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遞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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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然!」

  秦珩知道現在他動不了沈安,就話鋒一轉道:「剛才我聽到是他的聲音,沒聽到沈公公的聲音,就不知道,剛才下令要動刑,是他擅自做主,還是沈公公您的授意?」

  沈安的乾兒子麻了。

  沈安知道,今晚上實實在在的被秦珩抓了把柄了,只能棄車保帥了,就咬著牙,抬起頭看向自己的乾兒子:「你說!」

  「乾爹!」

  沈安的乾兒子瞬間明了自己該怎麼做了,他跪在沈安面前,重重磕了個頭:「乾爹,兒子沒能盡孝,先去了!」

  然後才對秦珩道:「秦公公,是我自作主張,違抗了聖意,甘願受罰!」

  秦珩點頭:「好,是條漢子,來人!」

  武陽只得上前一步:「在!」

  秦珩道:「他是在慎刑司犯的錯,就在你們慎刑司用刑吧。」

  武陽豈是誰都不想得罪,奈何現在已經上了秦珩的賊船,解釋不清,只能硬著頭皮一條道走到黑:「請問秦公公,施以何刑?」

  沈安、朱彪、賈植等人的目光瞬間聚焦在秦珩身上。

  秦珩面無表情地吐出兩個字:「杖斃!」

  沈安面冷如鐵。

  武陽當即揮手,慎刑司的兩個人立即拉住沈安的乾兒子,拖了下去,不出片刻,外面響起杖打的聲音和慘絕人寰的叫聲。

  「諸位!」

  秦珩聽著外面的慘叫聲,心底其實是虛的,嘴上卻帶著令人感到殘忍的笑:「審訊不能停,你們繼續吧!」

  「拉起來!」

  沈安心底的怒火遏制不住地對賈植怒吼一聲,賈植身後的兩個太監嚇得一抖,慌忙出手抓住賈植的鐵鏈,往起拉。

  賈植身上的鐵鏈最起碼有百斤重。

  拉動起來非常吃力。

  被後面的兩個太監一拉,賈植瞬間有種窒息的感覺。

  看得後面的劉宇一陣心痛。

  「慢著!」

  秦珩出聲了,那兩個太監聽到秦珩的聲音,慌忙鬆了手。

  沈安撇過頭,冷冷地盯著秦珩:「秦公公,不知您有何指教?我們現在是奉旨調查,可沒有動刑,您,最好也不好抗旨!」

  「呵呵!」

  秦珩笑了笑,問道:「請問沈公公,是否已經給賈植定罪了?」

  沈安冷聲道:「我們現在就在調查賈植的罪!」

  秦珩:「請沈公公回答咱家的問題,現在到底有沒有給賈植定罪?」

  沈安眼眸一縮,領教了秦珩的厲害,他不敢輕易回答,就說:「秦公公,有什麼話,你就直說!」

  秦珩說:「若是給賈植定了罪,就立即呈報陛下,若是沒定罪,賈植現在還任著坤寧宮大總管的位置,豈可鐐銬加身?」

  沈安一咬牙,說:「秦公公,他的案子還沒調查,有沒有還說不準呢!」

  「既然說不準,那就是沒定罪,按照宮裡的規矩,誰敢給坤寧宮的大總管上鐐銬,這是在藐視皇后,還是藐視聖上?」秦珩張嘴就扣帽子,這一招對太監而言,屢試不爽!

  朱彪:「那就解開鐐銬!」

  那兩個慎刑司的太監慌忙解開賈植的鐐銬,額頭已經冒虛汗了,之前的鐐銬是他們拷上去的,要是秦公公追責起來,自己怕是看不見明天的太陽了。

  解開鐐銬,鐐銬往地上一扔發出好大的一聲哐當聲。

  賈植揉了揉手腕,站起身。

  身後的兩個太監不敢攔著,目光都偷偷瞄著上方的秦珩、沈安和朱彪,這三位大爺,他倆誰都惹不起,索性不管,讓他們咬,反正別咬他們倆就行。

  「跪下!」

  沈安心裡更加的不爽更加的不痛快,耳邊聽到的全是外面自己乾兒子痛不欲生的慘叫聲,他目眥盡裂地怒喝:「跪下回話!」

  「沈公公!」

  秦珩再次開口了,「咱家剛才說了,他有官身,你是景仁宮大總管,賈植是坤寧宮大總管,你們官職相同,似乎不該跪吧!」

  沈安的臉漲紅了,目光充著血絲刀子似的盯著秦珩。

  秦珩微微一笑。


  朱彪目光看向兩個慎刑司太監:「搬個凳子來!」

  沈安:「不可!」

  秦珩輕笑一聲:「沈公公,咱家再說一句,如果對陛下的旨意有異議,就請帶上太后的懿旨來,咱們就不會這麼費事了,去搬凳子!」

  慎刑司的兩個太監一臉為難。

  搬也不是,不搬也不是。

  秦珩一個眼神乜向他們:「你們倆是豬油嗎?站著不動是凝固了?還不快去搬凳子,是等著咱家找你們算帳?」

  「是!」

  兩人不再猶豫,轉身就搬了凳子過來。

  見賈植坐下,秦珩對著劉宇擺擺手:「劉宇!」

  劉宇會意,趕緊跑過來,把早就準備的酒食擺在桌子上,三個盤子,一盤醬牛肉、一盤燒雞、一盤涼菜,一壺酒。

  沈安「啪」的一聲拍案而起:「秦公公,這也太不符合規矩了吧?豈有給罪犯酒食的規矩?」

  秦珩:「哦?沈公公已經定罪了?」

  「你!」沈安滿腔怒火,卻被秦珩的這句話堵了回去。

  「啊——!」

  外面傳來一聲生命的絕唱,隨即沒了動靜,沈安的面色驟然大變,猛地朝慎刑司門口望去。

  兩個太監急匆匆跑進來,跪下道:「稟秦公公,抗旨的太監已經杖斃!」

  秦珩看向沈安道:「沈公公,按照宮裡的規矩,抗旨不尊的,杖斃後都要被扔到亂葬崗去餵狗!咱家看在他是你乾兒子的份兒上,就准你去給他收屍吧!」

  「秦!珩!」

  沈安目光尖銳地射向秦珩,一字一頓地說:「今日之事,咱家記下了,來日方長,咱們!走著瞧!」

  旋即倏地起身,怒火沖沖地出去。

  朱彪知道自己也不能待了,起身語速很快地說:「秦公公,小心沈安和承天監,或許,他們是針對你的!」

  秦珩點頭:「照顧好自己,你也小心,注意石承!」

  朱彪行禮,轉身走了出去。

  秦珩對武陽說:「叫你的人都出去!」

  「是!」

  武陽被秦珩的手段折服了,非常聽話地擺擺手:「都出去!」

  「賈公公!」

  待所有人都出去後,秦珩這才有機會跟賈植說話,「看來那天我的猜測是對的,跟蹤你的人就是太后的人!」

  「乾爹!」

  劉宇跪在賈植身前,滿臉淚水,滿眼心疼。

  「唉!」

  賈植嘆了口氣,「嘓」得喝了一滿杯酒,先笑著對秦珩說:「叫你聲老秦,顯得親切些,雖然年紀比你大,但承蒙今日恩情,叫聲老秦也不為過。宇兒,替乾爹給秦公公磕頭!」

  劉宇轉過身,重重給秦珩磕頭。

  「起來吧!」

  秦珩虛手抬了抬,「在坤寧宮已經磕過了,你的這個乾兒子還是不錯的!」

  「老秦!」

  賈植說,「今兒你算是徹底的得罪了太后,你得小心點兒了,太后權威很大,就算是皇后也避讓三分,沈安是個睚眥必報之人,你要小心!」

  秦珩冷笑:「巧了,我也是睚眥必報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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