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1章劉壯重傷,張瀾一對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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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天時間,轉瞬即逝。

  當決賽場的第一縷陽光刺破雲層,筋牛大學上空三百米處。

  比賽的場地在這三天時間裡煥然一新。

  宏偉懸空平台,已然在晨光中熠熠生輝。

  八邊形的巨大平台由某種銀灰色的合金與能量力場共同構築。

  直徑超過五百米,表面銘刻著無數複雜而古老的符文,在陽光下流轉著淡金色的微光。

  一層近乎透明的能量護罩如同倒扣的巨碗,將整個鬥技場籠罩其中,既能隔絕內外能量衝擊,又不影響觀眾的觀瞻。

  鬥技場下方,筋牛大學體育場及周邊區域早已被洶湧的人潮填滿。

  無法進入天空鬥技場觀戰席的觀眾,便聚集在此,通過數十面巨大的懸浮屏幕觀看實況轉播。聲浪鼎沸,直衝雲霄。

  山呼海嘯般的歡呼聲瞬間爆發。

  「經過層層殘酷角逐,最終站在這蒼穹之巔的,是兩支代表著年輕一代最強戰力的隊伍!來自東方的古老國度——華夏國代表隊!以及,我們的東道主,強大的——漂亮國代表隊!」

  隨著主持人的介紹,兩道巨大的光柱從天空鬥技場兩端亮起。

  東側光柱中,張瀾和劉壯的身影緩緩浮現。張瀾依舊是一身黑色短袖,臉色比三天前好了許多,但眼神深處仍有一絲難以掩飾的疲憊。

  劉壯的右肩纏著特製的靈力繃帶,活動時仍有些微的不自然,但他眼神灼灼,戰意高昂。

  西側光柱中,出現的卻是兩道風格迥異,但同樣散發著強大壓迫感的身影。

  一人身高足有兩米三,宛如鐵塔,古銅色的皮膚下肌肉塊壘分明,如同經過千錘百鍊的鋼鐵。

  他僅穿一條黑色戰術長褲,赤裸的上身布滿各種傷疤,最顯眼的是額角一道從眉骨貫穿到下頜的猙獰傷疤,像一條扭曲的蜈蚣。

  他雙手抱胸,眼神兇悍如野獸,僅僅是站在那裡,就散發著令人窒息的蠻荒氣息——漂亮國隊,束征,地階一品,獸化系(熊)!

  另一人則顯得清瘦許多,約莫三十歲年紀,面容普通,穿著簡單的土黃色麻布長袍,手腕上戴著一串青灰色的石珠。

  他微微垂著眼,步伐緩慢,但每走一步,腳邊的空氣仿佛都沉重一分。

  細小的沙粒自動匯聚在他腳下,形成小小的沙丘,仿佛大地在主動為他鋪路——漂亮國隊,澤眶,地階一品,土系!

  「束征!那個『暴熊』!聽說他在邊境戰場上獨自撕裂過一整支叛軍異能小隊!」

  「澤眶……很少露面,但據說防禦力極其恐怖,是漂亮國軍方秘密培養的『嘆息之牆』。」

  「華夏隊危險了……張瀾傷勢未愈,劉壯肩膀有傷,對面是兩個狀態完好的地階一品,還是這種攻防極端組合!」

  華夏代表團區域,霜可和柳魚緊張得手心全是汗。

  啟程依舊面無表情地坐在主位,但他的目光卻銳利如鷹,緊緊鎖定著場上的束征和澤眶,尤其是澤眶手腕上那串看似普通的青灰色石珠。

  主席台最中央,是一位身穿深藍色西裝,頭髮梳理得一絲不苟,面容威嚴中帶著儒雅的中年男子 他正是漂亮國現任總統——郝能朴。

  郝能朴總統面帶微笑,向四周揮手致意,顯得從容而自信。

  他的目光掃過場中的張瀾時,微微停頓了一瞬,眼底深處掠過一絲難以察覺的探究光芒。

  「決賽規則與之前相同,一方全員失去戰鬥力或認輸即告結束。」

  裁判的聲音在天空鬥技場上空迴蕩,「為確保公平,比賽期間,『天空鬥技場』的能量護罩將完全封閉,直至一方勝出。雙方選手,是否準備就緒?」

  「華夏隊,準備就緒。」張瀾沉聲道。

  「漂亮國隊,準備就緒。」束征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的牙齒,那道傷疤隨之扭動,更顯猙獰。

  「那麼,決賽——開始!」

  幾乎在裁判話音落下的剎那,束征動了!沒有試探,沒有猶豫,一開場便是最狂暴的攻勢!

  「吼——!!!」

  一聲不似人聲的咆哮從束征喉嚨深處炸開!

  他本就魁梧到極點的身軀再度膨脹,肌肉賁張,青筋暴起,皮膚表面浮現出深金色的複雜獸紋!


  他的雙手化為巨大的熊掌,指甲暴漲出五寸長的暗金色利爪,寒光凜冽。

  整個人在眨眼間化為一頭身高接近三米、散發著蠻荒凶戾氣息的恐怖人形暴熊!

  獸化·金剛熊形態!

  「好快!」劉壯瞳孔驟縮。束征獸化的速度遠超資料記載!

  化為暴熊的束征,雙腳猛踏合金地面,留下兩個深深的凹陷,身體如同出膛的炮彈,帶著摧枯拉朽的氣勢,直撲張瀾和劉壯!

  他的速度竟絲毫不顯笨重,反而快得拉出一道殘影!

  「劉壯,避開!不要硬接!」

  張瀾急喝,同時雙手在身前快速划過,兩道「裂天」空間刃交錯斬出,試圖阻攔束征的衝鋒路線!

  然而,束征面對鋒利無匹的空間刃,竟不閃不避,暗金色的熊爪交叉於胸前,悍然拍下!

  「給老子碎!」

  鏘——!!

  金鐵交鳴般的刺耳爆響!

  空間刃斬在熊爪之上,竟迸濺出點點火星!

  空間切割之力在熊爪上留下了兩道深深的白色痕跡,卻未能將其徹底斬斷!束征的衝鋒之勢僅僅被阻了一瞬,便再次加速!

  「什麼?!」張瀾心頭一震。這熊爪的硬度,遠超預估!

  「火牆!」

  劉壯的反應也極快,雙掌向前推出,一道厚實的赤紅色火焰之牆在束征前方升起,試圖阻擋。

  「雕蟲小技!」

  束征獰笑,龐大的身軀竟以一種違反物理規律的角度驟然側移。

  繞過火牆,暗金色的利爪帶著撕裂空氣的尖嘯,直抓劉壯的胸膛!

  他真正的目標,從一開始就是受傷的劉壯!要先廢掉一個!

  「小心!」

  張瀾瞬移發動,出現在劉壯身側,拉住他疾退!

  嗤啦!

  儘管退得快,劉壯胸前的衣服仍被爪風撕裂,胸口留下三道淺淺的血痕,火辣辣地疼。

  「謝了,瀾哥!」劉壯驚出一身冷汗。

  「別大意,他的力量和防禦都極強,速度也不慢。」

  張瀾眼神凝重,目光卻瞥向一直未動的澤眶。

  只見澤眶依舊站在原地,垂著眼,雙手結著一個奇怪的手印,口中念念有詞。

  他手腕上的青灰色石珠,正一顆接一顆地亮起微光。

  隨著石珠亮起,整個天空鬥技場的地面,似乎都與他產生了某種共鳴,微微震顫著。

  「他在布陣?還是強化束征?」張瀾心中警鈴大作,「不能讓他從容施法!」

  「劉壯,纏住束征!我去打斷那個土系!」張瀾快速制定戰術。

  「明白!」劉壯咬牙,主動沖向再次撲來的束征,雙拳火焰爆燃,「大塊頭,你的對手是我!」

  「找死!」束征眼中凶光畢露,放棄追擊張瀾,熊掌帶著萬鈞之力拍向劉壯。

  張瀾則身形一閃,瞬移至澤眶側方二十米處,一道凝練的空間刃無聲斬出,直取澤眶脖頸!

  然而,就在空間刃即將臨身的瞬間,澤眶腳下的地面轟然隆起!

  一面厚重無比、高達三米、寬達五米的土黃色石牆拔地而起,精準地擋在了空間刃的路徑上!

  轟!

  空間刃深深嵌入石牆,切進去大半,碎石崩飛,但終究沒能穿透這看似普通的土牆!

  更詭異的是,被破壞的石牆缺口處,周圍的沙土正飛速蠕動、填補,眨眼間便恢復如初!

  「土系·嘆息之壁。」

  澤眶終於抬眼,目光平靜地看向張瀾,「沒用的。在我的『地脈共鳴』範圍內,只要立足大地,我的防禦便是無窮無盡的。」

  他說話間,手腕上又有兩顆石珠亮起。張瀾立刻感覺到,自己腳下的地面傳來一股微弱的吸力,似乎想要將他固定住。

  同時,澤眶身前的土牆後方,地面隆起,三根粗大的岩石尖刺閃電般刺出,呈品字形封死了張瀾的閃避空間!

  張瀾身形連閃,險之又險地避開石刺,再次瞬移拉開距離,心中愈發沉重。


  這個澤眶,不僅防禦驚人,還能操控大地進行攻擊和限制,而且看起來靈力悠長,極為難纏。

  另一邊,劉壯與束征的戰鬥更是險象環生。

  「火系螺旋丸!」劉壯抓住束征一次撲擊落空的機會,凝聚出一顆熾烈的螺旋丸,狠狠按向束征的腰腹!

  束征竟不閃不避,熊掌覆蓋著濃郁的金色光芒,反手一巴掌拍向螺旋丸!

  轟隆——!

  劇烈的爆炸響起,火焰將束征半個身子吞沒!

  然而,煙塵散去,束征只是被爆炸震退了幾步,腰腹處的皮毛焦黑了一片,留下一個淺淺的灼傷痕跡,卻根本算不上重創!

  反倒是他那反手一掌帶起的恐怖風壓,將劉壯逼得連連後退,氣血翻騰。

  「撓痒痒嗎?」束征啐了一口,眼神愈發兇狠,「該我了!」

  他龐大的身軀猛然伏低,四肢著地,如同一頭真正的暴熊般四肢並用,速度再次暴增!瞬間逼近劉壯,暗金色的利爪狂風暴雨般揮出!

  劉壯奮力抵擋,火焰拳影與金色爪影瘋狂對撞,爆響連連。

  但他本就肩傷未愈,力量又遠不及獸化後的束征,很快便左支右絀。

  嗤!嗤!

  兩道血光飆起!劉壯的左臂和右腿各自添上了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

  「劉壯!」

  張瀾大急,想過去支援,但澤眶的土刺和地陷如影隨形,死死纏住了他。那面嘆息之壁更是如同無法逾越的天塹,擋在他和澤眶之間。

  「你的對手是我。」

  澤眶淡淡道,手腕上的石珠又亮起一顆。

  這一次,張瀾周圍十米範圍內的地面突然軟化,變成了流沙般的陷阱!強烈的吸力傳來,要將他拖入地下!

  「瞬移!」

  張瀾強行發動能力,脫離流沙區域,出現在三十米外,臉色又白了一分。連續使用瞬移和空間刃,對尚未完全恢復的靈源負擔極大。

  而另一邊,劉壯的情況已岌岌可危。

  「去死吧!」

  束征抓住劉壯一個踉蹌的機會,巨大的熊掌五指張開,暗金色的利爪上凝聚起恐怖的金芒,狠狠拍向劉壯的天靈蓋!

  這一擊若是拍實,劉壯必死無疑!

  「認輸!」張瀾目眥欲裂,狂吼出聲!

  千鈞一髮之際,一層柔和的土黃色光罩突然出現在劉壯頭頂——是澤眶!

  他竟然分心操控土靈,在劉壯頭頂凝聚了一層薄薄的石盾!

  束征的熊掌拍在石盾上,石盾轟然破碎,但下拍的力道也被抵消了大半。

  殘餘的力量將劉壯拍飛出去,重重摔在數十米外,鮮血狂噴,掙扎了兩下,徹底昏死過去。

  「劉壯,失去戰鬥力!」裁判的聲音響起。

  束征不滿地看向澤眶:「多管閒事!」

  「總統閣下要活的,至少不能死在場內。」澤眶平靜回應,目光重新鎖定張瀾,「現在,一對一了。不對,是二對一。」

  張瀾站在原地,看著遠處倒地不起的劉壯,又看向步步緊逼的束征,以及遠處穩如泰山的澤眶。

  胸中有一股熾烈的火焰在燃燒,燒盡了疲憊,燒盡了猶豫,只剩下最純粹的決意。

  他緩緩挺直脊樑,擦去嘴角不知何時溢出的一絲鮮血。

  黑色的眼瞳深處,一點銀芒開始旋轉、擴散,逐漸染上了一種非人的淡漠與空茫。

  靈源深處,那因為透支而布滿細微裂痕的銀色核心,開始以一種近乎自我毀滅的方式,劇烈震顫、燃燒!

  「很好。」張瀾的聲音平靜得可怕,迴蕩在寂靜下來的天空鬥技場。

  劉壯被醫療隊迅速抬下天空鬥技場。偌大的懸空平台上,只剩下張瀾獨自面對束征與澤眶。

  當劉壯被裹著止血繃帶、臉色慘白地抬出賽場的那一刻,華夏代表團所在的觀戰席區域,空氣仿佛凝固了。

  柳魚猛地從座位上站起來,身體晃了一下,幾乎站立不穩。

  她瞪大了眼睛,死死盯著擔架上那個熟悉的身影。

  那個總是帶著點傻氣笑容、像一座小山一樣可靠的男孩,此刻卻毫無生氣地躺在那裡,胸前纏著的厚厚繃帶正不斷洇出刺目的暗紅。


  「劉壯……」她的嘴唇顫抖著,聲音輕得像一縷即將消散的煙。

  擔架在醫護人員的簇擁下快速通過通道,消失在選手醫療區的入口。

  路瓦斯坐在鐵塔國代表團席位上,嘴角勾起一絲冰冷的弧度。

  看著劉壯被抬下場,張瀾孤身浴血奮戰,他心中的陰鬱快意不斷滋長。

  「打吧,最好兩敗俱傷。」

  他手指輕輕敲擊著座椅扶手,目光卻不由自主地飄向華夏代表團區域,落在霜可和柳魚身上。

  那兩個女孩此刻正緊張地抱在一起,柔弱而無助。

  「等張瀾也廢了,那兩隻漂亮的小鳥……就該換主人了。」

  他舔了舔嘴唇,眼底閃過一絲淫邪與志在必得的光芒。

  柳魚的目光卻仿佛被釘在了那裡,怎麼也收不回來。

  絲毫沒有注意路瓦斯邪淫的目光。

  她的手指緊緊攥著前排座椅的靠背,指節因為用力而泛出青白色,指甲幾乎要嵌進柔軟的布料里。

  周圍的歡呼、驚嘆、議論,都像是隔著一層厚重的玻璃,變得模糊而遙遠。

  她只聽到自己心臟在胸腔里瘋狂擂動的聲音,又沉又重,每一次跳動都牽扯著難以言喻的恐慌和鈍痛。

  「他會沒事的。」

  一隻溫熱的手輕輕覆上她冰涼的手背。

  柳魚茫然地轉頭,看到了霜可近在咫尺的臉。

  學姐的臉上也寫滿了擔憂和緊張,眼圈有些發紅,但眼神卻努力保持著鎮定和溫柔。

  「校……學姐……」

  柳魚一開口,聲音就帶上了濃重的哭腔,眼淚毫無預兆地涌了出來,順著蒼白的臉頰滾滾而落。

  「他流了那麼多血……他是不是很疼……他會不會……」

  「不會的,小魚,不會的。」

  霜可打斷她越來越混亂的語句,用力握緊她的手,將她拉回座位,用自己的身體擋住周圍投來的各種目光。

  她摟住柳魚顫抖的肩膀,聲音放得很輕,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這裡是全球大賽,有最好的醫療團隊和恢復手段。

  劉壯只是外傷和靈力消耗過度,不會有生命危險的。啟程領隊也在盯著,他不會讓劉壯有事的。」

  柳魚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反手死死抓住霜可的手臂,淚水決堤般湧出,卻咬著嘴唇,不敢哭出聲。

  只發出壓抑的、破碎的嗚咽。她把臉埋在霜可的肩頭,單薄的肩膀劇烈地聳動著。

  霜可感覺到肩頭的衣料迅速被溫熱的淚水浸濕,心裡也一陣陣地發酸。

  她何嘗不擔心?劉壯是隊友,是同伴,是並肩作戰可以託付後背的兄弟。

  看著他重傷被抬下去,她的心也揪緊了。但此刻,她必須比柳魚更堅強。

  她輕輕拍著柳魚的背,像安撫受驚的小動物,低聲重複著。

  「沒事的,沒事的……相信他們,相信劉壯,他很頑強的……。

  霜可的目光越過柳魚顫抖的發頂,重新投向下方那巨大的懸浮屏幕。

  屏幕上,張瀾正獨自面對兩個強大的敵人,身影顯得那麼孤獨而決絕。她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

  一個重傷倒下,一個在場上浴血奮戰。

  她深吸一口氣,將翻騰的情緒強行壓下。

  現在,不是軟弱的時候。她必須替柳魚,也替自己,守住這份支撐。

  「小魚,你看。」

  霜可用下巴點了點屏幕,聲音刻意放得平穩,「張瀾還在戰鬥。他不會讓劉壯的犧牲白費的。

  我們要相信他,也要在這裡……陪著他們戰鬥到最後。」

  柳魚的哭泣漸漸變成了低低的抽噎。她慢慢地抬起頭,紅腫的眼睛望向屏幕。

  當看到張瀾那染血卻依舊挺直的背影時,她的身體似乎不那麼抖了。

  她用手背胡亂抹去臉上的淚痕,儘管新的眼淚又立刻涌了出來。

  她點了點頭,很輕,卻很用力。然後重新坐直身體,目光緊緊地、一眨不眨地鎖定在屏幕上那個黑色的身影上。

  她沒有再說話,只是緊緊握著霜可的手,仿佛要從那隻溫暖的手掌里汲取力量和勇氣。

  霜可也握緊了她的手,兩個女孩的手緊緊交握在一起,冰冷與溫熱交織。

  看台之下,是血與火的殘酷戰場。

  看台之上,是無聲的守望與祈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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