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綏芬河
到了晚上，喝醉了的老舅和劉老漢倆人踉踉蹌蹌的回到了精品屋。正在鎖門的舅媽看到老舅他們倆，氣不打一處來。
「我給你介紹一下，這是老劉，跟我去綏芬河！」老舅笑嘻嘻的跟舅媽介紹。
舅媽氣得說不出話：「回家！跟我回家！」
「老劉，這是我媳婦兒！」
「弟妹好！」
舅媽勉強的笑笑點點頭，然後拽過了老舅的衣領：「跟我回家！」
這時，手裡拿著兩塊碎磚頭而且滿頭是血的達達興奮的跑了過來。
「我練成了，真的練成了！！！」
「真的嗎？！」
「真練成了，你看！」
老舅激動得擁抱了達達：「太不容易了！」
舅媽看看老舅，再看看達達，再看看劉老漢。
舅媽再也按捺不住，拽著老舅的衣領像牽著只狗似的走了。
「你給我滾回家！！！」
在小餐館裡，老舅在請老劉吃飯，看樣子是出征綏芬河的誓師大會。菜都挺硬，老劉面前放著一堆大豬骨棒，老劉在啃著。
「我吃的確實多，但是你放心，我肯定把錢給你掙回來。」
「掙不回來我也管飽。」
「我活了40多年，出的最遠的門就是從郊區來市里了，這輩子做夢也沒想到會去那麼遠的地方，真是沾了你的光。」
「等咱們賺了錢，你就可以頓頓吃一個大肘子了。」
這時老舅身後傳來了一個聲音：「我不用吃肘子，有個煎餅就行。」
老舅回頭，發現達達站在了身後。
達達也沒客氣，直接自己坐了下來。
「你咋來了呢？」老舅問。
「綏芬河是邊境城市，那裡離俄羅斯近。俄羅斯雖然現在經濟不好，但是這個國家在藝術上的審美毫無疑問要領先我們，我準備跟你們一起去綏芬河，在那多和國際友人溝通一下紋身藝術，中西合璧，成為大紋身師。」
「你還沒放棄這想法呢？」
「要是這點打擊就放棄人生理想了，那我還有什麼前途？很多大藝術家都是走遍天下，尋找藝術靈感和營養，最終成為了一代大師。就好像李白，走到哪寫到哪，越寫越好，我也要像他一樣。」說著，達達從筷子盒裡拿出雙筷子，夾了塊肉，津津有味的吃了起來。
「你這是走到哪吃到哪。」
達達有些慷慨激昂：「男人，就要玩命拼搏，將來衣錦還鄉！不能知足常樂，要志在四方！」
「我看你是吃嘛嘛香。」
達達有點憤怒：「我發現崔哥你瞧不起我。我說要跟你去混了嗎？我是想咱們一起去，能有個伴。」
「謝謝了，我有個老劉就夠了。跟你當伴，我累得慌。」
達達真生氣了：「我還真就不跟你們去了。」
說完，達達又夾了一塊糖醋排骨，嚼著站起來走了。
「吃完再走啊！」老舅說。
「不吃你的東西！」嘴裡含著排骨的達達嘟囔著說。
老舅去綏芬河是夜間火車，舅媽正在給老舅準備東西。舅媽拿出了老舅去廣東上貨時纏在腰上裝錢的「子彈袋」。
「這次錢都提前打給羽絨服廠家了，身上就是3000多塊錢，用不上這個了。」
「那你這幾千塊錢要是丟了，這大冬天的，你要飯回來嗎？」
「去那麼多次廣東，哪次我丟錢了？」
「上得山多終遇虎。不得不防。」
舅媽拿出了一個有拉鎖的可以裝錢的內褲：「你把錢放在這！你沒買上臥鋪，擠硬座去，那麼多人，太容易被偷了。」
「這是啥啊，我不穿。到時候我從這裡掏錢，人家能收嗎？」
「你給我穿上！」
老舅無奈，只好接過了內褲。
「賺錢不賺錢的不重要，重要的是安全。」
「我這走南闖北的。」
「閉嘴，注意安全。」舅媽這句話說得很溫柔。
到了夜裡，在人頭涌動的綠皮火車上，老舅和老劉費力的擠了進來。倆人把包放下，終於鬆了口氣。
但是，老舅馬上緊張了起來，他發現，坐在他們倆對面的，正是達達。達達旁邊坐著一個正在瞌睡的很不起眼的中年男人。
「你怎麼還是跟來了？」老舅問。
「誰跟來了？我是跟著你們來的？這條鐵路線崔哥你包下了？你要是包下了我就下車。」達達還在生老舅的氣。
「那你為什麼坐我們對面？」
「我還想問你們為啥坐我對面呢！」
「下車以後你別跟著我就行。」
「你也別跟著我！」
老舅替達達發愁：「你到了綏芬河咋生活啊？」
「不用你管！這裡是7000塊錢。」達達指著自己的內褲處。
「你那玩意能值7000？」老劉說。
達達急了：「我是說我這裡面裝著7000塊錢！」
「小點聲。」老舅都愁死了。
達達繼續指著內褲處：「不信你問劉哥去，早上給我的轉讓費，7000！」
老舅無奈的閉上了眼。
這時，推著小車賣燒雞、白酒、方便麵、礦泉水的來了。
「來一隻燒雞、一包瓜子、一瓶白酒，不，兩瓶白酒。」達達說著把手伸進了自己褲兜子，摸出了100塊錢。
達達把100塊錢遞給了列車員，列車員一臉嫌棄的表情看著這從褲襠里掏出的100塊錢。但是還是給他找零。
「這頓我請，咱們一醉方休，下車一拍兩散。」
老舅憂鬱的看著達達：「現在這節車廂都知道你有7000塊錢了，還都知道你裝在哪兒。」
老劉補充：「6900，花了100。」
「哈哈，知道又怎麼樣？能來搶我？來，咱們喝！」
老舅無奈的看著達達，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不一會兒，兩瓶白酒、一隻燒雞、一包瓜子已經干光，老舅、老劉、達達三個人都睡著了。老劉還打起了鼾聲。
一直在裝睡的中年男人終於微微睜開了眼，環視了身邊的三個熟睡的人。中年男人從口中吐出一個薄薄的鋒利刀片。
中年男人在達達的褲襠處非常迅速的連續劃了多下。然後用一把大鑷子非常專業的幾張、幾張的從達達內褲兜里把錢拿得一乾二淨。
達達毫無知覺，依然在酣睡。
「我給你介紹一下，這是老劉，跟我去綏芬河！」老舅笑嘻嘻的跟舅媽介紹。
舅媽氣得說不出話：「回家！跟我回家！」
「老劉，這是我媳婦兒！」
「弟妹好！」
舅媽勉強的笑笑點點頭，然後拽過了老舅的衣領：「跟我回家！」
這時，手裡拿著兩塊碎磚頭而且滿頭是血的達達興奮的跑了過來。
「我練成了，真的練成了！！！」
「真的嗎？！」
「真練成了，你看！」
老舅激動得擁抱了達達：「太不容易了！」
舅媽看看老舅，再看看達達，再看看劉老漢。
舅媽再也按捺不住，拽著老舅的衣領像牽著只狗似的走了。
「你給我滾回家！！！」
在小餐館裡，老舅在請老劉吃飯，看樣子是出征綏芬河的誓師大會。菜都挺硬，老劉面前放著一堆大豬骨棒，老劉在啃著。
「我吃的確實多，但是你放心，我肯定把錢給你掙回來。」
「掙不回來我也管飽。」
「我活了40多年，出的最遠的門就是從郊區來市里了，這輩子做夢也沒想到會去那麼遠的地方，真是沾了你的光。」
「等咱們賺了錢，你就可以頓頓吃一個大肘子了。」
這時老舅身後傳來了一個聲音：「我不用吃肘子，有個煎餅就行。」
老舅回頭，發現達達站在了身後。
達達也沒客氣，直接自己坐了下來。
「你咋來了呢？」老舅問。
「綏芬河是邊境城市，那裡離俄羅斯近。俄羅斯雖然現在經濟不好，但是這個國家在藝術上的審美毫無疑問要領先我們，我準備跟你們一起去綏芬河，在那多和國際友人溝通一下紋身藝術，中西合璧，成為大紋身師。」
「你還沒放棄這想法呢？」
「要是這點打擊就放棄人生理想了，那我還有什麼前途？很多大藝術家都是走遍天下，尋找藝術靈感和營養，最終成為了一代大師。就好像李白，走到哪寫到哪，越寫越好，我也要像他一樣。」說著，達達從筷子盒裡拿出雙筷子，夾了塊肉，津津有味的吃了起來。
「你這是走到哪吃到哪。」
達達有些慷慨激昂：「男人，就要玩命拼搏，將來衣錦還鄉！不能知足常樂，要志在四方！」
「我看你是吃嘛嘛香。」
達達有點憤怒：「我發現崔哥你瞧不起我。我說要跟你去混了嗎？我是想咱們一起去，能有個伴。」
「謝謝了，我有個老劉就夠了。跟你當伴，我累得慌。」
達達真生氣了：「我還真就不跟你們去了。」
說完，達達又夾了一塊糖醋排骨，嚼著站起來走了。
「吃完再走啊！」老舅說。
「不吃你的東西！」嘴裡含著排骨的達達嘟囔著說。
老舅去綏芬河是夜間火車，舅媽正在給老舅準備東西。舅媽拿出了老舅去廣東上貨時纏在腰上裝錢的「子彈袋」。
「這次錢都提前打給羽絨服廠家了，身上就是3000多塊錢，用不上這個了。」
「那你這幾千塊錢要是丟了，這大冬天的，你要飯回來嗎？」
「去那麼多次廣東，哪次我丟錢了？」
「上得山多終遇虎。不得不防。」
舅媽拿出了一個有拉鎖的可以裝錢的內褲：「你把錢放在這！你沒買上臥鋪，擠硬座去，那麼多人，太容易被偷了。」
「這是啥啊，我不穿。到時候我從這裡掏錢，人家能收嗎？」
「你給我穿上！」
老舅無奈，只好接過了內褲。
「賺錢不賺錢的不重要，重要的是安全。」
「我這走南闖北的。」
「閉嘴，注意安全。」舅媽這句話說得很溫柔。
到了夜裡，在人頭涌動的綠皮火車上，老舅和老劉費力的擠了進來。倆人把包放下，終於鬆了口氣。
但是，老舅馬上緊張了起來，他發現，坐在他們倆對面的，正是達達。達達旁邊坐著一個正在瞌睡的很不起眼的中年男人。
「你怎麼還是跟來了？」老舅問。
「誰跟來了？我是跟著你們來的？這條鐵路線崔哥你包下了？你要是包下了我就下車。」達達還在生老舅的氣。
「那你為什麼坐我們對面？」
「我還想問你們為啥坐我對面呢！」
「下車以後你別跟著我就行。」
「你也別跟著我！」
老舅替達達發愁：「你到了綏芬河咋生活啊？」
「不用你管！這裡是7000塊錢。」達達指著自己的內褲處。
「你那玩意能值7000？」老劉說。
達達急了：「我是說我這裡面裝著7000塊錢！」
「小點聲。」老舅都愁死了。
達達繼續指著內褲處：「不信你問劉哥去，早上給我的轉讓費，7000！」
老舅無奈的閉上了眼。
這時，推著小車賣燒雞、白酒、方便麵、礦泉水的來了。
「來一隻燒雞、一包瓜子、一瓶白酒，不，兩瓶白酒。」達達說著把手伸進了自己褲兜子，摸出了100塊錢。
達達把100塊錢遞給了列車員，列車員一臉嫌棄的表情看著這從褲襠里掏出的100塊錢。但是還是給他找零。
「這頓我請，咱們一醉方休，下車一拍兩散。」
老舅憂鬱的看著達達：「現在這節車廂都知道你有7000塊錢了，還都知道你裝在哪兒。」
老劉補充：「6900，花了100。」
「哈哈，知道又怎麼樣？能來搶我？來，咱們喝！」
老舅無奈的看著達達，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不一會兒，兩瓶白酒、一隻燒雞、一包瓜子已經干光，老舅、老劉、達達三個人都睡著了。老劉還打起了鼾聲。
一直在裝睡的中年男人終於微微睜開了眼，環視了身邊的三個熟睡的人。中年男人從口中吐出一個薄薄的鋒利刀片。
中年男人在達達的褲襠處非常迅速的連續劃了多下。然後用一把大鑷子非常專業的幾張、幾張的從達達內褲兜里把錢拿得一乾二淨。
達達毫無知覺，依然在酣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