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說聲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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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得知彼此名字時,各人心中都是一動——沒料到在這小院裡,竟聚齊了胭脂評上的三位佳人。

  月光灑落,仿佛也因她們柔和了幾分。

  簡單的介紹過後,院裡一時無人言語。

  吳風抿了一口酒,看向柳嬌鹿與謝媛:「往後你們有何打算?」

  二人對視一眼。

  柳嬌鹿輕輕咬唇,低聲道:「若公子不嫌……我願跟隨公子。」

  話才出口,她臉頰已紅透,似是鼓足了勇氣。

  陳魚聞言,悄悄望了望吳風,又看向面頰緋紅的柳嬌鹿。

  自進門起,她便在猜吳風的身份——能讓胭脂評上的女子主動相隨,此人絕不尋常。

  他模樣俊秀,雖帶病色,卻有一股從容氣度。

  莫非是北梁王世子?

  陳魚眼中的「貴氣」,實是吳風從現代生活裡帶來的沉靜姿態,在她看來卻極特別。

  但似乎又不對。若真是那位紈絝世子,身邊怎會無人隨扈?

  難道真是那位吳劍仙?

  也不像。武評榜首怎會這般病弱模樣?何況傳說吳劍仙總叼著草葉,身背玄鐵劍匣,這人卻只佩一劍,並不相符。

  陳魚越想越覺疑惑。

  吳風並未回應柳嬌鹿的話,只將目光轉向旁邊垂首的謝媛。

  「你呢,是打算回家,還是留下?」

  「我……我……」

  謝媛囁嚅著,尚未答完。

  謝媛講著講著,眼角就濕了。

  她跟柳嬌鹿不同,柳嬌鹿是被人硬奪來的,她自己呢……

  「我也不清楚。」

  「你若是想回家,我可以安排人送你。」

  吳風語氣很平和。

  謝媛年紀還輕,看著也就十五六歲。

  吳風並沒對這個年紀的少女動什麼念頭。

  「不,我不回去!」

  謝媛急忙搖手。

  真的回去了,說不定哪天又被送給了別人,下一次未必能這樣幸運被人救下。

  「公子……我能不能……也跟著你?」

  「我什麼都能做,會做飯、能洗碗、打掃房間……還能照料馬匹。」

  小姑娘急切地證明自己有用。

  「咳……」

  吳風的輕咳打斷了她。

  柳嬌鹿和謝媛都輕輕顫了一下,像等待命運發落的無助之人。

  吳風開口了。

  「咳……」

  「你們倆……」

  「其實我這次來……是來跟你們道別的!」

  「啊——」

  這句話讓柳嬌鹿和謝媛都愣住了。

  「公子要去哪裡?」

  謝媛問。

  「公子還會回來嗎?」

  柳嬌鹿問。

  「去大秦。」

  吳風說了三個字,又看向柳嬌鹿答道:「會回來的。」

  「公子……能帶上我們一起嗎?」

  「不行。」

  吳風答得斬釘截鐵。

  聽到這句,兩人都低下頭去。

  要說她們對吳風有多深的感情,倒也不一定。

  只是在這飄搖不定的世道里,吳風似乎是她們能抓住的最安穩的依靠。

  他是天下武評第一,有能力護住她們不再被擄走。

  沒了吳風,也許下次出門就會被什麼惡人抓去。

  不是廣林王,也可能是靖安王。

  「我明白你們擔憂什麼。」

  「這兩本書,你們好好練。倘若練出些本事,往後也就不易受人欺負。」

  說完,吳風取出兩本冊子放在桌上。

  並不是因為她們貌美就想討好。


  只是覺得她們實在可憐,連自己的命都握不住。

  若是換成後世那些嬌縱女子在吳風面前,

  他說不定轉頭就去給廣林王報信了。

  柳嬌鹿和謝媛卻像蔫了的葉子,沒精打采地瞥了瞥桌上兩本書。

  《陰陽魔功感應篇》!

  《陰陽魔功鍊氣篇》!

  在她倆眼中,這兩本冊子似乎沒什麼吸引人之處。

  直到吳風補了一句話,兩人才頓時如獲至寶。

  「這兩本是我修煉的**,若你們能悟出些什麼……」

  話沒說完,原本靜靜躺著的兩本書瞬間就不見了。

  只見柳嬌鹿和謝媛緊緊將冊子攥在手裡,像是抓住了什麼稀世奇珍。

  這舉動讓旁邊的陳魚看得一愣。

  就兩本**而已,需要這樣當寶貝嗎?

  難道是什麼了不起的神功?

  《陰陽魔功》?

  沒聽說過啊。

  陳魚壓根沒想過,眼前這個時常咳嗽、帶著病容的男子,就是當今武評榜首。

  所以她很不解,為何兩人抱著兩本書像護著絕世寶物。

  畢竟這《陰陽魔功》在江湖上從未流傳。

  如果陳魚知道這病弱的男子就是天下第一,恐怕也會羨慕不已。

  吳風在大宋留下的那本《陰陽魔功感應篇》,早已成了天龍寺的鎮寺之寶。

  普通人想看一眼都難如登天。

  阿紫得到吳風的魔功後,如今已躋身大宋頂尖高手之列。

  吳風給兩女**,不過是心生憐憫罷了。

  「陰陽魔功?我怎麼從沒聽過這名頭?」

  吳風離開小院後,陳魚終於忍不住問。

  吳風咳了幾聲,淡然說:「當然沒聽過,一門不值錢的**而已,沒什麼可提的。」

  「可她們倆那樣子,怎麼看都不像是對普通**的反應啊!」

  「確實不值錢。」

  吳風這樣說完。

  一陣讓人渾身難受的感覺湧上心頭,讓吳風不由皺起了眉。

  他立即催動靈力,探察四周。

  又是她?

  這個想法才剛在腦海中閃過,就聽到街角傳來一聲輕飄飄的「呵」。

  第一個「呵」聲音很遠。

  第二個「呵」落下時,那聲音已經近在耳旁。

  真是天下第一刺客——呵呵姑娘。

  這姑娘竟還沒放棄**吳風。

  一道黑影飛身而來,那是個扎著一頭辮子的少女,眼神里透著一股執拗勁兒,緊盯吳風。

  她伸出**的小手,化作手刀,直向吳風的眉心刺去。

  明明只是血肉之軀,卻帶來一股比刀劍更冷的寒意。

  吳風提起誅仙真武劍擋在眉前。

  手刀與劍鞘相觸,竟發出金屬撞擊般的聲響。

  吳風順勢反手揮劍,像是揮棒般將呵呵姑娘擊退出去。

  呵呵反應也很快,腳尖在劍鞘上輕輕一點,借力以更快速度後退。

  直到她撞垮一棟民房,崩塌聲中塵土飛揚。

  這時陳魚才恍然驚醒。

  她回過神來,第一反應不是驚叫,而是嗖一下躲到吳風身後,把他當盾牌擋住自己,才悄悄探出半張小臉,往坍塌的房屋那邊偷看。

  「呸!呸……咳……咳……」

  廢墟里傳來女孩的嗆咳聲,顯然吃了滿嘴灰。

  月光下,一個嬌小身影從破屋中慢慢走出來。

  「怎麼還來?」

  「咳咳……」

  呵呵姑娘滿臉灰土,抬頭瞪著吳風。

  「我想殺就殺!還要你同意嗎?」

  「你這個……咳……怪胎!」

  她邊拍身上的灰,邊用看怪物的眼神打量吳風。


  吳風反而覺得這姑娘挺有意思,「廣林王又給你發酬金了?」

  「才不是!」

  「那為何還要動手?」

  「你欺負徐豐年。」

  「就為這個?」

  「當然!」

  「你真是……」

  吳風一時接不上話。

  「聽說你受傷了,本以為這次能得手,沒想到受傷還這麼難打,是我看錯了。」

  呵呵姑娘直話直說,毫不遮掩。

  「我沒受傷的話,你就不來了?」

  「切,你當我傻呀,你全盛時我打得過嗎?」

  「可誰能想到,你傷著也這麼強,真氣人!」

  說完她叉腰轉身就要走。

  才邁兩步,吳風手中的誅仙真武劍脫手飛出。

  劍身在月光下划過一彎弧線,連鞘穩穩插在呵呵姑娘腳前的地面上。

  她立刻退後一步,雙手護在身前:「你想幹嗎?」

  「撞壞了別人房子,不用賠?」

  「我?明明是你打飛我……」

  「我說是你,就是你。不服?打贏我就行。」

  呵呵姑娘眼睛瞪得圓圓,沒料到這人這麼不講理。

  「行,誰強誰有理。」

  她哼了一聲,拿出一錠金子扔進倒塌的民房裡。

  誅仙真武劍這才凌空飛回吳風手中,仿佛有靈性似的。

  「哼,這劍跟著你,真是糟蹋了!」

  丟下這句話,她似乎怕吳風再出手,一溜煙跑了。

  陳魚這才從吳風背後小聲開口:「她……走了?」

  「走了。」

  「呼……這姑娘真可怕。」

  陳魚頓了頓,忍不住好奇:「你到底是什麼人啊?這麼厲害的人都要殺你?」

  吳風輕笑兩聲:「大家都說我特能惹事,到處結仇,所以想殺我的人不少。」

  「吹牛!瞧你這病怏怏的樣子,能惹多大的事啊?」

  說完她又覺得自己這話不太妥當,嘻嘻一笑:

  「不過真沒想到……你這副樣子,還挺能打的嘛。」

  「呵……這麼晚了還有事?」

  「當然。」

  「現在還能有什麼事?」

  陳魚有點意外。

  「說聲再見。」

  「現在說再見?都這個點了。」

  「哪有挑半夜告別的。」

  看到裴囡葦時,陳魚真的愣了愣。

  之前見柳嬌鹿和謝媛,陳魚只覺得她們挺漂亮,但談不上震撼。

  可裴囡葦不同,她讓陳魚明顯感覺到了一種亮眼的衝擊。

  裴囡葦身上的那股風韻,連陳魚看了都覺得比自己更有女人味。

  倒不是陳魚相貌不如她,只是兩人的氣質完全不同。

  裴囡葦身上那種獨特的味道,一般人根本學不來。

  之前和李純剛那一場交手之後,

  裴囡葦就常和那匹黑馬待著。

  吳風與李純剛聯手對抗仙人的場面,她全都看在眼裡。

  那一戰嚇得裴囡葦幾乎要暈過去。

  幸好現在已經結束了。

  裴囡葦明白這是吳風在黎陽的最後一場大戰,之後他就要走了。所以這幾天她的心情一直很低落。

  她也想過要跟吳風一起去大秦,

  但提過幾次,吳風都沒回應,

  她也就不再多說。

  裴囡葦知道這次見吳風,很可能就是最後一面。

  這個時代和她所知的世界不同,

  有些人一旦分開,可能終生都不會再見。

  或許這是她這輩子最後一次見到吳風了。

  所以一見到吳風,裴囡葦立刻撲進了他懷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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