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4章 打草驚蛇
老刑警的氣場，在這一刻展露無遺。
秘書的笑容僵了一下，他能感覺到眼前這個中年警察身上那股不容置疑的壓力。
「兩位請稍等，我上去通報一下。」
幾分鐘後，秘書快步走了回來，做了一個「請」的手勢：「兩位，胡總在三樓辦公室等你們。」
在秘書的帶領下，兩人走進了辦公樓。
和外面工地的塵土飛揚不同，樓內裝修得富麗堂皇，地面光可鑑人，空氣里甚至還瀰漫著高級香薰的味道。
三樓，董事長辦公室。
胡宗全正坐在巨大的紅木辦公桌後，手裡把玩著兩顆油光鋥亮的文玩核桃。
看到兩人進來，他站起身，臉上掛著熱情的笑容，主動伸出手：「哎呀，不知道是市局的領導大駕光臨，有失遠迎，有失遠迎啊！」
「胡總，我們是濱海市公安局刑偵支隊的，我叫魏大勇，這位是我的同事秦雪。」魏大勇和他不輕不重地握了一下手，然後便和秦雪一起，逕自坐在了待客的沙發上。
「不知道兩位警官今天來，是……？」胡宗全給兩人親自泡上茶，試探著問道。
魏大勇端起茶杯，吹了吹熱氣，喝了一口，然後抬起眼皮，看著胡宗全，慢悠悠地說道：「我們正在調查一起命案，查到可能和胡總你有些關係，所以過來問問情況。」
聽到命案，胡宗全的臉上閃過一絲緊張，但很快就被他用爽朗的笑聲掩蓋了過去：「命案？魏警官，你這話我可聽不明白了，我胡某人做的都是正經生意，一向是奉公守法，怎麼會跟命案扯上關係？」
一旁的秦雪一直沒有說話，她只是安靜地觀察著胡宗全的每一個微表情。
在魏大勇提到「命案」時，他的左邊眉毛有一次幅度極小的上挑，嘴角肌肉也出現了瞬時的繃緊，這是典型的在聽到意外負面信息時，下意識的應激反應。
他在說謊。
魏大勇笑了笑，從隨身的公文包里，拿出了一張照片，放在了桌上。
照片上的人，正是劉偉。
「胡總，這個人，你認識嗎？」
胡宗全拿起照片，只看了一眼，就毫不猶豫地搖了搖頭：「不認識，沒見過。」
魏大勇似乎並不意外，他收回照片，又問道：「那王勇和李裘這兩個人，胡總總該認識吧？他們可是你們採石場的正式員工。」
「王勇？李裘？」胡宗全皺著眉頭，想了想，然後一拍大腿，「哦，想起來了，是有這麼兩個人，怎麼，他們犯事了？」
「半年前，你親自為他們兩個人做了不在場證明，胡總真是貴人多忘事啊。」魏大勇的語氣依舊平淡，但話里的分量，卻重如千鈞。
胡宗全臉上的笑容，終於有些掛不住了。
他將手裡的文玩核桃重重地放在桌上，發出一聲悶響，語氣也冷了下來：「魏警官，我敬你們是市局來的警察，但說話要講證據，我為我的員工做個證明，有什麼問題嗎？還是說，你們市局的警察，現在連這種事都要管了？」
眼看無法再打太極，胡宗全索性撕破了臉皮，開始用他地頭蛇的身份，來反向施壓。
魏大勇卻笑了。
他站起身，走到胡宗全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一字一句地說道：「胡宗全，我們今天來，不是來跟你商量的，是來通知你的。」
「照片上這個人，叫劉偉，死了，殺他的人，跟你有關。」
「我們現在是以協查的名頭來問問你，下一次，可能就是用手銬了。」
說完，魏大勇不再看他，轉身對秦雪說道：「我們走。」
兩人轉身，乾淨利落地離開了辦公室。
身後，傳來了茶杯被狠狠摔碎的聲音。
……
另一邊，西山鎮的老城區。
陳國利和馬凱的五菱宏光，像一條不起眼的泥鰍，悄無聲息地跟在王勇和李裘那輛破摩托車的後面，始終保持著一個不遠不近的安全距離。
王勇和李裘顯然是接到了什麼緊急的任務，摩托車開得飛快，在鎮上的小巷裡穿來穿去。
他們徑直開到了鎮子邊緣的一處自建房區域。
這裡是鎮上外來務工人員的聚集地，巷道狹窄，房屋密集，如同一個巨大的迷宮。
摩托車在一個破舊的小院門口停下。
王勇和李裘下了車，左右看了一眼，然後推開院門，閃身了進去。
陳國利將車停在遠處的一個巷子口，和馬凱下了車。
「看來他們是要在這裡見什麼人。」陳國利壓低了聲音說道。
「走，過去看看。」馬凱藝高人膽大，直接就要往裡走。
陳國利一把拉住他：「別衝動，貿然進去容易暴露。」
他指了指不遠處一棟正在加蓋的五層小樓，說道：「去那裡，制高點，視野最好。」
兩人繞了一圈，從後面工地的一個缺口，悄悄溜了進去。
五層樓的樓頂，還沒有封頂，堆滿了各種建築材料，也為他們提供了絕佳的掩護。
兩人趴在樓頂的女兒牆後面，陳國利舉起了隨身攜帶的高倍望遠鏡，馬凱則拿出手機，打開了錄像功能，將鏡頭拉到最遠。
那個小院，清晰地出現在了他們的視野里。
院子裡，王勇和李裘正站在一個看起來像是倉庫的鐵皮房門口，顯得有些焦躁不安。
大約過了五六分鐘，鐵皮房的門從裡面被拉開，一個身材高大，留著寸頭，眼神兇悍的男人，從裡面走了出來。
正是高強！看過高強照片的陳國利和馬凱立馬認出了他。
他居然一直就在西山鎮！
高強手裡提著一個黑色的帆布行李包，看起來很沉。
他將包扔給王勇，然後從口袋裡摸出一個信封，遞給了李裘。
「裡面的錢，是老闆給你們的安家費，拿上錢，立刻滾出西山鎮，去南邊躲一陣子，風頭過了再回來。」高強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說道。
王勇和李裘接過東西，連連點頭，臉上堆滿了諂媚的笑。
「強哥，那……那東西，我們處理掉了，絕對乾淨，一點痕跡都沒留下。」王勇像是邀功一樣說道。
秘書的笑容僵了一下，他能感覺到眼前這個中年警察身上那股不容置疑的壓力。
「兩位請稍等，我上去通報一下。」
幾分鐘後，秘書快步走了回來，做了一個「請」的手勢：「兩位，胡總在三樓辦公室等你們。」
在秘書的帶領下，兩人走進了辦公樓。
和外面工地的塵土飛揚不同，樓內裝修得富麗堂皇，地面光可鑑人，空氣里甚至還瀰漫著高級香薰的味道。
三樓，董事長辦公室。
胡宗全正坐在巨大的紅木辦公桌後，手裡把玩著兩顆油光鋥亮的文玩核桃。
看到兩人進來，他站起身，臉上掛著熱情的笑容，主動伸出手：「哎呀，不知道是市局的領導大駕光臨，有失遠迎，有失遠迎啊！」
「胡總，我們是濱海市公安局刑偵支隊的，我叫魏大勇，這位是我的同事秦雪。」魏大勇和他不輕不重地握了一下手，然後便和秦雪一起，逕自坐在了待客的沙發上。
「不知道兩位警官今天來，是……？」胡宗全給兩人親自泡上茶，試探著問道。
魏大勇端起茶杯，吹了吹熱氣，喝了一口，然後抬起眼皮，看著胡宗全，慢悠悠地說道：「我們正在調查一起命案，查到可能和胡總你有些關係，所以過來問問情況。」
聽到命案，胡宗全的臉上閃過一絲緊張，但很快就被他用爽朗的笑聲掩蓋了過去：「命案？魏警官，你這話我可聽不明白了，我胡某人做的都是正經生意，一向是奉公守法，怎麼會跟命案扯上關係？」
一旁的秦雪一直沒有說話，她只是安靜地觀察著胡宗全的每一個微表情。
在魏大勇提到「命案」時，他的左邊眉毛有一次幅度極小的上挑，嘴角肌肉也出現了瞬時的繃緊，這是典型的在聽到意外負面信息時，下意識的應激反應。
他在說謊。
魏大勇笑了笑，從隨身的公文包里，拿出了一張照片，放在了桌上。
照片上的人，正是劉偉。
「胡總，這個人，你認識嗎？」
胡宗全拿起照片，只看了一眼，就毫不猶豫地搖了搖頭：「不認識，沒見過。」
魏大勇似乎並不意外，他收回照片，又問道：「那王勇和李裘這兩個人，胡總總該認識吧？他們可是你們採石場的正式員工。」
「王勇？李裘？」胡宗全皺著眉頭，想了想，然後一拍大腿，「哦，想起來了，是有這麼兩個人，怎麼，他們犯事了？」
「半年前，你親自為他們兩個人做了不在場證明，胡總真是貴人多忘事啊。」魏大勇的語氣依舊平淡，但話里的分量，卻重如千鈞。
胡宗全臉上的笑容，終於有些掛不住了。
他將手裡的文玩核桃重重地放在桌上，發出一聲悶響，語氣也冷了下來：「魏警官，我敬你們是市局來的警察，但說話要講證據，我為我的員工做個證明，有什麼問題嗎？還是說，你們市局的警察，現在連這種事都要管了？」
眼看無法再打太極，胡宗全索性撕破了臉皮，開始用他地頭蛇的身份，來反向施壓。
魏大勇卻笑了。
他站起身，走到胡宗全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一字一句地說道：「胡宗全，我們今天來，不是來跟你商量的，是來通知你的。」
「照片上這個人，叫劉偉，死了，殺他的人，跟你有關。」
「我們現在是以協查的名頭來問問你，下一次，可能就是用手銬了。」
說完，魏大勇不再看他，轉身對秦雪說道：「我們走。」
兩人轉身，乾淨利落地離開了辦公室。
身後，傳來了茶杯被狠狠摔碎的聲音。
……
另一邊，西山鎮的老城區。
陳國利和馬凱的五菱宏光，像一條不起眼的泥鰍，悄無聲息地跟在王勇和李裘那輛破摩托車的後面，始終保持著一個不遠不近的安全距離。
王勇和李裘顯然是接到了什麼緊急的任務，摩托車開得飛快，在鎮上的小巷裡穿來穿去。
他們徑直開到了鎮子邊緣的一處自建房區域。
這裡是鎮上外來務工人員的聚集地，巷道狹窄，房屋密集，如同一個巨大的迷宮。
摩托車在一個破舊的小院門口停下。
王勇和李裘下了車，左右看了一眼，然後推開院門，閃身了進去。
陳國利將車停在遠處的一個巷子口，和馬凱下了車。
「看來他們是要在這裡見什麼人。」陳國利壓低了聲音說道。
「走，過去看看。」馬凱藝高人膽大，直接就要往裡走。
陳國利一把拉住他：「別衝動，貿然進去容易暴露。」
他指了指不遠處一棟正在加蓋的五層小樓，說道：「去那裡，制高點，視野最好。」
兩人繞了一圈，從後面工地的一個缺口，悄悄溜了進去。
五層樓的樓頂，還沒有封頂，堆滿了各種建築材料，也為他們提供了絕佳的掩護。
兩人趴在樓頂的女兒牆後面，陳國利舉起了隨身攜帶的高倍望遠鏡，馬凱則拿出手機，打開了錄像功能，將鏡頭拉到最遠。
那個小院，清晰地出現在了他們的視野里。
院子裡，王勇和李裘正站在一個看起來像是倉庫的鐵皮房門口，顯得有些焦躁不安。
大約過了五六分鐘，鐵皮房的門從裡面被拉開，一個身材高大，留著寸頭，眼神兇悍的男人，從裡面走了出來。
正是高強！看過高強照片的陳國利和馬凱立馬認出了他。
他居然一直就在西山鎮！
高強手裡提著一個黑色的帆布行李包，看起來很沉。
他將包扔給王勇，然後從口袋裡摸出一個信封，遞給了李裘。
「裡面的錢，是老闆給你們的安家費，拿上錢，立刻滾出西山鎮，去南邊躲一陣子，風頭過了再回來。」高強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說道。
王勇和李裘接過東西，連連點頭，臉上堆滿了諂媚的笑。
「強哥，那……那東西，我們處理掉了，絕對乾淨，一點痕跡都沒留下。」王勇像是邀功一樣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