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算盤珠子崩他臉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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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墨桑榆沒有立刻回應。

  她靜靜地看著烏木勒,看得他耐心馬上快要消失殆盡,才終於聽見她開口:「好,我等著烏首領給我交代。」

  說完便繞過他,徑直走向自己的帳篷。

  烏木勒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身影消失在夜色里,臉上的歉疚褪去,只剩下噬人的陰冷。

  他回頭,狠狠瞪了一眼篝火方向,拳頭捏得咯咯作響。

  「首領。」

  這時,烏木勒的心腹出現,在他耳邊低語道:「你讓我查的事情有眉目了。」

  「哦?回去再說。」

  ……

  墨桑榆回到帳篷。

  剛放下帘子,一道青影便悄無聲息地滑了進來。

  正是楚滄瀾。

  他倚在門邊的氈牆上,抱臂看著墨桑榆,臉上帶著幾分戲謔和看好戲的表情:「掀桌子走人,夠霸氣,不過,你不怕把他惹毛了,當場打起來?」

  睚眥如同影子般立在墨桑榆身後,對楚滄瀾的出現並未表現出驚訝,只是警惕地留意著外面的動靜。

  墨桑榆走到鋪著柔軟獸皮的矮榻邊坐下,揉了揉眉心,語氣平淡:「毛了就毛了,反正遲早要殺了他。」

  「你確定能殺得了?」

  「穩妥起見,還是把那個藥師找到,弄明白他喝的藥是什麼,找到破除他身上那個石甲的方法,再動手不遲。」

  「你……」

  楚滄瀾看著她,眼底划過一抹不可思議:「真的是在打草原部落的主意?」

  「我看著像開玩笑嗎?」

  墨桑榆反問一句,隨即淡冷道:「你不想幫忙就走,沒人會強迫你。」

  墨桑榆:「……」

  這脾氣,鳳行御怎麼受得了?

  還是他的月兒好。

  溫柔可人,善解人意。

  「看在月兒的份上,我肯定幫。」

  楚滄瀾撂下一句,轉身就走了。

  「小姐。」

  等他離開後,睚眥才走上前,跪在墨桑榆面前:「對不起,奴今晚失職,竟然沒看到小姐的酒里被人下藥,若不是小姐自己發現,後果真的不堪設想……」

  「起來吧。」

  墨桑榆抬了下手,示意他起來。

  她順手給自己倒了杯茶,輕啜一口後,才緩緩開口:「這藥,並不是我離開的那段時間下的,所以,跟你沒有關係。」

  「小姐,那你覺得,真的不是烏木勒下的嗎?」

  「不是。」

  「那會是誰?」

  睚眥問完,眸色輕輕一閃,忽然就想明白了。

  「是烏雅!」

  那個女人,就不該救她!

  墨桑榆看他一眼,淡淡笑道:「她不過是想加劇激化我跟烏木勒的關係,好讓我早點動手。」

  「奴去殺了她!」

  說著,睚眥轉身就要去找烏雅,被墨桑榆叫住:「不急。」

  「好。」

  睚眥低頭應道:「那小姐今晚好好休息,奴在門口守著。」

  「今晚,不能睡。」

  烏木勒不是傻子。

  墨桑榆有種預感,留給他們的時間不多了。

  「睚眥,你去外面守著,儘量不要讓任何人靠近。」

  「是。」

  睚眥壓下心中的疑惑,只聽從命令。

  等睚眥出去,墨桑榆立刻坐直身體。

  她打算,用魂識覆蓋的方式,大範圍搜尋那名老者。

  這個方式,雖然有些耗費靈力,但的確是眼下最高效的方法。

  墨桑榆盤腿而坐,雙眸闔上,強大的魂識,以她自己為中心,向著整個黑石部落蔓延出去。

  為了防止被烏木勒察覺異常,搜尋期間,她特意避開了他的大帳,不過還是敏銳的發現,他此刻帳內有人,似乎是在密談什麼。


  而且,守衛也比先前多了不少。

  這個烏木勒,是已經有所察覺了?

  墨桑榆現在管不了那麼多,必須儘快找到老者。

  她用魂識覆蓋,除非人真的不在這裡,否則無論藏在什麼地方,都會被她找到。

  大概,用了一炷香的時間,在部落一個角落的矮小帳篷里,發現了那名老者的氣息。

  他果真是一名藥師,只不過,從氣息上來分辨,應該是個巫師之類的邪醫。

  他的帳篷里,除了各種草藥的味道,還有血腥和腐朽的氣味。

  墨桑榆收回魂識。

  立刻幻化一件黑色披風,寬大的兜帽落下,將她的臉和一頭青絲盡數遮掩在陰影之中。

  「守好。」

  掀開氈布門帘出去,對睚眥丟下兩個字,身形一晃,便融入了帳篷角落的暗影,消失不見。

  她避開所有夜巡的侍衛,順利來到那頂矮小的帳篷前。

  墨桑榆直接掀開門帘進入。

  「誰?」

  老者背對著門帘正在整理藥材,忽然聽見動靜,蒼老的聲音厲呵一聲。

  他猛地回頭。

  視線里,一名黑衣人迎面而來。

  他渾濁的雙眸瞠大,還沒來得及質問一聲,那黑衣人伸手朝他噴了一臉水霧,他這樣的特殊體質,竟然瞬間兩眼一黑,倒了下去。

  M國最強的麻醉噴霧。

  就是牛!

  為了節省時間,墨桑榆直接用魂識探入他的大腦。

  他人已經徹底昏死過去,墨桑榆進入他的大腦不會遭遇任何抵抗與阻礙,只需要花點耐心,篩選出與烏木勒喝的那個藥有關的記憶。

  沒多久,她便查到了那段記憶。

  看過之後,墨桑榆頓時大失所望。

  原來,這個東西名叫石魔甲,是一種防禦秘術,練了這種秘術的人,不僅會影響外貌,還會影響心性,變得冷血嗜殺。

  而他喝的那個東西,是為石魔甲提供的養分,每三個月喝一次,若是不喝,便會遭受反噬,被那石魔甲當成養分給慢慢吞噬。

  這根本不是什麼秘術,而是邪術!

  想要破除石魔甲,很簡單,阻止他喝那個養分就行,或者,殺了這個巫師。

  可那東西三個月才喝一次,今晚才剛喝過……

  時間太長了,墨桑榆不想等。

  而且,也沒有時間給她等。

  墨桑榆重新回到帳篷,發現楚滄瀾又來了,這次,他身邊還跟著閆旭。

  這個人,當初被鳳行御打成重傷,一直留在別院養傷,倒是把他給忘了。

  「烏木勒在調集兵馬,而且你的帳篷四周,已經被人圍上了。」

  楚滄瀾的臉色難得嚴肅。

  他抬眸看向墨桑榆:「看樣子,他不打算再跟慢慢玩。」

  「我知道。」

  墨桑榆一點也不驚訝。

  回來的路上,她就發現自己的帳篷周圍,潛藏著不下幾十個武修高手。

  但那些人對她來說,威脅不大。

  「動作確實挺快。」

  她走到矮榻邊坐下,給自己倒了杯茶。

  「你去找那個老頭,問出什麼了?」楚滄瀾問道。

  「問出來了,但沒什麼用。」

  墨桑榆喝了口茶,把關於石魔甲和養分的事情簡單說了一遍。

  「破除的方法倒是不難,可我沒有那個耐心跟他耗。」

  楚滄瀾沒想到,她竟然如此輕易就探查到了這個秘密。

  那名老者必定是烏木勒的心腹,怎會將這般隱秘的事情告訴她?

  他壓下心中的疑惑又問:「那你打算怎麼做?」

  「還能怎麼做,只能硬碰硬了。」

  「硬碰硬?」

  「怎麼?」

  墨桑榆看他一眼:「楚城主堂堂大宗師,怕了?」


  楚滄瀾嘴角扯了扯:「他剛喝完藥,石魔甲正是巔峰狀態,刀槍不入,真氣也傷不了他,我們還身處於他的地盤,這種情況與他硬碰硬……」

  他稍微頓了一下,又才道:「這不是怕不怕的問題,是與你分析咱們眼下的實況。」

  「行,那你展開說說。」

  「我覺得,睚眥與閆旭對付其他人,應該能抵擋一陣,咱倆一起對付烏木勒……」

  「不是咱倆。」

  墨桑榆打斷他,糾正道:「是你自己。」

  「……」

  「你堂堂大宗師,一個人對付他還不夠麼?」

  「那你幹什麼?」

  「我觀戰。」

  楚滄瀾嘴角抽了抽。

  這算盤珠子都快崩他臉上了。

  「這樣的話,我只能保證安全的把你帶離這裡,但我不一定能殺死他。」

  「我需要你帶?」

  墨桑榆翻了個白眼:「如果我要走,我隨時可以走,但我來這裡是幹什麼的,白折騰嗎?」

  「…行,那你說到底要如何做?」

  她沉吟片刻,正要開口,忽然,聽見外面傳來一陣雜亂的腳步聲。

  此刻,天色才剛微亮。

  這就……來了?

  墨桑榆起身,掀開氈簾出去,楚滄瀾,睚眥,閆旭,也沒再隱藏,直接跟著一起出去。

  烏木勒看到墨桑榆身邊竟又多了兩個人,本就難看的臉色,變得更加無法形容。

  他身邊的這群廢物,明明已經包圍了這裡,可結果,有人闖進來他們卻一點都沒發現。

  「墨姑娘,你不需要解釋一下嗎?」

  「解釋?」

  墨桑榆站在台階上,目光看向烏木勒身後的一眾侍衛和部落勇士,臉上露出一抹疑惑的神情:「烏首領這一大早興師動眾,帶了這麼多人過來,是不是也應該解釋一下?」

  「是我先問的你!」

  烏木勒眼底充滿暴戾,指著楚滄瀾和閆旭問道:「他們是誰?」

  楚滄瀾輕咳一聲,俊美的臉上露出溫和的假笑,一如當初剛認識墨桑榆的時候。

  「我是她哥。」

  他一本正經的撒謊:「我叫墨滄瀾,烏首領看起來很不歡迎啊,既然如此,那我就只好帶我妹妹離開了。」

  「你是他哥?」

  烏木勒先是愣了一下,隨後反應過來:「你當我是傻子呢?她叫墨桑榆,是大幽王朝七皇子的女人,從幽都城而來,我聽說,幽都城前段時間封城七日,你說,會不會是已經換了主人?」

  墨桑榆聽到這番話,不禁對他刮目相看了幾分。

  從昨天到今日,也才短短十幾個時辰而已,他就查到了這麼多?

  墨桑榆當即給了楚滄瀾一個眼神,讓他自己體會。

  楚滄瀾臉上的笑容消失。

  他知道墨桑榆這是在說,他不如這個醜八怪。

  呵。

  「還有嗎?」

  墨桑榆有點好奇,烏木勒還知道什麼。

  「當然。」

  烏木勒冷笑,得意地道:「他說他叫墨滄瀾,幽都城的城主叫楚滄瀾,你又是從幽都城而來,那大幽王朝的七皇子已經死了,所以,他根本不是你哥,而是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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