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仙尊真絕色(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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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孟千星話還沒說完,為首的掌門,掀開眼皮瞥了過來,那目光猶如寒冰,刺的他渾身發疼。

  孟千星不甘心,還想再說什麼,他張口卻發現說不出來聲音了,一股威壓襲來,若不是對方手下留情,他又在強撐著,恐怕要跪在地上了。

  待人離開後,慶王扯著他的手臂罵道:「你是不要命了嗎?皇城那麼多歌姬還不夠,你真敢把主意往那仙尊身上打啊。」

  孟千星有些煩躁的揮開他的手:「皇兄,你不懂,我們是有緣分的。」

  慶王瞬間氣笑了:「先不說你們哪來的緣分,就算有,你也不想想,人家憑什麼放著修仙大道不走,要和你在一起啊。」

  慶王說著,突然停頓,說道:「我明白了,你前段時間讓人拿著畫像找人,該不會是他吧,別痴心妄想了,那畫回去也趕緊燒了,要是讓人知道,你對清霄宗的仙君做這種事情,我可沒命保你。」

  孟千星再也說不出來任何言語,他又怎會不知兩人差距甚大,只是不甘心罷了,他像是失了魂一樣,任由皇兄把他拉走。

  另一邊。

  烏玉也未曾想到,會再次見到孟千星,雲樓種種事情湧上腦海,他一時有些失神。

  柳見棲看了他半晌,突然道:「師兄認識那人?」

  他此話一出,姜籬和紀明舟都有些詫異的看了過來。

  阿玉怎會認識那樣的人,想到對方的種種表現。

  紀明舟狠狠的皺了下眉頭:「是在歷練時遇到的?」

  烏玉回神,沒有否認道:「說起來,他還算是幫了我。」

  這話就有點奇怪了,那男人明顯並無什麼修為,又怎會幫了卿玉。

  他們一時間好奇,卿玉下山後,都發生了什麼。

  柳見棲和紀明舟還在思忖著。

  姜籬直接問道:「好阿玉,快告訴師兄,你下山都發生了什麼。」

  他語氣調笑,手上卻拿著摺扇去挑烏玉的衣袖。

  一截白皙如玉的腕子露了出來,姜籬挑眉,扇子輕滑了下。

  烏玉無奈搖了搖頭,稍向後一躲,衣袖便滑落了下來,拿這個沒著調的師兄有些沒辦法。

  紀明舟滿眼驚愕,沒想到二師弟居然敢這般放肆。

  柳見棲卻是忍不住變了臉色,目光沉沉的盯著姜籬,見阿玉師兄還一無所知,他垂下目光,蓋住了眼中的若有所思。

  雲樓的事,烏玉要面子,他不想多說,便有些敷衍了過去。

  在場的三人聽得分明,也看得出來他不欲說實話,但此時他們的心神已不在此處,便沒再追問。

  烏玉離開後。

  剩下的三人,一時間陷入了沉默,居然誰也沒提出離開。

  終究還是姜籬沒忍住,說:「你們就不好奇阿玉下山發生了什麼嗎?」

  紀明舟沒說話。

  柳見棲垂下眼瞼,低聲道:「阿玉師兄不想說,我們這樣不太好。」

  姜籬愣了下,心想自己都還沒說要窺探,怎么小師弟就說不太好了。

  不過也正好說中了他的心思。

  他輕咳一聲,眨了眨眼睛,掩蓋道:「沒事,只要我們不說誰知道,而且,我們身為師兄理應關心師弟,別他真遇到了什麼,卻不好和我們說。」

  身為小師弟的柳見棲,心有不願,但他也想窺探,只是憑他一人還無法做到。

  紀明舟依舊一言不發,但他卻也沒離開。

  姜籬全當他默認了,於是三人,直接在若水峰的院子裡回溯烏玉下山的經歷,又在外圍下了好幾道結界。

  由於場景回溯需要的靈力非常巨大,他們只能選幾段時間節點,前面都一如往常,然而隨著畫面接近,出現了很是香艷奢靡的雲樓。

  進出的客人和憑欄甩袖的脂粉女子出現,三人臉上都有些怔住,阿玉下山居然會去這種地方。

  然而沒過一會,他們就察覺到了不對。

  隨著清透旖旎的紅紗掀起,昏迷的烏玉顯露了出來。

  玉白的腳踝,精緻漂亮的金鈴鐺,墨發白衣及地,似仙卻又要把人引入深淵。

  畫面還在繼續,觀看的人卻亂了心神。


  此時有人進入,那男子伸手,扶著那纖弱的肩,他眼裡帶著顯而易見的情態,伸手觸及到那兩指寬的束腰。

  三人胸廓明顯起伏,帶著巨大的怒氣,卻又離不開視線。

  此時,透著冷質的玉白指尖攜住了那男子粗糙的手。

  也像是桎梏住了那見不得人的心思。

  靈力混亂,畫面戛然而止。

  此時像是打破了平靜,姜籬站了起來,聲音里含著怒氣道:「那些人真該死。」

  紀明舟手指緊攥入掌心,周身帶著凌厲的寒氣,顯然也在忍著怒火。

  柳見棲眼神帶著幽暗,卻並沒說什麼。

  但只有他自己知道,他有多興奮,看到那樣的畫面,他也生氣,但更多的,卻是某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欲望。

  然而還未過兩日。

  清霄宗外,就有一位溫婉秀麗的綠衣姑娘找了過來,他手裡拿著信物,自稱叫阿錦,說是來找他的夫君。

  問他夫君是誰,他只是說那人留名沈敘。

  這名字,在清霄宗無人不知無人不曉,見那女子手中的靈珠,的確是卿玉真君的東西。

  清霄宗的弟子不敢耽擱,立刻報了上去。

  一時間,整個清霄宗都知道了卿玉真君的未婚妻拿著信物找了上來。

  有人說那女子是卿玉真君在幼時就定下的,也有人說是青梅竹馬。

  更甚者說,是卿玉真君下山歷練時結的一段情。

  總之,眾說紛紜,大家都抱著吃瓜的心態,好奇那女子是何等人物,竟能折下卿玉真君。

  烏玉聽聞此事的時候,手中捧著的一盞清茶,差點摔在了地上。

  看著眼前崽子困惑的目光,烏玉害怕教壞小孩,連忙揮手表示自己知道了。

  「為師有事處理,阿瓷你先自己練習。」

  烏玉說完,顧不上其他,連忙去找那位女子。

  他心裡大概有了猜想那女子是誰,心裡又氣又覺得無奈。

  段瓷面無表情的望著師尊離開的方向,手下畫符的靈氣四散,一張上好的符紙瞬間毀了。

  很快就有人來了,錦簇眼睛一亮,等來的卻是一位陌生的男子。

  那男子面容普通,錦簇卻感受不到對方的修為階級,他眉梢微挑,察覺到了對方來者不善。

  果然下一秒,那男子垂目道:「哪來的精怪,來清霄宗撒野。」

  說著,一道帶著殺意的劍氣襲來。

  錦簇沒料到他會出手這麼狠,再加上對方修為深不可測,他根本避不了。

  此時,一把流光的霜雪劍破風襲來,那道劍意像是怕傷到來人,突然強行偏移了方向,擦著他的髮絲而過。

  錦簇僵著身子不敢動,看著掉落的髮絲,心裡深深的後怕,只差一點,這道劍意就削斷了他的脖子。

  烏玉看著前方並不認識的男子,他感受不到男子的修為,猜測對方定在他之上,恐怕是宗門內哪個比較低調的弟子。

  知道對方是顧及著自己才手下留情,烏玉拱手行禮,正準備道謝。

  話還沒說出口,錦簇轉身躲在了他的懷裡,抱著他的腰身哭訴道:「你怎麼來這麼慢啊,我剛才差點就死了。」

  他話裡帶著熟稔,又扮的是女身,聲音嬌嗔又溫軟,似是真的和卿玉真君關係不一般。

  烏玉尷尬的推著他的肩膀,一邊對前面不認識的男人道:「麻煩這位師兄了,多謝。」

  眼前的人罪不至死,更不論的確幫了他忙,烏玉只怕引起更多的誤會,把錦簇帶到了寄月峰。

  離開了眾人視線,錦簇眼睛裡哪有什麼淚意,他扯著烏玉的衣袖,依偎在他身邊道:「小仙君,剛才真的嚇死我了,還好你來了,你們清霄宗的弟子怎麼這般凶。」

  烏玉抽出衣袖與他保持距離,冷靜道:「你變回來,別這般模樣。」

  錦簇看著眼前小仙君透紅的耳垂,他輕笑了聲,眼睛一轉,試探道:「小仙君怎麼這麼害羞,莫不是還從未與人親近過。」

  烏玉抿著薄紅的唇,心裡有些無措,他真的應付不來這樣的人。

  錦簇看出了他的虛張聲勢,又刻意貼近了幾分,嬌滴滴道:「仙君喜歡我這般模樣嗎?」


  蔥白的指尖搭在烏玉的肩膀上,他身姿高挑,不需要刻意低頭,便能一親芳澤。

  他穿著襦裙,刻意的松著肩膀,輕紗滑落,露出了曼妙的身姿,只是他剛要靠近,烏玉就沒收住力道,直接把他推到了一旁。

  錦簇嬌弱的攏著衣服坐在了地上,滿眼的哀怨,心裡卻沒多少意外。

  烏玉冷白的面容像是染了桃色,垂著眼睛並不多看,周身帶著清冷之意。

  一旁的霜雪劍也在蠢蠢欲動。

  但錦簇看透了那清冷之下的懵懂,他直勾勾的看著眼前的小仙君舔了舔唇,只覺得誘人極了。

  烏玉道:「今日之事我全當沒發生過,你若無其他事,便回後山吧。」

  烏玉說完,轉過身,卻對上了門口的段瓷。

  段瓷握著劍,漆黑的眼睛看著眼前的師尊。

  烏玉心慌了一瞬,不知道段瓷有沒有看到,他真的很怕教壞徒弟,連忙擋住衣衫不整的錦簇。

  但其實是他想多了,段瓷對他身後的那個人根本不感興趣,連看都不願多看一眼。

  但看著師尊這樣的舉動,他有些多想了。

  得到消息趕來的三位師兄弟,見到此情此景,本來不信的事情,此時卻心裡猶疑了起來

  錦簇可不願在別人面前那般,等眾人看過去時,他一身青色的襦裙,嬌嬌弱弱的站在那裡。

  似乎是有些害怕紀明舟幾人,他目光依戀的看著烏玉。

  被膈應到的幾個男人,不由蹙眉,更顯面色不好了。

  烏玉:……

  烏玉怎麼辦,只能無奈解釋。

  紀明舟聽完,直言道:「人妖殊途,還望這位姑娘莫要再糾纏我師弟。」

  錦簇絲毫不為所動,他捏著帕子摁了摁眼角,柔弱道:「我對仙君一見鍾情,怕是不行了。」

  紀明舟臉色鐵青。

  姜籬搖晃的扇子也不動了。

  此時,玄鏡正待在樹下玩蜻蜓,錦簇猶嫌不夠,捏著帕子說道:「夫君,那是我們的孩子嗎?」

  玄鏡勾蜻蜓的手一頓,僵硬的轉過了身體,沒表情的臉上居然讓人看出了震驚。

  烏玉已經無力了,他先前怎麼沒看出這樹靈這麼愛演。

  紀明舟和姜籬看著那小木偶的目光,宛如刀子一樣。

  柳見棲則是臉色蒼白,輕咳了兩聲。

  錦簇抬眼看著柳見棲,心道:這小仙君身邊,居然還有比他會演的人。

  烏玉遞了一盞清茶給小師弟,對錦簇認真道:「話我已經與你說清了,你若再這般口無遮攔,別怪……」

  他話還沒說完,錦簇扭身嬌嗔道:「知道你無情,我這便走。」

  他如此乾脆利落,烏玉莫名鬆了口氣,他真的應付不來這樣的人。

  因為此事,烏玉還被師尊訓誡了一番。

  說是訓誡也不太對,蕭輕鴻讓他警醒此事,又說修仙一路,大道無情應恪守本心,只是他語氣冰冷,說到後面,也不知是在說徒弟,還是在告誡自己。

  解釋清楚後,過了一段時間,宗內便無人再談了,至少明面上是如此。

  然而事實證明,烏玉那口氣松早了,錦簇離開沒多久,又扮了男子模樣,時不時就從後山偷來寄月峰。

  不過他不再那麼放肆,見烏玉不理他,他也不生氣,只是總是調侃玄鏡。

  氣的玄鏡好幾次咬牙切齒的說讓烏玉尋了機會給他再換個身體。

  段瓷也在慢慢長大,雖然他天賦不好,但他一直很刻苦,如今在清霄宗的一眾弟子中,也並未落到下乘。

  春水池畔里的第一次御劍飛行,寄月峰里的無數次練劍身影,雷雨天裡向師尊訴說害怕的人。

  此時都化為了,如今身姿挺拔,氣質孤傲眉眼冷俊的少年。

  段瓷抬眼看向前方,燈影下。

  青年身著素衣,冷白的指尖攜著玉簡,纖長的睫羽似是欲飛的蝴蝶,柔光落在他的身上,淡化了那抹清冷若仙,襯得眉眼格外溫柔,似帶著能包容一切的慈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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