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3章 三路人馬
當江野說完，整個房間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持槍殺人，偽造現場，動用關係抹平證據，這背後牽扯出的，是一個在地方盤踞多年，能量巨大的犯罪團伙。
「剛剛收到謝杰的最新消息。」
江野打破了沉默，他看著手機上的信息，念道：「謝杰根據篩選條件，對那份十七人的名單進行了二次排查，現在，範圍已經縮小到了一個人。」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江野的手機上。
「高強，男，三十八歲，濱海市本地人。前某部偵察連特等射手，三年前因演習意外受傷，右手神經輕微受損，提前退役，退役後無正當職業，染上賭博惡習，欠下巨額賭債。社會關係網中顯示，他與胡宗全的頭號心腹，張華，是同一個新兵連出來的戰友，私交甚密。」
特等射手，戰友關係，巨額賭債。
「就是他！」馬凱立馬說道。
江野點了點頭，說道：「人可以鎖定了，但我們手裡，沒有直接證據。」
「我們有彈殼，有目擊證人對存款人紋身的描述，有嫌疑人的作案能力，但這些都是間接證據，形不成完整的證據鏈，我們甚至連劉偉的屍體都還沒找到，連他是否死亡，在法律上都無法百分百確定。」
這是最關鍵，也是最棘手的問題。
他們知道兇手是誰，也推測出了案發過程，但就是缺少一錘定音的鐵證。
魏大勇打開了桌上那個沉甸甸的牛皮紙文件袋，從裡面拿出了一沓厚厚的資料，分發給眾人，說道：「這是胡宗全的底子，比我們想像的還要黑。」
「趙支那邊查到，胡宗全的宏發採石場，涉嫌利用石材運輸的貨車，為境外的走私團伙，提供運輸通道，他每個月，都有大量的石材，通過濱海港，運往東南亞的幾個國家。」
「劉偉失蹤前，那筆五萬塊錢，會不會就和這件事有關？」秦雪立刻想到了其中的關聯。
陳國利翻看著資料，補充道：「很有可能，劉偉是退伍兵，身手好，又熟悉山里環境，胡宗全很可能收買他，利用他在山裡，為走私活動提供一些便利，比如望風，或者運送一些不方便見光的東西，後來因為某些事，導致了他殺人滅口。」
「所以，只要我們能找到胡宗全走私的證據，就能反過來印證劉偉被殺的動機，也能把胡宗全這條大魚給釘死！」馬凱興奮地說道。
「不，走私是大案，牽扯麵太廣，取證周期長，我們等不起。」江野立刻否定了這個方案。
他抬起頭，目光掃過所有人，說道：「我們現在要做的，不是去碰胡宗全，而是要把所有的力量，都集中在突破兩點上。」
他伸出一根手指：「第一，王勇和李裘。他們是目擊者，是這起案子裡最薄弱的一環，他們知道全部的真相，只要能撬開他們的嘴，胡宗全和高強就跑不掉。」
他又伸出第二根手指：「第二，屍體。只要能找到劉偉的屍體，我們就能進行屍檢，確定致命傷，拿到最直接的物證，沒有屍體，一切都是空談。」
魏大勇看著自己這個徒弟，讚許地點了點頭。
思路清晰，主次分明，這正是一個優秀指揮官所必備的素質。
「好，那就按江野的思路來。」魏大勇拍板道。
「從現在開始，分三步走。」
「第一，由我和秦雪負責，去會一會那個胡宗全。既然是官方授權調查，就不用再偷偷摸摸了，我們去給他施加壓力，讓他自亂陣腳，為你們的行動創造機會。」
「第二，陳老師，馬凱，你們兩個，負責對王勇和李裘進行二十四小時不間斷的秘密監控，我要知道他們的一舉一動，見過什麼人，說過什麼話，看看有沒有什麼能擊破他們心理防線的人和事！」
「第三，」魏大勇的目光，最後落在了江野身上。
「江野，最難的任務，交給你，去找屍體。」
所有人都知道，這個任務的難度有多大。
半年的時間，茫茫的西山，要找到一具被刻意隱藏起來的屍體，無異於大海撈針。
江野卻只是平靜地點了點頭：「明白。」
這個任務雖然難，但也只有他，能夠完成這個任務。
因為，他的眼睛，能看到別人看不到的東西。
「天亮之後，立刻行動！」
……
第二天，吃過劉山一大早準備好的簡單早餐後，三路人馬，分頭出發。
陳國利和馬凱，換上了一身毫不起眼的舊工裝，臉上故意抹了點灰，開著一輛劉山提供的，車身還帶著刮痕的五菱宏光，消失在了通往西山鎮的路上。
他們的任務，是化身為在鎮上找活乾的零工，對王勇和李裘兩人，展開二十四小時不間斷的秘密監控。
而魏大勇和秦雪，則開著那輛掛著民用牌照的黑色商務車，直奔宏發採石場的總部。
他們的任務是最直接，也是最兇險的「打草驚蛇」。
……
上午九點，宏發採石場。
採石場位於西山鎮的西側，占地面積巨大。
遠遠望去，半座山頭都被挖得裸露出灰白色的岩體，巨大的工程機械如同鋼鐵巨獸，在山體上留下猙獰的傷疤，震耳欲聾的機器轟鳴聲和沉悶的爆破聲，隔著幾里地都能聽到。
商務車在採石場門口被兩名穿著黑色制服，神情剽悍的保安攔了下來。
魏大勇搖下車窗，沒有說話，只是將自己的警官證遞了過去。
看到證件上那枚國徽，保安的臉色明顯變了一下，但並沒有立刻放行，而是拿起對講機，低聲說了幾句。
片刻之後，一棟三層辦公樓里，走出來一個穿著西裝，戴著金絲眼鏡，看起來斯斯文文的中年男人。
「兩位警官，我是胡總的秘書，不知道兩位來我們採石場，有什麼事嗎？」秘書臉上掛著職業化的笑容，但眼神里卻透著審視。
魏大勇靠在椅背上，看都沒看那個秘書一眼，只是淡淡地說道：「我們是市局的，找你們胡總了解一些情況，是讓他下來，還是我們上去？」
持槍殺人，偽造現場，動用關係抹平證據，這背後牽扯出的，是一個在地方盤踞多年，能量巨大的犯罪團伙。
「剛剛收到謝杰的最新消息。」
江野打破了沉默，他看著手機上的信息，念道：「謝杰根據篩選條件，對那份十七人的名單進行了二次排查，現在，範圍已經縮小到了一個人。」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江野的手機上。
「高強，男，三十八歲，濱海市本地人。前某部偵察連特等射手，三年前因演習意外受傷，右手神經輕微受損，提前退役，退役後無正當職業，染上賭博惡習，欠下巨額賭債。社會關係網中顯示，他與胡宗全的頭號心腹，張華，是同一個新兵連出來的戰友，私交甚密。」
特等射手，戰友關係，巨額賭債。
「就是他！」馬凱立馬說道。
江野點了點頭，說道：「人可以鎖定了，但我們手裡，沒有直接證據。」
「我們有彈殼，有目擊證人對存款人紋身的描述，有嫌疑人的作案能力，但這些都是間接證據，形不成完整的證據鏈，我們甚至連劉偉的屍體都還沒找到，連他是否死亡，在法律上都無法百分百確定。」
這是最關鍵，也是最棘手的問題。
他們知道兇手是誰，也推測出了案發過程，但就是缺少一錘定音的鐵證。
魏大勇打開了桌上那個沉甸甸的牛皮紙文件袋，從裡面拿出了一沓厚厚的資料，分發給眾人，說道：「這是胡宗全的底子，比我們想像的還要黑。」
「趙支那邊查到，胡宗全的宏發採石場，涉嫌利用石材運輸的貨車，為境外的走私團伙，提供運輸通道，他每個月，都有大量的石材，通過濱海港，運往東南亞的幾個國家。」
「劉偉失蹤前，那筆五萬塊錢，會不會就和這件事有關？」秦雪立刻想到了其中的關聯。
陳國利翻看著資料，補充道：「很有可能，劉偉是退伍兵，身手好，又熟悉山里環境，胡宗全很可能收買他，利用他在山裡，為走私活動提供一些便利，比如望風，或者運送一些不方便見光的東西，後來因為某些事，導致了他殺人滅口。」
「所以，只要我們能找到胡宗全走私的證據，就能反過來印證劉偉被殺的動機，也能把胡宗全這條大魚給釘死！」馬凱興奮地說道。
「不，走私是大案，牽扯麵太廣，取證周期長，我們等不起。」江野立刻否定了這個方案。
他抬起頭，目光掃過所有人，說道：「我們現在要做的，不是去碰胡宗全，而是要把所有的力量，都集中在突破兩點上。」
他伸出一根手指：「第一，王勇和李裘。他們是目擊者，是這起案子裡最薄弱的一環，他們知道全部的真相，只要能撬開他們的嘴，胡宗全和高強就跑不掉。」
他又伸出第二根手指：「第二，屍體。只要能找到劉偉的屍體，我們就能進行屍檢，確定致命傷，拿到最直接的物證，沒有屍體，一切都是空談。」
魏大勇看著自己這個徒弟，讚許地點了點頭。
思路清晰，主次分明，這正是一個優秀指揮官所必備的素質。
「好，那就按江野的思路來。」魏大勇拍板道。
「從現在開始，分三步走。」
「第一，由我和秦雪負責，去會一會那個胡宗全。既然是官方授權調查，就不用再偷偷摸摸了，我們去給他施加壓力，讓他自亂陣腳，為你們的行動創造機會。」
「第二，陳老師，馬凱，你們兩個，負責對王勇和李裘進行二十四小時不間斷的秘密監控，我要知道他們的一舉一動，見過什麼人，說過什麼話，看看有沒有什麼能擊破他們心理防線的人和事！」
「第三，」魏大勇的目光，最後落在了江野身上。
「江野，最難的任務，交給你，去找屍體。」
所有人都知道，這個任務的難度有多大。
半年的時間，茫茫的西山，要找到一具被刻意隱藏起來的屍體，無異於大海撈針。
江野卻只是平靜地點了點頭：「明白。」
這個任務雖然難，但也只有他，能夠完成這個任務。
因為，他的眼睛，能看到別人看不到的東西。
「天亮之後，立刻行動！」
……
第二天，吃過劉山一大早準備好的簡單早餐後，三路人馬，分頭出發。
陳國利和馬凱，換上了一身毫不起眼的舊工裝，臉上故意抹了點灰，開著一輛劉山提供的，車身還帶著刮痕的五菱宏光，消失在了通往西山鎮的路上。
他們的任務，是化身為在鎮上找活乾的零工，對王勇和李裘兩人，展開二十四小時不間斷的秘密監控。
而魏大勇和秦雪，則開著那輛掛著民用牌照的黑色商務車，直奔宏發採石場的總部。
他們的任務是最直接，也是最兇險的「打草驚蛇」。
……
上午九點，宏發採石場。
採石場位於西山鎮的西側，占地面積巨大。
遠遠望去，半座山頭都被挖得裸露出灰白色的岩體，巨大的工程機械如同鋼鐵巨獸，在山體上留下猙獰的傷疤，震耳欲聾的機器轟鳴聲和沉悶的爆破聲，隔著幾里地都能聽到。
商務車在採石場門口被兩名穿著黑色制服，神情剽悍的保安攔了下來。
魏大勇搖下車窗，沒有說話，只是將自己的警官證遞了過去。
看到證件上那枚國徽，保安的臉色明顯變了一下，但並沒有立刻放行，而是拿起對講機，低聲說了幾句。
片刻之後，一棟三層辦公樓里，走出來一個穿著西裝，戴著金絲眼鏡，看起來斯斯文文的中年男人。
「兩位警官，我是胡總的秘書，不知道兩位來我們採石場，有什麼事嗎？」秘書臉上掛著職業化的笑容，但眼神里卻透著審視。
魏大勇靠在椅背上，看都沒看那個秘書一眼，只是淡淡地說道：「我們是市局的，找你們胡總了解一些情況，是讓他下來，還是我們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