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仙尊真絕色(7)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烏玉想了想,把阿玄拿了出來,放在了他的懷裡,對玄鏡道:「阿玄,幫我照看好他。」

  玄鏡腦袋一暈,木偶上的小眼睛對視上了段瓷,他沉默了一瞬。

  見烏玉已經走到了門口,玄鏡支楞著兩個不太靈活的腿,啪嘰趴在了床榻邊,說道:「烏烏你記得快回來啊。」

  回應他的,是烏玉已經消失的背影。

  因為烏玉的離開,室內瞬間安靜了下來。

  段瓷坐在床榻邊望著門外看了好一會,才把目光慢慢的挪到旁邊的木偶身上。

  他似乎有些遲疑,猶豫道:「烏烏?」

  玄鏡趴在那裡裝死。

  段瓷語氣更加堅定了些:「我聽到了,你叫師尊烏烏。」

  玄鏡不裝了,翹著腿,撐著下巴很冷淡道:「哦。」

  段瓷拿手指小心翼翼的戳了戳他問:「為什麼。」

  玄鏡呵呵的冷笑兩聲,只是他如今是個木偶,笑出來的聲音頗有些滑稽,還帶著一股喜感。

  「小孩子家家的,哪來的這麼多為什麼,趕緊睡覺吧你。」

  段瓷定定地看著他,慢吞吞道:「我還不困。」

  玄鏡撐著臉頰,已經感覺到煩了,都過去三分鐘了,烏烏到底什麼時候回來啊!

  段瓷像是對他不感興趣了,他呆呆的看著窗外,突然冷不丁低聲道:「我想師尊了。」

  玄鏡瞬間炸了,撐著自己歪七扭八的四肢,支著身子道:「不許想!」

  段瓷有點生氣了,也像是覺得玄鏡有點吵,但他沒做什麼,只是捏著玄鏡,把他放在了小案上。

  玄鏡本就四肢不靈敏,這下站在小案上,根本不敢動了。

  生怕自己一個不小心掉下去,摔個四肢崩離了,雖然他並不會感覺到痛意,但也很驚悚啊。

  而且,他對他現在的身體已經有了感情,玄鏡看著榻上的段瓷,心想,等烏烏回來,他一定要告狀。

  去主峰的路上,烏玉已經收到了姜籬師兄給他的魂燈內容。

  到了師尊那裡,烏玉面似冷玉,明明是對方挑釁在先,不是段瓷的錯,既有魂燈留影,為何還要關段瓷。

  雖然不解師尊為何要這樣,不過他也沒有遷怒,只是說了自己把段瓷帶回去了。

  蕭輕鴻看著長身玉立的徒弟,他放下手中的玉簡,招了招手。

  烏玉沉默著上前。

  蕭輕鴻輕笑了一聲,手指微動,書案上出現了一幅圖畫。

  是遠在南邊的皇城,蕭輕鴻指著畫中標出的一處府邸說道:「我知道你心有不解,但那弟子身份略有複雜,知道慶王嗎?」

  當今聖上有三位兄弟,慶王、安王和瑞王。

  這慶王與當今聖上一母同胞,關係很是親厚,烏玉對此稍微了解些。

  蕭輕鴻:「孟裘是他唯一的獨子,雖然是他有錯在先,但畢竟是條人命,清霄宗還需拿出個交代才行。」

  烏玉看著師尊沉沉的眼睛,猶豫道:「什麼交代。」

  蕭輕鴻看他這般樣子,點著書案的手不禁一頓,說:「可能會把他逐出門派。」

  烏玉:「什麼?」

  烏玉緊緊抿著薄紅的唇,再也不復淡定,著急道:「不行。」

  他白皙如玉的臉上透著清冷的光澤,一襲白衣若雪,蕭輕鴻看著那清透如琉璃般的眼睛,不禁有些失神。

  烏玉見他不說話,就道:「師尊。」

  蕭輕鴻手抬到半空,突然又僵住了,他道:「知道了。」

  其實這事可大可小,只是清霄宗為天下表率,一舉一動都在風口浪尖,如今又牽扯到朝廷,若對方執意計較,人畢竟是在他們宗里死的,肯定要給說法。

  本來那小子來清霄宗只是學些術法,早晚還是會回去的,誰料到會發生這樣的事。

  蕭輕鴻:「不日慶王會來,到時我去出面。」

  到時,還要看對方是何態度。

  烏玉:「我和師尊一起。」

  蕭輕鴻手指尖顫了下,他側頭看向身邊的弟子,由於他身姿高大,身邊的弟子只到他的肩。


  明明離得那樣近,仿佛又是那樣遠。

  蕭輕鴻突然心情差了許多,他眉頭緊鎖,不明白怎麼會起了這般想法,他揮手隱去圖畫,冷淡道:「既然沒事了就回去吧。」

  烏玉感覺到了他的情緒變化,以為是師尊覺得煩了,以往也不是沒有這種情況,有好幾次師尊和他聊天都會突然心情變得很差。

  師尊好像不太喜歡他,也不是很喜歡聽他多說,烏玉纖長的睫羽顫了顫。

  他行禮後轉身,衣袖無意滑過蕭輕鴻的手臂。

  蕭輕鴻半闔的眼瞼突然睜開,他伸手,下一刻,直接抓住了烏玉的手指。

  這就好像是下意識的動作,因為他自己臉上都帶著震動。

  蕭輕鴻沒松的手指收緊,烏玉感覺到了吃痛,他輕蹙眉望了過去。

  「師尊,怎麼了?」

  蕭輕鴻這時才像是反應過來,他頓了下鬆手,極力掩飾內心的悸動,淡聲道:「沒事,想看看你的修為可曾落下。」

  烏玉只覺得哪裡說不上來的古怪,但見師尊已經在處理公務看手中的玉簡了。

  他不便打擾,就沒放在心上,點頭退了出去。

  他離開後,蕭輕鴻握著玉簡的手已經攥出了血,猩紅的血珠落在玉白的書案上,像是漫天雪地里的紅梅。

  他狠狠的閉上眼睛,額頭上冒了細汗,不知道多少次了,為什麼這次沒壓住那種莫名的感覺。

  蕭輕鴻不願再去回想,然而腦海中全是剛才的畫面。

  他不能否認,也沒辦法去否認,在握上那隻手時,他的第一想法,居然是想把對方拽入懷中。

  明明此事並不會如此嚴重,可他出於說不上來的心緒,他還是說了出來,只是為了看弟子慌神。

  然而更加難以啟齒的是,他的內心在渴求,在希望對方能向自己求助。

  他產生了妄念。

  主峰上空,烏雲密集,雷聲轟鳴,狂風席捲著樹木靈植,被捲起的桃花,順著風漫天飛舞。

  有小童打掃著庭院,突然抬頭看著這異象道:「掌門是要渡劫了嗎?」

  「少見多怪,這可不是渡劫,主峰經常會有這種異象,過陣子就好了。」

  走出峰外的烏玉回頭望去,他衣袖翻飛,花瓣拂過睫羽,青絲隨風而動。

  不遠處的紀明舟看到此景,不由愣在了原地。

  他從懲戒堂長老那裡得到消息,就知道師弟肯定會來找師尊,只不過此情此景,紀明舟有點摸不清,事情到底如何。

  紀明舟回神,落在烏玉的身邊,一隻手輕搭在他的肩膀,道:「師弟。」

  烏玉側目,正準備說些什麼,姜籬卻出現了,他手中拿著摺扇,湊了過去:「阿玉走的可真快,讓師兄好一頓趕,欸,大師兄也在啊。」

  紀明舟面帶沉穩的點了點頭,放在烏玉肩上的手,不知何時已經拿下。

  姜籬卻順勢攬住了烏玉的肩膀,他手中摺扇抵著下巴,一雙鳳目微微下垂,帶著無邊的風情,一副要說悄悄話的樣子。

  「怎麼樣,師尊怎麼說,我猜肯定沒事。」

  姜籬聲音故意壓低,可在一旁的紀明舟卻聽得分明,他看著兩人親昵的樣子,微微有些蹙眉。

  姜籬貼得太近了,師弟若是抬頭說不定會碰上。

  烏玉輕輕應了一聲。

  姜籬看了眼紀明舟,突然壞笑道:「大師兄,小師弟呢?」

  紀明舟有些不解他為何這般問,他掩下有些稍差的心情,淡淡道:「不知。」

  姜籬輕搖著摺扇,低笑道:「罕見啊,平常你們倆不是最喜歡在一起。」

  紀明舟眉頭緊鎖,正想說什麼,姜籬又道:「難不成是我想岔了,玩笑罷了,師兄可別生氣。」

  他說著似是而非的話,烏玉眨了眨眼睛,心想,原來師兄喜歡小師弟嗎?

  姜籬注意到烏玉的目光,不由的勾起了唇角。

  紀明舟不知為何,只覺得心裡有些悶氣,他垂目,打掉了姜籬的手,把烏玉護在了身後。

  冷聲道:「不好好修煉,整天在想什麼,別帶壞了阿玉。」

  姜籬沒料到,扇子也不搖了,笑意僵在了臉上,眼睜睜看著紀明舟把師弟帶走了。


  紀明舟不知是覺得自己被誤會了,還是什麼原因,他語氣有些急促解釋道:「姜籬整日沒著調,你別聽他的胡言亂語。」

  少見大師兄這般模樣,烏玉笑了下,他也沒當真,便點了點頭。

  回到寄月峰。

  小案上的玄鏡見到烏玉回來,立刻說道:「烏烏,你終於回來……了。」

  他話音遲疑,只因為床榻上的段瓷直接跑了過去,抱住了烏玉的腰身。

  不是,這小崽子不應該默不作聲嗎?

  玄鏡圓圓的拳頭托著下巴,繃著一張臉,看著烏玉不說話了。

  烏玉揉了揉段瓷的頭髮,把玄鏡拿了過來,說道:「看來你們相處的很愉快。」

  「這個是玄鏡,以後他和我們一起住在寄月峰。」烏玉對段瓷說道。

  段瓷看了眼那個小木偶,頗為乖巧的點了點頭。

  玄鏡往烏玉懷裡扒拉,告狀道:「烏烏,你不在他還欺負我來著。」

  段瓷捏著烏玉的衣袖,眼睛裡充滿了無辜,微微下垂的眼睛還有點委屈。

  但他也不為自己辯解,烏玉瞬間心軟了。

  烏玉手指尖點了點玄鏡的木腦殼道:「阿玄你乖一點。」

  玄鏡:……

  段瓷仰頭看著師尊身上的木偶,他能感覺到師尊好像格外喜歡這個東西。

  經此一事,段瓷活潑了不少,不同於以往的總是沉默練習,如今有不會的,他還會主動的詢問請教。

  身為木偶的玄鏡,總是在院裡逗弄靈獸花草,偶爾看段瓷練劍,就會偷偷說他好笨。

  但往往這時候,段瓷會更加努力,結束後,他默默到師尊面前,抬頭小聲問烏玉道:「師尊,我是不是真的很笨啊。」

  玄鏡氣得急眼,心想自己當他面說的時候,他不吭聲,怎麼轉眼比他還會告狀?

  等烏玉看過來的時候,玄鏡立刻心虛道歉了。

  朝廷來人的時候,是慶王和安王,孟唐死後,瑞王登基為帝。

  此事並未太複雜,若真計較起來,清霄宗也完全有理由,慶王哭訴了幾聲,清霄宗應允了一個承諾,慶王便見好就收,不再說什麼了。

  他雖對那個獨子疼愛,但這麼多年,他後院裡不知有多少美妾,可卻不曾誕下一子。

  王府內流言四起,莫非如此,他也不會同意獨子來清霄宗。

  他心裡未必沒有一絲懷疑,可如今都不重要了。

  慶王收回思緒,看著身旁的弟弟,疑惑道:「四弟,你看什麼呢。」

  慶王不在意的順著目光看去,便見高台處,一位烏髮雪衣的男子長身玉立,他輕抬眉眼,周身帶著溫潤如玉的氣質,猶如畫中走出的謫仙。

  此時,孟千星眼中的痴迷和激動都快溢出來了,慶王雖覺驚艷,但他心裡清楚這是何處,這樣的人,哪是他們敢肖想的。

  慶王生怕這個蠢弟弟壞事,見有人望過來了,他連忙拉了下孟千星的袖子,讓他收斂點。

  孟千星被扯的腳步倉促,但他的目光依舊沒收回。

  已經有人注意到了,一旁的柳見棲眉頭微蹙,眼底深處厭惡的看著那位安王。

  哪裡來的東西,也敢覬覦師兄。

  他手指尖微動,孟千星只覺得眼睛像是被針扎了一樣,他猛然回神,握著手中的骨扇,想著該如何上前搭話。

  孟千星還不知道是怎麼回事,但他確定眼前的人是雲樓里那晚的公子,這般的樣貌身姿,再不會有第二個人了。

  那晚美人公子離開後,他不知道派了多少人,把整個皇城翻遍了也沒找到。

  後來宮內出了事,雖然不清楚和美人有沒有關係,但這麼混亂的情況下,他再想找人已經希望渺茫。

  他托人畫了畫像,卻怎麼也畫不出最完美的樣貌,最後也只有一幅五分像的畫像,被他留了下來。

  這段時間下來,相較於以前壯碩的身材,他都罕見的清瘦了不少。

  眼看著高台上的人要離開,孟千星再也按耐不住,握了握手中的摺扇,給自己鼓氣上前揚聲道:「卿玉仙君。」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