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低功耗高回報策略？
被龍組特工試探的插曲，像一顆投入湖面的石子，在蘇陌心中漾起幾圈警惕的漣漪後，很快又被他強行按捺下去。過多的焦慮和擔憂本身也是一種巨大的能量消耗，違背了他的核心生存法則。
「兵來將擋，水來…那就換個地方躺。」蘇陌如此安慰自己。當務之急，依舊是賺取星光值，提升自保能力和躺平舒適度。
舞蹈排練的日子還沒到，李姐又小心翼翼地遞過來一個行程。
「陌陌，你看…出道也有一段時間了，粉絲後援會那邊強烈呼籲，希望能舉辦一場小型的粉絲見面會。不用太複雜，就唱一兩首歌，聊聊天，簽簽名。場地、安保、流程我們都嚴格控制，絕對不累著你，你看…」
蘇陌第一反應就是拒絕。一群人聚在一起，吵吵嚷嚷，還要他表演、說話、簽名…光是想想那場景，他就覺得太陽穴突突直跳，能量儲備在瘋狂預警。
然而，就在他張嘴的前一秒，系統提示音如期而至。
【叮！觸發粉絲互動任務：「陌路相逢」初見面。】
【任務描述：舉辦首場粉絲見面會，與支持者進行線下互動。穩定核心粉絲群體，提升粉絲凝聚力與狂熱度，是持續獲取星光值的重要基礎。】
【任務獎勵：根據見面會規模、粉絲滿意度及後續網絡熱度綜合評定，基礎獎勵：80,000星光值，浮動獎勵最高可達150,000星光值。】
【任務提示：宿主可自主選擇互動模式，系統建議採用「低功耗高回報」策略。】
低功耗高回報策略？這六個字精準地戳中了蘇陌的癢處。
他沉吟了片刻。一場小型見面會，一兩個小時，如果能換來十幾萬星光值，這買賣…似乎做得過。畢竟，被楊帆試探後，他對提升自身安全等級的科技需求變得更加迫切了。
「多小型？」蘇陌問，語氣鬆動了些。
李姐眼睛一亮，趕緊匯報：「最多500人！就在公司自己的小劇場，絕對可控！流程極簡：你上去打個招呼，唱首慢歌，然後坐下來聊十分鐘，最後簽名環節。全程最多一個半小時！而且！」李姐加重語氣，「見面會門票收入扣除成本後，全部以你的名義捐給山區兒童午餐計劃，我們也算做了公益，口碑也好！」
公益不公益的，蘇陌不在意。但500人、一個半小時、流程極簡，這幾個關鍵詞讓他稍微安心。再加上系統的星光值誘惑…
「行吧。」蘇陌最終還是點了頭，仿佛下了巨大的決心，「流程再壓縮一下，聊天環節控制在五分鐘。簽名…簽多少份？」
「就500份！絕對不多簽！簽完就走！」李姐拍胸脯保證。
「嗯。」蘇陌癱回沙發，揮揮手，「你去安排吧。別搞得太複雜，燈光別太刺眼，音響別太吵，椅子要舒服。」
「明白！保證辦成一場史上最省心、最舒適的粉絲見面會！」李姐興高采烈地出去了，仿佛完成了什麼史詩級任務。
消息一經官方發布，蘇陌的粉絲群瞬間炸開了鍋。
「啊啊啊啊啊！陌陌要開見面會了！有生之年系列！」
「才500個名額！這得搶破頭啊！」
「姐妹們拼手速的時候到了！為了陌陌！」
「聽說流程特別簡單，以陌陌的性格，估計又是被迫營業的一天，哈哈哈！」
「期待陌式冷漠簽名！不知道會不會給我們to簽！」
「求陌陌罵我！當面罵！」
粉絲們的熱情空前高漲，門票在開售三秒內被一搶而空，黃牛票價格被炒上了天。網絡上關於#蘇陌首場粉絲見面會#的話題閱讀量迅速破億，各種猜測和期待層出不窮。
蘇陌看著系統界面里因為官宣消息而小小跳動了一下的星光值，心情稍微平衡了一點。
見面會當天。
公司小劇場後台，蘇陌坐在專屬休息室里，身上穿著一套質地柔軟、剪裁得體的休閒西裝，妝發簡單打理過，越發顯得膚白貌美，氣質清冷。但他整個人卻像沒骨頭一樣陷在柔軟的扶手椅里，閉目養神，宛如一尊即將被送上展台的精緻人偶。
李姐在一旁做著最後叮囑：「陌陌，流程記住了嗎？上台，問好，唱《星塵》（節奏最慢最省力的一首），坐下，回答三個主持人選好的問題，然後簽名。簽名的時候如果累了就說，我們可以提前結束…」
「嗯…」蘇陌從鼻子裡哼出一個音節，表示聽見了。
外面隱約傳來粉絲入場的聲音，雖然隔著門板，依然能感受到那種壓抑不住的興奮和騷動。蘇陌微微蹙眉，覺得有點吵。
時間一到，工作人員示意登場。
蘇陌深吸一口氣，調整了一下表情——從「極度不耐」調整為「日常慵懶」，然後站起身，慢悠悠地走上舞台。
當他出現在舞台中央的那一刻，台下瞬間爆發出足以掀翻屋頂的尖叫聲。
「蘇陌！！啊啊啊！」
「陌陌看這裡！好帥啊！」
「哥哥！我愛你！」
強烈的燈光打在臉上，台下是密密麻麻揮舞著應援棒和燈牌的人群，無數手機鏡頭對準了他。這種被強烈關注包圍的感覺，讓蘇陌下意識地想後退一步，但他忍住了。
他拿起話筒，眼神懶洋洋地掃過台下，等尖叫聲稍微平息一些，才用他那特有的、帶著點漫不經心的磁性嗓音開口：
「大家好，我是蘇陌。」頓了頓，補充了一句，「謝謝大家來…看我睡覺。」
台下愣了一秒，隨即爆發出更大的笑聲和尖叫。
「哈哈哈！來了來了！陌式開場！」
「哥哥！我們就是來看你睡覺的！你睡吧！」
「省電模式啟動！」
蘇陌：「……」
他只是說了句大實話而已。這些粉絲怎麼回事？
音樂前奏響起，是那首舒緩的《星塵》。蘇陌站在原地，幾乎沒什麼大的動作，只是偶爾隨著節奏微微 sway，目光放空，仿佛神遊天外。但他的嗓音條件實在太好，即使這種「省電模式」下的演唱，依舊空靈動人，透過優質的音響設備傳入每個粉絲的耳中，引發一陣陣陶醉的嘆息。
「真好聽…就算站著不動也這麼好聽！」
「專注唱歌的樣子好迷人…雖然感覺他下一秒就能睡著。」
「這唱功絕了！躺贏的實力！」
一曲終了，台下掌聲雷動。蘇陌放下話筒，點了點頭，算是謝幕，然後就在工作人員搬上來的舒服單人沙發上坐了下來，動作自然得仿佛回自己家客廳。
主持人是一位以情商高、能接梗著稱的知名電台DJ，他笑著走上台：「歡迎陌陌！也謝謝大家熱情的掌聲！陌陌，第一次和這麼多支持你的粉絲面對面，感覺怎麼樣？」
蘇陌接過遞來的話筒，思考了兩秒，誠實回答：「有點亮，有點吵。」他揉了揉耳朵，「下次能給大家發眼罩和耳塞嗎？」
台下再次笑瘋。
「發！我們戴！」
「哥哥嫌我們吵，嗚嗚嗚，好開心！」
「主持人：這天我沒法聊了。」
主持人也被噎了一下，但專業素養讓他立刻接話：「哈哈，陌陌還是這麼幽默！看來是有點緊張了。那接下來我們簡單聊幾句，回答幾個粉絲們特別關心的問題好不好？」
蘇陌：「嗯。」（省電模式：單音節應答）
主持人：「第一個問題，很多粉絲都好奇，陌陌平時不工作的時候，最喜歡做什麼呢？」
蘇陌：「躺著。」
主持人：「…呃，具體躺著做什麼呢？看電影？聽音樂？打遊戲？」
蘇陌：「不一定。有時候只是躺著。」
主持人：「……」（努力維持微笑）「第二個問題，陌陌對未來有什麼規劃嗎？比如在音樂上或者演藝上？」
蘇陌：「規劃…希望能早點退休。」
台下爆笑加歡呼：「我們養你！」
主持人擦汗：「第三個問題，嗯…粉絲們都很關心你的身體，看你最近氣色很好，有沒有什麼保養秘訣可以分享？」
蘇陌：「秘訣…多睡覺。」他頓了頓，想起楊帆的試探，又懶洋洋地補充了一句，「可能…最近喝熱水比較多？」
台下和主持人：「？？？」 神他媽喝熱水！
主持人頑強地試圖拉回正軌：「哈哈，很實用的建議呢！那…」
「好了嗎？」蘇陌突然打斷他，看了一眼手錶，「五分鐘到了。」
主持人：「……」 流程上寫的十分鐘聊天，這才三分鐘不到啊哥！
台下粉絲卻異常興奮：
「陌陌守時人設不倒！」
「哥哥累了！快結束讓哥哥去簽名！」
「主持人快放他去躺會兒！」
主持人看著台下「叛變」的粉絲，內心淚流滿面，只能幹笑著圓場：「看來陌陌已經迫不及待想要和大家近距離簽名互動了！那我們就把時間交給簽名環節好不好？」
「好！」台下粉絲異口同聲，比任何時候都響亮。
蘇陌滿意地站起身，走向早已布置好的簽名長桌。工作人員迅速將一箱箱專輯、海報、照片搬上來。
粉絲們在安保人員的引導下，排著整齊的隊伍，激動又緊張地逐一上前。
第一個上來的女孩臉紅得快要滴血，雙手顫抖地遞上專輯：「陌…陌陌，能…能給我寫個to簽嗎？寫給小圓就好！」
蘇陌接過專輯，拿起筆，抬眼看了她一下，語氣平淡：「小圓？圓形的圓？」
女孩瘋狂點頭：「對對對！」
蘇陌低下頭，唰唰寫下幾個字，遞還給她。
女孩接過來一看，to簽上寫著：【To 小圓：祝你早日暴富，然後像我一樣懶。——蘇陌】
女孩：「！！！」幸福得快要暈過去！「謝謝陌陌！我會努力的！」她捧著專輯，如同捧著聖旨，飄飄然地走了。
第二個是個男生，看起來很激動：「陌哥！我特別喜歡你！能寫『考研成功』嗎？」
蘇陌點頭，寫下：【To XX：祝你考研成功，上岸後記得躺平。——蘇陌】
男生：「……謝謝陌哥！一定躺平！」
第三個粉絲：「陌陌！寫『天天開心』！」
蘇陌：【To XX：天天開心，少管閒事多睡覺。——蘇陌】
第四個：「寫『身體健康』！」
蘇陌：【To XX：身體健康，才能持久躺贏。——蘇陌】
第五個：「寫『和蘇陌一樣帥』！」
蘇陌筆頓了一下，抬頭，面無表情地看著這位異想天開的粉絲：「這個有點難。」但還是低頭寫下：【To XX：祝你心想事…算了，還是祝你睡眠質量好吧。——蘇陌】
粉絲：「哈哈哈！好！睡眠好也行！」
幾乎每一個to簽，都帶著強烈的「蘇陌」風格——懶散、毒舌、卻又奇異地契合當下年輕人渴望擺脫內卷、追求輕鬆的心態。粉絲們非但不覺得被敷衍，反而如獲至寶，覺得這才是偶像真正的個性體現，親切又真實。
隊伍有序地前進著。蘇陌始終保持著那個慵懶的坐姿，簽名速度不快但很穩定，字跡是那種帶著點隨性不羈的好看。對於粉絲提出的合影、握手等要求，他一律用「不合影，不握手，節能環保」的理由拒絕，但to簽要求基本都會滿足。
偶爾有粉絲過於激動，說話聲音太大或者動作幅度太大，他會微微蹙眉，提醒一句：「小聲點，能量消耗過快。」對方立刻噤聲，變成小心翼翼的模樣。
整個簽名環節，形成了一種奇特的氛圍：偶像本人仿佛在「被迫營業」和「佛系滿足粉絲」之間找到了一個微妙的平衡點，而粉絲則完全沉浸在這種獨一無二的互動體驗中，享受著他的「嫌棄」和「敷衍」，並將其解讀為另一種形式的「寵溺」。
李姐在台下看著，心情複雜。這大概是她見過的畫風最清奇的粉絲見面會了。別家偶像都是拼命寵粉、互動、製造熱點，她家這位是拼命省電、勸退、卻偏偏讓粉絲更加死心塌地。
終於，最後一份簽名完成。
蘇陌放下筆，輕輕活動了一下手腕——這是他從頭到尾唯一一個顯得有點「累」的動作。
他抬起頭，看向台下依舊不願離去的粉絲們，拿起話筒：「簽完了。你們…還不回去休息嗎？」
粉絲們大喊：「不累！再看你一會兒！」
蘇陌嘆了口氣，像是拿這些「不省心」的粉絲沒辦法：「那我走了。你們也早點回去…躺著。」
說完，他毫不留戀地轉身，慢悠悠地走下舞台，消失在後台入口。
台下靜默了幾秒，隨即爆發出更大的聲浪，充滿了善意的笑聲和不舍的歡呼。
「再見陌陌！」
「好好休息！」
「我們下次再見！」
見面會圓滿結束。
回到後台，蘇陌立刻癱倒在休息室的沙發上，閉上眼睛，長舒一口氣：「總算結束了…能量耗盡…」
李姐趕緊遞上溫水：「辛苦了辛苦了！效果特別好！粉絲們都高興瘋了！你看網上，全是誇你可愛、真實的！」
蘇陌對此毫無興趣，他更關心實際收益。
意識沉入系統。
【叮！粉絲互動任務：「陌路相逢」初見面已完成。】
【任務評定：規模（小型），粉絲滿意度（極高），網絡熱度（S級）。】
【計算獎勵：基礎獎勵80,000星光值+ 浮動獎勵120,000星光值。】
【總計獲得：200,000星光值！】
【當前星光值餘額：458,741】
二十萬！
蘇陌的心情瞬間由陰轉晴，連身體的疲憊感都減輕了不少。這筆巨額收入，足以兌換不少好東西，用來應對潛在的麻煩和提升躺平質量。
值了！這一個半小時的「辛苦」付出，太值了！
他立刻打開系統商城，開始瀏覽之前看好的【基礎反偵察技術圖紙】和【信息加密入門】。這兩樣東西加起來剛好二十萬出頭一點。
「兌換【基礎反偵察技術圖紙】。」他毫不猶豫地做出選擇。安全第一。
【叮！消耗100,000星光值，成功兌換【基礎反偵察技術圖紙】。相關知識和原理已傳輸至宿主大腦。】
一股信息流湧入蘇陌的腦海，包含了各種基礎的監視與反監視技巧、竊聽與反竊聽原理、環境安全評估方法等。內容不算特別高深，但極其實用，足以讓他對周圍環境的安全狀況有一個初步的判斷，並能採取一些簡單的防範措施。
「剩下的星光值，攢著換【信息加密入門】。」蘇陌規劃著名。等下次再賺一筆，就能把這個也拿下。
擁有了這些知識後，他再回想楊帆的那次採訪，許多細節變得更加清晰起來。對方提問時的話術設計、觀察的角度、甚至窗外可能存在的監視點布置…都有了理論上的支撐。
「果然是被盯上了啊。」蘇陌暗自嘀咕，但這次心裡有了底，不再像之前那樣只有模糊的警惕。知識就是力量，哪怕是關於如何更好地「躲藏」的知識。
這時，他的手機震動了一下，是周宇發來的消息。
「陌哥！見面會結束了？我看到視頻了，哈哈哈，你的to簽笑死我了！『持久躺贏』可太秀了！」
後面附了一個連結，是某個知名八卦論壇的帖子，標題赫然是：【理性討論，蘇陌這場划水見面會，為何能讓粉絲幸福感爆棚？】
蘇陌隨手點開。
主樓詳細描述了見面會的流程和蘇陌的各種「省電」操作和「毒舌」to簽，下面跟帖已經蓋了幾千樓。
「我不是粉，但我居然有點羨慕是怎麼回事？」
「他把『不想工作』寫在了臉上，卻偏偏完成了工作，還讓甲方（粉絲）無比滿意…這特麼是什麼新型職場哲學？」
「他的懶，是一種天賦！一種讓人無法討厭反而覺得可愛的天賦！」
「那些to簽，雖然看起來敷衍，但仔細想想，不就是我們打工人的終極夢想嗎？暴富、躺平、身體健康、睡眠質量好…他懂我們！」
「而且他真的好帥…哪怕坐著發呆也帥得慘絕人寰…顏狗的幸福就是這麼簡單…」
「票圈去了現場的姐妹都快瘋了，說雖然被懟了但感覺和他距離好近，就像朋友互損一樣，真實！」
「+1，比那些只會說『寶寶辛苦了』、『我愛你們』的模式化偶像真實多了！」
「這才是真正的『養成系』吧？養成偶像學會偷懶？（狗頭）」
「路人轉粉了，這種清流娛樂圈獨一份吧？」
帖子裡的評論大多偏向正面和有趣，甚至吸引了不少路人好感。蘇陌的「懶散人設」在這場見面會後，不僅沒有崩塌，反而更加深入人心，甚至被賦予了「真實」、「反內卷先鋒」等正面意義。
系統界面里，星光值還在以一個小幅但持續的速度緩慢增長著，顯然是見面會的後續效應在發酵。
蘇陌關掉帖子，心情更好了。看來，這種「低功耗高回報」的營業模式，確實可行。
既滿足了系統任務要求，賺到了大量星光值，又沒有過度消耗自己，還意外地鞏固了人設，提升了口碑。
完美！
他放下手機，對李姐說：「以後這種見面會，半年…不，一年可以考慮一次。規模保持，流程不變。」
李姐：「……好的。」一年一次…這位爺還真是「高產」。
不過，看到網絡上一片好評和持續上漲的熱度，李姐也覺得，或許這種「蘇陌式」的獨特營業風格，真的是一條前所未有的頂流之路。
就在這時，舞蹈工作室那邊發來了確認的排練時間表，從明天開始，強度不小。
蘇陌看了一眼日程，嘆了口氣。
「又要動起來了…」
但想到剛剛到手的二十萬星光值和即將到來的三十萬，他感覺身體裡似乎又湧起了一股（為了能更懶而奮鬥的）動力。
為了未來的終極懶散，暫時的辛苦，是可以忍受的。
他閉上眼睛，開始在心裡默默複習剛得到的反偵察知識，同時規劃著名如何在那位龍組特工可能存在的監視下，更安全、更隱蔽地…繼續他的懶人大業。
這場無聲的較量，才剛剛開始。而擁有了新知識的蘇陌，似乎找到了一點「躲貓貓」的樂趣。
「兵來將擋，水來…那就換個地方躺。」蘇陌如此安慰自己。當務之急，依舊是賺取星光值，提升自保能力和躺平舒適度。
舞蹈排練的日子還沒到，李姐又小心翼翼地遞過來一個行程。
「陌陌，你看…出道也有一段時間了，粉絲後援會那邊強烈呼籲，希望能舉辦一場小型的粉絲見面會。不用太複雜，就唱一兩首歌，聊聊天，簽簽名。場地、安保、流程我們都嚴格控制，絕對不累著你，你看…」
蘇陌第一反應就是拒絕。一群人聚在一起，吵吵嚷嚷，還要他表演、說話、簽名…光是想想那場景，他就覺得太陽穴突突直跳，能量儲備在瘋狂預警。
然而，就在他張嘴的前一秒，系統提示音如期而至。
【叮！觸發粉絲互動任務：「陌路相逢」初見面。】
【任務描述：舉辦首場粉絲見面會，與支持者進行線下互動。穩定核心粉絲群體，提升粉絲凝聚力與狂熱度，是持續獲取星光值的重要基礎。】
【任務獎勵：根據見面會規模、粉絲滿意度及後續網絡熱度綜合評定，基礎獎勵：80,000星光值，浮動獎勵最高可達150,000星光值。】
【任務提示：宿主可自主選擇互動模式，系統建議採用「低功耗高回報」策略。】
低功耗高回報策略？這六個字精準地戳中了蘇陌的癢處。
他沉吟了片刻。一場小型見面會，一兩個小時，如果能換來十幾萬星光值，這買賣…似乎做得過。畢竟，被楊帆試探後，他對提升自身安全等級的科技需求變得更加迫切了。
「多小型？」蘇陌問，語氣鬆動了些。
李姐眼睛一亮，趕緊匯報：「最多500人！就在公司自己的小劇場，絕對可控！流程極簡：你上去打個招呼，唱首慢歌，然後坐下來聊十分鐘，最後簽名環節。全程最多一個半小時！而且！」李姐加重語氣，「見面會門票收入扣除成本後，全部以你的名義捐給山區兒童午餐計劃，我們也算做了公益，口碑也好！」
公益不公益的，蘇陌不在意。但500人、一個半小時、流程極簡，這幾個關鍵詞讓他稍微安心。再加上系統的星光值誘惑…
「行吧。」蘇陌最終還是點了頭，仿佛下了巨大的決心，「流程再壓縮一下，聊天環節控制在五分鐘。簽名…簽多少份？」
「就500份！絕對不多簽！簽完就走！」李姐拍胸脯保證。
「嗯。」蘇陌癱回沙發，揮揮手，「你去安排吧。別搞得太複雜，燈光別太刺眼，音響別太吵，椅子要舒服。」
「明白！保證辦成一場史上最省心、最舒適的粉絲見面會！」李姐興高采烈地出去了，仿佛完成了什麼史詩級任務。
消息一經官方發布，蘇陌的粉絲群瞬間炸開了鍋。
「啊啊啊啊啊！陌陌要開見面會了！有生之年系列！」
「才500個名額！這得搶破頭啊！」
「姐妹們拼手速的時候到了！為了陌陌！」
「聽說流程特別簡單，以陌陌的性格，估計又是被迫營業的一天，哈哈哈！」
「期待陌式冷漠簽名！不知道會不會給我們to簽！」
「求陌陌罵我！當面罵！」
粉絲們的熱情空前高漲，門票在開售三秒內被一搶而空，黃牛票價格被炒上了天。網絡上關於#蘇陌首場粉絲見面會#的話題閱讀量迅速破億，各種猜測和期待層出不窮。
蘇陌看著系統界面里因為官宣消息而小小跳動了一下的星光值，心情稍微平衡了一點。
見面會當天。
公司小劇場後台，蘇陌坐在專屬休息室里，身上穿著一套質地柔軟、剪裁得體的休閒西裝，妝發簡單打理過，越發顯得膚白貌美，氣質清冷。但他整個人卻像沒骨頭一樣陷在柔軟的扶手椅里，閉目養神，宛如一尊即將被送上展台的精緻人偶。
李姐在一旁做著最後叮囑：「陌陌，流程記住了嗎？上台，問好，唱《星塵》（節奏最慢最省力的一首），坐下，回答三個主持人選好的問題，然後簽名。簽名的時候如果累了就說，我們可以提前結束…」
「嗯…」蘇陌從鼻子裡哼出一個音節，表示聽見了。
外面隱約傳來粉絲入場的聲音，雖然隔著門板，依然能感受到那種壓抑不住的興奮和騷動。蘇陌微微蹙眉，覺得有點吵。
時間一到，工作人員示意登場。
蘇陌深吸一口氣，調整了一下表情——從「極度不耐」調整為「日常慵懶」，然後站起身，慢悠悠地走上舞台。
當他出現在舞台中央的那一刻，台下瞬間爆發出足以掀翻屋頂的尖叫聲。
「蘇陌！！啊啊啊！」
「陌陌看這裡！好帥啊！」
「哥哥！我愛你！」
強烈的燈光打在臉上，台下是密密麻麻揮舞著應援棒和燈牌的人群，無數手機鏡頭對準了他。這種被強烈關注包圍的感覺，讓蘇陌下意識地想後退一步，但他忍住了。
他拿起話筒，眼神懶洋洋地掃過台下，等尖叫聲稍微平息一些，才用他那特有的、帶著點漫不經心的磁性嗓音開口：
「大家好，我是蘇陌。」頓了頓，補充了一句，「謝謝大家來…看我睡覺。」
台下愣了一秒，隨即爆發出更大的笑聲和尖叫。
「哈哈哈！來了來了！陌式開場！」
「哥哥！我們就是來看你睡覺的！你睡吧！」
「省電模式啟動！」
蘇陌：「……」
他只是說了句大實話而已。這些粉絲怎麼回事？
音樂前奏響起，是那首舒緩的《星塵》。蘇陌站在原地，幾乎沒什麼大的動作，只是偶爾隨著節奏微微 sway，目光放空，仿佛神遊天外。但他的嗓音條件實在太好，即使這種「省電模式」下的演唱，依舊空靈動人，透過優質的音響設備傳入每個粉絲的耳中，引發一陣陣陶醉的嘆息。
「真好聽…就算站著不動也這麼好聽！」
「專注唱歌的樣子好迷人…雖然感覺他下一秒就能睡著。」
「這唱功絕了！躺贏的實力！」
一曲終了，台下掌聲雷動。蘇陌放下話筒，點了點頭，算是謝幕，然後就在工作人員搬上來的舒服單人沙發上坐了下來，動作自然得仿佛回自己家客廳。
主持人是一位以情商高、能接梗著稱的知名電台DJ，他笑著走上台：「歡迎陌陌！也謝謝大家熱情的掌聲！陌陌，第一次和這麼多支持你的粉絲面對面，感覺怎麼樣？」
蘇陌接過遞來的話筒，思考了兩秒，誠實回答：「有點亮，有點吵。」他揉了揉耳朵，「下次能給大家發眼罩和耳塞嗎？」
台下再次笑瘋。
「發！我們戴！」
「哥哥嫌我們吵，嗚嗚嗚，好開心！」
「主持人：這天我沒法聊了。」
主持人也被噎了一下，但專業素養讓他立刻接話：「哈哈，陌陌還是這麼幽默！看來是有點緊張了。那接下來我們簡單聊幾句，回答幾個粉絲們特別關心的問題好不好？」
蘇陌：「嗯。」（省電模式：單音節應答）
主持人：「第一個問題，很多粉絲都好奇，陌陌平時不工作的時候，最喜歡做什麼呢？」
蘇陌：「躺著。」
主持人：「…呃，具體躺著做什麼呢？看電影？聽音樂？打遊戲？」
蘇陌：「不一定。有時候只是躺著。」
主持人：「……」（努力維持微笑）「第二個問題，陌陌對未來有什麼規劃嗎？比如在音樂上或者演藝上？」
蘇陌：「規劃…希望能早點退休。」
台下爆笑加歡呼：「我們養你！」
主持人擦汗：「第三個問題，嗯…粉絲們都很關心你的身體，看你最近氣色很好，有沒有什麼保養秘訣可以分享？」
蘇陌：「秘訣…多睡覺。」他頓了頓，想起楊帆的試探，又懶洋洋地補充了一句，「可能…最近喝熱水比較多？」
台下和主持人：「？？？」 神他媽喝熱水！
主持人頑強地試圖拉回正軌：「哈哈，很實用的建議呢！那…」
「好了嗎？」蘇陌突然打斷他，看了一眼手錶，「五分鐘到了。」
主持人：「……」 流程上寫的十分鐘聊天，這才三分鐘不到啊哥！
台下粉絲卻異常興奮：
「陌陌守時人設不倒！」
「哥哥累了！快結束讓哥哥去簽名！」
「主持人快放他去躺會兒！」
主持人看著台下「叛變」的粉絲，內心淚流滿面，只能幹笑著圓場：「看來陌陌已經迫不及待想要和大家近距離簽名互動了！那我們就把時間交給簽名環節好不好？」
「好！」台下粉絲異口同聲，比任何時候都響亮。
蘇陌滿意地站起身，走向早已布置好的簽名長桌。工作人員迅速將一箱箱專輯、海報、照片搬上來。
粉絲們在安保人員的引導下，排著整齊的隊伍，激動又緊張地逐一上前。
第一個上來的女孩臉紅得快要滴血，雙手顫抖地遞上專輯：「陌…陌陌，能…能給我寫個to簽嗎？寫給小圓就好！」
蘇陌接過專輯，拿起筆，抬眼看了她一下，語氣平淡：「小圓？圓形的圓？」
女孩瘋狂點頭：「對對對！」
蘇陌低下頭，唰唰寫下幾個字，遞還給她。
女孩接過來一看，to簽上寫著：【To 小圓：祝你早日暴富，然後像我一樣懶。——蘇陌】
女孩：「！！！」幸福得快要暈過去！「謝謝陌陌！我會努力的！」她捧著專輯，如同捧著聖旨，飄飄然地走了。
第二個是個男生，看起來很激動：「陌哥！我特別喜歡你！能寫『考研成功』嗎？」
蘇陌點頭，寫下：【To XX：祝你考研成功，上岸後記得躺平。——蘇陌】
男生：「……謝謝陌哥！一定躺平！」
第三個粉絲：「陌陌！寫『天天開心』！」
蘇陌：【To XX：天天開心，少管閒事多睡覺。——蘇陌】
第四個：「寫『身體健康』！」
蘇陌：【To XX：身體健康，才能持久躺贏。——蘇陌】
第五個：「寫『和蘇陌一樣帥』！」
蘇陌筆頓了一下，抬頭，面無表情地看著這位異想天開的粉絲：「這個有點難。」但還是低頭寫下：【To XX：祝你心想事…算了，還是祝你睡眠質量好吧。——蘇陌】
粉絲：「哈哈哈！好！睡眠好也行！」
幾乎每一個to簽，都帶著強烈的「蘇陌」風格——懶散、毒舌、卻又奇異地契合當下年輕人渴望擺脫內卷、追求輕鬆的心態。粉絲們非但不覺得被敷衍，反而如獲至寶，覺得這才是偶像真正的個性體現，親切又真實。
隊伍有序地前進著。蘇陌始終保持著那個慵懶的坐姿，簽名速度不快但很穩定，字跡是那種帶著點隨性不羈的好看。對於粉絲提出的合影、握手等要求，他一律用「不合影，不握手，節能環保」的理由拒絕，但to簽要求基本都會滿足。
偶爾有粉絲過於激動，說話聲音太大或者動作幅度太大，他會微微蹙眉，提醒一句：「小聲點，能量消耗過快。」對方立刻噤聲，變成小心翼翼的模樣。
整個簽名環節，形成了一種奇特的氛圍：偶像本人仿佛在「被迫營業」和「佛系滿足粉絲」之間找到了一個微妙的平衡點，而粉絲則完全沉浸在這種獨一無二的互動體驗中，享受著他的「嫌棄」和「敷衍」，並將其解讀為另一種形式的「寵溺」。
李姐在台下看著，心情複雜。這大概是她見過的畫風最清奇的粉絲見面會了。別家偶像都是拼命寵粉、互動、製造熱點，她家這位是拼命省電、勸退、卻偏偏讓粉絲更加死心塌地。
終於，最後一份簽名完成。
蘇陌放下筆，輕輕活動了一下手腕——這是他從頭到尾唯一一個顯得有點「累」的動作。
他抬起頭，看向台下依舊不願離去的粉絲們，拿起話筒：「簽完了。你們…還不回去休息嗎？」
粉絲們大喊：「不累！再看你一會兒！」
蘇陌嘆了口氣，像是拿這些「不省心」的粉絲沒辦法：「那我走了。你們也早點回去…躺著。」
說完，他毫不留戀地轉身，慢悠悠地走下舞台，消失在後台入口。
台下靜默了幾秒，隨即爆發出更大的聲浪，充滿了善意的笑聲和不舍的歡呼。
「再見陌陌！」
「好好休息！」
「我們下次再見！」
見面會圓滿結束。
回到後台，蘇陌立刻癱倒在休息室的沙發上，閉上眼睛，長舒一口氣：「總算結束了…能量耗盡…」
李姐趕緊遞上溫水：「辛苦了辛苦了！效果特別好！粉絲們都高興瘋了！你看網上，全是誇你可愛、真實的！」
蘇陌對此毫無興趣，他更關心實際收益。
意識沉入系統。
【叮！粉絲互動任務：「陌路相逢」初見面已完成。】
【任務評定：規模（小型），粉絲滿意度（極高），網絡熱度（S級）。】
【計算獎勵：基礎獎勵80,000星光值+ 浮動獎勵120,000星光值。】
【總計獲得：200,000星光值！】
【當前星光值餘額：458,741】
二十萬！
蘇陌的心情瞬間由陰轉晴，連身體的疲憊感都減輕了不少。這筆巨額收入，足以兌換不少好東西，用來應對潛在的麻煩和提升躺平質量。
值了！這一個半小時的「辛苦」付出，太值了！
他立刻打開系統商城，開始瀏覽之前看好的【基礎反偵察技術圖紙】和【信息加密入門】。這兩樣東西加起來剛好二十萬出頭一點。
「兌換【基礎反偵察技術圖紙】。」他毫不猶豫地做出選擇。安全第一。
【叮！消耗100,000星光值，成功兌換【基礎反偵察技術圖紙】。相關知識和原理已傳輸至宿主大腦。】
一股信息流湧入蘇陌的腦海，包含了各種基礎的監視與反監視技巧、竊聽與反竊聽原理、環境安全評估方法等。內容不算特別高深，但極其實用，足以讓他對周圍環境的安全狀況有一個初步的判斷，並能採取一些簡單的防範措施。
「剩下的星光值，攢著換【信息加密入門】。」蘇陌規劃著名。等下次再賺一筆，就能把這個也拿下。
擁有了這些知識後，他再回想楊帆的那次採訪，許多細節變得更加清晰起來。對方提問時的話術設計、觀察的角度、甚至窗外可能存在的監視點布置…都有了理論上的支撐。
「果然是被盯上了啊。」蘇陌暗自嘀咕，但這次心裡有了底，不再像之前那樣只有模糊的警惕。知識就是力量，哪怕是關於如何更好地「躲藏」的知識。
這時，他的手機震動了一下，是周宇發來的消息。
「陌哥！見面會結束了？我看到視頻了，哈哈哈，你的to簽笑死我了！『持久躺贏』可太秀了！」
後面附了一個連結，是某個知名八卦論壇的帖子，標題赫然是：【理性討論，蘇陌這場划水見面會，為何能讓粉絲幸福感爆棚？】
蘇陌隨手點開。
主樓詳細描述了見面會的流程和蘇陌的各種「省電」操作和「毒舌」to簽，下面跟帖已經蓋了幾千樓。
「我不是粉，但我居然有點羨慕是怎麼回事？」
「他把『不想工作』寫在了臉上，卻偏偏完成了工作，還讓甲方（粉絲）無比滿意…這特麼是什麼新型職場哲學？」
「他的懶，是一種天賦！一種讓人無法討厭反而覺得可愛的天賦！」
「那些to簽，雖然看起來敷衍，但仔細想想，不就是我們打工人的終極夢想嗎？暴富、躺平、身體健康、睡眠質量好…他懂我們！」
「而且他真的好帥…哪怕坐著發呆也帥得慘絕人寰…顏狗的幸福就是這麼簡單…」
「票圈去了現場的姐妹都快瘋了，說雖然被懟了但感覺和他距離好近，就像朋友互損一樣，真實！」
「+1，比那些只會說『寶寶辛苦了』、『我愛你們』的模式化偶像真實多了！」
「這才是真正的『養成系』吧？養成偶像學會偷懶？（狗頭）」
「路人轉粉了，這種清流娛樂圈獨一份吧？」
帖子裡的評論大多偏向正面和有趣，甚至吸引了不少路人好感。蘇陌的「懶散人設」在這場見面會後，不僅沒有崩塌，反而更加深入人心，甚至被賦予了「真實」、「反內卷先鋒」等正面意義。
系統界面里，星光值還在以一個小幅但持續的速度緩慢增長著，顯然是見面會的後續效應在發酵。
蘇陌關掉帖子，心情更好了。看來，這種「低功耗高回報」的營業模式，確實可行。
既滿足了系統任務要求，賺到了大量星光值，又沒有過度消耗自己，還意外地鞏固了人設，提升了口碑。
完美！
他放下手機，對李姐說：「以後這種見面會，半年…不，一年可以考慮一次。規模保持，流程不變。」
李姐：「……好的。」一年一次…這位爺還真是「高產」。
不過，看到網絡上一片好評和持續上漲的熱度，李姐也覺得，或許這種「蘇陌式」的獨特營業風格，真的是一條前所未有的頂流之路。
就在這時，舞蹈工作室那邊發來了確認的排練時間表，從明天開始，強度不小。
蘇陌看了一眼日程，嘆了口氣。
「又要動起來了…」
但想到剛剛到手的二十萬星光值和即將到來的三十萬，他感覺身體裡似乎又湧起了一股（為了能更懶而奮鬥的）動力。
為了未來的終極懶散，暫時的辛苦，是可以忍受的。
他閉上眼睛，開始在心裡默默複習剛得到的反偵察知識，同時規劃著名如何在那位龍組特工可能存在的監視下，更安全、更隱蔽地…繼續他的懶人大業。
這場無聲的較量，才剛剛開始。而擁有了新知識的蘇陌，似乎找到了一點「躲貓貓」的樂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