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兌店
「謝謝你。我從小沒爸沒媽，沒人把我當人看，也沒人送我啥禮物，這個，是第一個。你和小霍都是好人，都是我這輩子從來沒遇到過的好人。」老劉說的有些動容，眼眶濕濕的。
「你以後有了錢想幹什麼呢？」老劉繼續說。
「幾年前，我就說想給我姑娘買個夏利車，後來工作沒了，窮折騰了好幾年，直到最近，我終於攢夠了錢，終於可以面對我姑娘了。但是家裡現在孩子太多了，而且孩子馬上都大了，我想買個別墅，給孩子們一個生活學習的好環境。」
「你啥事想的都是別人，啥時候能多想想自己。」
「我一個快40歲的男人，想自己那麼多幹嘛。」
「……你別忘了，等回去小霍還讓你幫忙找店面呢。」老劉說。
「哎呀我，真差點忘了。」出來經歷了這麼多事，老舅真差一點忘了。
下午，達達蹬著板車把老舅和老劉送到了火車站，老舅和老劉下了板車。
「你現在下車，跟我們回去還來得及。」老舅說。
「那這個車怎麼辦？」達達問。
「扔了。」
達達搖搖頭：「我一定在這混出個人樣來再回去。」
「就靠這個？」
「這個只是開始，一年後可能就變成了汽車，三年後可能就變成了車隊。」
「雞生蛋，蛋生雞對吧。那你還干紋身嗎？」
達達不置可否，思考了一下，說：「其實這幾天，我想了挺多事。可能我以前確實想問題想的比較少，做事太魯莽，崔哥你真是包容我。」
老舅認真看了看達達，拍了拍達達的肩膀，遞給了達達一個信封：「這是我寫給你的信，晚上回家看看，希望有天你能衣錦還鄉。男人吹牛逼是正常的，但是真正的牛逼是把自己吹過的牛逼一一兌現。」
達達認真點頭。
老舅和老劉朝火車站走去，走了幾步回過了頭。
老舅喊了一聲：「有事記得給我打電話！」
達達再次認真的點頭。老舅太寬容了，達達懂。
老舅進了火車站以後，達達從懷裡掏出老舅寫給他的「信」。
達達打開信封一看，這哪裡是一封信，這裡面裝著1000塊錢。
達達拿著信封，流下了熱淚。
熱淚流完，達達又拿出了菲菲那齜牙咧嘴的畫像，把1000塊錢和畫像整整齊齊的疊好，一起放在了信封里。這信封里的兩樣東西分別是他在綏芬河奮鬥的資本和動力。
第二天夜裡，一身疲倦且手裡提著一堆東西的老舅用鑰匙開了家門，一進家門，老舅看到了一片狼藉。滿地都是摔碎的俄羅斯套娃。然後地上居然還有血。鴿子在籠子裡亂飛，而小狗則躲在了一旁。
老舅驚愕的看向客廳里的三個孩子，他看到二胖滿臉都是撓傷，小雪委屈得趴在桌上哭，而夢夢則在自己生著氣。看起來剛才廝打得很慘烈，老舅回來都沒人跟老舅打招呼。
老舅腦海中迅速閃出三個可能的畫面：
畫面1：二胖和夢夢倆人打小雪，邊打邊說「憑什麼住在我們家？！」。
畫面2：二胖和小雪倆人一起打夢夢，邊打邊說「在你家你就可以欺負我們？！」
畫面3：夢夢和小雪倆人一起揍二胖，邊打邊說「你個死胖子別影響我們學習！」
老舅恍惚了半天才回過神來，拿出了巧克力，先是遞給了小雪。
「這是怎麼了？」老舅問。
二胖哭喊著說：「小雪的狗咬死了我王八。」
「咱們再買一隻。」
「我就要死的那隻！」二胖嘶喊。
小雪委屈的看著老舅，滿眼都是淚水：「二胖……二胖他說我爸是強姦殺人犯，他還說我的狗和我爸一樣。」
「難道不一樣？！」二胖繼續喊。
老舅長嘆一聲，不知如何是好。買別墅是迫在眉睫了。
由於沒賺到什麼錢，老舅回來以後，趕緊去服裝店努力幹活。剛回到服裝店，劉野就找上了門，因為老舅去綏芬河前讓劉野找的霍東風開店地址找到了，這個地方不是別處，正是老舅唱過幾天歌的「夜色」。
隨後老舅、劉野、宏偉等3個人一起去了夜色酒吧看場地，此時的宏偉手裡拿著大哥大，另外一隻胳膊夾著個包，儼然一副90年代東北成功人士的標準配。
楊小姐笑吟吟走了過來：「真是緣分，想不到第一個來兌我店的人是崔哥。」
「這生意這麼好，你為啥兌啊！」老舅問。
楊小姐苦笑：「生意好是好，但是現在咱這社會治安實在不咋地，我這天天幹仗，動不動還弄出個重傷害來。我這開的不是酒吧，簡直是武館啊。我一個女人，實在是經受不起。前些天，派出所說要長期在門口駐紮個巡邏警車。你說我還咋干。」
「那你將來做啥生意？」
「我也沒想好，就想趁著自己年輕，去南方闖闖。」
「你要走啊？！」
楊小姐笑了，意味深長的說：「是啊……」
老舅看著楊小姐的有些曖昧意味的笑，有點接不住。
「是你要兌下來開夜店嗎？」楊小姐問。
「不是，算是我姐夫吧。他想開個飯店。」
「姐夫就是姐夫，啥叫「算是」姐夫啊？」
「當年因為各種事兒，我姐和他倆人始終沒領成結婚證，但是倆人還有個孩子。總之，是個很複雜的故事，我一時半會也講不清楚。總之開始時，因為我姐夫的問題，沒領成結婚證。後來我姐夫可以領結婚證了，我姐又去了日本……」
楊小姐長嘆，有些幽怨的看著老舅：「這就是緣分，可能兩個人緣分沒到吧。」
「也不能這麼說，如果完全沒緣分，那麼也不會有孩子了。你見過那孩子啊，那天你去我那，門口那個騎自行車的大胖小子就是。」
「我還以為那是你兒子呢。」
「和我兒子也差不多，從小就跟著我。」
「你以後有了錢想幹什麼呢？」老劉繼續說。
「幾年前，我就說想給我姑娘買個夏利車，後來工作沒了，窮折騰了好幾年，直到最近，我終於攢夠了錢，終於可以面對我姑娘了。但是家裡現在孩子太多了，而且孩子馬上都大了，我想買個別墅，給孩子們一個生活學習的好環境。」
「你啥事想的都是別人，啥時候能多想想自己。」
「我一個快40歲的男人，想自己那麼多幹嘛。」
「……你別忘了，等回去小霍還讓你幫忙找店面呢。」老劉說。
「哎呀我，真差點忘了。」出來經歷了這麼多事，老舅真差一點忘了。
下午，達達蹬著板車把老舅和老劉送到了火車站，老舅和老劉下了板車。
「你現在下車，跟我們回去還來得及。」老舅說。
「那這個車怎麼辦？」達達問。
「扔了。」
達達搖搖頭：「我一定在這混出個人樣來再回去。」
「就靠這個？」
「這個只是開始，一年後可能就變成了汽車，三年後可能就變成了車隊。」
「雞生蛋，蛋生雞對吧。那你還干紋身嗎？」
達達不置可否，思考了一下，說：「其實這幾天，我想了挺多事。可能我以前確實想問題想的比較少，做事太魯莽，崔哥你真是包容我。」
老舅認真看了看達達，拍了拍達達的肩膀，遞給了達達一個信封：「這是我寫給你的信，晚上回家看看，希望有天你能衣錦還鄉。男人吹牛逼是正常的，但是真正的牛逼是把自己吹過的牛逼一一兌現。」
達達認真點頭。
老舅和老劉朝火車站走去，走了幾步回過了頭。
老舅喊了一聲：「有事記得給我打電話！」
達達再次認真的點頭。老舅太寬容了，達達懂。
老舅進了火車站以後，達達從懷裡掏出老舅寫給他的「信」。
達達打開信封一看，這哪裡是一封信，這裡面裝著1000塊錢。
達達拿著信封，流下了熱淚。
熱淚流完，達達又拿出了菲菲那齜牙咧嘴的畫像，把1000塊錢和畫像整整齊齊的疊好，一起放在了信封里。這信封里的兩樣東西分別是他在綏芬河奮鬥的資本和動力。
第二天夜裡，一身疲倦且手裡提著一堆東西的老舅用鑰匙開了家門，一進家門，老舅看到了一片狼藉。滿地都是摔碎的俄羅斯套娃。然後地上居然還有血。鴿子在籠子裡亂飛，而小狗則躲在了一旁。
老舅驚愕的看向客廳里的三個孩子，他看到二胖滿臉都是撓傷，小雪委屈得趴在桌上哭，而夢夢則在自己生著氣。看起來剛才廝打得很慘烈，老舅回來都沒人跟老舅打招呼。
老舅腦海中迅速閃出三個可能的畫面：
畫面1：二胖和夢夢倆人打小雪，邊打邊說「憑什麼住在我們家？！」。
畫面2：二胖和小雪倆人一起打夢夢，邊打邊說「在你家你就可以欺負我們？！」
畫面3：夢夢和小雪倆人一起揍二胖，邊打邊說「你個死胖子別影響我們學習！」
老舅恍惚了半天才回過神來，拿出了巧克力，先是遞給了小雪。
「這是怎麼了？」老舅問。
二胖哭喊著說：「小雪的狗咬死了我王八。」
「咱們再買一隻。」
「我就要死的那隻！」二胖嘶喊。
小雪委屈的看著老舅，滿眼都是淚水：「二胖……二胖他說我爸是強姦殺人犯，他還說我的狗和我爸一樣。」
「難道不一樣？！」二胖繼續喊。
老舅長嘆一聲，不知如何是好。買別墅是迫在眉睫了。
由於沒賺到什麼錢，老舅回來以後，趕緊去服裝店努力幹活。剛回到服裝店，劉野就找上了門，因為老舅去綏芬河前讓劉野找的霍東風開店地址找到了，這個地方不是別處，正是老舅唱過幾天歌的「夜色」。
隨後老舅、劉野、宏偉等3個人一起去了夜色酒吧看場地，此時的宏偉手裡拿著大哥大，另外一隻胳膊夾著個包，儼然一副90年代東北成功人士的標準配。
楊小姐笑吟吟走了過來：「真是緣分，想不到第一個來兌我店的人是崔哥。」
「這生意這麼好，你為啥兌啊！」老舅問。
楊小姐苦笑：「生意好是好，但是現在咱這社會治安實在不咋地，我這天天幹仗，動不動還弄出個重傷害來。我這開的不是酒吧，簡直是武館啊。我一個女人，實在是經受不起。前些天，派出所說要長期在門口駐紮個巡邏警車。你說我還咋干。」
「那你將來做啥生意？」
「我也沒想好，就想趁著自己年輕，去南方闖闖。」
「你要走啊？！」
楊小姐笑了，意味深長的說：「是啊……」
老舅看著楊小姐的有些曖昧意味的笑，有點接不住。
「是你要兌下來開夜店嗎？」楊小姐問。
「不是，算是我姐夫吧。他想開個飯店。」
「姐夫就是姐夫，啥叫「算是」姐夫啊？」
「當年因為各種事兒，我姐和他倆人始終沒領成結婚證，但是倆人還有個孩子。總之，是個很複雜的故事，我一時半會也講不清楚。總之開始時，因為我姐夫的問題，沒領成結婚證。後來我姐夫可以領結婚證了，我姐又去了日本……」
楊小姐長嘆，有些幽怨的看著老舅：「這就是緣分，可能兩個人緣分沒到吧。」
「也不能這麼說，如果完全沒緣分，那麼也不會有孩子了。你見過那孩子啊，那天你去我那，門口那個騎自行車的大胖小子就是。」
「我還以為那是你兒子呢。」
「和我兒子也差不多，從小就跟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