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 誰給我們朝朝委屈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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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冰瓷當時愣了好久好久,在想她說這些話是什麼意思,可怎麼都不得要解。

  她重新看了看坐在輪椅上的徐安楹,她看上去那麼脆弱,美麗,可說出來的話卻如此尖銳。

  「你跟我說這些有什麼目的嗎?」

  沈冰瓷眼中的那抹憐憫漸漸消失了,板著臉,「徐小姐,我們夫妻之間的事情,好像跟你沒有任何關係。」

  輪不到她來管。

  徐安楹淡淡笑了笑,「你誤會我了,沈小姐,我只是想說,我有些可憐你。」

  沈冰瓷眨了下眼睛,徐安楹接著說,「嫁給一個不喜歡自己的人,這很難受,我曾經也差點被迫嫁給一個陌生男人,那種感覺不好受。」

  「我也只是想告訴你,這種時候,和對方相敬如賓就好,不必想太多,奢求太多,這樣自己才能過的舒適。」

  「我太清楚御禮是個什麼樣的人了,他喜歡的人,和你,實在是相差甚遠。」

  「女人,活給自己看才是最重要的,如果哪一天商業聯姻的價值都沒有了,你也就白白荒廢了這大好光陰。」

  「因利而聚,必定會有因利而散的一天,沈小姐,你可要想清楚了。」

  回到家裡,沈冰瓷什麼都吃不下,一直在想徐安楹的話。

  她和謝御禮居然是從小一起長大的嗎?她居然全然不知,也沒聽謝御禮提起過這件事。

  可就算如此,她和謝御禮之間是否有感情,關她什麼事,她還真是多管閒事。

  沈冰瓷想到這裡,也氣了起來,喝了好多酒。

  她當時真想回她,你是要挑撥我們夫妻的感情嗎?可剛要說出口的時候,她卻啞巴了。

  她說不出來。

  ........她不確定它是否存在。

  因為謝御禮是否喜歡她,愛她,她真的不知道,也從來沒有問過,只是覺得他對她也是極好的。

  可........

  「商業聯姻」四個字橫在她們中間,時刻提醒著她,這就是一場被強行綁起來的婚姻,只不過她很幸運,遇到了好人。

  她和謝御禮從小一起長大,那她一定見過青春氣盛的謝御禮,那時候的謝御禮是什麼樣的呢?

  也是和現在一樣,像個大人一樣成熟穩重嗎?

  還是說,他會和其他青春期的孩子們一樣,也有格外跳脫活潑的時候.......

  想著想著,她就趴在桌子上睡了過去。

  —

  沈清硯早已奔赴歐洲,沈津白的工作又恢復到了以前的重量,沒有沈清硯幫他了,不過他早已適應,也適應了在陸家的生活。

  無論何時來,總有他的飯留著。

  還有他的個人房間。

  最近陸虞傾也恢復的不錯,沈津白剛進門,陸虞傾就跑了過來,拉著給他看自己的水墨畫,還讓他聽她彈古箏。

  這時,宋晚姝從房間裡走了出來,對著他微微一笑,「沈先生,下早上好。」

  沈津白一邊摸了摸陸虞傾的頭,一邊對她問好,「今天沒課嗎?」

  宋晚姝已經考上了大學,就在澳島本地最好的大學,「今天周末。」

  沈津白笑了笑,「我果然老了,長久不待在學校,忘了每天是什麼日子。」

  宋晚姝淡淡一笑,這時門鈴又響了,門口進來了一個男生,一頭棕發,穿的帥氣時尚,長相很陽光,背著棕皮英俊包。

  「你好,打擾一下,請問宋晚姝同學在嗎?」

  沈津白應聲望去,這男生還挺高。

  宋晚姝道了一句來了,到門口穿鞋提包,男生一直嘰嘰喳喳地在她耳邊說來說去,好像在聊學校的事情,逗的她時不時笑笑,兩人剛出了門。

  就看到陸斯商的車從庭院大門開進來,宋晚姝背著包,站在原地,向後小退了幾步,低了低眼。

  看上去有些緊張。

  司機下來開車門,陸斯商從車上下來,視線筆直地盯著門口站著的兩個年輕人,剛才還在說說笑笑,見到他,倒是立馬噤聲了。

  「他誰?」

  自然是問宋晚姝,她回了回神,主動介紹,「我大學同學,傅月笙。」


  「姓傅?多大了?同班嗎?哪裡人?」陸斯商皺了皺眉,沒什麼好臉。

  宋晚姝看上去有些不知所措,自家長輩問太多私人信息,確實讓他有些尷尬,傅月笙主動笑了笑,一一都回答了:

  「叔叔好,我今年20,不和晚姝同班,我是大二的,美籍華裔。」

  叔叔......陸斯商看了眼宋晚姝,沒什麼太多的表情,「我是你的叔叔嗎?」

  宋晚姝睫毛顫抖著,「不是......」

  陸斯商沒心情繼續計較了,「你們準備去哪?」

  宋晚姝說去學校周圍的咖啡館,社團有活動,陸斯商又問什麼時候回來,她說不太確定。

  陸斯商當場就不高興了,一錘定音,「難不成想玩到半夜才回家?這像什麼話?」

  「最晚十點,我派人去接你。」

  宋晚姝只能點了點頭,和傅月笙對視了眼,兩人一起離開了。

  直到離開後,宋晚姝才稍微鬆了鬆氣。

  「晚姝,你怎麼了?」傅月笙回頭看了眼,不巧正發現陸斯商還在盯著他們兩個。

  陸虞傾淡淡搖了搖頭,「沒事,我們走吧。」

  傅月笙問她,覺得有些古怪,「他是你小叔嗎?怎麼感覺,你有些怕他?」

  陸虞傾眼瞳晃了晃,緩了一會兒,「有嗎?」

  「有啊,很明顯,你都不敢看他,難不成......他打你?」

  傅月笙瞬間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晚姝,如果他要是打你的話,你可一定要跟我說,我們一起報警,你不用害怕。」

  宋晚姝淡淡笑了笑,提了下肩帶處的背包,「都沒有,謝謝你。他......對我很好。」

  至於為什麼會和他這樣,原因很簡單。

  當初高考結束第二天,她自己偷偷在外面喝了酒,他親自接她,抱他回車上。

  就在那時,她沒忍住,跟他表白了,摟著他的脖子,悄悄對他說,「我,喜歡,你。」

  當時他說什麼來著。

  「宋晚姝,睜開眼睛看看我是誰。」陸斯商當時動作都頓住了。

  宋晚姝的臉蛋埋在他的頸側,低低笑著,滿臉紅潤,「你是陸先生啊,我,最喜歡,陸先生了.......」

  陸斯商整個人都仿佛五雷轟頂般,不敢相信她在說什麼,當場彈了下她的腦門:

  「喝了多少,在這胡言亂語,乖乖的,不要說話了。」

  宋晚姝皺著小臉,捂著額頭,低低地啜泣著,頭回像個小孩子一樣訴苦:

  「我沒有,我好疼,我......是認真的,陸先生,晚姝喜歡你,喜歡你好久了,每天,夢裡,都會想你.......」

  酒意上臉,宋晚姝望著近在咫尺的帥臉,沒忍住,直接吻了下他的側臉。

  陸斯商渾身脊骨僵硬,這個吻輕飄飄,卻如重山般要將他擊垮,緩過神來,他緊緊捏住了她的手腕,厲聲喊道:

  「胡鬧!」

  「宋晚姝,我今天就不應該讓你出來喝酒。」

  陸斯商側臉還殘留著軟綿綿的唇溫,和少女青澀的甜味,讓他臉頰紅燙了起來。

  等回到房間裡,宋晚姝暈暈沉沉的,被陸斯商小心翼翼地放下,他剛準備走,卻被一隻溫軟的小手拉住了。

  「別,走,好不好?」聲音低低的。

  陸斯商回頭,宋晚姝滿臉紅潤地望著他,髮絲有些混亂,水汪汪的眼睛就這麼看著他,陸斯商心底一柔:

  「怎麼了?」

  宋晚姝紅潤唇瓣微張,緩緩說著,「陸先生,我說,我喜歡你,這是真的......」

  陸斯商喉結滾了滾,只道一句,「你醉了,我明天再來看你。」

  「不,我真的很喜歡你,陸先生,我很久之前就喜歡你了.......」

  空氣格外的靜謐,陸斯商的臉色也變得嚴肅了起來,「你才多大,懂什麼叫喜歡?」

  「你又不是我,怎麼知道我知不知道.......」

  如今,宋晚姝竟然也會跟他頂嘴了。

  陸斯商該高興,還是不高興呢,即便她醉著,他還是應該跟她說清楚,「我們之間不可能。我們年齡差太大了。」


  「而且,我想你應該把感激和喜歡弄混了,這很正常,不怪你,怪我,是我沒控制好尺度,我今後會改。」

  「今晚的事情我就當沒發生過,你好好休息吧。」

  在他打開門的那一刻,宋晚姝低著眼,失落至極,淚水無聲垂落,問他,「真的,一點可能都沒有嗎.......」

  「沒有。」

  「我陸斯商的妻子,99%都不會是你。」

  他不能耽誤她的青春年華。

  「砰。」

  門關上了。

  宋晚姝徹底崩潰,哭出了聲,嗓子啞得不行,哭的梨花帶雨,大腦都要缺氧,差點暈倒在床上。

  自那之後,宋晚姝便不再對陸先生抱著虛無縹緲的幻想,只想著好好上學掙錢,如何償還他的恩情。

  也是那天之後,她和他的關係變冷了。

  每每見到他,她都下意識地心虛,不敢看他,怕他又在擔心她想繼續纏著他。

  她不會的。

  .......

  沈津白看著陸虞傾的畫,「你跟她那麼凶做什麼,她惹你了?」

  陸斯商進門脫了外套,冷笑了一聲,「長大了,連我的話都不想聽了。」

  沈津白覺得他有病,「她不是聽你的話了嗎?」

  宋晚姝是出了名的乖巧啊。

  陸斯商唇角沒情緒地勾著,「那是你不了解她,她面上恭順,實際上心裡還不知道怎麼叛逆呢。」

  宋晚姝現在不愛跟他說話了,兩人待在一起都沒什麼話說,每次見到他都像見到洪水猛獸一般,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打過她呢。

  他有那麼可怕嗎?

  其實他知道,她骨子裡倔強的很。

  陸虞傾拉著沈津白的胳膊,「津白哥哥,快點聽虞傾彈古箏啦!今天,我,我會彈,二首!」

  沈津白笑了笑,說好,便牽著她一起上了樓。

  彈完一曲,中場休息,沈津白接了個電話,眉頭蹙了起來,「著火了?怎麼回事?有人受傷嗎?」

  陸虞傾下意識看了眼沈津白,他面色不太好,邊聽電話,邊打開了房間裡的電視,調了台,記者們正在報導一棟著了火的大樓:

  「我馬上過去,一定要注意人員傷亡問題——」

  陸虞傾看著鏡頭裡熊熊燃燒的火焰,腦海里無數碎片閃過腦海,令她頭痛欲裂,抱著頭就叫出了聲,「啊啊啊啊啊!!!」

  沈津白立馬看過來,她已經躺在地上,蜷縮著,捂著自己的頭,痛苦無比,「虞傾?虞傾?你還好嗎?!」

  沈津白嚇了一跳,立馬打了救護車的電話。

  —

  車輛行駛在黑暗中,謝御禮結束了一天的工作,坐在車裡閉目養神。

  冰瓷在幹什麼。

  已經睡覺了嗎?

  還是心血來潮,做了飯等他吃?

  謝御禮剛想打個電話,徐安楹的電話先來了。

  簡單聊了幾句,徐安楹說,「御禮,我決定截肢,安假肢了。」

  謝御禮很意外,她之前是怎麼都不肯做的,這件事才一直拖著,眉目舒展了一些:

  「是嗎,你想通了就好,換了假肢,會更舒服一些。」

  徐安楹淡嗯了一聲,「能請你幫我找醫生嗎?說實話,我不太相信其他人。」

  「當然,這件事我會辦好。」謝御禮一口應下。

  「.......謝謝。」

  徐安楹掛了電話,摸了摸自己早已沒有知覺的大腿,神色無盡落寞。

  回到家裡,房間燈光大亮,他的妻子趴在桌子上睡著了,旁邊擱著一瓶開了封的紅酒,光暈細細打在她的側臉,襯得恬靜溫柔。

  謝御禮移開了這些酒杯,盤子,坐在她的旁邊,靜靜地看她了一會兒,指骨勾了勾她耳鬢軟茸茸的髮絲。

  她睫毛微微顫了顫,緩緩睜開了眼。

  「今天怎么喝酒了,嗯?」

  沈冰瓷迷迷糊糊地看著他,謝御禮剛下班,還穿著西裝,髮絲一絲不苟,矜貴高雅的氣質撲面而來。

  是啊,多好的男人。

  他是她的丈夫,她的老公,她的枕邊人。

  她很清楚她很喜歡很喜歡他,而他呢?

  她不知道。

  沈冰瓷眼皮耷拉了下來,看上去有些可憐,謝御禮摸了摸她的臉蛋,湊近了一些:

  「怎麼了?誰給我們朝朝委屈受了嗎?」

  「告訴老公,老公幫你打壞人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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