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鐵漢柔情
老舅走遠後，楊小姐醒了，她失望的笑了笑，但顯然還是不甘心。原來她也沒有那麼醉。其實面對楊小姐，說老舅完全不心動是不可能的，但是老舅確實始終有著自己的底線。舅媽實在太善良太好了，老舅不能冒著失去舅媽的危險去出軌。於是老舅自己回到了家，老舅到家門口後拿鑰匙開門，左擰右擰也擰不開。看來是反鎖了。
老舅輕輕的敲門，悄聲喊：「二胖，開門。」
睡著客廳的二胖睡眼朦朧的起來，下地開了燈剛想開門。
舅媽走了出來：「別開。」
二胖在門口躊躇：「聽舅媽的，別開！」
二胖沒敢開。
老舅聽見了裡面的對話，躊躇了一下，沮喪的離開了。
老舅一天內第二次敲響了霍東風家的門，開門的是霍東風。霍東風看見老舅，大喜過望。老舅看了看房間，今天還行，就沙發上睡了一個流氓子。霍東風讓這個流氓子去熱了熱菜，老舅跟霍東風喝著酒說起了郭大炮的冤案。
「上次你跟我要錢就是這事兒？」霍東風問。
「就是這事兒，我拿家裡的錢交的律師費，再不拿回去，我媳婦兒得掐死我。」
「你確定人肯定不是他殺的？」
「我確定！就是我嘴欠，我看他當時的情況，要是不再找個先生做做心理安慰，他肯定就得精神病了。結果就這麼巧，遇上這破事兒。這事兒我有責任。」老舅始終對這件事心存愧疚，他覺得自己是郭大炮案件的始作俑者。
「我這麼多年官司打下來，也算是半個專家吧。這種事，不是自己乾的他咋能承認呢？」
「他不但在公安局承認了，而且在號子裡面，他為了不挨欺負，居然跟獄友說是他幹的。」
霍東風苦笑：「那律師現在怎麼說？」
「我找的是全市最貴的律師，他說按現在的證據情況，如果承認態度好，那麼他想辦法給弄個死緩。」
「這叫什麼律師啊？！把無罪打成死緩？！這是幫人還是坑人？！你也不用太擔心，畢竟咱們中國是法制社會，如果人確實不是他殺的，那麼肯定很多證據是沒法對上的。證據不足檢察院就會退回，來回折騰起碼幾年都沒問題。說不定幾年下來，真兇也就被抓住了。」
「我發現你是半個律師啊！」
「打治安和刑事的官司，我覺得我比多數律師都強。」霍東風沒吹牛，流氓子會打官司就是久病成良醫的道理。
「那你咋不當律師去啊？！」
「就我這前科累累、劣跡斑斑的，國家能讓我當律師嗎？但是你可以啊！你可以當律師！」
「我一天也沒學過啊！」
「你從小就聰明，學習能力那麼強，考個律師資格肯定沒問題！」
「我有資格考嗎？」
「當然！你一定能考上，反正這案子一時半會結不了案，等你考上了律師，去自己給你哥們兒打官司！不但省錢，而且更靠譜！再說實戰經驗方面，我和我這幫哥們兒可以提供給你無數個案例！」
老舅陷入了沉思。
霍東風看著老舅楞了會兒，忍不住大笑了起來，霍東風自己喝了一杯。霍東風以為老舅是在開玩笑，他哪知道，老舅還真去下了決心考律師。不得不說，學習能力強和下決心後執行能力強是老舅的兩大優點。
老舅雖然人非常不靠譜，但是他的學習能力非常強，而且學習態度非常端正。深夜了，老舅拿著一本快要翻爛了的《中華人民共和國刑法》在飯桌上認真看書，這本書也不知道是哪個流氓子留在這的，這書對於這些流氓來說，簡直像是片刀一樣，是必備的工具書。而霍東風則獨自喝著酒看著用「錄像機」播放的錄像帶。錄像帶是香港警匪片。
霍東風起身劈手搶過了書：「不差這一天半天的！來陪我喝酒，就憑著我把這本《刑法》借給你，你也得陪我喝兩口。」
老舅無奈的跟霍東風走了過去，坐在了沙發上。
霍東風指著電視裡的周潤發：「你覺得他咋樣。」
「你肯定是喜歡周潤發，因為人都喜歡和自己像的人，你肯定覺得周潤發這種江湖好漢跟你像。」
霍東風搖搖頭：「10年前我或許喜歡，但是現在我真不喜歡。我每天就在過這種生活，你不知道這種生活有多苦。其實，我喜歡看的是警察。」
此時電影中一位皇家警察去世，電視裡放起了著名的蘇格蘭風笛《奇異恩典》。
霍東風表情很激動，看起來非常感動。
看著如此激動的霍東風，老舅忍不住笑了。
「這個音樂叫啥？」霍東風問。
「不知道，非常有名也非常好聽，就是有點費「阿sir」，音樂一響就死一個，有時還死倆、仨的。」
「這個樂器不是嗩吶吧。」
「不是，好像叫什麼蘇格蘭風笛。」
霍東風兀自沒有平靜：「你能不能學學這個，你不是啥樂器都一上手就會嗎？等我死那天，你也給我吹一個。」
「別說不吉利的話。」
「誰還不死啊。說好了，我死的時候你就給我吹這個。讓我享受香港皇家警察的待遇。」
說完，霍東風還學著香港皇家警察敬了個禮。
老舅樂了：「行！」
「其實你和我說的話我都聽進去了。你說讓我遠離二美，我真是一次也沒見過他，喊我喝酒都不去。你說我之前是「窮混」，我也聽進去了，現在我們是起早貪黑，在魚市里搞批發，再扒點皮，掙的真是辛苦錢。」霍東風很真誠。
老舅沒說話，和霍東風碰了杯酒。碰完杯後，兩人都沉默了一會兒。
「……你姐現在還好吧。」
「……哥，你也得找個人兒吧，不能成天和這些哥們兒一起過日子吧。」老舅也不好意思直接說崔小紅又嫁人了，但是大概意思霍東風大概能感受到。
霍東風苦笑，沒再說話。兩人心領神會的幹了一大杯酒。在這一剎那，老舅忽然覺得有點心疼霍東風。再鐵的漢子，也有柔情的一面。
老舅輕輕的敲門，悄聲喊：「二胖，開門。」
睡著客廳的二胖睡眼朦朧的起來，下地開了燈剛想開門。
舅媽走了出來：「別開。」
二胖在門口躊躇：「聽舅媽的，別開！」
二胖沒敢開。
老舅聽見了裡面的對話，躊躇了一下，沮喪的離開了。
老舅一天內第二次敲響了霍東風家的門，開門的是霍東風。霍東風看見老舅，大喜過望。老舅看了看房間，今天還行，就沙發上睡了一個流氓子。霍東風讓這個流氓子去熱了熱菜，老舅跟霍東風喝著酒說起了郭大炮的冤案。
「上次你跟我要錢就是這事兒？」霍東風問。
「就是這事兒，我拿家裡的錢交的律師費，再不拿回去，我媳婦兒得掐死我。」
「你確定人肯定不是他殺的？」
「我確定！就是我嘴欠，我看他當時的情況，要是不再找個先生做做心理安慰，他肯定就得精神病了。結果就這麼巧，遇上這破事兒。這事兒我有責任。」老舅始終對這件事心存愧疚，他覺得自己是郭大炮案件的始作俑者。
「我這麼多年官司打下來，也算是半個專家吧。這種事，不是自己乾的他咋能承認呢？」
「他不但在公安局承認了，而且在號子裡面，他為了不挨欺負，居然跟獄友說是他幹的。」
霍東風苦笑：「那律師現在怎麼說？」
「我找的是全市最貴的律師，他說按現在的證據情況，如果承認態度好，那麼他想辦法給弄個死緩。」
「這叫什麼律師啊？！把無罪打成死緩？！這是幫人還是坑人？！你也不用太擔心，畢竟咱們中國是法制社會，如果人確實不是他殺的，那麼肯定很多證據是沒法對上的。證據不足檢察院就會退回，來回折騰起碼幾年都沒問題。說不定幾年下來，真兇也就被抓住了。」
「我發現你是半個律師啊！」
「打治安和刑事的官司，我覺得我比多數律師都強。」霍東風沒吹牛，流氓子會打官司就是久病成良醫的道理。
「那你咋不當律師去啊？！」
「就我這前科累累、劣跡斑斑的，國家能讓我當律師嗎？但是你可以啊！你可以當律師！」
「我一天也沒學過啊！」
「你從小就聰明，學習能力那麼強，考個律師資格肯定沒問題！」
「我有資格考嗎？」
「當然！你一定能考上，反正這案子一時半會結不了案，等你考上了律師，去自己給你哥們兒打官司！不但省錢，而且更靠譜！再說實戰經驗方面，我和我這幫哥們兒可以提供給你無數個案例！」
老舅陷入了沉思。
霍東風看著老舅楞了會兒，忍不住大笑了起來，霍東風自己喝了一杯。霍東風以為老舅是在開玩笑，他哪知道，老舅還真去下了決心考律師。不得不說，學習能力強和下決心後執行能力強是老舅的兩大優點。
老舅雖然人非常不靠譜，但是他的學習能力非常強，而且學習態度非常端正。深夜了，老舅拿著一本快要翻爛了的《中華人民共和國刑法》在飯桌上認真看書，這本書也不知道是哪個流氓子留在這的，這書對於這些流氓來說，簡直像是片刀一樣，是必備的工具書。而霍東風則獨自喝著酒看著用「錄像機」播放的錄像帶。錄像帶是香港警匪片。
霍東風起身劈手搶過了書：「不差這一天半天的！來陪我喝酒，就憑著我把這本《刑法》借給你，你也得陪我喝兩口。」
老舅無奈的跟霍東風走了過去，坐在了沙發上。
霍東風指著電視裡的周潤發：「你覺得他咋樣。」
「你肯定是喜歡周潤發，因為人都喜歡和自己像的人，你肯定覺得周潤發這種江湖好漢跟你像。」
霍東風搖搖頭：「10年前我或許喜歡，但是現在我真不喜歡。我每天就在過這種生活，你不知道這種生活有多苦。其實，我喜歡看的是警察。」
此時電影中一位皇家警察去世，電視裡放起了著名的蘇格蘭風笛《奇異恩典》。
霍東風表情很激動，看起來非常感動。
看著如此激動的霍東風，老舅忍不住笑了。
「這個音樂叫啥？」霍東風問。
「不知道，非常有名也非常好聽，就是有點費「阿sir」，音樂一響就死一個，有時還死倆、仨的。」
「這個樂器不是嗩吶吧。」
「不是，好像叫什麼蘇格蘭風笛。」
霍東風兀自沒有平靜：「你能不能學學這個，你不是啥樂器都一上手就會嗎？等我死那天，你也給我吹一個。」
「別說不吉利的話。」
「誰還不死啊。說好了，我死的時候你就給我吹這個。讓我享受香港皇家警察的待遇。」
說完，霍東風還學著香港皇家警察敬了個禮。
老舅樂了：「行！」
「其實你和我說的話我都聽進去了。你說讓我遠離二美，我真是一次也沒見過他，喊我喝酒都不去。你說我之前是「窮混」，我也聽進去了，現在我們是起早貪黑，在魚市里搞批發，再扒點皮，掙的真是辛苦錢。」霍東風很真誠。
老舅沒說話，和霍東風碰了杯酒。碰完杯後，兩人都沉默了一會兒。
「……你姐現在還好吧。」
「……哥，你也得找個人兒吧，不能成天和這些哥們兒一起過日子吧。」老舅也不好意思直接說崔小紅又嫁人了，但是大概意思霍東風大概能感受到。
霍東風苦笑，沒再說話。兩人心領神會的幹了一大杯酒。在這一剎那，老舅忽然覺得有點心疼霍東風。再鐵的漢子，也有柔情的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