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沒錢不是問題
老舅得了冠軍必須要慶祝一下。在獲得了冠軍的第二天，大家為老舅慶祝獲得全市第一次卡拉OK冠軍聚了個餐。來聚餐的人有姥爺、姥姥、老舅、舅媽、二胖、夢夢，正在懷孕的餐廳里的服務員張曉梅、老員工周姐。還有老舅最好的同事趙海龍和劉野。
眾人一起舉杯慶祝老舅奪冠，舉杯喝完。
趙海龍說：「咱們廠都轟動了，廠里的同事都知道咱們倆好，各個部門都說要集體請你喝酒，能一睹風采。」
老舅微笑：「沒問題，但是不要亂不要搶，按部門拼音首字母排序請我吃飯吧。」
「得了冠軍當然值得慶祝，但是還是得在本職工作做好的前提下。你還是得研究下你什麼時候能當高工。你既然選擇不在廠里當官，那總得當個高工吧？」姥爺對於老舅當高工是有執念的。
「爸你也知道，我從來都淡泊名利，是不是高工我都是我，也都一樣的工作。弄這些虛名幹啥啊？」老舅說。
「你能不能別成天這麼天馬行空的，我有時候覺得你比你姐還天馬行空，想一出是一出。」姥爺很是不滿。
姥姥悄悄給了姥爺一胳膊肘，示意姥爺別再說話。張曉梅識趣地插話。
張曉梅說：「我和海龍是崔哥和嫂子介紹的，現在我都快生了，崔哥這麼有才，又剛剛拿了冠軍，必須得給我家小孩取個名字。」
老舅問：「你要生的是個男孩還是女孩？」
張曉梅挺高興：「算命的說是男孩，我感覺也是男孩。」
老舅略思索了一下：「好，我還真有個名字。當時你嫂子懷孕時，因為不知道是男是女，我就取了兩個名字，如果是女孩，那麼就叫夢夢。如果是男孩，那麼就叫小志。我解釋一下為什麼要叫小志，是因為我爸從小就告訴我要胸懷大志，我也以為我將來能解救全世界的勞苦大眾，但是長大了才知道我連解救全家都費勁。高考填志願的時候，我本來想學藝術，可我爸卻偏讓我報哈工大，我爸說咱們國家需要工業人才，我當時也覺得畢業了就能參與個「兩彈一星」什麼的，可現在，我天天對著一堆50、60年代的蘇聯破機器發愁。所以說，我覺得要是男孩，那麼乾脆就叫「小志」，志向別那麼遠大，志向小一點，更容易實現一些，也更幸福點。」
趙海龍連連點頭：「好好好，要是男孩，就叫小志。」
姥爺接過話茬說：「你的問題似乎不是志向遠大不遠大的問題，而是志向亂七八糟的問題。從上高中算起，你的志向我記得的就有：詩人、哲學家、獸醫、服裝設計師、電影編劇、外交官、搖滾歌星……我實在記不清了，就這我還沒說你其他那些聽著就是扯犢子的理想。」
老舅笑笑：「我最近又有了新理想。」
「啥？」
「我最近在研究奧地利經濟學派，我很推崇哈耶克、米塞思的理念！把一切交給市場，那麼經濟自然會好。現在蘇聯解體，我研究了獨立國協的工業體系，我覺得對獨立國協搞外貿是個好生意，因為現在的邊貿是個自由的大市場。我又是學俄語的，爸你說呢？」
「哪涼快哪呆著去。」
趙海龍說：「崔大爺，我也想去業餘搞點對獨立國協的外貿，但是問題是我們家沒錢。」
「沒錢對我們家是問題嗎？」張曉梅沒好氣。
「不是問題那是啥？」
「那是答案！！！！！！」
在眾人的談話和鬨笑聲中，老舅開了瓶啤酒，走了出去。老舅出來是找瘋子季強來了，老舅奪了冠軍，也得給預言他奪冠的季強來瓶啤酒。而季強拿著樹枝在做題，完全沒在乎站在身邊的老舅。
老舅拿著啤酒簡單地審了審題，拿過季強手裡的樹枝，劃了一條輔助線。季強看了看茅塞頓開，非常興奮。季強接過啤酒但是沒喝，繼續看著他的數學題。
這時，一輛豐田皇冠停在了路邊，風姿綽約的楊小姐下了車。
「你是崔國明！」
「我是……」老舅一臉懵。
「關注你好久了，想不到在這遇見你了。」
「……嗯，我爸是這總經理，我來這和家人吃個飯。」
「你的表演太精彩了，咱們卡拉OK大賽預賽和決賽我都看了，看預賽我就知道你肯定是冠軍，沒想到決賽你清唱拿了冠軍！！！但是如果我是評委我就不給你冠軍。」
「為啥？」老舅又懵了。
楊小姐笑得花枝招展：「這是卡拉OK大賽啊，你都沒用卡拉OK就奪了冠軍，不算數。」
老舅撓撓頭：「也是。」
「不說廢話了，你知道「夜色」嗎？」
「我知道啊！全市最大的夜場。」
「那是我開的。」
楊小姐遞過一張名片，老舅接下。
「我太欣賞你的歌聲和颱風了，如果有空能來我們這演幾場，咱們什麼都好談。」楊小姐火辣辣地看著老舅。
「謝謝啊，不過我有工作。」
「我知道，你們上班都是白天，我們開始都是晚上，不耽誤。」
「倒也是。」
「你傳呼號是多少？能給我一個嗎？」
「……我沒傳呼機。」
楊小姐：那你給我留個家裡的座機吧。
老舅遲疑了一下，說了自己家7位數電話號。
「我背下了。」
「就這就背下了？」
楊小姐背了一遍，果然一個數字都沒錯。
老舅樂了。
「我先走了，有時間請你吃飯。」
楊小姐說完飄然上了車，司機一加油門，開走。老舅拿著名片看著遠去的車走遠。
老舅回過頭，看著季強正在吃著盤子裡的東西看著他傻笑。
「你笑啥？」
季強繼續傻笑。
瘋子都看出來楊小姐對老舅有意思了。男人與女人之間最重要的緣分就是對眼，楊小姐顯然看著老舅很對眼。
眾人一起舉杯慶祝老舅奪冠，舉杯喝完。
趙海龍說：「咱們廠都轟動了，廠里的同事都知道咱們倆好，各個部門都說要集體請你喝酒，能一睹風采。」
老舅微笑：「沒問題，但是不要亂不要搶，按部門拼音首字母排序請我吃飯吧。」
「得了冠軍當然值得慶祝，但是還是得在本職工作做好的前提下。你還是得研究下你什麼時候能當高工。你既然選擇不在廠里當官，那總得當個高工吧？」姥爺對於老舅當高工是有執念的。
「爸你也知道，我從來都淡泊名利，是不是高工我都是我，也都一樣的工作。弄這些虛名幹啥啊？」老舅說。
「你能不能別成天這麼天馬行空的，我有時候覺得你比你姐還天馬行空，想一出是一出。」姥爺很是不滿。
姥姥悄悄給了姥爺一胳膊肘，示意姥爺別再說話。張曉梅識趣地插話。
張曉梅說：「我和海龍是崔哥和嫂子介紹的，現在我都快生了，崔哥這麼有才，又剛剛拿了冠軍，必須得給我家小孩取個名字。」
老舅問：「你要生的是個男孩還是女孩？」
張曉梅挺高興：「算命的說是男孩，我感覺也是男孩。」
老舅略思索了一下：「好，我還真有個名字。當時你嫂子懷孕時，因為不知道是男是女，我就取了兩個名字，如果是女孩，那麼就叫夢夢。如果是男孩，那麼就叫小志。我解釋一下為什麼要叫小志，是因為我爸從小就告訴我要胸懷大志，我也以為我將來能解救全世界的勞苦大眾，但是長大了才知道我連解救全家都費勁。高考填志願的時候，我本來想學藝術，可我爸卻偏讓我報哈工大，我爸說咱們國家需要工業人才，我當時也覺得畢業了就能參與個「兩彈一星」什麼的，可現在，我天天對著一堆50、60年代的蘇聯破機器發愁。所以說，我覺得要是男孩，那麼乾脆就叫「小志」，志向別那麼遠大，志向小一點，更容易實現一些，也更幸福點。」
趙海龍連連點頭：「好好好，要是男孩，就叫小志。」
姥爺接過話茬說：「你的問題似乎不是志向遠大不遠大的問題，而是志向亂七八糟的問題。從上高中算起，你的志向我記得的就有：詩人、哲學家、獸醫、服裝設計師、電影編劇、外交官、搖滾歌星……我實在記不清了，就這我還沒說你其他那些聽著就是扯犢子的理想。」
老舅笑笑：「我最近又有了新理想。」
「啥？」
「我最近在研究奧地利經濟學派，我很推崇哈耶克、米塞思的理念！把一切交給市場，那麼經濟自然會好。現在蘇聯解體，我研究了獨立國協的工業體系，我覺得對獨立國協搞外貿是個好生意，因為現在的邊貿是個自由的大市場。我又是學俄語的，爸你說呢？」
「哪涼快哪呆著去。」
趙海龍說：「崔大爺，我也想去業餘搞點對獨立國協的外貿，但是問題是我們家沒錢。」
「沒錢對我們家是問題嗎？」張曉梅沒好氣。
「不是問題那是啥？」
「那是答案！！！！！！」
在眾人的談話和鬨笑聲中，老舅開了瓶啤酒，走了出去。老舅出來是找瘋子季強來了，老舅奪了冠軍，也得給預言他奪冠的季強來瓶啤酒。而季強拿著樹枝在做題，完全沒在乎站在身邊的老舅。
老舅拿著啤酒簡單地審了審題，拿過季強手裡的樹枝，劃了一條輔助線。季強看了看茅塞頓開，非常興奮。季強接過啤酒但是沒喝，繼續看著他的數學題。
這時，一輛豐田皇冠停在了路邊，風姿綽約的楊小姐下了車。
「你是崔國明！」
「我是……」老舅一臉懵。
「關注你好久了，想不到在這遇見你了。」
「……嗯，我爸是這總經理，我來這和家人吃個飯。」
「你的表演太精彩了，咱們卡拉OK大賽預賽和決賽我都看了，看預賽我就知道你肯定是冠軍，沒想到決賽你清唱拿了冠軍！！！但是如果我是評委我就不給你冠軍。」
「為啥？」老舅又懵了。
楊小姐笑得花枝招展：「這是卡拉OK大賽啊，你都沒用卡拉OK就奪了冠軍，不算數。」
老舅撓撓頭：「也是。」
「不說廢話了，你知道「夜色」嗎？」
「我知道啊！全市最大的夜場。」
「那是我開的。」
楊小姐遞過一張名片，老舅接下。
「我太欣賞你的歌聲和颱風了，如果有空能來我們這演幾場，咱們什麼都好談。」楊小姐火辣辣地看著老舅。
「謝謝啊，不過我有工作。」
「我知道，你們上班都是白天，我們開始都是晚上，不耽誤。」
「倒也是。」
「你傳呼號是多少？能給我一個嗎？」
「……我沒傳呼機。」
楊小姐：那你給我留個家裡的座機吧。
老舅遲疑了一下，說了自己家7位數電話號。
「我背下了。」
「就這就背下了？」
楊小姐背了一遍，果然一個數字都沒錯。
老舅樂了。
「我先走了，有時間請你吃飯。」
楊小姐說完飄然上了車，司機一加油門，開走。老舅拿著名片看著遠去的車走遠。
老舅回過頭，看著季強正在吃著盤子裡的東西看著他傻笑。
「你笑啥？」
季強繼續傻笑。
瘋子都看出來楊小姐對老舅有意思了。男人與女人之間最重要的緣分就是對眼，楊小姐顯然看著老舅很對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