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單身變少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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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

  鳳行御應道。

  隨即,馬車繼續前行,終於駛進了這道關卡。

  「鳳行御,你若是摘面具,他們會不會認出你?」

  馬車緩慢的朝著城門方向而去。

  雖然,進城後怎麼都無法逃離城主府的掌控,但鳳行御這個身份,最好還是不要暴露出來。

  「應該會。」

  鳳行御在邊城八年,周邊大小勢力誰人不知,誰人不曉,幽都城這樣的存在,又怎麼可能不認識他。

  「你先把馬車靠邊停下。」

  墨桑榆隨手幻化出一張半成品人皮面具,等鳳行御把馬車停穩,便直接一把將他拽進了車內。

  「坐好。」

  她把他按到座位上,伸手拿下他的面具。

  突如其來的靠近,讓鳳行御呼吸一滯:「你做什麼?」

  「別動。」

  墨桑榆近距離看著他的眉眼,越看越覺得這男人的臉,生的真是過分好看。

  「我給你弄兩條刀疤上去,遮掩一下,這樣也能解釋你為何要戴著面具,最重要的是,不能暴露你的身份。」

  隨著說話,她的氣息拂在他臉上。

  帶著一絲微涼,獨屬於她的味道。

  很好聞。

  墨桑榆將一絲靈力,注入薄如蟬翼的半成品面具,不停地在鳳行御臉上比劃調整。

  鳳行御身體僵直,任由她動作。

  她手指偶爾擦過他臉頰的皮膚,帶來一陣細微而陌生的戰慄感。

  鳳行御看著她的眉眼,見她全神貫注的模樣,竟覺得有種別樣的魅力。

  他的心跳微微加快。

  墨桑榆此刻卻沒想那麼多。

  她完全是把鳳行御這張臉,當成一件需要加工的「藝術品」。

  指腹感受著他面部的骨骼輪廓,用靈力操控面具材料,進行貼合塑形。

  很快,兩道猙獰,從左側眉骨斜劃至右臉頰的陳舊刀疤,出現在他原本完美無瑕的臉上。

  疤痕做得極為逼真,邊緣還模擬出了皮肉翻卷,癒合後的不平整感,顏色也深淺不一,仿佛真的經歷過慘烈的廝殺。

  刀疤一現,他那張臉的妖孽美感,頓時被破壞殆盡。

  取而代之的,是飽經風霜,帶著幾分兇悍的滄桑感。

  雖然眉眼輪廓依舊能看出原本的深邃,但氣質已截然不同。

  「好了。」

  墨桑榆退開些許,端詳著自己的「作品」,滿意地點點頭:「這下,絕對不會有人認出你了,像個刀口舔血的護衛。」

  鳳行御伸手摸了一下,那疤痕的觸感,不用看都能感受到它的猙獰可怖。

  這女人,到底還會多少東西?

  她把面具重新幫他戴好,正好將那些醜陋的疤痕遮住,瞬間又變成了帶著幾分神秘感,氣質不凡的……奴。

  「出發吧,現在可以去登記辦身份牌了。」

  「嗯。」

  鳳行御壓下心底的異樣情緒,從馬車出去,繼續駕車往城門口駛去。

  快接近城樓時,墨桑榆便隱隱感受到一股雄厚的能量波動。

  她掀開車簾看去。

  高聳入雲的城牆之上,被一團透明的水波籠罩。

  「鳳行御,你能看見嗎?」

  她拍拍鳳行御的肩膀,示意他往城牆上看。

  鳳行御抬眸看去,看到的只是城樓,與巡邏的執法人員。

  「你讓我看什麼?」

  「你沒看到那層水波?」

  「沒看到。」

  他搖搖頭,隨即又補充一句:「不過,我能感受到,這整座城的上空是被什麼東西籠著的,所以無人能擅自闖入。」

  「你也不能嗎?」墨桑榆問他。

  「我……」

  鳳行御凝眉,感受了一下那股力量,不太確定地道:「沒試過,我也不敢保證。」


  「今天先不試,以免打草驚蛇。」

  墨桑榆如今才恢復三成多靈力,也不敢輕易嘗試。

  再說,她還沒弄清楚這上面的力量究竟是什麼。

  是結界?

  還是空間禁制?

  沒想到,在這個武修的世界裡,會碰到這樣的手段。

  這應該就是他們口中,古老的神秘力量。

  「好。」

  鳳行御遵守承諾,一切聽從墨桑榆的安排。

  她說如何,便如何。

  馬車抵達城門。

  這裡,也有不少馬車和行人在排隊。

  但他們,是已經辦理完登記,拿到了身份牌的人。

  「下來吧,夫人。」

  鳳行御停穩馬車,掀開車簾,做好一個奴應該做的事情。

  那就是,把手伸過去扶她。

  墨桑榆看他一眼,將自己的手搭在他的手臂上,有些無奈地道:「真的不能換個稱呼麼?」

  「你想換成什麼?」

  「只要不是夫人,叫什麼都行。」

  「那就叫夫人。」

  「……」

  就不能給她立個單身人設麼?

  兩人走向旁邊登記的隊伍,繼續排隊。

  登記排隊的人也不少,不過很多人都是經常出入這裡,登記也比較簡單,很快就能拿到身份牌。

  這次沒排多久,便輪到了鳳行御和墨桑榆。

  屋子裡,坐著一名文書模樣的人,頭也不抬地問:「姓名,來歷,入城目的,預計停留時間。」

  「家奴墨七,陪夫人鳳氏,來幽都城遊玩幾日。」鳳行御開口回道。

  墨桑榆斜睨了他一眼,用眼神詢問,搞什麼?

  這男人怎麼自作主張亂改名字?

  「鳳氏?」

  這個姓氏,立刻引起了登記人員的注意,他這才抬頭,看向鳳行御和墨桑榆。

  「大幽皇室的姓,你們……」

  「九州大陸,姓鳳的人不在少數,只是巧合罷了。」

  鳳行御淡定自若,聲音沉穩冷靜。

  沒想到,他這種人編起謊言來也是臉不紅心不跳。

  他都已經開口說完了,墨桑榆再想改口也不行,只能被他坐實了這已婚少婦的身份。

  登記人員並未太深究姓氏問題,又看了他們一眼,之後才公事公辦地說道:「你們是第一次來這裡,需要留個底,去旁邊的畫室,把你臉上的面具摘了,留下畫像,之後再來辦理身份牌。」

  這特麼跟出國辦簽證似的!

  確實麻煩。

  兩人對視一眼,沉默轉身朝旁邊的畫室走去。

  現在還是人家的地盤,得人家說了算。

  一炷香的時間。

  兩張高度還原的畫像,就被畫了出來。

  那畫師是個聒噪的。

  一邊畫一邊感嘆鳳行御的美貌,被這兩道醜陋的疤給毀了,真是可惜。

  而旁邊這位,長得這麼好看,要是好好打扮一下,必定是位極品美人。

  鳳行御和墨桑榆全程無言,誰都沒有搭理畫師,畫師覺得無趣,也就閉了嘴。

  等畫師畫好之後,墨桑榆掃了一眼,默默稱讚。

  這是高手。

  畫技精湛,堪比相機。

  終於,到了可以辦理身份牌的這一步。

  還是之前那個人。

  「臨時身份牌,三天每人十兩銀子,七天二十兩,你們要幾天?」

  「七天。」

  墨桑榆還擔心鳳行御會跟府中那幫崽子一樣摳門,要說個三天,他倒是沒有。

  付錢的時候,眼睛都沒眨一下。

  四十兩銀子,夠普通人家生活好幾年,到了這裡,就只夠七天時間的停留費。


  這個幽都城,可夠黑的。

  不過黑點好,越黑,墨桑榆就越喜歡。

  這樣以後下手的時候,也不用有任何心慈手軟。

  登記人員收了錢,拿出兩塊半個巴掌大小,似木非木的黑色牌子。

  上面已經刻好了墨七,和鳳氏的字樣,以及一個代表日期的符號。

  「拿好,出城時需交回,逾期未出或未補登,後果自負。」

  登記人員交代一句,便揮手讓他們離開。

  兩人收起身份牌,重新回到馬車。

  馬車總算駛進城門,回頭望去,身後依舊是蜿蜒漫長的等待隊伍。

  而前方,是璀璨輝煌的燈光,人聲,車馬聲隱約傳來,帶著一股繁榮而躁動的氣息。

  墨桑榆目光看向外面,突然有種穿越到了長安不夜城的錯覺,簡直富貴迷人眼。

  馬車停在一家三層高的大酒樓門前。

  「下車。」

  鳳行御的聲音傳來:「今晚就住這裡。」

  「住這裡?」

  墨桑榆指了指眼前這一看就很貴的酒樓:「你確定?」

  鳳行御沒有回答,已經先行走了進去。

  他這是不過日子了?

  穿越至今,她還是第一次見到古代如此繁華的地帶,原主的記憶里,大幽皇都與這裡相比,感覺都要略遜一籌。

  墨桑榆跟著鳳行御走進酒樓大堂,立刻有小二熱情地迎上來。

  「二位貴客,吃飯還是住店?」

  鳳行御目光掃過大堂:「住店,一間上房。」

  「一間?」

  墨桑榆拒絕:「要兩間。」

  小二看看鳳行御,又看看墨桑榆,臉上笑容不變,等著他們商量。

  鳳行御側頭看她,面具下的眼眸看不出情緒,語氣裡帶著恭敬:「夫人,離家前你夫君特意叮囑過,此次出行,務必保證夫人的安全,特令奴……十二個時辰貼身保護,開一間房,奴晚上可以睡在房樑上,絕不會打擾到夫人休息。」

  墨桑榆:「……」

  這大庭廣眾下,他在說什麼?

  以前可真是眼拙了,沒看出來,他還挺會演的!

  她瞪著他,壓低聲音:「說好的一切聽從我的安排,現在到底是誰說了算?」

  「當然是夫人說了算。」

  鳳行御從善如流的回道,可話鋒一轉:「但是為了夫人的安全著想,一些小事,夫人還是聽奴的吧。」

  「你……」

  墨桑榆簡直要被氣笑。

  此刻,大廳里客人很多,周圍已經有不少目光朝他們看來。

  「行。」

  為了不引人注意,墨桑榆咬牙答應:「一間就一間,要你們店裡最好的。」

  「好嘞!」

  小二眉開眼笑:「天字一號房,三層,視野絕佳,安靜雅致,一晚五十兩,包三餐熱水。」

  五十兩一晚?

  墨桑榆心頭一抽。

  這幽都城的物價,真是貴得離譜。

  鳳行御爽快地取出身份牌,和一百五十兩銀子遞過去:「先住三日。」

  他怎麼變得這麼大方了?

  真是稀奇。

  小二驗過身份牌,收了銀子,立刻殷勤地帶路:「二位貴客,樓上請。」

  天字一號房,環境清幽,房間極大,分為內外兩進。

  中間以一道精美的月洞門珠簾相隔,外間是待客的廳堂,桌椅茶几俱全,還有一張軟榻。

  內間則是臥房,一張寬大的雕花床掛著錦帳,床褥嶄新柔軟。

  窗邊有書案和貴妃榻,推開窗便能俯視大半個幽都城的璀璨夜景。

  房間陳設考究,處處透著奢華。

  小二點上燈,又仔細介紹了熱水,飯食等事宜,才躬身退下。

  房門關上,隔絕了外界的喧囂。

  墨桑榆轉身,看向站在窗前的鳳行御:「發現什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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