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今日的正事殺吳風
寧峨嵋嘴角微微抽動。
舒秀卻是一臉興致盎然，目光閃動間帶著幾分玩味與促狹。這位「什麼都敢」的舒大**，思路時常連吳風都捉摸不透。
陳之豹橫槍遠望天際，神色間摻雜著鄙夷與一絲佩服——鄙夷趙凱為活命如此不顧顏面，佩服他竟真能做出這般舉動。
徐脂狐挑了挑眉，望向妹妹徐謂熊，以袖掩唇輕輕一笑。
徐謂熊則氣得臉頰微紅。當年在尚陰學宮，趙凱沒少向她示好，如今這般行徑，實在令人失望。
驚鯢依舊面無表情，冷若冰霜。
南宮僕射看了看趙凱，又瞥向吳風與紅署，最終側過身去，只當未見。
「義母，求您看在我義父的情分上，饒我一命……我不想死啊！」
趙凱撲通一聲跪倒在地，用膝蓋挪上前就向紅署連連磕頭。
這人不得不說真有本事，那副全然不顧顏面的本事，恐怕普天之下都找不出第二個人能比。
就連把他當親生兒子對待的韓貂肆剛剛離世，他也像沒察覺似的，只顧著為自己討一條生路。
不是趙凱心裡不難過，而是他現在絕對不能死，也不情願就這麼死了。
他費盡千辛萬苦才爬到今天，怎麼能輕易丟掉性命。
紅署本來只是個侍女，而趙凱卻是黎陽皇族的私生皇子，就算身份再不正經，也是皇室血脈。
可他對紅署下跪，卻好像半點都不放在心上。
站在邊上的李劍神看到這場面，低聲自語道：「這小子只要能活下來，往後天下必定有他一個位置。」
紅署臉漲得通紅，慌張地說：「你別、別亂叫，我不是你義母！」
她往後退了兩步，想要躲到誰身後去，可周圍沒有一個人能讓她藏身。
趙凱見紅署躲開，急忙喊道：「義母，是我啊，我是凱兒！」
「您和我義父的關係，我叫您一聲義母難道不對嗎？」
紅署年紀還輕，卻被一個歲數相仿的人認作義母，頓時臉頰更紅了。
趙凱看紅署避開，又轉頭朝向清鳥。
「義母，救救我吧，我不想死啊……」
清鳥也被他這不顧臉皮的舉動弄得不知如何是好，一張平時冷淡的臉羞得通紅。
她把剎那槍往前一抬，結結巴巴地說：「你住口！再說話，我就……就……」
清鳥從來沒見過這麼厚臉皮的人，一時之間也不知該怎麼辦。
舒秀倒是覺得很有意思，還朝趙凱挑了挑眉毛。
這位號稱「什麼都行」的姐姐，並不介意被趙凱喊一聲「義母」。
但趙凱只掃了舒秀一眼，什麼也沒說，仿佛在說：你也配讓我叫義母？
他又轉向徐謂熊喊道：「徐謂熊，我可是你丈夫，你快救我！」
徐謂熊只冷冷看了他一眼，並不答話。
旁邊的徐豐年緊緊握住劍柄，手上青筋綻出：「趙凱，你幾次想殺我，到底是為了什麼？」
趙凱看向徐豐年，嘴角揚起一絲譏諷的笑。
「世子殿下，你是真不知道嗎？」
徐豐年抿緊嘴唇不說話。
趙凱向周圍每個人都求遍了，唯獨沒有求徐豐年。
「我的身份，你應該很清楚吧。」
「只有你死了，我在這亂世里才有可能活下去。」
「你這種從小被眾人捧在手心長大的世子，怎麼會懂？」
「你不要的東西，卻是別人拼命也求不來的！」
說到這兒，趙凱也不再嘮叨了。就算再不要臉，他也不想讓自己像個只會抱怨的人。
他又看向徐謂熊：「徐謂熊，你就真要讓你弟弟把我殺了嗎？」
「這世上除了我，還有誰會喜歡你？」
「住口！」
陳之豹終於聽不下去，長槍一揮，就打算一槍刺穿趙凱。
誰都知道陳之豹對二姐徐謂熊有心意，趙凱當著他的面這樣說，他自然不能忍。
陳之豹師從槍仙王秀，槍法高超，在年輕一輩中頗有威名。
這一槍刺來，徐豐年並未阻攔。
紅署眼中掠過一絲複雜，卻還是沒動。
清鳥似乎想說什麼，但想了想覺得趙凱並不值得救。
眼看趙凱就要被長槍刺穿，他眼中全是不甘。
他從一個無人看得起的私生皇子，一步步走到今天，幾乎用盡了全部力氣。
難道現在就要死在這裡？
他不甘心，極度的不甘心。
「鏘——！」
忽然間，不知從哪兒飛來一柄通體碧綠、隱隱泛著青光的短劍，輕輕架住了陳之豹的槍尖。
陳之豹手腕一抖，槍尖傳來的阻力好似扎進了山岩，震得他虎口發麻，幾乎握不住長槍。
那抹翠色短劍倏然出現。
趙凱先是一愣，隨即面露狂喜。
「義父——」
他這一聲喊得悠長輾轉，充滿絕處逢生的激動與長久積壓的淒楚。
紅署、清鳥和舒秀幾人同樣認出這把碧綠短劍。
徐豐年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
陳之豹被一柄短劍生生震退，眼中掠過不服。他這位人稱「小人屠」的猛將，竟被未曾露面之人一劍逼退。
長槍疾點，寒光紛飛。
那柄劍卻靈動飄忽，忽左忽右，宛如被無形高手持握，與陳之豹戰作一團。在吳風所攜飛劍中，這柄從邀月處得來的兵刃最是刁鑽難測。
槍劍相擊，鏗鏘之聲不絕於耳。
驚鯢注視短劍，神情驟然凝重。自接下此行任務，她一路追尋吳風蹤跡，至今未見其人，卻從不曾小覷對方。此時劍既現身，人必在不遠。她指節微緊，按上劍柄，蓄勢待發。
在場眾人紛紛辨認出這抹碧影。
「世子，能否留我這義子一命？」
話音悠然傳來，吳風慢悠悠現身，嘴角掛著一貫的散漫笑意，仍叼著那根草莖。
「義父！救我！」
趙凱連滾帶爬躲到吳風身後。
吳風指訣一引，短劍化為流光迴轉身旁。
他的到來使氣氛陡然凝滯。徐豐年此次聚眾，本就存著對付吳風的心思——唯紅署與清鳥尚不知情。
徐豐年眉目陰鬱，早不見往日那明亮豁達的模樣。
吳風一現，數道目光立刻投去。
驚鯢最先望去。雖見過畫像，真人卻是初遇。眼前之人比畫中更添生動，但那份隱晦的邪氣與危險，讓她肌膚泛起微麻——此乃遭遇致命威脅時方有的本能反應。
吳風似有所覺，抬眼與她相視。
目光半空輕觸，他只從容一笑，如見故人。
「驚鯢姑娘？」
驚鯢心頭微凜，沒料到被他輕易識破身份，指間力道頓增。
吳風所以認出，皆因她身姿氣質與傳聞全然契合：體態窈窕，神容清冷……
「羅網天級高手，亦是大秦罕有的佳人。」
「原以為赴秦之後方能相見，不想在此偶遇。」
「為殺我而來？」
驚鯢不語，戒備卻已提至頂峰。殺意如絲，悄然瀰漫。
吳風不以為意，仍是笑笑：「我猜，是廣林王派你來的吧。」
「無妨，世間想要我性命之人多了，不多你一位，也不少你一位。」
「儘管來試試，殺得了算你本事。」
言語間漫不經心，顯然未將她視作威脅。以他如今修為，天下能與之抗衡者確實寥寥。
另一道端詳吳風的視線，來自徐豐年長姐——徐脂狐。
眼前這位體態曼妙的**，身披一襲如焰火般鮮紅的衣裳。
徐脂狐的容貌，比吳風預想中還要明艷動人。
更添幾分獨特的韻致。
「哎呀呀……徐脂狐，果然是極美的！」
聽到吳風的稱讚，徐脂狐眉眼含笑，朝他輕輕欠身：「多謝吳公子誇讚。」
「不必客氣，我不過習慣說實話而已……」
「真不明白武當山上那小道士如何作想，如此佳人當前，竟也能忍住不下山來。」
「換作是我……嘿……」
徐脂狐並未顯出不悅，依舊笑靨明媚，輕聲問：「若是吳公子，又會怎樣呢？」
「若是我啊，管他什麼道士和尚，哪比得上與**相伴來得愜意……」
「呵呵呵……」
徐脂狐聽罷笑得身子輕顫，衣袖微揚。
吳風察覺似有兩道視線落向自己，便轉開臉，故作一副端正姿態。
那第三個一直望著吳風的人，正是徐豐年的二姐徐謂熊。
她早知吳風這人。
未見之前，徐謂熊本以為吳風該是個面目狡猾、滿心算計的陰險之徒。
待真見到了，才發現他與想像截然不同。
竟是生得儀表端正，眉目清明。
在徐謂熊眼中，吳風這人簡直就像一根攪亂黎陽王朝的棍子。
自他現身以來，朝中諸多**，幾乎件件都與他沾著邊。
徐豐年想殺吳風，徐謂熊原是贊成的。
只是她不免暗忖：這所謂的「天下第一」，當真那麼容易除掉麼？
「徐謂熊姑娘？」
「吳公子想說什麼？」
比起徐脂狐的熱情，徐謂熊顯得冷淡許多。
臉上瞧不出什麼情緒。
「了不得啊……北涼王妃真是手段高明，竟將世子最後一名死士『甲』，一直藏在身邊，無人察覺！」
「嗡——」
吳風**淡淡幾句話，便揭穿了徐謂熊最隱秘的身份。
驚得她頓時面色一變。
徐謂熊原本已將吳風視作極度危險之人，卻未料到他竟能洞穿至此。
一個死士若身份暴露，其作用便大打折扣。
「二姐？！」
徐豐年同樣大為震驚。
他從未想到，自己二姐竟是死士之身。
這番話也讓一旁的陳之豹面露訝色。
「二姐……」
徐豐年還想再言。
徐謂熊卻冷聲打斷：「徐豐年，莫非忘了今日的正事？」
「我……」
她冷冷看向吳風。此前她對吳風的殺意，約莫只有五分，其中多半還是因弟弟而起。
而此時……
那份殺意已滿至十分。
眼前之人實在可惱。
就這麼揭穿她最深的秘密，日後諸多謀劃，只怕皆須變動。
舒秀卻是一臉興致盎然，目光閃動間帶著幾分玩味與促狹。這位「什麼都敢」的舒大**，思路時常連吳風都捉摸不透。
陳之豹橫槍遠望天際，神色間摻雜著鄙夷與一絲佩服——鄙夷趙凱為活命如此不顧顏面，佩服他竟真能做出這般舉動。
徐脂狐挑了挑眉，望向妹妹徐謂熊，以袖掩唇輕輕一笑。
徐謂熊則氣得臉頰微紅。當年在尚陰學宮，趙凱沒少向她示好，如今這般行徑，實在令人失望。
驚鯢依舊面無表情，冷若冰霜。
南宮僕射看了看趙凱，又瞥向吳風與紅署，最終側過身去，只當未見。
「義母，求您看在我義父的情分上，饒我一命……我不想死啊！」
趙凱撲通一聲跪倒在地，用膝蓋挪上前就向紅署連連磕頭。
這人不得不說真有本事，那副全然不顧顏面的本事，恐怕普天之下都找不出第二個人能比。
就連把他當親生兒子對待的韓貂肆剛剛離世，他也像沒察覺似的，只顧著為自己討一條生路。
不是趙凱心裡不難過，而是他現在絕對不能死，也不情願就這麼死了。
他費盡千辛萬苦才爬到今天，怎麼能輕易丟掉性命。
紅署本來只是個侍女，而趙凱卻是黎陽皇族的私生皇子，就算身份再不正經，也是皇室血脈。
可他對紅署下跪，卻好像半點都不放在心上。
站在邊上的李劍神看到這場面，低聲自語道：「這小子只要能活下來，往後天下必定有他一個位置。」
紅署臉漲得通紅，慌張地說：「你別、別亂叫，我不是你義母！」
她往後退了兩步，想要躲到誰身後去，可周圍沒有一個人能讓她藏身。
趙凱見紅署躲開，急忙喊道：「義母，是我啊，我是凱兒！」
「您和我義父的關係，我叫您一聲義母難道不對嗎？」
紅署年紀還輕，卻被一個歲數相仿的人認作義母，頓時臉頰更紅了。
趙凱看紅署避開，又轉頭朝向清鳥。
「義母，救救我吧，我不想死啊……」
清鳥也被他這不顧臉皮的舉動弄得不知如何是好，一張平時冷淡的臉羞得通紅。
她把剎那槍往前一抬，結結巴巴地說：「你住口！再說話，我就……就……」
清鳥從來沒見過這麼厚臉皮的人，一時之間也不知該怎麼辦。
舒秀倒是覺得很有意思，還朝趙凱挑了挑眉毛。
這位號稱「什麼都行」的姐姐，並不介意被趙凱喊一聲「義母」。
但趙凱只掃了舒秀一眼，什麼也沒說，仿佛在說：你也配讓我叫義母？
他又轉向徐謂熊喊道：「徐謂熊，我可是你丈夫，你快救我！」
徐謂熊只冷冷看了他一眼，並不答話。
旁邊的徐豐年緊緊握住劍柄，手上青筋綻出：「趙凱，你幾次想殺我，到底是為了什麼？」
趙凱看向徐豐年，嘴角揚起一絲譏諷的笑。
「世子殿下，你是真不知道嗎？」
徐豐年抿緊嘴唇不說話。
趙凱向周圍每個人都求遍了，唯獨沒有求徐豐年。
「我的身份，你應該很清楚吧。」
「只有你死了，我在這亂世里才有可能活下去。」
「你這種從小被眾人捧在手心長大的世子，怎麼會懂？」
「你不要的東西，卻是別人拼命也求不來的！」
說到這兒，趙凱也不再嘮叨了。就算再不要臉，他也不想讓自己像個只會抱怨的人。
他又看向徐謂熊：「徐謂熊，你就真要讓你弟弟把我殺了嗎？」
「這世上除了我，還有誰會喜歡你？」
「住口！」
陳之豹終於聽不下去，長槍一揮，就打算一槍刺穿趙凱。
誰都知道陳之豹對二姐徐謂熊有心意，趙凱當著他的面這樣說，他自然不能忍。
陳之豹師從槍仙王秀，槍法高超，在年輕一輩中頗有威名。
這一槍刺來，徐豐年並未阻攔。
紅署眼中掠過一絲複雜，卻還是沒動。
清鳥似乎想說什麼，但想了想覺得趙凱並不值得救。
眼看趙凱就要被長槍刺穿，他眼中全是不甘。
他從一個無人看得起的私生皇子，一步步走到今天，幾乎用盡了全部力氣。
難道現在就要死在這裡？
他不甘心，極度的不甘心。
「鏘——！」
忽然間，不知從哪兒飛來一柄通體碧綠、隱隱泛著青光的短劍，輕輕架住了陳之豹的槍尖。
陳之豹手腕一抖，槍尖傳來的阻力好似扎進了山岩，震得他虎口發麻，幾乎握不住長槍。
那抹翠色短劍倏然出現。
趙凱先是一愣，隨即面露狂喜。
「義父——」
他這一聲喊得悠長輾轉，充滿絕處逢生的激動與長久積壓的淒楚。
紅署、清鳥和舒秀幾人同樣認出這把碧綠短劍。
徐豐年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
陳之豹被一柄短劍生生震退，眼中掠過不服。他這位人稱「小人屠」的猛將，竟被未曾露面之人一劍逼退。
長槍疾點，寒光紛飛。
那柄劍卻靈動飄忽，忽左忽右，宛如被無形高手持握，與陳之豹戰作一團。在吳風所攜飛劍中，這柄從邀月處得來的兵刃最是刁鑽難測。
槍劍相擊，鏗鏘之聲不絕於耳。
驚鯢注視短劍，神情驟然凝重。自接下此行任務，她一路追尋吳風蹤跡，至今未見其人，卻從不曾小覷對方。此時劍既現身，人必在不遠。她指節微緊，按上劍柄，蓄勢待發。
在場眾人紛紛辨認出這抹碧影。
「世子，能否留我這義子一命？」
話音悠然傳來，吳風慢悠悠現身，嘴角掛著一貫的散漫笑意，仍叼著那根草莖。
「義父！救我！」
趙凱連滾帶爬躲到吳風身後。
吳風指訣一引，短劍化為流光迴轉身旁。
他的到來使氣氛陡然凝滯。徐豐年此次聚眾，本就存著對付吳風的心思——唯紅署與清鳥尚不知情。
徐豐年眉目陰鬱，早不見往日那明亮豁達的模樣。
吳風一現，數道目光立刻投去。
驚鯢最先望去。雖見過畫像，真人卻是初遇。眼前之人比畫中更添生動，但那份隱晦的邪氣與危險，讓她肌膚泛起微麻——此乃遭遇致命威脅時方有的本能反應。
吳風似有所覺，抬眼與她相視。
目光半空輕觸，他只從容一笑，如見故人。
「驚鯢姑娘？」
驚鯢心頭微凜，沒料到被他輕易識破身份，指間力道頓增。
吳風所以認出，皆因她身姿氣質與傳聞全然契合：體態窈窕，神容清冷……
「羅網天級高手，亦是大秦罕有的佳人。」
「原以為赴秦之後方能相見，不想在此偶遇。」
「為殺我而來？」
驚鯢不語，戒備卻已提至頂峰。殺意如絲，悄然瀰漫。
吳風不以為意，仍是笑笑：「我猜，是廣林王派你來的吧。」
「無妨，世間想要我性命之人多了，不多你一位，也不少你一位。」
「儘管來試試，殺得了算你本事。」
言語間漫不經心，顯然未將她視作威脅。以他如今修為，天下能與之抗衡者確實寥寥。
另一道端詳吳風的視線，來自徐豐年長姐——徐脂狐。
眼前這位體態曼妙的**，身披一襲如焰火般鮮紅的衣裳。
徐脂狐的容貌，比吳風預想中還要明艷動人。
更添幾分獨特的韻致。
「哎呀呀……徐脂狐，果然是極美的！」
聽到吳風的稱讚，徐脂狐眉眼含笑，朝他輕輕欠身：「多謝吳公子誇讚。」
「不必客氣，我不過習慣說實話而已……」
「真不明白武當山上那小道士如何作想，如此佳人當前，竟也能忍住不下山來。」
「換作是我……嘿……」
徐脂狐並未顯出不悅，依舊笑靨明媚，輕聲問：「若是吳公子，又會怎樣呢？」
「若是我啊，管他什麼道士和尚，哪比得上與**相伴來得愜意……」
「呵呵呵……」
徐脂狐聽罷笑得身子輕顫，衣袖微揚。
吳風察覺似有兩道視線落向自己，便轉開臉，故作一副端正姿態。
那第三個一直望著吳風的人，正是徐豐年的二姐徐謂熊。
她早知吳風這人。
未見之前，徐謂熊本以為吳風該是個面目狡猾、滿心算計的陰險之徒。
待真見到了，才發現他與想像截然不同。
竟是生得儀表端正，眉目清明。
在徐謂熊眼中，吳風這人簡直就像一根攪亂黎陽王朝的棍子。
自他現身以來，朝中諸多**，幾乎件件都與他沾著邊。
徐豐年想殺吳風，徐謂熊原是贊成的。
只是她不免暗忖：這所謂的「天下第一」，當真那麼容易除掉麼？
「徐謂熊姑娘？」
「吳公子想說什麼？」
比起徐脂狐的熱情，徐謂熊顯得冷淡許多。
臉上瞧不出什麼情緒。
「了不得啊……北涼王妃真是手段高明，竟將世子最後一名死士『甲』，一直藏在身邊，無人察覺！」
「嗡——」
吳風**淡淡幾句話，便揭穿了徐謂熊最隱秘的身份。
驚得她頓時面色一變。
徐謂熊原本已將吳風視作極度危險之人，卻未料到他竟能洞穿至此。
一個死士若身份暴露，其作用便大打折扣。
「二姐？！」
徐豐年同樣大為震驚。
他從未想到，自己二姐竟是死士之身。
這番話也讓一旁的陳之豹面露訝色。
「二姐……」
徐豐年還想再言。
徐謂熊卻冷聲打斷：「徐豐年，莫非忘了今日的正事？」
「我……」
她冷冷看向吳風。此前她對吳風的殺意，約莫只有五分，其中多半還是因弟弟而起。
而此時……
那份殺意已滿至十分。
眼前之人實在可惱。
就這麼揭穿她最深的秘密，日後諸多謀劃，只怕皆須變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