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2章 規則的觸碰,華夏曙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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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路瓦斯那充滿惡意與覬覦的目光,如同毒蛇的信子,無聲地舔舐著華夏代表團區域。

  然而,此刻的天空鬥技場上,更加熾烈的風暴正在醞釀。

  張瀾強撐著幾近崩潰的身體,冷冷注視著前方。

  束征單膝跪地,劇痛讓他的臉扭曲猙獰,但野獸般的凶性被徹底點燃。

  他低吼一聲,竟不顧腿骨裂傷的劇痛,用那隻完好的右腿猛蹬地面,龐大的身軀再次向張瀾撲來。

  這一次,他不再追求速度,而是將所有的力量、所有的凶暴,都凝聚在右臂那暗金色的熊爪之上。

  爪尖金芒吞吐,仿佛要將空間都撕開!

  澤眶捂著肋部的傷口,臉色慘白如紙,但眼神卻比剛才更加冰冷、更加專注。

  他不再試圖維持大範圍的「地脈共鳴」。

  而是將幾乎所有的土系靈力,全部灌入手腕上那串青灰色石珠。

  石珠一顆接一顆地爆發出刺目的土黃色光芒,隨即——碎裂!

  每碎裂一顆石珠,澤眶的氣息就萎靡一分,但他身前的土靈卻濃郁凝實一分。

  七顆石珠盡碎!磅礴浩瀚的土系靈力如同甦醒的遠古巨獸,在他身前瘋狂匯聚!

  「地脈……獻祭!坤元……鎮獄!」

  澤眶嘶聲怒吼,雙手猛地向前一推!

  轟隆隆——!!!

  整個天空鬥技場都劇烈震顫起來。

  以澤眶為起點,前方扇形區域的大地轟然隆起、變形、重組。

  不再是簡單的土牆石刺,而是凝聚成一座小型山脈的虛影。

  那山脈虛影看似虛幻,卻帶著鎮壓一切、碾碎萬物的恐怖意境,朝著張瀾當頭壓下。

  空氣在這鎮壓之力下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

  束征的絕命一爪,與澤眶獻祭法器爆發的「坤元鎮獄」。

  上下夾擊,封死了張瀾所有的閃避空間!這是兩人最後、也是最強的一擊!賭上了一切!

  觀眾席上,無數人駭然起身!

  郝能朴總統的瞳孔微微一縮。啟程的身體再次前傾,手指已經觸碰到袖中某件冰冷物事的邊緣。

  華夏代表團區域,柳魚死死捂住嘴,淚水模糊了視線。

  霜可屏住了呼吸,心臟幾乎停止跳動。

  面對這足以將尋常地階二品碾成齏粉的絕殺合擊,張瀾卻緩緩閉上了眼睛。

  不是放棄,而是……將一切外放的感知收回。

  將最後殘存的所有意識、所有靈力、所有燃燒的生命力,全部沉入靈源最深處,沉入那與空間法則產生共鳴的核心。

  靈源在哀嚎,在崩解。

  但他不管不顧。

  腦海中,閃過無數畫面。

  啟程嚴厲而隱含關切的指導,劉壯憨厚卻可靠的笑容,柳魚刀子嘴豆腐心的嫌棄,霜可溫柔羞澀的眼神。

  還有,那更久遠的,屬於這片古老土地的呼喚與期盼。

  「我不能……倒在這裡。」

  心中有一個聲音,平靜而堅定地響起。

  他睜開眼。

  眼中已無悲喜,無恐懼,無疲憊。只剩下一種近乎神性的淡漠,以及對空間法則最純粹的……呼喚與掌控。

  他伸出雙手,左手掌心向上,右手掌心向下,在身前緩緩划過一個完整的圓。

  動作緩慢,帶著一種奇異的美感,仿佛在描繪宇宙的誕生與湮滅。

  沒有驚天動地的聲勢,沒有璀璨奪目的光華。

  只有以他身體為中心,一道肉眼幾乎無法察覺的、不斷向外擴散的、漣漪般的……空間波動。

  束征那撕裂一切的暗金利爪,在進入這圈漣漪範圍後,速度詭異地開始衰減。

  爪尖凝聚的狂暴金芒如同風中燭火般明滅不定,仿佛正在被無形的力量「稀釋」、「抹除」。

  澤眶那鎮壓而下的「坤元鎮獄」山脈虛影,在觸及漣漪的剎那,竟如同投入水面的倒影,開始扭曲、變形、崩解。

  那凝實如真的土系靈力,被一層層剝離、消散,還原成最基礎的能量粒子。


  這不是硬碰硬的對抗。

  這是……規則的消融。

  張瀾將自己與空間短暫的共鳴頻率,強行提升、擴散,形成一個臨時的「空間靜謐場」。

  在這個場域內,一切非空間屬性的能量、物質、甚至攻擊意念,都會受到空間規則本身的排斥與中和!

  「這……不可能!」

  束征感覺到自己賴以生存的獸化之力正在飛速流逝,眼中第一次露出了恐懼。

  「規則……他觸摸到了規則的門檻?!」

  澤眶咳出一口鮮血,難以置信地看著自己獻祭法器爆發的絕技如同冰雪般消融。

  他們無法理解,一個地階二品,為何能引動如此層次的力量。

  張瀾的臉色已經白得透明,七竅都開始滲出細微的血絲。

  「怎麼會,十大至高法則的空間系雖然有這等規則,但只有在天階六品以上,才有資格去觸摸這道門檻,怎麼會?」

  郝能朴再也無法掩飾自己的緊張與惶恐

  身體如同破碎的瓷器,布滿了裂痕。維持這個「空間靜謐場」,每一秒都在燃燒他的生命本源。

  但他依然穩穩地站著,雙手維持著那個劃圓的動作,仿佛一尊亘古永存的神像。

  終於,束征的利爪在距離張瀾胸口僅有三寸時,徹底失去了所有力量和光芒,變回了普通的人類手掌。

  他龐大的獸化身軀如同泄了氣的皮球,迅速縮小、恢復原狀。

  帶著那道猙獰的傷疤,頹然跪倒在地,眼神渙散,失去了所有戰鬥力。

  澤眶的「坤元鎮獄」徹底潰散,他本人也因靈力反噬和傷勢過重,仰天噴出一大口鮮血,直挺挺地向後倒去,昏迷不醒。

  天空鬥技場上,煙塵緩緩飄落。

  張瀾依舊站在那裡,雙手緩緩放下。身周那無形的「空間靜謐場」悄然消散。

  死一般的寂靜,籠罩了全場。

  隨即,裁判帶著震撼與難以置信的聲音,通過擴音法陣響徹天地:

  「束征、澤眶,失去戰鬥力!華夏國代表隊……勝——!!!」

  「冠軍屬於——華夏國——!!!」

  短暫的死寂後,是火山爆發般的、席捲一切的狂熱歡呼!

  「華夏!華夏!華夏!」

  「張瀾!張瀾!張瀾!」

  聲浪幾乎要將天空鬥技場的能量護罩掀翻。

  柳魚癱軟在座椅上,又哭又笑,幾乎虛脫。霜可緊緊抱住她。

  臉上也滿是激動的淚水,但她的目光,卻第一時間投向了場上那道搖搖欲墜的身影。

  啟程長長地、長長地舒了一口氣,緊繃的身體終於放鬆下來,但眼中的凝重卻未完全散去。

  主席台上,郝能朴總統緩緩站起身,帶頭鼓起了掌。

  他的臉上重新掛上了得體的微笑,但眼神深處,卻一片冰寒。

  他深深地看了一眼場中的張瀾,又看了一眼啟程。

  尤其是啟程所在的位置,然後轉身,在隨從的簇擁下悄然離席。

  頒獎儀式在稍後舉行。當張瀾被攙扶著,與剛剛恢復了一絲意識、坐著輪椅被推上來的劉壯一起。

  站在最高的冠軍領獎台上,接過那尊象徵著全球年輕一代至高榮耀的「靈武聖杯」時,全場的歡呼達到了頂點。

  金色的靈能禮花在天空鬥技場上方綻放,將整個筋牛大學的夜空映照得如同白晝。

  然而,在無人注意的角落,狂歡的陰影之下。

  鐵塔國代表團區域,路瓦斯早已不知去向。他坐在一輛疾馳的黑色轎車后座,面色陰沉如水,手中的通訊器亮著幽光。

  「觀察者大人,華夏隊奪冠了。張瀾的表現……遠超預估。」

  通訊器那頭,傳來那個被稱為「觀察者」的低沉男聲:「看到了。

  很精彩。我們的『客人』已經等不及了。按第二套方案進行。

  記住,要活的,尤其是張瀾。他身上的秘密,比冠軍重要得多。」

  「明白。」路瓦斯切斷通訊,眼神陰鷙地望向車窗外絢爛的禮花。


  「張瀾……霜可……柳魚……我們很快就會再見面的。到時候,希望你們還能笑得出來。」

  筋牛大學附屬醫院,最高級別的特護病房外。

  啟程站在走廊的陰影中,看著病房內昏迷不醒、身上連接著各種監測儀器的張瀾。

  醫護人員正在全力施救,但張瀾的靈源透支太過嚴重,又強行觸摸規則,傷勢比看上去恐怖百倍。

  「領隊,外圍發現一些不明身份的窺探者,已經處理了。」

  一名身著便裝、氣息精悍的男子悄然出現在啟程身後,低聲匯報。

  「加強警戒。通知國內,準備最高級別的接應方案。」

  啟程的聲音冷冽如刀,「漂亮國……還有那些躲在暗處的老鼠,不會就這麼算了的。真正的麻煩,現在才開始。」

  他抬頭,望向窗外依舊喧囂的慶典光芒,眼神銳利如鷹。

  「想動我華夏的未來?得先問問我這把老骨頭,答不答應。」

  夜還很長。

  而風暴,才剛剛開始凝聚。

  華夏,京都時間,清晨六點。

  雖然隔著遼闊的太平洋與十二小時的時差,但筋牛大學上空的禮花,仿佛同樣綻放在了華夏的晨曦之中。

  陵城

  天剛蒙蒙亮,劉振炎像往常一樣,提著鳥籠準備下樓遛彎。

  老伴齊花在廚房裡忙活著早飯,收音機里正播著早間新聞。

  忽然,新聞主播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難以抑制的激動。

  「插播一條最新消息!就在十分鐘前,我國年輕修煉者張瀾、劉壯。

  在漂亮國舉行的全球靈武大賽決賽中,力克強敵,勇奪冠軍!這是我國首次獲得此項賽事最高榮譽!他們展現了……」

  哐當!

  齊花手裡的勺子掉在了地上。

  劉振炎的鳥籠也差點脫手,籠中的畫眉被驚得撲騰亂叫。

  老兩口面面相覷,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難以置信的狂喜。

  「老劉……是咱家劉壯?冠軍?」齊花的眼淚一下子涌了出來,聲音顫抖。

  「是!是壯啊!還有小瀾!冠軍!全球冠軍!」

  劉振炎一把抱住老伴,眼圈也瞬間紅了,他對著窗外初升的太陽。

  猛地一揮拳頭,用盡全身力氣吼道。

  「好小子!給咱老劉家爭光了!給國家爭光了!」

  整棟樓的窗戶陸續亮起,鄰居們也被新聞驚醒,緊接著,歡呼聲、掌聲。

  在清晨的小區里零星響起,迅速連成一片喜悅的海洋。

  先驅者學院

  校長室,戴夫校長一改平日廣場舞猥瑣老頭的形象。

  猛地從辦公桌後站起來,雙手撐著桌子,眼睛死死盯著牆上實時轉播的大屏幕。

  當「冠軍屬於華夏國」的字樣出現時,這位天階強者、享譽學界的大校長,竟然像個孩子一樣,狠狠一拳捶在桌面上!

  「好!幹得漂亮!張瀾!劉壯!好樣的!」

  巨大的紅木辦公桌發出一聲不堪重負的呻吟,桌面赫然出現幾道細微裂痕。

  紅木辦公桌∶「你清高,你了不起。」

  一旁的趙金剛副院長更是激動得滿臉通紅,他一把扯開勒得有點緊的領口。

  對著窗外操場的方向,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長嘯∶「先驅的崽子們,聽見沒有!你們的學弟,是全球冠軍!!!」

  嘯聲如同滾滾雷霆,傳遍整個校園。

  短暫的寂靜後,整座第一靈武大學,如同被投入巨石的湖面,轟然炸開。

  宿舍樓、教學樓、訓練場……所有地方都爆發出震天的歡呼與吶喊。

  學生們湧出房間,在走廊、在操場、在校園每一個角落歡呼雀躍,無數帽子、書本被拋向天空!

  他們太需要這個榮譽了,雖然坐擁全華夏第一的學名,但每一年的全球比賽都是草草收尾。

  「第一靈武!天下第一!」

  年輕的血液在沸騰,榮耀感與歸屬感達到了前所未有的頂峰。


  京都中心。

  華夏秘書長楊豎剛剛結束一個通宵的緊急會議,略帶疲憊地走出會議室。

  他的機要秘書幾乎是跑著沖了過來,臉上帶著壓抑不住的激動紅光,將一份加密急電和一塊平板電腦遞到他手中。

  「秘書長!贏了!張瀾和劉壯,全球靈武大賽,冠軍!」

  楊豎的腳步頓住了。他快速掃過急電內容,又看向平板上定格的畫面。

  張瀾浴血挺立,劉壯雖坐輪椅卻高舉獎盃。兩位少年身後,是冉冉升起的華夏國旗。

  一絲深沉而欣慰的笑意,在這位以沉穩幹練著稱的秘書長臉上緩緩漾開。

  疲憊仿佛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發自內心的自豪與激昂。

  他拿著平板,快步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著沐浴在晨光中、正在甦醒的繁華京都。

  遠處,第一靈武大學方向傳來的隱約歡呼聲,似乎也隨風飄到了這裡。

  「通知新聞,以最高規格播發喜訊,全面報導兩位冠軍的事跡。」

  楊豎的聲音沉穩有力,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通知外交部、修煉者事務總署,全力做好英雄凱旋的接待與安保工作。

  通知教育部、各靈武院校,以此為契機,掀起新一輪的愛國與修煉熱潮。」

  他停頓了一下,目光變得更加深遠:「另外,以我的名義,給前線指揮的啟程同志發一封加密賀電。

  告訴他,國家和人民,感謝他們,也等待著英雄們……平安回家。」

  「是!」

  工作人員肅然領命,快步離去。

  楊豎獨自站在窗前,看著東方天際越來越亮的曙光。

  他輕輕摩挲著平板邊緣,低聲自語,又像是說給這片他深愛的土地聽:

  「少年強,則國強。有這樣的少年,何愁華夏不興?世界格局……也該變一變了。」

  陽光終於完全躍出地平線,將金色的光輝灑滿京都的每一座樓宇,每一條街道。

  這光芒,與遙遠大洋彼岸那慶賀的禮花,交相輝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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