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 夢死黃昏時
終場哨聲無情地響起，理央落地的瞬間踉蹌了一下，才勉強站穩。
贏了……嗎？
這個念頭剛剛浮現，山呼海嘯般的歡呼聲便遲了半秒，隨即在他耳邊轟然炸響！
「喔哦哦哦哦——！贏了！！！」
「哈啊啊——？！這樣也行？！！這傢伙也太變態了吧！！」
「青城不得了啊！！」
熱身區和場上的隊友們一擁而上，將他團團圍住。
及川第一個撲上來，幾乎是掛在了他身上。
「nice cover！小理央！救老命了啊啊！」
岩泉緊隨其後，狠狠一拳砸在理央的背上。
「幹得漂亮！理央！」
「咳……！」
理央被擠在人堆里，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喂，你們這卸磨殺驢是不是太快了點！
青城的應援席徹底瘋了，旗幟瘋狂揮舞，吶喊聲在場館內迴蕩。
看台上，東堂和松村兩個大男人嗓子徹底喊啞了，一邊抹眼淚一邊互相捶打著對方的肩膀。
「嗚嗚嗚嗚松村！你看到了嗎！咱們的四一出息了啊！！」
「我看到了！四一前輩……嗚嗚我太激動了啊啊啊！」
相比之下，旁邊座位上的河合就顯得淡定許多。
他只是勾著嘴角，姿態隨意地鼓了鼓掌，這個結果，完全在他的意料之中。
只是，遠在白鳥澤抱著平板看直播的五色，心情就沒那麼美妙了。
他恨恨地咬著指甲，蹲在牆角畫圈圈。
「可惡！這樣一來，咱們不就又被青城壓了一頭嗎！」
天童從地上一個鯉魚打挺蹦了起來，伸著懶腰道。
「嘛~你們還有明年和後年嘛，復仇的機會多著呢~」他拖長了音調，笑嘻嘻地說。
「雖然已經不關我的事了。」
「……」
五色抱著平板把自己縮成一團蹲在牆角。
天童靠在牆上，低頭看了一眼那個毛茸茸的腦袋，抬手揉了一把。
「好了好了，趕緊吃飯去吧，我去騷擾若利君啦~」
場館內，贏下比賽的青城眾人反倒比應援席上的觀眾們要淡定一些。
隊員們列隊，與網對面的烏野眾人握手。
理央經過日向身邊時，主動開口。
「翔陽。」
日向的腳步頓住，抬頭看向他。
滿是汗水和不甘的小臉上，一雙眼睛卻依舊亮得驚人。
理央看著他的眼睛，平靜地說。
「我很期待明年的對決。」
日向攥緊了拳頭，用力地吸了吸鼻子。
「哦！到時候！我們一定會復仇成功的！絕對！」
理央嘴角揚了揚，隨即轉身跟上隊伍。
他很欣賞日向這股子天不怕地不怕的自信。
但競技體育，終究是建立在絕對實力之上的。
翔陽要走的路，還長著呢。
及川剛走到球員通道口，就被一群早就嚴陣以待的記者給團團圍住，閃光燈咔嚓咔嚓地閃個不停。
「及川君！恭喜獲勝！請問……」
「對於今天比賽的致勝關鍵，您認為是……」
岩泉早就習慣了這種場面，沖後面喊了一聲「走了！」，就帶著其他人從旁邊的空隙先一步離開。
理央跟在岩泉身後，對那些試圖追上來的記者視而不見。
「呀，四月一日君，請等一下！」
一個話筒幾乎要戳到理央的臉上。
就在理央不耐煩地皺起眉頭時，被圍在中間的及川笑眯眯地開了口。
「各位記者小姐姐，比起我們家不愛說話的7號，不如來問問我嘛~我可是有很多獨家內幕可以說哦~」
記者們果然被及川忽悠了回去，理央趁機溜走。
他回頭瞥了一眼在鏡頭前遊刃有餘、光芒四射的及川，心想，專業的事，果然還是得交給專業的人來做。
場館內的觀眾席上，不少人還意猶未盡地等著頒獎典禮，嘈雜的議論聲此起彼伏。
「呀~果然贏的還是青城啊！」
「畢竟是拿下過全國冠軍的原班人馬，要是縣大賽都打不過，那還搞什麼？」
「你這話就不對了，競技體育哪有穩贏的，主要還是看臨場發揮。再說了，今天烏野的狀態也很不錯啊。」
「我倒覺得青城還沒用全力迎戰呢。你看那個7號兩米的大個子，打完全場連大氣都沒怎麼喘。我記得上次IH打白鳥澤，他可是累得一下場就癱在長凳上了。」
「我看是因為他體能增強了吧？而且打球不像之前那樣一味地猛砸，線路變得更多變了。」
「誒，你這麼一說還真是……」
場邊，理央和眾人一起做著拉伸，把頭頂那些大叔的分析聽得一清二楚。
花卷一邊壓腿一邊開玩笑。
「糟了，四一，這下咱們的秘密武器真給這群大叔研究透了。你趕緊再去練一個新招吧。」
理央換了一邊，和旁邊的京谷一起壓腿，頭也沒抬地回了一句。
「前輩們才是，別因為在觀眾眼裡沒有姓名就放棄治療啊。」
「嗚哇！這小子還真敢說啊！」
松川在旁邊笑得不行。
「都說了，插肺管子就數他和及川在行了，咱們說話還是太溫柔了呀。」
岩泉也笑了：「你倆也半斤八兩……」
「在聊什麼呢？這麼開心？」
及川剛接受完採訪，心情頗佳地樂顛顛湊了過來。
花卷毫無感情地棒讀。
「在說你的霹靂無敵大跳發戰力爆表，帥絕人寰呢。」
「哈哈哈哈！算你們識貨……」
與青城這邊輕鬆歡樂的氣氛截然不同，烏野那邊，則是一片沉悶與凝重。
頒獎結束後，澤村大地、菅原孝支和東峰旭三個三年級的前輩紅著眼眶，站在隊伍前方，看著眼前這一群滿臉寫著不甘的後輩們。
高中最後一年，他們終於迎來了隊伍變強的契機，終於讓「飛不起來的烏鴉」這個外號成為歷史。
雖然，最終還是沒能突破最後一步。
但拼盡全力的夢想，已經沒有遺憾了。
澤村釋然地笑了，聲音有些沙啞：
「我們的工作，就到這裡為止了。雖然只是短暫的大半年，但是，也感謝大家願意相信我，支持我這個隊長。從今天開始，我們三年級就要引退了……」
「當然，有時間的話，我們還是會在社團活動稍微露個面的，如果大家不嫌我們煩的話……」
「大地，你說跑題了啊。」菅原在旁邊叉著腰提醒。
「啊，抱歉。」澤村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
菅原上前一步，清了清嗓子。
「我呢，和大地的想法一樣。能在烏野和大家相遇，度過這段短暫的時光，見證烏野從低谷一步步走上中央球場，雖然沒能如願打進春高……但也已經很滿足了……」
話音未落，他臉上的表情突然一百八十度大轉彎，瞬間變得猙獰起來。
「……才怪啊啊啊啊！我超看不慣青城和白鳥澤那些傢伙得意的樣子啊！明明我們這種普普通通的縣立學校，一路過關斬將打敗豪強和全國冠軍，最終進軍排球聖地春高——這才是王道熱血的豪華劇本啊豈可修！」
菅原越說越激動，澤村和東峰在兩邊拉都拉不住，他還在那衝著影山大喊。
「明年！明年一定要給我們報仇啊影山！把他們打得落花流水！」
東峰嘴角抽了抽：「那個……菅，我們還沒死吧……」
清水潔子默默上前，抓住了菅原的手腕，淡定地說了句。
「菅原，冷靜點。」
菅原瞬間消音，乖乖站好。
東峰憨笑一聲，摸著後頸。
「我想說的，他們倆都說了。老實說，我真的很滿足。以前站在球場上，總是手腳冰涼，怕這怕那，一被攔死就感覺腦瓜子嗡嗡的，總覺得所有觀眾都在嘲笑我。」
「但是現在……我竟然還有種想再和青城打一次的衝動。這都多虧了大家呢……」
「來年，大家也要加油啊。」
一直安靜站在隊末的谷地仁花，眼淚已經掉成了線。
清水推了推眼鏡，看了她一眼，然後轉向其他人，微微笑了一下。
「感謝各位給我的感動。」
「不管是明年還是後年，我相信你們，一定可以打進春高的！」
緣下等人用力握緊了拳頭，對著三位前輩，深深地鞠了一躬。
「多謝指導——！」
秋風捲起門前的落葉，電線桿上的烏鴉依舊在聒噪地叫著，只是有幾隻已經撲棱著翅膀，飛向了遠方。
……
結束了復盤會議，理央說了聲「告辭」，和京谷一起朝校門口走去。
他一路低著頭，隔著口罩，悶聲悶氣地叮囑身邊的人。
「……回去注意休息，今天消耗很大，肌肉和關節都要放鬆。如果周一回來還有異樣感，一定要告訴我。」
京谷不耐煩地「嘖」了一聲，撅著嘴眼神飄向另一邊。
這人真是奇怪，不說話的時候像個啞巴，一說起話來就跟念經一樣。
理央見他不愛聽，聲音沉了下來。
「Kenta，你的目標是成為職業選手，那就應該比誰都清楚，傷病對一個運動員來說意味著什麼。」
「一個帶著傷病的選手，在任何一支球隊眼裡，價值都是大打折扣的。」
京谷聞言，抿了抿嘴角，半晌才回道。
「……知道了。」
理央看他真的聽進去了，嘴角微勾，緊繃的神經也終於鬆懈下來。
贏得比賽的興奮感正在褪去，疲憊終於姍姍來遲。
他活動了一下有些發酸的肩膀，剛想問京谷要不要順路去吃點什麼，眼角餘光忽然掃到一輛騷包的紅色跑車，囂張地停在路邊。
車門上，懶洋洋地靠著一個十分眼熟的紅髮青年。
他嘴裡叼著一根沒點燃的煙，一頭惹眼的紅髮在黃昏中格外鮮明。
察覺到理央的視線，那人緩緩抬起頭，嘴角一勾，沖他遙遙地揮了揮手。
「呀~小理央，好久不見~」
理央的腳步頓住。
「河合？……你怎麼在這裡？」
贏了……嗎？
這個念頭剛剛浮現，山呼海嘯般的歡呼聲便遲了半秒，隨即在他耳邊轟然炸響！
「喔哦哦哦哦——！贏了！！！」
「哈啊啊——？！這樣也行？！！這傢伙也太變態了吧！！」
「青城不得了啊！！」
熱身區和場上的隊友們一擁而上，將他團團圍住。
及川第一個撲上來，幾乎是掛在了他身上。
「nice cover！小理央！救老命了啊啊！」
岩泉緊隨其後，狠狠一拳砸在理央的背上。
「幹得漂亮！理央！」
「咳……！」
理央被擠在人堆里，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喂，你們這卸磨殺驢是不是太快了點！
青城的應援席徹底瘋了，旗幟瘋狂揮舞，吶喊聲在場館內迴蕩。
看台上，東堂和松村兩個大男人嗓子徹底喊啞了，一邊抹眼淚一邊互相捶打著對方的肩膀。
「嗚嗚嗚嗚松村！你看到了嗎！咱們的四一出息了啊！！」
「我看到了！四一前輩……嗚嗚我太激動了啊啊啊！」
相比之下，旁邊座位上的河合就顯得淡定許多。
他只是勾著嘴角，姿態隨意地鼓了鼓掌，這個結果，完全在他的意料之中。
只是，遠在白鳥澤抱著平板看直播的五色，心情就沒那麼美妙了。
他恨恨地咬著指甲，蹲在牆角畫圈圈。
「可惡！這樣一來，咱們不就又被青城壓了一頭嗎！」
天童從地上一個鯉魚打挺蹦了起來，伸著懶腰道。
「嘛~你們還有明年和後年嘛，復仇的機會多著呢~」他拖長了音調，笑嘻嘻地說。
「雖然已經不關我的事了。」
「……」
五色抱著平板把自己縮成一團蹲在牆角。
天童靠在牆上，低頭看了一眼那個毛茸茸的腦袋，抬手揉了一把。
「好了好了，趕緊吃飯去吧，我去騷擾若利君啦~」
場館內，贏下比賽的青城眾人反倒比應援席上的觀眾們要淡定一些。
隊員們列隊，與網對面的烏野眾人握手。
理央經過日向身邊時，主動開口。
「翔陽。」
日向的腳步頓住，抬頭看向他。
滿是汗水和不甘的小臉上，一雙眼睛卻依舊亮得驚人。
理央看著他的眼睛，平靜地說。
「我很期待明年的對決。」
日向攥緊了拳頭，用力地吸了吸鼻子。
「哦！到時候！我們一定會復仇成功的！絕對！」
理央嘴角揚了揚，隨即轉身跟上隊伍。
他很欣賞日向這股子天不怕地不怕的自信。
但競技體育，終究是建立在絕對實力之上的。
翔陽要走的路，還長著呢。
及川剛走到球員通道口，就被一群早就嚴陣以待的記者給團團圍住，閃光燈咔嚓咔嚓地閃個不停。
「及川君！恭喜獲勝！請問……」
「對於今天比賽的致勝關鍵，您認為是……」
岩泉早就習慣了這種場面，沖後面喊了一聲「走了！」，就帶著其他人從旁邊的空隙先一步離開。
理央跟在岩泉身後，對那些試圖追上來的記者視而不見。
「呀，四月一日君，請等一下！」
一個話筒幾乎要戳到理央的臉上。
就在理央不耐煩地皺起眉頭時，被圍在中間的及川笑眯眯地開了口。
「各位記者小姐姐，比起我們家不愛說話的7號，不如來問問我嘛~我可是有很多獨家內幕可以說哦~」
記者們果然被及川忽悠了回去，理央趁機溜走。
他回頭瞥了一眼在鏡頭前遊刃有餘、光芒四射的及川，心想，專業的事，果然還是得交給專業的人來做。
場館內的觀眾席上，不少人還意猶未盡地等著頒獎典禮，嘈雜的議論聲此起彼伏。
「呀~果然贏的還是青城啊！」
「畢竟是拿下過全國冠軍的原班人馬，要是縣大賽都打不過，那還搞什麼？」
「你這話就不對了，競技體育哪有穩贏的，主要還是看臨場發揮。再說了，今天烏野的狀態也很不錯啊。」
「我倒覺得青城還沒用全力迎戰呢。你看那個7號兩米的大個子，打完全場連大氣都沒怎麼喘。我記得上次IH打白鳥澤，他可是累得一下場就癱在長凳上了。」
「我看是因為他體能增強了吧？而且打球不像之前那樣一味地猛砸，線路變得更多變了。」
「誒，你這麼一說還真是……」
場邊，理央和眾人一起做著拉伸，把頭頂那些大叔的分析聽得一清二楚。
花卷一邊壓腿一邊開玩笑。
「糟了，四一，這下咱們的秘密武器真給這群大叔研究透了。你趕緊再去練一個新招吧。」
理央換了一邊，和旁邊的京谷一起壓腿，頭也沒抬地回了一句。
「前輩們才是，別因為在觀眾眼裡沒有姓名就放棄治療啊。」
「嗚哇！這小子還真敢說啊！」
松川在旁邊笑得不行。
「都說了，插肺管子就數他和及川在行了，咱們說話還是太溫柔了呀。」
岩泉也笑了：「你倆也半斤八兩……」
「在聊什麼呢？這麼開心？」
及川剛接受完採訪，心情頗佳地樂顛顛湊了過來。
花卷毫無感情地棒讀。
「在說你的霹靂無敵大跳發戰力爆表，帥絕人寰呢。」
「哈哈哈哈！算你們識貨……」
與青城這邊輕鬆歡樂的氣氛截然不同，烏野那邊，則是一片沉悶與凝重。
頒獎結束後，澤村大地、菅原孝支和東峰旭三個三年級的前輩紅著眼眶，站在隊伍前方，看著眼前這一群滿臉寫著不甘的後輩們。
高中最後一年，他們終於迎來了隊伍變強的契機，終於讓「飛不起來的烏鴉」這個外號成為歷史。
雖然，最終還是沒能突破最後一步。
但拼盡全力的夢想，已經沒有遺憾了。
澤村釋然地笑了，聲音有些沙啞：
「我們的工作，就到這裡為止了。雖然只是短暫的大半年，但是，也感謝大家願意相信我，支持我這個隊長。從今天開始，我們三年級就要引退了……」
「當然，有時間的話，我們還是會在社團活動稍微露個面的，如果大家不嫌我們煩的話……」
「大地，你說跑題了啊。」菅原在旁邊叉著腰提醒。
「啊，抱歉。」澤村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
菅原上前一步，清了清嗓子。
「我呢，和大地的想法一樣。能在烏野和大家相遇，度過這段短暫的時光，見證烏野從低谷一步步走上中央球場，雖然沒能如願打進春高……但也已經很滿足了……」
話音未落，他臉上的表情突然一百八十度大轉彎，瞬間變得猙獰起來。
「……才怪啊啊啊啊！我超看不慣青城和白鳥澤那些傢伙得意的樣子啊！明明我們這種普普通通的縣立學校，一路過關斬將打敗豪強和全國冠軍，最終進軍排球聖地春高——這才是王道熱血的豪華劇本啊豈可修！」
菅原越說越激動，澤村和東峰在兩邊拉都拉不住，他還在那衝著影山大喊。
「明年！明年一定要給我們報仇啊影山！把他們打得落花流水！」
東峰嘴角抽了抽：「那個……菅，我們還沒死吧……」
清水潔子默默上前，抓住了菅原的手腕，淡定地說了句。
「菅原，冷靜點。」
菅原瞬間消音，乖乖站好。
東峰憨笑一聲，摸著後頸。
「我想說的，他們倆都說了。老實說，我真的很滿足。以前站在球場上，總是手腳冰涼，怕這怕那，一被攔死就感覺腦瓜子嗡嗡的，總覺得所有觀眾都在嘲笑我。」
「但是現在……我竟然還有種想再和青城打一次的衝動。這都多虧了大家呢……」
「來年，大家也要加油啊。」
一直安靜站在隊末的谷地仁花，眼淚已經掉成了線。
清水推了推眼鏡，看了她一眼，然後轉向其他人，微微笑了一下。
「感謝各位給我的感動。」
「不管是明年還是後年，我相信你們，一定可以打進春高的！」
緣下等人用力握緊了拳頭，對著三位前輩，深深地鞠了一躬。
「多謝指導——！」
秋風捲起門前的落葉，電線桿上的烏鴉依舊在聒噪地叫著，只是有幾隻已經撲棱著翅膀，飛向了遠方。
……
結束了復盤會議，理央說了聲「告辭」，和京谷一起朝校門口走去。
他一路低著頭，隔著口罩，悶聲悶氣地叮囑身邊的人。
「……回去注意休息，今天消耗很大，肌肉和關節都要放鬆。如果周一回來還有異樣感，一定要告訴我。」
京谷不耐煩地「嘖」了一聲，撅著嘴眼神飄向另一邊。
這人真是奇怪，不說話的時候像個啞巴，一說起話來就跟念經一樣。
理央見他不愛聽，聲音沉了下來。
「Kenta，你的目標是成為職業選手，那就應該比誰都清楚，傷病對一個運動員來說意味著什麼。」
「一個帶著傷病的選手，在任何一支球隊眼裡，價值都是大打折扣的。」
京谷聞言，抿了抿嘴角，半晌才回道。
「……知道了。」
理央看他真的聽進去了，嘴角微勾，緊繃的神經也終於鬆懈下來。
贏得比賽的興奮感正在褪去，疲憊終於姍姍來遲。
他活動了一下有些發酸的肩膀，剛想問京谷要不要順路去吃點什麼，眼角餘光忽然掃到一輛騷包的紅色跑車，囂張地停在路邊。
車門上，懶洋洋地靠著一個十分眼熟的紅髮青年。
他嘴裡叼著一根沒點燃的煙，一頭惹眼的紅髮在黃昏中格外鮮明。
察覺到理央的視線，那人緩緩抬起頭，嘴角一勾，沖他遙遙地揮了揮手。
「呀~小理央，好久不見~」
理央的腳步頓住。
「河合？……你怎麼在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