。

  距離元嬰只差一步。

  「那我呢?黃師傅,能不能也幫我解開?」楊玉蘭看著楊素恢復實力,眼裡滿是期待。

  「當然可以。」赫連戰點頭,「你也站好。」

  楊玉蘭立刻站到楊素身邊。

  赫連戰再次掐訣,一道道金色法印從畫中飛出,沒入楊玉蘭體內。


  又是一輪法印飛出,嘗試破解。

  當第九十三道法印沒入她體內的剎那,轟的一聲,又一股同樣精純的氣息,從楊玉蘭身上爆發出來。

  她的本命金丹也終於解開了封印,恢復了結丹圓滿的修為。

  「我也……恢復了!」楊玉蘭激動得捂住了嘴,看向楊素。

  楊素輕輕摟住楊玉蘭,溫聲安撫:

  「好了玉蘭,我說過的,我們禍福同當。」

  兩人就這麼靜靜摟著。

  陳陽臉上也露出笑意,上前一步。

  「恭喜楊素道友,玉蘭道友,金丹解禁!」

  楊素聞言,抬頭看向陳陽,看了一會兒。

  下一刻,她一把將陳陽也拉了過來,三個人抱在一起。

  「嗯?」陳陽掙扎了起來。

  楊素一手摟著陳陽,一手摟著楊玉蘭,笑著說:「你別亂動,大家抱一抱,高興一下。」

  楊玉蘭也甜甜一笑:「丹師大哥,我終於恢復了……」

  她說著,伸手環住了陳陽的腰。

  陳陽被兩人這忽然的親昵弄得無奈,但又不好掃興,只得搖頭,任由她們抱著。

  良久之後。

  「厲害……真是太厲害了!」楊素轉過頭看著畫中赫連戰,滿心感激,「不愧是黃師傅!」

  赫連戰聽到黃師傅這三個字,臉皮又是抖了抖,眼中掠過一絲尷尬。

  他連忙擺手:

  「算不得什麼,舉手之勞而已。」

  陳陽見狀,也鬆了口氣。

  果然和他猜想的一樣,赫連戰的禁製造詣,足以解開菩提教的禁制。

  這下楊素和楊玉蘭都恢復了實力,大家再遇風波,便也多了幾分依仗。

  「對了!」陳陽忽然眼睛一亮,像是想起了什麼,「那豈不是說,其他楊家子弟也都能解開禁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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