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瀾被殺,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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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道混合著絕毒與污染的精神尖刺,速度太快,太刁鑽,幾乎是那「陰影」存在被徹底抹殺前,用殘存一切發動的同歸於盡一擊!

  張瀾剛剛發動了空間置換和錨定攻擊,靈源正處於舊力已去、新力未生的微妙間隙。他能「看到」那點猩紅光芒的凝聚,能「感覺」到那股直衝眉心、凍徹靈魂的寒意,身體卻因為之前的極限操作,出現了極其短暫的、連零點一秒都不到的僵硬。

  就是這無法避免的僵硬!

  噗!

  一聲輕得幾乎聽不見的悶響。

  那道凝練到極致的精神尖刺,如同燒紅的鋼針,精準無比地刺入了張瀾的眉心!

  沒有血花迸濺。

  張瀾的身體猛地一震,雙眼瞬間失去所有神采,瞳孔放大,空洞地望著天花板。他臉上最後殘留的一絲冰冷和決絕,如同風乾的壁畫,凝固在了那裡。

  緊接著,一股粘稠的、仿佛墨汁般漆黑的暗影能量,順著精神尖刺的「通道」,瘋狂湧入他的頭顱,瞬間瀰漫向四肢百骸,所過之處,靈力運轉徹底停滯,經脈枯萎,生機如同被狂風吹滅的燭火,迅速熄滅。

  他挺直的脊樑,像是被抽掉了所有支撐,軟軟地向下倒去。

  砰。

  身體砸在冰冷堅硬的天花板夾層地面,揚起細微的灰塵。

  再也沒有任何聲息。

  房間裡,只剩下天花板夾層入口下方,那處被置換上來的、空蕩蕩的地板區域。

  以及,徹底消散無蹤、仿佛從未存在過的「陰影」殘留。

  還有,地板上,那具迅速失去溫度、變得僵硬的年輕軀體。

  眉心處,一個細微到幾乎看不見的暗紅色小點,正在緩緩滲出一絲粘稠的黑血。

  窗外,基地的夜色依舊深沉。

  巡邏隊的腳步聲,還在遠處規律地響起。

  一切都似乎和之前沒什麼兩樣。

  除了……那個剛剛斬殺了潛入者、卻也因此付出生命代價的年輕冠軍,悄無聲息地,倒在了這片絕對安全區域的陰影之中。

  (張瀾,確認死亡。)

  砰。

  沉悶的撞擊聲在空蕩的天花板夾層里迴蕩,很快就被厚厚的混凝土和隔音材料吸收,沒能傳到下方的房間,更傳不到走廊。

  張瀾倒在那裡,一動不動。

  眉心那個小點不再滲血,因為血液似乎也凝固了。他的皮膚迅速失去活人的光澤和彈性,變得灰敗,像蒙上了一層細細的塵。四肢以一種不自然的、毫無生氣的角度攤開,右手還保持著最後那個虛劃的姿勢,手指微微蜷曲,指尖似乎還殘留著一絲未散盡的空間漣漪,此刻也徹底沉寂了。

  周圍的空氣仿佛都凝滯了,帶著灰塵和陳舊塗料的味道。只有極遠處,基地通風系統低沉的嗡鳴,如同背景噪音般永恆存在著。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五分鐘。

  房間裡,晚餐早已冰涼。自動照明系統感應到長時間無人活動,悄無聲息地切換到了更暗的休眠模式。光線變得更加昏黃,將家具的輪廓拉出長長的、靜止的影子。

  十分鐘。

  走廊外,一隊巡邏士兵邁著整齊劃一的步伐經過張瀾的房門。

  領頭的士兵目光銳利地掃過門上的狀態指示燈——穩定的綠色。

  代表房間內部生命體徵監測正常(監測陣法反饋的是被置換前那片空間的「空置」狀態)。

  他們沒有絲毫停留。

  啟程在自己位於基地深處的辦公室里,眉頭忽然跳了一下。

  一種沒來由的、極其細微的心悸感掠過。

  他停下正在批閱文件的手,抬頭看向牆壁上某個不起眼的監控符文。

  那是直連張瀾房間基礎防禦矩陣的。符文穩定,沒有示警。

  「錯覺?」

  啟程低聲自語,揉了揉眉心。可能是最近精神太緊繃了。

  那小子在「戍衛」級防護和自己的雙重保險下,應該出不了岔子。

  他重新低下頭,注意力回到文件上,但筆尖懸停的時間,比平時長了那麼零點幾秒。


  二十分鐘。

  劉壯在自己房間裡睡得正香,打著鼾,偶爾還嘟囔幾句夢話,大概是夢到又在比賽。

  他右腿無意識地抽搐了一下,碰掉了床頭的杯子,「哐當」一聲輕響,他翻了個身,沒醒。

  霜可剛剛結束一輪冰系能量微控訓練,沖了個冷水澡,正用毛巾擦著濕漉漉的短髮。她走到窗邊。

  望著外面漆黑的夜色和遠處圍牆上的探照燈光柱,心裡莫名有些煩躁。是訓練強度太大了?

  還是……她甩甩頭,把這個念頭拋開。

  柳魚已經睡著了,懷裡抱著劉壯送的那個醜醜的火焰紋護身符,眉頭微蹙,似乎夢到了什麼不安的事情。

  三十分鐘。

  天花板夾層里,張瀾的身體溫度已經下降到與環境幾乎一致。那侵入的暗影能量如同最陰毒的腐蝕劑,不僅滅絕了生機,還在緩慢地、不可逆轉地「污染」著他的軀體。皮膚下的血管脈絡,開始浮現出蛛網般的、極其細微的紫黑色紋路,並從眉心那個小點,開始向四周擴散。

  他的靈源,那曾經澎湃著空間力量、甚至孕育著時空奧秘的核心,此刻如同一顆被徹底冰封、然後砸碎的星辰,只剩下冰冷的、死寂的碎片,在逐漸僵化的經脈中緩緩沉降。最後一點微弱的、代表個體存在印記的靈光,也即將徹底熄滅。

  基地的主控中心,龐大的監控陣列無聲運行。成千上萬個數據流、能量讀數、生命信號在其中穿梭。代表張瀾房間的那個數據節點,依舊平靜地閃爍著綠燈。置換空間造成的監測盲區,以及「陰影」侵入時對部分監測節點的短暫干擾和偽裝,加上那枚空間錨定符文在爆發時對局部能量環境的擾動,共同構成了一道完美的「信息屏障」,讓最高級的監控系統也未能第一時間察覺那發生在密閉夾層中的致命瞬間。

  一切似乎都被精心計算過。

  入侵,獵殺,死亡,掩蓋。

  如同一次教科書般冷酷高效的暗殺行動。

  只是,在那具逐漸冰冷的軀體最深處,在那片已經化為廢墟的靈源核心的絕對黑暗裡,似乎……還有一粒比塵埃更微小、比星光更黯淡的「東西」,沒有完全寂滅。

  那不是靈力,不是意識,甚至不是物質。

  它是一種……「印記」。一種更深層次的、與空間法則本身綁定的「存在坐標」。是張瀾在無數次與空間共鳴、觸摸規則門檻時,無意中烙在自身存在本質上的東西。

  此刻,隨著肉身的死亡和靈源的崩解,這枚奇特的「印記」,仿佛失去了錨定的船,開始緩緩上浮,從絕對的死寂深淵中,向著某個未知的、更高的「層面」飄蕩……

  但它太微弱了,微弱到連張瀾自己生前都未曾清晰感知,微弱到任何儀器和神識都無法探測。

  微弱到,幾乎可以忽略不計。

  牆上的時鐘,指針不緊不慢地走著。

  距離張瀾死亡,已經過去了三十七分鐘。

  基地依舊在沉睡,或者說,在它嚴密的規則下,一如既往地運轉著。

  沒有人知道,那個剛剛為國家帶回無上榮耀、被寄予厚望的年輕天才,已經悄無聲息地隕落在這個被認為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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