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離家出走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第二天早上老舅在二胖房間醒來,拿起傳呼,看到了好幾條信息。

  舅媽發的:有種就一輩子不回家。

  夜場發的:今晚9點,準時。

  老舅長嘆一聲,蒙上被子,繼續睡。反正肯定是完犢子了,還不如睡個好覺。老舅心態特別好。

  老舅沒回信息,舅媽就去找了姥爺。姥爺正在家擦拭著姥姥的遺物並裝箱,整個家裡非常的整潔。門響了,姥爺開門,進來的是舅媽。

  「爸,他確實是在夜場上班,昨天我想跟他好好說說,結果我話沒等說完,他就跑了。連外衣都沒穿就跑了。」

  「他昨天跑到哪去了?」

  「我真不知道。昨天晚上半夜回來,我一賭氣,沒給他開門。」

  「那他白天不上班嗎?白天的工作怎麼辦?」

  「聽說他被停職了。」

  「為啥被停職啊?」

  「聽說是因為和廠長秘書打架,日常也是消極怠工。」

  「不是被開除吧。」

  「不是不是,不至於,還有挽回的餘地。」

  姥爺指著電視櫃:「那裡有速效救心丸,你幫我拿兩顆。」

  舅媽趕緊去拿藥。姥爺這心臟病是老毛病了,發十次病得有九次是因為老舅。

  姥爺生吞了下去,臉色好了一些。

  「你把他演出的地址給我,我去見見他。」姥爺緩了口氣說。

  「我跟你一起去。」

  姥爺擺擺手:「你去不方便,我肯定要揍他。」

  舅媽看著已經心臟病發的姥爺,實在不知該說些什麼。

  此時在廠子這邊,張秘書也又開始扎針了。廠長在專心的看著老舅這些天來的「行動軌跡」。張秘書在旁邊假裝唉聲嘆氣。

  「他這是每天固定去夜色唱歌?」

  「每晚9點,一天都沒遲到過。在咱們廠子上班10幾年,他沒一天這麼靠譜過。」

  廠長冷哼。

  「這個昨天衣冠不整從樓道中衝出是什麼意思?」廠子問。

  「咳,這咱也不知道啊!大冷天的穿著秋衣秋褲拖鞋就衝出來了,那肯定是……」

  「肯定是啥?」

  「搞破鞋唄!當然了,我沒看見啊!咱不能亂說,但是您想想,正常人可能從樓道里穿成這樣出來嗎?這和光腚也差不多了吧!」

  「和光腚還是有挺大區別的。但是這不是說從自己家樓道出來的嗎?」

  「那肯定是跟女鄰居唄!被人家老公發現了,要麼就是被他老婆發現了。他昨天一晚上沒敢回家。您想想,這是怎麼回事。」

  「你別總讓我想啊,你直接說結論。」

  「根據我的經驗,應該是搞破鞋被抓住了,被抓住時慌不擇路,只能這樣跑!」張秘書說得很篤定。

  「你還有這經驗?」

  「廠長!我可是正經人啊!我是說我看到過類似的。」張秘書趕緊解釋。

  「然後一夜沒回家住在了魚市旁邊的小區,這個也是他的……情人嗎?」

  「不是!是個男的家,不過還不如女的呢?」

  「你啥意思?他還有那傾向?」

  「哎呀,不是,您還記得霍東風嗎?就是當年號稱什麼大林三俠那個。當年被遊街時在大卡車上排第一個!老牌流氓頭子!就連現在最有名的二美,都是他當年的兄弟。這幫人現在成天在魚市欺行霸市。說欺行霸市都是好聽的了,嚴重點說就是黑社會團伙!小崔去的就是他們家!!」

  「啥?他還加入黑社會?」

  「可不是嗎?!咱們保衛幹事都看到了,昨天一天從他們家進進出出就10來個流氓子。」

  「他咋這麼多花花腸子?」

  「花花腸子可多著呢,昨天我還看見他上了夜色的那個女老闆的車,誰知道他們幹啥去了。」

  「道德敗壞!」廠長真是生氣了。

  「已經不是道德敗壞的事了,昨天我還和他在夜色門口聊了幾句,我為廠子形象著想,說他咋好意思把自己照片掛在那。你猜他怎麼說?」


  「你咋那麼愛讓我猜他咋說?我有空猜他嗎?」其實廠長也很煩張秘書絮叨。

  「對,對,他說他能在那掛彩色照片是他的本事,要是您想把照片掛在牆上,那肯定是黑白色的!」

  「啥!!!」廠長怒了。

  「就是這麼說的。」

  「我掛在牆上就是他祖宗!!他那不是可以點歌嗎?你幫我想一首唱給祖宗的歌!!明天讓他給我唱!!」廠長氣得站了起來。

  「好嘞!」張秘書扎針成功,心裡樂開了花。

  「咱們一起去!我真是要見識見識。」廠子氣得哆嗦了。

  到了這天晚上,穿著霍東風的一套新衣服的老舅走到夜色酒吧。正當老舅要進入夜色酒吧時,老舅發現了一個熟悉的身影:姥爺。

  不知道姥爺已經在酒吧前等多久了。老舅想跑也來不及了,只能硬著頭皮走上去。姥爺看起來倒是表情很平靜。

  「走,跟我走。」

  「爸,我不能跟你走。」

  「不跟我走,咱們今生也就不用見面了。」

  「你聽我解釋。」

  「好,我就想聽聽你是因為什麼被停職的。」

  「我看不上我們新廠長。」

  「你上學時看不慣老師,上班了看不慣領導。我真想知道,究竟老天對你多不公平,派了那麼多妖魔鬼怪來讓你度過九九八十一難。」

  「之前的老廠長不是對我挺好。」

  「確實好,你們老廠長對你跟親兒子似的。但是你去哪兒找那麼多願意慣著你的人。你大學學了四年,畢業又幹了10多年,說不干就不幹了?」

  「我是停職,又不是被開除。」

  「那你不去找廠長好好反省,卻來這種地方唱歌?這是好人來的地方嗎?你看看,這來的都什麼人?」

  「爸你小聲點兒。」

  姥爺指著進進出出的紅男綠女:「我小聲什么小聲,你看看,你看看……」

  「時代不同了,年輕人也要有年輕人的娛樂方式。」

  「我不管,反正我只要還活著,你就不許來這種地方唱歌。」

  「這裡收入比廠子裡高起碼10倍!」

  「那些賣淫的收入更高。」

  「爸我又沒賣淫,我就是唱個歌怎麼了?我媽不也是幹這工作的?」

  「你媽是藝術家!國家認定的藝術家!你媽是表演給誰看的,你是表演給誰看?我再說一次,只要我活著,你就不許再在這唱歌!」

  「……最後一次。」

  「一次也不行!」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