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4章 豬肉白菜燉粉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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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緊接著,沒忍住低哼出聲。

  睜眼低頭,只見徐婉茗烏髮垂落,額角沁汗,用力而專注……

  他抬手輕撫她後頸,指尖摩挲著細軟青絲;她仰起臉,眼波濕潤,他朝她頷首一笑……

  ……

  翌日天光大亮,日頭已斜過殿檐,沈凡才悠悠轉醒。身旁的徐婉茗衣衫凌亂,倦意未消,半裸著上身伏在錦被裡酣睡,胸口微微起伏。他喉結一動,又起了興致。

  雖是深秋,養心殿內炭火正旺,暖意融融,連窗縫裡鑽進來的風都帶著松脂香。

  他輕輕掀開被角,目光掠過她玲瓏腰線與雪色肩頭,咽了口乾沫,不等多想……

  徐婉茗恍惚間只覺自己躺在驚濤駭浪里的扁舟上。

  睜眼一看,沈凡正伏在她上。她羞得眼睫狂顫,趕緊閉緊雙眼,兩頰緋紅如染胭脂,嬌艷得晃眼。

  沈凡見狀,唇角微揚——他這才滿意地喘了口氣……

  半個時辰後,風停雨歇。沈凡仰臥榻上,胸膛起伏,側頭望著面若桃花、鬢髮微潮的徐婉茗,心頭暗嘆:「真真是累垮的牛,沒磨壞的地!」

  徐婉茗卻只歇了片刻,便撐起身來,披了件薄如蟬翼的素紗,俯身為他擦拭身子。

  怎麼擦?

  外人不必知曉。

  反正又是纏綿一番。

  只是這一回,汗濕衣襟的是她,舒展懶臥的是他。

  倒也尋常——本就費力在她那一邊……

  兩人起身時,日頭已近正午。

  腹中空鳴如鼓,早餓得前胸貼後背。

  草草用罷午膳,徐婉茗便回了自己宮苑靜養;沈凡卻盯著碗底發怔:「昨夜剛來,怕是今兒夜裡、明兒夜裡、後兒夜裡……一個個都要循著味兒摸上門來。」

  再這麼熬下去,龍體怕是要散架。

  他不敢細想,立刻喚來孫勝低聲吩咐幾句,轉身就出了宮門,直奔西郊皇家學院「躲清靜」去了。

  不躲不行啊——宮裡那些妃嬪,個個眼似鉤、手似藤,嘴上說著「陛下保重龍體」,身子卻比誰都急。

  日日春宵、夜夜承恩,再好的筋骨也經不住這般掏挖……

  皇家學院開學已滿兩月,歐洲來的教授、學者踏足大周,也足足半年了。

  起初,語言不通、禮俗相左,鬧過不少笑話:有人把茶盞當酒杯仰頭灌,有人見太監跪拜以為是行騎士禮,還有人對著御膳房蒸籠里的小籠包,鄭重其事掏出銀叉……

  可日子一長,這些洋面孔不僅能磕磕絆絆說些「吃飯」「謝謝」「好茶」,連「天涼加衣」「慢走不送」都學得有模有樣,更摸清了逢年過節該遞什麼禮、見了貴人該怎麼躬身。

  若說初來時他們尚顯拘謹疏離,如今卻早已把這兒當了第二故鄉。

  不單因大周禮樂昌明、遠超歐陸諸國,也不單因薪俸豐厚、三倍於故土,更因每日穿的是雲錦織就的常服,用的是冰裂紋汝窯盞,喝的是貢山頭春、皇帝親賜的雀舌——連倫敦公爵府的下午茶都遜色三分。

  更別提沈凡特調來的兩位御廚,專司學院灶房。

  那些被黑麵包、燉爛土豆餵了半輩子的洋人,頭回嘗到蔥油拌麵、翡翠蝦仁、酒釀圓子,當場放下刀叉,捧著碗直呼「上帝寬恕我從前的無知」!

  如今人人面色紅潤,腰圍漸寬,平均胖了五斤不止。

  瘦得像根竹竿的康爾博士,眼下下巴都圓潤了,每到飯點必第一個衝進食堂,領口扣子都繃得發亮;其餘學者亦不甘落後,生怕晚一步,那道酥炸鵪鶉就被搶光。

  其實廚房備菜豐足,可架不住這群餓狼似的洋人——畢竟,誰讓他們的胃,頭一回嘗到了人間至味呢?

  起初,食堂那兩位掌勺師傅還琢磨著,這些西夷人胃口格外豪橫,便在第二天特意多備了半鍋飯食。

  誰知翌日,灶台上的飯菜又叫人掃得乾乾淨淨。

  第三天,照樣一粒米都沒剩下。

  ……

  直到第五天,兩位師傅才咂摸出味兒來——不對勁。

  連著五天敞開肚皮猛造,不少西夷人已開始打飽嗝、揉肚子,面色泛黃,舌苔發厚,分明是積滯壅塞之相。


  倆師傅對視一眼,心頭咯噔一下:這哪是吃飯,簡直是拿腸胃當柴火燒!

  第六天起,他們悄悄掐了火候,減了分量,這才穩住局面。

  即便如此,眼下這群歐洲來的專家、學者,個個面若敷粉、神采飛揚,走路都帶風。

  今日亦然。

  下午的課鍾剛歇,康爾連課本都顧不上合攏,抄起書包就往食堂蹽。

  「李師傅,今兒晚上燉啥?」康爾舌頭靈、耳朵尖,旁人還在磕磕巴巴學「吃了嗎」,他已能拽著長句聊家常、討價還價。

  「豬肉白菜燉粉條!」老李掀開大鐵鍋蓋,熱氣騰騰裹著醬香撲面而來,他隨手將鍋里翻滾的菜舀進青釉大盆,拍了拍手,摸出別在腰帶上的銅嘴煙杆,填上菸絲,「吧嗒」一口點著,慢悠悠吐出一圈白霧。

  「真燉這個?」康爾眼珠子一亮,鼻翼翕動,後廚飄來的濃香直往他喉嚨里鑽,喉結上下一滾,唾沫早咽了兩回。

  天曉得,自打踏進大周地界,這道菜就成了他魂牽夢繞的念想。

  別的菜也香,可再香,也壓不住他對豬肉白菜燉粉條的癮。

  有時他真想扒開記憶翻一翻:以前在歐洲吃的那些東西,到底算什麼?

  豬食?

  不,比豬食還寡淡三分。

  對,就是豬食!

  「李師傅,先給我盛一碗,再搭倆饅頭!」他鼻子跟著香氣一路往灶口湊,口水又悄悄滑了一遭。

  「不成!」老李把煙杆往腰間一別,眼皮都沒抬,「壞了規矩,院長拿戒尺抽我手心,你替我挨?」

  「這會兒誰來?」康爾雙手合十,眼巴巴盯著,「離開飯還差不到一刻鐘,端碗飯,誰瞧見了?誰又管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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