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煉化法寶,殺機暗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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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下來的大半個月裡。

  金蟾島上的氣氛,壓抑得令人窒息。

  血鯊盜的搜查力度非但沒有減弱,反而愈演愈烈。

  天空中,不時有踩著飛行法器的血鯊盜修士呼嘯而過,神識如犁庭掃穴般一遍遍掃過島上的每一個角落。

  外環的棚戶區更是遭了殃。

  幾乎每天都有散修因為拿不出「清白證明」,或者僅僅是因為儲物袋裡多出了幾塊來歷不明的中品靈石,就被血鯊盜當街斬殺,屍體懸掛在碼頭的桅杆上暴曬。

  血腥味,瀰漫在整個金蟾島的上空。

  陳氏雜貨鋪內。

  陳平佝僂著背,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灰色法袍,正坐在一張破舊的櫃檯後,手裡拿著一支劣質符筆,慢吞吞地繪製著一階下品的「清潔符」。

  「咳咳……」

  他不時捂著嘴,發出一陣劇烈的咳嗽,仿佛連肺都要咳出來一般。

  任誰看了,這都是一個大限將至、苟延殘喘的練氣期老廢物。

  然而。

  在雜貨鋪地底深處,那座被三階下品陣法完全隔絕氣息的密室中。

  陳平的本體,正盤膝懸浮在半空。

  他雙目緊閉,渾身肌肉虬結,一股屬於築基後期大修士的恐怖靈壓,在狹小的密室內瘋狂激盪。

  他的雙手虛托在胸前。

  那枚拳頭大小、晶瑩剔透的「海月珠」,正滴溜溜地旋轉著。

  一絲絲精純至極的蔚藍色水靈力,正被陳平從珠子內部強行抽出,順著掌心湧入經脈,隨後又帶著他的神識烙印,重新注入珠內。

  這是一個極其痛苦且漫長的過程。

  法寶雛形,已具備了一絲靈性。

  它在抗拒陳平的煉化。

  「鎮!」

  陳平猛地睜開雙眼,眼底閃過一絲狠厲。

  他毫不猶豫地咬破舌尖,一口蘊含著本命精元的鮮血噴灑在海月珠上。

  「嘶啦——」

  海月珠表面頓時泛起一陣劇烈的紅藍交替的光芒,發出一陣刺耳的嗡鳴。

  陳平體內的法力如決堤的洪水般傾瀉而出,死死壓制住海月珠的反抗。

  足足過了三個時辰。

  海月珠的光芒才漸漸黯淡下來,最終化作一道流光,沒入了陳平的丹田之中,靜靜懸浮在氣海之上。

  陳平長長地呼出一口濁氣,臉色略顯蒼白。

  他心念一動。

  眼前的透明面板一陣模糊,隨後浮現出新的字跡:

  【技藝:海月珠煉化(法寶雛形)。】

  【進度:5/100。】

  「五成進度。」

  陳平看著面板,眉頭微皺。

  這法寶雛形的煉化難度,遠超他的想像。

  大半個月日夜不停地肝熟練度,外加消耗了近乎三分之一的本命精血,才堪堪達到勉強催動的地步。

  不過,即便只有五成進度,也足夠了。

  陳平伸出右手。

  心念微動間,掌心憑空浮現出一團深藍色的水球。

  這水球看似普通,但內部卻蘊含著足以輕易碾碎極品防禦法器的恐怖重壓。

  「攻防一體,且能完美契合我的水屬性法力。」

  「有了此物,再配合大圓滿的紫霄神雷,即便是遇到築基大圓滿的修士,我也有把握將其瞬間轟殺。」

  陳平收起法力,嘴角露出一抹滿意的冷笑。

  就在這時。

  布置在密室外的預警陣法,突然傳來一陣輕微的波動。

  陳平目光一凝。

  本體瞬間施展《無形訣》,氣息收斂至虛無。

  與此同時,上方雜貨鋪內的「老朽陳平」,緩緩放下了手中的劣質符筆。

  「砰!」

  雜貨鋪那扇破舊的木門,被人一腳粗暴地踹開。

  木屑橫飛。


  幾名穿著海沙幫服飾的壯漢,簇擁著一名身穿血色長袍、面容陰鷙的中年修士大步走了進來。

  那中年修士,赫然是一名築基初期的血鯊盜執事。

  「你就是這間鋪子的掌柜?」

  血鯊盜執事目光如刀,冷冷地掃視著櫃檯後佝僂著身子的陳平。

  築基期的靈壓,毫不掩飾地釋放出來。

  鋪子裡的貨架被壓得咯吱作響,幾張劣質符籙直接自燃化為灰燼。

  「咳咳咳……老朽……老朽正是。」

  陳平渾身劇烈顫抖,仿佛承受不住這股威壓,撲通一聲跪倒在地,聲音里充滿了無盡的恐懼。

  「回稟執事大人,這老東西叫陳平,是個散修符師,在這外環開了幾年鋪子了。」

  一旁,海沙幫的幫主沙通天滿臉諂媚地湊上前,低聲說道。

  沙通天此前在蘇家吃過鱉,被陳平用符籙砸退。

  他雖然不知道陳平的底細,但一直懷恨在心。

  這次血鯊盜大肆搜查,他便藉機將這煞星引到了陳平這裡,意圖借刀殺人。

  「散修符師?」

  血鯊盜執事冷哼一聲,神識在陳平身上肆無忌憚地掃過。

  「練氣九層,氣血衰敗,經脈鬱結……半截身子都入土的廢物。」

  執事眼中閃過一絲不屑,收回了神識。

  這樣的人,絕不可能是大當家要找的那個能在碧海宮奪寶的狠角色。

  「不過。」

  執事話鋒一轉,目光落在了陳平身後的內院門帘上,嘴角勾起一抹淫邪的笑意。

  「本執事聽沙幫主說,你這裡,藏著些見不得光的東西。」

  「去,把裡面的人搜出來。」

  他揮了揮手。

  兩名海沙幫的嘍囉立刻獰笑著走向內院。

  陳平低垂的眼眸中,瞬間閃過一絲極其駭人的殺機。

  內院裡,只有雲娘。

  龍有逆鱗,觸之必死。

  就在陳平準備不顧一切,直接祭出海月珠將這幾人轟成肉泥時。

  「慢著!」

  門外傳來一聲清冷的嬌喝。

  蘇玉卿一襲白衣,快步走入店鋪,擋在了內院門前。

  她手裡捏著一枚令牌,冷冷地看著血鯊盜執事:「這位執事大人,陳老丈乃是我蘇家的客卿,他內院只有一位凡人老妻,並無什麼違禁之物。」

  「蘇家?那個賣藥的落魄家族?」

  執事眯起眼睛,上下打量著蘇玉卿那曼妙的身段,眼中的淫邪之色更甚。

  「你一個築基初期的女修,也敢阻攔血鯊盜辦事?」

  「還是說,你這蘇家,和那搶奪碧海宮機緣的賊人,有什麼牽連?」

  一頂大帽子直接扣了下來。

  蘇玉卿臉色微變,但依然死死擋在門前,寸步不讓。

  她知道陳平的恐怖。

  如果今天讓這些人闖進內院驚擾了雲娘,整個金蟾島恐怕都要被掀翻。

  「咳咳……執事大人息怒,息怒啊……」

  就在這劍拔弩張之際。

  跪在地上的陳平連滾帶爬地湊上前,顫抖著手,從懷裡掏出一個沉甸甸的布袋,高高舉過頭頂。

  「老朽……老朽這裡有些積蓄,權當是孝敬大人們的茶水錢……還請大人高抬貴手,放過老朽那凡俗的婆姨吧……」

  布袋口微微敞開。

  裡面赫然裝著足足一百塊下品靈石,以及兩顆散發著濃郁靈氣的「聚氣丹」。

  這對於一個底層的練氣散修來說,絕對是一筆巨款。

  血鯊盜執事的目光在靈石上停留了片刻。

  他此行本就是為了借著搜查的名義撈點油水,倒也沒真覺得這個半死不活的老頭能有什麼大問題。

  「算你這老骨頭識相。」

  執事一把奪過布袋,掂量了一下,滿意地冷哼一聲。

  他目光再次掃過蘇玉卿,淫邪一笑:「蘇家妹子,本執事記住你了。改日,定親自去蘇家『拜訪』。」

  說罷,他一揮袖袍。

  「我們走!」

  帶著海沙幫的人,大搖大擺地離開了雜貨鋪。

  待到眾人的腳步聲徹底消失在街道盡頭。

  蘇玉卿才長長鬆了一口氣,後背已被冷汗浸透。

  她轉頭看向還跪在地上的陳平,正欲開口。

  卻見陳平已經緩緩站起了身。

  他臉上的驚恐與卑微瞬間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絕對冷靜。

  他拍了拍膝蓋上的灰塵,目光望著門外血鯊盜執事離去的方向。

  「主上……」蘇玉卿輕聲喚道。

  「你做得很好。」

  陳平語氣平淡得沒有一絲波瀾。

  「不過,死人的嘴,才是最嚴的。」

  一百塊下品靈石?

  他陳平的錢,是那麼好拿的嗎?

  「今晚三更。」

  「去查清楚,這個執事住在哪裡。」

  陳平轉過身,走向內院,留下一句冷入骨髓的話語。

  「明日一早,我不希望在金蟾島上,還能聞到他身上的那股子海腥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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