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6章 您老可瞞得我好苦啊！
有的世界裡，金丹修士便足以轟滅星辰，元嬰大能即可讓銀河傾覆；若依那等尺度，化神修士恐怕已是執掌一方宇宙的可怕存在了。
（註：父親身為修真者並非虛設，此前通天神山的舊事中已有暗示——這九州天地，本是一件證道之寶從諸天萬界竊取本源、點滴匯聚而成。
父親不過是遭了無妄之災。
或許那件寶物至今仍在悄然攫取他界資糧，因而引來諸天惡意反噬，某人在諸多秘境中屢屢遭遇「意外」
殞命，也就不足為奇了。
至於父母，結局之前不會現身，權當他們已逝，或歸返故土亦無不可。
他本就是個推動因果的工具罷了。
）
吳風唯一能斷定的是：即便父親所修的仙道不似某些世界中那般脆弱，想來也絕非通天徹地之流。
否則，他又怎會自幼長於祖父膝下，繼承父親遺物，而非生來便是修仙世家的天之驕子？
在他的堅持與注視下，祖父李大乘終究服下了那枚奇異的惡魔果實。
果實入腹不久，李大乘周身氣機流轉，竟將果實所蘊的六重異能一一喚醒。
霎時間，藏劍山莊內景象驟變：時而雷霆撕裂長空，電光如龍遊走；時而地涌熾熱岩漿，赤浪翻騰，將庭院映照得一片通紅。
李大乘左手輕揚，四周氣流隨之無聲震顫。
右手再拂，不遠處一塊青石驟然化作一蓬細塵，簌簌飄散。
老人凝神望著自己枯瘦的雙手，眼底漸次湧起驚異之色，口中不由喃喃：「神通果……竟能賦予如此玄奇之力……」
他忽然轉頭，嘆息般看向身側的青年：「這般天地靈物，你不該用在老夫身上。
若留於己身，豈非更能助你登臨大道？」
吳風卻只微微一笑，指尖輕抬。
一點銀芒自他袖中浮出，初如露珠，轉瞬伸展為一道流轉不息的劍形虛影。
劍丸懸停半空，吳風心念微動——
剎那間，他周身迸出細密電光，整個人竟化入一片耀眼的雷芒之中，身影模糊，唯有霹靂輕鳴不絕於耳。
隨他心意流轉，金光乍現又收，四周光線明滅不定，仿佛天地隨之呼吸。
李大乘靜立不語，先前那點惋惜早已消散。
他看得分明：這般舉重若輕駕馭多重神通，絕非偶得一果所能及。
這孫兒背後，恐怕早已踏出一條他難以想像的路。
一念及此，老人心底不由升起一絲慨然——那位未曾謀面的師尊，究竟是何等人物，竟能如此傾注心血？
即便身為祖父，他也自問難及這般手筆。
待雷光漸隱，吳風身形重現，神色已恢復平靜。
他望向祖父，語氣裡帶著些許探詢：
「此前爺爺提起，通天神山尚有我一位大爺爺在……不知他究竟是何身份？修為又到了何等境界？」
略頓一頓，又道：「聽說近日有信自山中傳來，信中可提及什麼要緊之事？」
他話問得隨意，心中卻想起另一條線索——厲工曾說，通天神山已然封禁。
大爺爺此時傳書，是否與此有關？
李大乘撫須而笑，眼尾皺紋舒展開來：
「倒也算不得什麼大事。
不過是你大爺爺舊話重提，說起早年為你定下的一樁婚約。」
「婚約？」
吳風一怔。
「正是。
你尚在襁褓時便已定下，只是你年紀尚輕，老夫一直未與你言明。」
吳風一時無言。
娃娃親？
那便是說，在未知的某處，竟有一位名義上與他牽連的女子？
模樣如何？性情怎般？乃至……
他旋即收住念頭。
這些並非關鍵。
關鍵在於——他並不願就此接納一段全然陌生的姻緣。
此世雖多玄奇，卻仍難脫世俗窠臼，連姻緣大事也常由長輩定奪。
他暗自搖頭，終是低聲開口：
「若我說……我不願呢？」
李大乘並未直接回絕，只沉吟道：「你那位大爺爺畢竟是族中僅有的天人境尊者，難得記掛著你這個晚輩，若是推辭得太乾脆，未免有些不近人情。」
「這婚約……對方究竟是何人？」
吳風追問。
「那姑娘出自藥王谷，她母親本是李家旁支，後來拜在你大爺爺門下，便隨了母姓，名叫李寒衣。
她天賦頗高，未滿雙十已臻天象大宗師之境，如今在你大爺爺所創的雪月城中，位列二城主。」
「雪月城？李寒衣？」
吳風先是一怔，隨即脫口而出，「等等——這麼說，大爺爺的名諱，莫非是李長生？」
李大乘面露訝色：「你怎會知曉？可是你五爺爺提前告知了？」
吳風搖頭。
五爺爺並未透露分毫，但經祖父這麼一提，哪裡還需再問？
一旦確認了大爺爺的身份，他心中那點對婚事的遲疑瞬間煙消雲散，轉而湧起一陣明快的期待。
他不自覺地端正了坐姿。
「咳，既然是長輩心意，晚輩自然應當領會。」
「所以你的意思是？」
「何時成婚？宴席設幾桌？是否該儘早為家族添個孩子？」
方才那點矜持已蕩然無存，此刻他只想將一切儘快敲定。
雪月劍仙李寒衣為妻——這還有何可挑剔？
只能說，大爺爺終究是自家人，太懂得如何為家族鋪路了。
為李家開枝散葉，我吳風責無旁貸。
坦白說，若是藏劍山莊的正妻之位換了旁人，他或許還會斟酌再三。
但若是那位雪月劍仙……他若有半分遲疑，便是對仙姿的不敬。
容顏絕麗，天資卓絕，白衣若雪，劍道通仙，嗓音清越如鹿鳴，柔婉中自帶颯爽——誰心中不曾住著這樣一位仙子？
唯有一點令吳風隱隱困惑。
他曾暗自查訪青城山是否有一位姓趙的劍仙，卻一無所獲，只尋得個姓余的矮道人。
這著實有些蹊蹺。
此間有雪月城，卻無北離王朝。
族中另一位疑似李淳罡的長輩亦是如此。
既有他這兩袖青蛇的存在，按理說，那白狐兒臉的對應之人也該現身此世才對。
然而事實是，九州大地並無離陽王朝，沒有姓徐的紈絝子，更沒有武帝城與王仙芝。
吳風總覺得，這背後應當還藏著某些未曾揭曉的隱秘。
可惜的是，爺爺這裡恐怕問不出什麼端倪。
或許，大爺爺那邊能知道些內情。
他一手建立的雪月城，本就來自另一片天地。
不論這世間是否真有那位道劍仙，李寒衣這個人，他是絕不會放手的。
自幼定下的姻緣，豈容旁人染指？
那是我的妻。
「好，你這小子既無異議，我便讓你八爺爺去送信，儘早讓你二人相見，再議婚期。」
「明白！」
吳風答得爽快。
「至於你取出的那四道氣運之力——孫兒，你真打算用它助你四位姑姑伯伯踏入陸地神仙境？」
「自然當真。
孫兒已成陸地神仙，氣運於我已然無用。
既然如此，何不用來為李家多添幾位神仙？」
「好！好啊，藏劍山莊能有你這樣的後輩，實是李家之幸。」
李大乘滿心寬慰。
他望向一旁靜置的傳國玉璽，眼中光芒躍動。
「爺爺放心，日後若還能從師尊那兒得來氣運，孫兒定會助其餘幾位長輩一併突破。」
「只是不知，除父親一輩外，爺爺這一輩里尚有幾位未入陸地神仙？孫兒心裡也好有個底。」
不錯，吳風所圖不止於父輩的八位叔伯。
連爺爺這一輩的老前輩們，他也想一併推上去。
十絕島不是仗著人多勢眾麼？
屆時他將族中長輩盡數栽培為陸地神仙，乃至天人，倒要看誰更人多勢眾。
若李家族譜之上皆是神仙，天下誰人能敵？
「氣運乃你師尊所有，贈你是念師徒之情。
若為家族再求，便是貪得無厭了。」
——無妨，不過是祭掉個九千歲罷了。
吳風在心中悄然自語。
「況且爺爺這一輩，除你五爺爺李歸元未能功成之外，其餘八位兄弟皆已破境，不必再讓你這晚輩為咱們費心了。」
李大乘又道。
「什麼？！」
吳風雙目圓睜，「除了堂兄之祖李歸元，爺爺的兄弟竟都已入陸地神仙？」
此刻他只想對藏劍老人嘆一句：您老可瞞得我好苦啊！
「很好。
這些隱秘，本不該在你尚年輕時提起。」
「但如今你既已脫胎換骨，邁入陸地神仙之境，那便無妨了。
關於李家之事，今日我便與你細細道來。」
「我們這一輩兄弟九人。
長兄李長生，次兄李淳罡，三兄李淳原，四兄李淳風，五兄李歸元，六兄李時珍，我行七。
八弟李夢蝶，九弟李當心。」
「李夢蝶……是哪位？」
「便是你八爺爺，逍遙子。」
「失禮了……我絕非有意冒犯。」
吳風險些失笑，連忙斂容。
他原以為逍遙子該是莊子那般超然物外的人物。
卻未料到，竟是莊周夢中那隻蝴蝶。
「你也覺得這名兒戲了些，是吧？」
老人搖頭莞爾，「可這是父親定下的名字，改不得。
因而你八爺爺向來以逍遙子自稱，極不願旁人提他本名。
日後你若見他，切記避開此節，免得那老傢伙當真與你翻臉。」
「孫兒記下了。
請您繼續。」
「你大爺爺李長生，其修為境界我已提過，不必贅言。
當年他偶然踏入一方奇異洞天，在那裡得了莫大機緣，從此青雲直上，將我們一眾兄弟遠遠拋在身後。」
「洞天世界？」
吳風敏銳地捕捉到這個詞。
心中隱約有了猜測，但他並未打斷祖父的敘述。
「至於你二爺爺與九爺爺，也曾進入過一處殘破的洞天世界。
可他們的運氣，遠不如你大爺爺。」
「尤其你二爺爺，在那方天地里受過一場情劫。
本已突破天人之境的他，自此心灰意冷，境界跌回陸地神仙，再未復原。」
（註：父親身為修真者並非虛設，此前通天神山的舊事中已有暗示——這九州天地，本是一件證道之寶從諸天萬界竊取本源、點滴匯聚而成。
父親不過是遭了無妄之災。
或許那件寶物至今仍在悄然攫取他界資糧，因而引來諸天惡意反噬，某人在諸多秘境中屢屢遭遇「意外」
殞命，也就不足為奇了。
至於父母，結局之前不會現身，權當他們已逝，或歸返故土亦無不可。
他本就是個推動因果的工具罷了。
）
吳風唯一能斷定的是：即便父親所修的仙道不似某些世界中那般脆弱，想來也絕非通天徹地之流。
否則，他又怎會自幼長於祖父膝下，繼承父親遺物，而非生來便是修仙世家的天之驕子？
在他的堅持與注視下，祖父李大乘終究服下了那枚奇異的惡魔果實。
果實入腹不久，李大乘周身氣機流轉，竟將果實所蘊的六重異能一一喚醒。
霎時間，藏劍山莊內景象驟變：時而雷霆撕裂長空，電光如龍遊走；時而地涌熾熱岩漿，赤浪翻騰，將庭院映照得一片通紅。
李大乘左手輕揚，四周氣流隨之無聲震顫。
右手再拂，不遠處一塊青石驟然化作一蓬細塵，簌簌飄散。
老人凝神望著自己枯瘦的雙手，眼底漸次湧起驚異之色，口中不由喃喃：「神通果……竟能賦予如此玄奇之力……」
他忽然轉頭，嘆息般看向身側的青年：「這般天地靈物，你不該用在老夫身上。
若留於己身，豈非更能助你登臨大道？」
吳風卻只微微一笑，指尖輕抬。
一點銀芒自他袖中浮出，初如露珠，轉瞬伸展為一道流轉不息的劍形虛影。
劍丸懸停半空，吳風心念微動——
剎那間，他周身迸出細密電光，整個人竟化入一片耀眼的雷芒之中，身影模糊，唯有霹靂輕鳴不絕於耳。
隨他心意流轉，金光乍現又收，四周光線明滅不定，仿佛天地隨之呼吸。
李大乘靜立不語，先前那點惋惜早已消散。
他看得分明：這般舉重若輕駕馭多重神通，絕非偶得一果所能及。
這孫兒背後，恐怕早已踏出一條他難以想像的路。
一念及此，老人心底不由升起一絲慨然——那位未曾謀面的師尊，究竟是何等人物，竟能如此傾注心血？
即便身為祖父，他也自問難及這般手筆。
待雷光漸隱，吳風身形重現，神色已恢復平靜。
他望向祖父，語氣裡帶著些許探詢：
「此前爺爺提起，通天神山尚有我一位大爺爺在……不知他究竟是何身份？修為又到了何等境界？」
略頓一頓，又道：「聽說近日有信自山中傳來，信中可提及什麼要緊之事？」
他話問得隨意，心中卻想起另一條線索——厲工曾說，通天神山已然封禁。
大爺爺此時傳書，是否與此有關？
李大乘撫須而笑，眼尾皺紋舒展開來：
「倒也算不得什麼大事。
不過是你大爺爺舊話重提，說起早年為你定下的一樁婚約。」
「婚約？」
吳風一怔。
「正是。
你尚在襁褓時便已定下，只是你年紀尚輕，老夫一直未與你言明。」
吳風一時無言。
娃娃親？
那便是說，在未知的某處，竟有一位名義上與他牽連的女子？
模樣如何？性情怎般？乃至……
他旋即收住念頭。
這些並非關鍵。
關鍵在於——他並不願就此接納一段全然陌生的姻緣。
此世雖多玄奇，卻仍難脫世俗窠臼，連姻緣大事也常由長輩定奪。
他暗自搖頭，終是低聲開口：
「若我說……我不願呢？」
李大乘並未直接回絕，只沉吟道：「你那位大爺爺畢竟是族中僅有的天人境尊者，難得記掛著你這個晚輩，若是推辭得太乾脆，未免有些不近人情。」
「這婚約……對方究竟是何人？」
吳風追問。
「那姑娘出自藥王谷，她母親本是李家旁支，後來拜在你大爺爺門下，便隨了母姓，名叫李寒衣。
她天賦頗高，未滿雙十已臻天象大宗師之境，如今在你大爺爺所創的雪月城中，位列二城主。」
「雪月城？李寒衣？」
吳風先是一怔，隨即脫口而出，「等等——這麼說，大爺爺的名諱，莫非是李長生？」
李大乘面露訝色：「你怎會知曉？可是你五爺爺提前告知了？」
吳風搖頭。
五爺爺並未透露分毫，但經祖父這麼一提，哪裡還需再問？
一旦確認了大爺爺的身份，他心中那點對婚事的遲疑瞬間煙消雲散，轉而湧起一陣明快的期待。
他不自覺地端正了坐姿。
「咳，既然是長輩心意，晚輩自然應當領會。」
「所以你的意思是？」
「何時成婚？宴席設幾桌？是否該儘早為家族添個孩子？」
方才那點矜持已蕩然無存，此刻他只想將一切儘快敲定。
雪月劍仙李寒衣為妻——這還有何可挑剔？
只能說，大爺爺終究是自家人，太懂得如何為家族鋪路了。
為李家開枝散葉，我吳風責無旁貸。
坦白說，若是藏劍山莊的正妻之位換了旁人，他或許還會斟酌再三。
但若是那位雪月劍仙……他若有半分遲疑，便是對仙姿的不敬。
容顏絕麗，天資卓絕，白衣若雪，劍道通仙，嗓音清越如鹿鳴，柔婉中自帶颯爽——誰心中不曾住著這樣一位仙子？
唯有一點令吳風隱隱困惑。
他曾暗自查訪青城山是否有一位姓趙的劍仙，卻一無所獲，只尋得個姓余的矮道人。
這著實有些蹊蹺。
此間有雪月城，卻無北離王朝。
族中另一位疑似李淳罡的長輩亦是如此。
既有他這兩袖青蛇的存在，按理說，那白狐兒臉的對應之人也該現身此世才對。
然而事實是，九州大地並無離陽王朝，沒有姓徐的紈絝子，更沒有武帝城與王仙芝。
吳風總覺得，這背後應當還藏著某些未曾揭曉的隱秘。
可惜的是，爺爺這裡恐怕問不出什麼端倪。
或許，大爺爺那邊能知道些內情。
他一手建立的雪月城，本就來自另一片天地。
不論這世間是否真有那位道劍仙，李寒衣這個人，他是絕不會放手的。
自幼定下的姻緣，豈容旁人染指？
那是我的妻。
「好，你這小子既無異議，我便讓你八爺爺去送信，儘早讓你二人相見，再議婚期。」
「明白！」
吳風答得爽快。
「至於你取出的那四道氣運之力——孫兒，你真打算用它助你四位姑姑伯伯踏入陸地神仙境？」
「自然當真。
孫兒已成陸地神仙，氣運於我已然無用。
既然如此，何不用來為李家多添幾位神仙？」
「好！好啊，藏劍山莊能有你這樣的後輩，實是李家之幸。」
李大乘滿心寬慰。
他望向一旁靜置的傳國玉璽，眼中光芒躍動。
「爺爺放心，日後若還能從師尊那兒得來氣運，孫兒定會助其餘幾位長輩一併突破。」
「只是不知，除父親一輩外，爺爺這一輩里尚有幾位未入陸地神仙？孫兒心裡也好有個底。」
不錯，吳風所圖不止於父輩的八位叔伯。
連爺爺這一輩的老前輩們，他也想一併推上去。
十絕島不是仗著人多勢眾麼？
屆時他將族中長輩盡數栽培為陸地神仙，乃至天人，倒要看誰更人多勢眾。
若李家族譜之上皆是神仙，天下誰人能敵？
「氣運乃你師尊所有，贈你是念師徒之情。
若為家族再求，便是貪得無厭了。」
——無妨，不過是祭掉個九千歲罷了。
吳風在心中悄然自語。
「況且爺爺這一輩，除你五爺爺李歸元未能功成之外，其餘八位兄弟皆已破境，不必再讓你這晚輩為咱們費心了。」
李大乘又道。
「什麼？！」
吳風雙目圓睜，「除了堂兄之祖李歸元，爺爺的兄弟竟都已入陸地神仙？」
此刻他只想對藏劍老人嘆一句：您老可瞞得我好苦啊！
「很好。
這些隱秘，本不該在你尚年輕時提起。」
「但如今你既已脫胎換骨，邁入陸地神仙之境，那便無妨了。
關於李家之事，今日我便與你細細道來。」
「我們這一輩兄弟九人。
長兄李長生，次兄李淳罡，三兄李淳原，四兄李淳風，五兄李歸元，六兄李時珍，我行七。
八弟李夢蝶，九弟李當心。」
「李夢蝶……是哪位？」
「便是你八爺爺，逍遙子。」
「失禮了……我絕非有意冒犯。」
吳風險些失笑，連忙斂容。
他原以為逍遙子該是莊子那般超然物外的人物。
卻未料到，竟是莊周夢中那隻蝴蝶。
「你也覺得這名兒戲了些，是吧？」
老人搖頭莞爾，「可這是父親定下的名字，改不得。
因而你八爺爺向來以逍遙子自稱，極不願旁人提他本名。
日後你若見他，切記避開此節，免得那老傢伙當真與你翻臉。」
「孫兒記下了。
請您繼續。」
「你大爺爺李長生，其修為境界我已提過，不必贅言。
當年他偶然踏入一方奇異洞天，在那裡得了莫大機緣，從此青雲直上，將我們一眾兄弟遠遠拋在身後。」
「洞天世界？」
吳風敏銳地捕捉到這個詞。
心中隱約有了猜測，但他並未打斷祖父的敘述。
「至於你二爺爺與九爺爺，也曾進入過一處殘破的洞天世界。
可他們的運氣，遠不如你大爺爺。」
「尤其你二爺爺，在那方天地里受過一場情劫。
本已突破天人之境的他，自此心灰意冷，境界跌回陸地神仙，再未復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