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緣分
「既然是你要兌，那我這邊的價格什麼的都好商量。但是這個地方不是我的，等你姐夫出來，得和業主談一談。」
「好。」
楊小姐有些含情脈脈的說：「把我的店，兌給你姐夫，這也是緣分。」
老舅有點不會接話茬了。
楊小姐笑笑，轉身離去。
老舅、宏偉、劉野三個人走出夜色酒吧，老舅沒忍住回頭又看了一眼「夜色」的牌子。
「這個楊老闆好像很喜歡你啊？」宏偉說。
「別瞎說，沒有的事兒。」
「肯定是喜歡，我看得出來。」
「別說沒用的，你覺得這怎麼樣？」
「肯定好啊，人家楊老闆都說了是「緣分」，一共說了5、6次好像都不止。你喜歡這楊老闆不？」宏偉問。
「我一個無業、已婚、還有倆孩子，不，還有仨孩子的男人，配喜歡人家嗎？」
「我有個想法，我大哥不是快出來了麼，把楊老闆介紹給大哥怎麼樣？」
「滾。」
宏偉笑嘻嘻的上了他那輛二手桑塔納，關車門前忍不住又來一句：「咱們就定這了啊！等大哥出來也讓他跟楊老闆見一面啊。」
老舅揮揮手，懶得搭理宏偉。
好久沒有郭大炮的消息了，老舅又去公安局門口攔住了高中同學刑警大曾。大曾看到老舅又在門口攔他，趕緊就要轉頭騎自行車走。結果被蹬車更快的老舅攔了下來。
「你咋不接我電話。」老舅明知故問。
「你還不知道為啥啊？！我就算接你電話，不還是老生常談那幾句話嗎？」
「那現在郭大炮究竟怎麼樣了？」
「還能怎麼樣，又一次退檢了，補充偵查呢唄。」
「都退檢這麼多次了，怎麼還不放人。」
「我真不知道！因為你成天堵著我問我這事，連領導都知道了咱們是同學，為了避嫌，都讓我退出專案組了。你要是再來問我，我估計我要被調到治安去了。」
「調治安不是挺好，油水多。」
「你還有事嗎？沒事我得上班了。」
「我就問你一句，你認為是不是郭大炮殺的人？」
「沒有明確證據證明他是，也沒有明確證據證明他不是。」
「別跟我打官腔，我就問你是不是認為是他殺的。」
「……」大曾不知如何作答。
「你就說你的觀點。」老舅繼續逼問。
大曾搖了搖頭：「我開始以為是，但現在我認為不是。因為我太了解他了，要是真是他幹的，他不至於一次又一次翻供，他沒那剛。」
「那就行了唄，你就跟領導說說你的判斷。」
「該說的我都說了，我再說領導一定把我調走了。你不是考律師嗎？這案子早晚得到法院，到時候你去幫忙打官司唄？！我們這隻負責取證，又不負責判刑。」
「……」聊到了律師證，老舅不知道該咋說。
「咋了？沒考上？不可能吧，你那麼聰明。」
「怎麼可能沒考上。」
「那你就去辯護！」
說完，大曾蹬上自行車，頭也不回的走了，只剩下老舅留在原地，風中凌亂。
幾天後，霍東風又一次出獄了。上一次霍東風出來是監獄，這一次是勞教所。二美非常講究，再次來到勞教所外接霍東風。現在二美的排面比以前更大了，自己坐著一輛奔馳，身後還跟著一輛凌志400。而宏偉也開著一輛二手桑塔納。
看到霍東風走出了看守所，二美趕緊下車迎上前去和霍東風簡單擁抱：「沒變樣啊哥，還是這麼精神。走，咱們喝酒去。」
「二美啊，我就不跟你走了，我得回家看兒子去。」
「那就晚上。」
「晚上也不出來了，二美，這次出來，我不混了，真不混了。」
二美楞了一下。
「好事啊！不混好事啊！我也是一天都不想混了，但是這麼多兄弟，真是沒辦法。走，走，走，上車說。」
霍東風輕輕推開了二美的手：「二美，我知道你現在也忙，你能來接我，我已經很高興了，你是個重情義的人，我記在心裡。我就坐宏偉車走吧。」
二美像是看怪物一樣看了霍東風很久。
「哥你這是咋了？這咋還這麼說話呢？不像你啊。」二美說。
霍東風笑了：「我是被教育好了，行嗎？」
二美也樂了：「那太好了，你不是說出來要開一家大酒樓嗎？錢夠嗎？」
「你給我們在魚市找的活兒，宏偉一直幹著呢，乾的挺好。開酒樓的錢差不多夠。」
「不夠你吱聲。」
「行！那我上車了！」
這次霍東風出來第一件事真是和二胖一起吃飯，和上次相比，霍東風確實進步太大了。
老舅、霍東風、宏偉、二胖四個人圍在一起吃飯，二胖不知道又和誰打了架，臉上都是傷。
「你這是又跟誰打起來了？」霍東風問、
「王寧，他總是欺負我。」
「以後有啥事都好好商量，不能再打架了。要做守法公民，成有用之才。」霍東風改變真不小。
「爸我沒違法啊。」二胖挺鬱悶。
「你長大了以後干大仗，不就違法了嗎？你必須端正改造態度，明確改造方向，規範改造行為。」
老舅聽到霍東風用勞教隊的「名言」來教育二胖，直撓頭，又不好插話。
然而霍東風卻繼續說：「你必須反思昨天，把握今天，奔向明天。揚起生命的風帆，駛向新生的彼岸。」
老舅實在聽不下去了，打斷了霍東風的教導：「哥你剛出來，還沒太適應社會，別把裡面的套話都帶出來。讓孩子吃兩口飯你再批評。再說你……」
「我知道你想說啥。但我要說的是「失足未必千古恨，今朝立志做新人」。以前的霍東風已經死了，現在坐在你們面前是新的霍東風！以前的我，就是二胖的反面教材，未來的我，一定是正面的形象！」
宏偉鼓掌：「好！！！！」
「昨天一身罪孽，斷送美好前程，今天服從管理，脫胎換骨做人！」霍東風這是真徹底改造好了，裡面的警句張口就來。
老舅也鼓掌：「好！但是你快點吃吧！我們一會兒還得去看你未來飯店的情況。」
霍東風還想說，但看到老舅的表情，還是忍住了，低頭開始吃飯。
「好。」
楊小姐有些含情脈脈的說：「把我的店，兌給你姐夫，這也是緣分。」
老舅有點不會接話茬了。
楊小姐笑笑，轉身離去。
老舅、宏偉、劉野三個人走出夜色酒吧，老舅沒忍住回頭又看了一眼「夜色」的牌子。
「這個楊老闆好像很喜歡你啊？」宏偉說。
「別瞎說，沒有的事兒。」
「肯定是喜歡，我看得出來。」
「別說沒用的，你覺得這怎麼樣？」
「肯定好啊，人家楊老闆都說了是「緣分」，一共說了5、6次好像都不止。你喜歡這楊老闆不？」宏偉問。
「我一個無業、已婚、還有倆孩子，不，還有仨孩子的男人，配喜歡人家嗎？」
「我有個想法，我大哥不是快出來了麼，把楊老闆介紹給大哥怎麼樣？」
「滾。」
宏偉笑嘻嘻的上了他那輛二手桑塔納，關車門前忍不住又來一句：「咱們就定這了啊！等大哥出來也讓他跟楊老闆見一面啊。」
老舅揮揮手，懶得搭理宏偉。
好久沒有郭大炮的消息了，老舅又去公安局門口攔住了高中同學刑警大曾。大曾看到老舅又在門口攔他，趕緊就要轉頭騎自行車走。結果被蹬車更快的老舅攔了下來。
「你咋不接我電話。」老舅明知故問。
「你還不知道為啥啊？！我就算接你電話，不還是老生常談那幾句話嗎？」
「那現在郭大炮究竟怎麼樣了？」
「還能怎麼樣，又一次退檢了，補充偵查呢唄。」
「都退檢這麼多次了，怎麼還不放人。」
「我真不知道！因為你成天堵著我問我這事，連領導都知道了咱們是同學，為了避嫌，都讓我退出專案組了。你要是再來問我，我估計我要被調到治安去了。」
「調治安不是挺好，油水多。」
「你還有事嗎？沒事我得上班了。」
「我就問你一句，你認為是不是郭大炮殺的人？」
「沒有明確證據證明他是，也沒有明確證據證明他不是。」
「別跟我打官腔，我就問你是不是認為是他殺的。」
「……」大曾不知如何作答。
「你就說你的觀點。」老舅繼續逼問。
大曾搖了搖頭：「我開始以為是，但現在我認為不是。因為我太了解他了，要是真是他幹的，他不至於一次又一次翻供，他沒那剛。」
「那就行了唄，你就跟領導說說你的判斷。」
「該說的我都說了，我再說領導一定把我調走了。你不是考律師嗎？這案子早晚得到法院，到時候你去幫忙打官司唄？！我們這隻負責取證，又不負責判刑。」
「……」聊到了律師證，老舅不知道該咋說。
「咋了？沒考上？不可能吧，你那麼聰明。」
「怎麼可能沒考上。」
「那你就去辯護！」
說完，大曾蹬上自行車，頭也不回的走了，只剩下老舅留在原地，風中凌亂。
幾天後，霍東風又一次出獄了。上一次霍東風出來是監獄，這一次是勞教所。二美非常講究，再次來到勞教所外接霍東風。現在二美的排面比以前更大了，自己坐著一輛奔馳，身後還跟著一輛凌志400。而宏偉也開著一輛二手桑塔納。
看到霍東風走出了看守所，二美趕緊下車迎上前去和霍東風簡單擁抱：「沒變樣啊哥，還是這麼精神。走，咱們喝酒去。」
「二美啊，我就不跟你走了，我得回家看兒子去。」
「那就晚上。」
「晚上也不出來了，二美，這次出來，我不混了，真不混了。」
二美楞了一下。
「好事啊！不混好事啊！我也是一天都不想混了，但是這麼多兄弟，真是沒辦法。走，走，走，上車說。」
霍東風輕輕推開了二美的手：「二美，我知道你現在也忙，你能來接我，我已經很高興了，你是個重情義的人，我記在心裡。我就坐宏偉車走吧。」
二美像是看怪物一樣看了霍東風很久。
「哥你這是咋了？這咋還這麼說話呢？不像你啊。」二美說。
霍東風笑了：「我是被教育好了，行嗎？」
二美也樂了：「那太好了，你不是說出來要開一家大酒樓嗎？錢夠嗎？」
「你給我們在魚市找的活兒，宏偉一直幹著呢，乾的挺好。開酒樓的錢差不多夠。」
「不夠你吱聲。」
「行！那我上車了！」
這次霍東風出來第一件事真是和二胖一起吃飯，和上次相比，霍東風確實進步太大了。
老舅、霍東風、宏偉、二胖四個人圍在一起吃飯，二胖不知道又和誰打了架，臉上都是傷。
「你這是又跟誰打起來了？」霍東風問、
「王寧，他總是欺負我。」
「以後有啥事都好好商量，不能再打架了。要做守法公民，成有用之才。」霍東風改變真不小。
「爸我沒違法啊。」二胖挺鬱悶。
「你長大了以後干大仗，不就違法了嗎？你必須端正改造態度，明確改造方向，規範改造行為。」
老舅聽到霍東風用勞教隊的「名言」來教育二胖，直撓頭，又不好插話。
然而霍東風卻繼續說：「你必須反思昨天，把握今天，奔向明天。揚起生命的風帆，駛向新生的彼岸。」
老舅實在聽不下去了，打斷了霍東風的教導：「哥你剛出來，還沒太適應社會，別把裡面的套話都帶出來。讓孩子吃兩口飯你再批評。再說你……」
「我知道你想說啥。但我要說的是「失足未必千古恨，今朝立志做新人」。以前的霍東風已經死了，現在坐在你們面前是新的霍東風！以前的我，就是二胖的反面教材，未來的我，一定是正面的形象！」
宏偉鼓掌：「好！！！！」
「昨天一身罪孽，斷送美好前程，今天服從管理，脫胎換骨做人！」霍東風這是真徹底改造好了，裡面的警句張口就來。
老舅也鼓掌：「好！但是你快點吃吧！我們一會兒還得去看你未來飯店的情況。」
霍東風還想說，但看到老舅的表情，還是忍住了，低頭開始吃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