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讓世人皆知徐豐年殺了皇后趙芝
不行，絕不能提！
但是……
萬一將來皇上查清**，得知我廣林王早已知情卻隱瞞不報，到那時他必定懷疑我與韓貂肆暗中勾結……
趙詣突然覺得自己就像被吳風硬塞了一塊燙手的山芋，扔也不是，不扔也不是，左右為難，簡直麻煩透了。
吳風在一旁悠閒地看著廣林王臉上青白交替的精彩神色，仿佛在欣賞一齣好戲。
「王爺，您這會兒是不是正在琢磨該不該將消息稟報陛下？」
「你怎麼會……」
話剛脫口，趙詣心頭便是一緊，後半句硬生生咽了回去。這小子竟一眼看穿了自己的猶豫。
「其實沒什麼好擔心的。」
吳風神色平靜。
「此話怎講？」
廣林王頓時警覺起來，抬眼審視對方。直到此刻，他才真正體會到眼前這個年輕人為何被稱作「所過之處，雞犬不寧」。那雙眼睛看似散漫，卻總像已洞察一切。
「很簡單，趙芝已經不在人世了。」
「什麼？！」
皇后……死了？
短短片刻間，趙詣已是第二次被驚得說不出話來。
從得知親生兒子慘遭斷肢，到吳風點出皇后竟是韓貂肆自宮中帶出的隱秘，再到眼下這般令人悚然的消息——一件比一件駭人。這名叫吳風的少年仿佛毫不在乎聽者如何想，只將自己所知一股腦地拋出來，砸得趙詣頭暈目眩。
更讓人無措的是，這些驚雷般的消息竟在這麼短的時間裡接連湧來。廣林王甚至覺得，再聽下去恐怕只會聽到更無法承受的事。世間消息有的聽了不過一笑，有的知曉了卻可能招來殺身之禍。
好比前些日子，清州城的靖安王府與昔年京城那樁白衣舊案扯上了干係，立刻引來了朝廷猜忌。如今靖安王府與朝中關係已僵如繃弦。眼下的皇后趙芝、權宦韓貂肆……此等秘聞，不知道反而清靜；
一旦知曉卻處置不當，只怕會落得內外交困。
趙詣雖不算是諸多藩王里頂聰明的那一個，但起碼的政治分寸還是明白的。他正在心中飛快盤算，耳邊卻又飄來吳風涼颼颼的聲音：
「趙芝死在北梁世子徐豐年手裡。」
這話輕飄飄的，卻讓趙詣差些一口氣沒喘上來。
若讓徐豐年曉得吳風就這麼將此事捅了出去，怕是得當場吐血。自趙芝身死後，北梁方面一直嚴密**，誰料不過幾日工夫，竟被吳風掀了個底朝天。
「咳咳、咳咳……」
趙詣完全沒料到，如此要命的秘聞，吳風竟說得這樣平淡，仿佛還唯恐他聽不清楚似的。
他壓根不願知道皇后是怎麼死的。
但現在……
一絲涼意忽然竄上脊背——若今日這番話，在黎陽朝局如此敏感的當口傳開……他悄悄掃了一眼不遠處目光游移的侍衛，還有吳風身旁那兩個默然肅立的隨從。這一刻，趙詣心裡半點雜念都沒了，只剩下一句老話嗡嗡作響：狐狸沒逮到，反惹一身騷。
「不可能！徐豐年……他哪來這般膽子？」
趙詣那顆圓碩的腦袋搖得像撥浪鼓。
不是不願信，而是不敢信。
一旦此事傳開，黎陽王朝怕是要掀起滔天風浪。若源頭還在廣林道這兒……那後果更不堪設想，自己十有**會被卷進這灘渾水。
「他為何不敢？」
「當年京城白衣案，趙芝本就是從犯之一。」
「這些年來，徐豐年從未放棄追查真兇。如今韓貂肆親手將人送到他面前，依那位天下頭號紈絝的脾氣，他有何不敢？」
「趙詣，若那位風姿絕代的皇后，有一日擺在你和你父王眼前……你猜會如何？」
幾十日前。
徐渭熊立在船頭，手中長劍垂指江面。
江風捲動她的衣袍，獵獵作響。她臉上卻無半分波瀾，神情冷若深潭寒冰。
天下人都說，倘若徐渭熊身為男子，北梁世子的位置定然輪不到徐豐年。與她相比，徐豐年反不像是個能執掌北梁將來的人。
早幾日前，徐渭熊收到弟弟一封急信，信中只言欲報母仇。仍在尚陰學宮的她未作遲疑，當即登上快船，沿江直往武帝城而去。
徐脂狐穿著紅色衣衫，騎一匹赤紅駿馬。
前幾天，她和妹妹徐謂熊都收到了弟弟的信，信中說他即將為母親行動，期望姐姐能親眼見證。徐脂狐身體本有些欠佳，但讀完信後毫不遲疑，立即帶上侍女和僕人啟程趕路。
這些年來，徐家四姐弟從未放棄追查母親當年的舊事。
後來不知怎麼回事，從京城開始竟流傳出當年那樁白衣案的詳情。曾經苦苦追尋的**，如今明明白白攤在眼前。可是姐弟四人並未立即行動。
難道他們不想動手嗎？當然不是。
只因牽涉白衣案的每一個人，都是地位極高的人物。
仇一定要報，卻不能輕率行事。
此時徐豐年送來書信，讓兩位姐妹確信：機會可能真的來了。
同一時間，龍虎山上走下一位黃髮少年。
他身形精瘦，雙眼卻炯炯有神，一看便知勇武不凡。這正是北涼王世子徐鳳年的弟弟，天生神力的徐龍象。
他在龍虎山學藝多年，一接到哥哥的來信，頭也不回就奔下了山。
……
一位白衣少年在聽潮亭中放下書卷，轉身便要離開。
沒走幾步，身後傳來蒼老的說話聲：
「此番出門，有幾件事你需謹記。」
白衣少年腳步稍停，似乎沒料到老者會主動開口。
這些日子他在聽潮亭讀書，與這位老者交談次數極少，彼此一直相安無事。
少年轉過身，看見白髮老者坐在窗邊的棋枰旁。
「先生請講。」
少年的嗓音清亮，宛如弦音。
老者落下一枚棋子，緩緩說道：「徐豐年既然找你相助，說明他對你十分信任。」
「以你們幾人的實力，對付韓貂寺應當不難，只需多加謹慎即可。」
「不過……」
他說到這裡頓了一下，仿佛在思索棋局。
白衣少年靜靜等待，神色平和。
老者又放下椅子，才慢悠悠補充：「如果遇見那個被稱為『人畜無安』的人，儘量莫起衝突。」
「『人畜無安』？」
白衣少年眉頭微皺，「先生說的是那個所到之處人畜不寧的吳風？」
關於吳風的記載，少年也曾瞥過幾眼，但未太留心。自進入聽潮亭後，他少有外出，外界消息知道得不多。
「正是此人。」
「為何要避？」
少年不解。
「無需多問，記住便是。你們所有人加起來，恐怕也敵不過那個人畜無安。」
少年仍有些疑惑，接著問道：「這次連劍神前輩也會同去，難道這樣還不夠嗎？」
老者搖搖頭，神情平靜。儘管少年容貌出眾、天賦卓絕，老者也從未多看過一眼，今日這幾句提醒已屬難得。
「不夠。此人……是個變數。」
「那倘若真的衝突起來呢？」
少年追問。
「那就逃吧，能逃多遠就多遠，能多快就多快。」
老者語氣依然波瀾不驚。
少年皺了皺眉，雖不明白，還是轉身離開了。
他騎上北涼王府備好的一匹白馬，向東疾馳而去。
……
這位老者正是北涼的第一謀士李義汕。
而騎馬出走的白衣少年，則是徐豐年的好友，白狐臉兒。
……
「你們大秦的羅網，手伸得可真夠遠，居然已經潛入黎陽王朝了？」
「只要接下委託，別說是黎陽，就算大宋、大元，我們一樣會去。」
「不愧是大秦的第一密探組織。」
對話的兩人，其中一位是白衣青年。
他負手站在陽光下，面貌卻朦朦朧朧，看不真切。明明立於光亮之中，渾身卻籠罩著一股矛盾難言的氣息。
另一人是位女子，身穿黑色貼身勁裝，身形窈窕，曲線分明。只是她周身時刻瀰漫著濃重駭人的殺氣。
長成這樣，身段如此出眾，若是能入選胭脂榜，必定能擠進前五。
「照你這麼說，這世上就沒有羅網殺不了或不敢殺的人了？」
「只要價錢到位。」
「行，羅網確實能耐不小。」
「你來找我什麼事？」
「有人雇我去對付人畜無安。」
一聽見「人畜無安」這四個字，年輕人呼吸微微一緊。
「誰？」
女子沒回答他的問題，只繼續說道：「人畜無安是武評公認的天下第一，雖然也有人不服這個名頭……但我確實打不過他。」
「我知道你也想殺他，我們可以聯手。」
青年聽後大笑：「可笑，誰說我跟他有仇？我頂多看不慣他，還沒到非要他死的地步。」
「不過如果你們羅網就你一個人，想動人畜無安確實不容易。」
女子對他的譏諷毫不在意，只靜靜地說：「世子當真不想除掉人畜無安？若你真沒這心思，驚鯢便去找別人合作。」
這話讓徐豐年頓時沉默。
要說他一點不想殺吳風，那是假的。徐豐年清楚吳風在黎陽王朝做的那些事，在他看來這人行事全憑心情，簡直像個瘋子。更讓徐豐年耿耿於懷的是，自己身邊的女子幾乎都被吳風奪走了。徐豐年寧願從沒認識這個人——江泥原是他最中意的，見過吳風幾面就跟了他；
紅署那丫頭自己還沒碰，也被吳風得了去。每次看見紅署望著吳風的眼神，徐豐年就心裡泛酸。還有清鳥，之前明明想殺吳風，近來態度卻軟了下來。
但是……
萬一將來皇上查清**，得知我廣林王早已知情卻隱瞞不報，到那時他必定懷疑我與韓貂肆暗中勾結……
趙詣突然覺得自己就像被吳風硬塞了一塊燙手的山芋，扔也不是，不扔也不是，左右為難，簡直麻煩透了。
吳風在一旁悠閒地看著廣林王臉上青白交替的精彩神色，仿佛在欣賞一齣好戲。
「王爺，您這會兒是不是正在琢磨該不該將消息稟報陛下？」
「你怎麼會……」
話剛脫口，趙詣心頭便是一緊，後半句硬生生咽了回去。這小子竟一眼看穿了自己的猶豫。
「其實沒什麼好擔心的。」
吳風神色平靜。
「此話怎講？」
廣林王頓時警覺起來，抬眼審視對方。直到此刻，他才真正體會到眼前這個年輕人為何被稱作「所過之處，雞犬不寧」。那雙眼睛看似散漫，卻總像已洞察一切。
「很簡單，趙芝已經不在人世了。」
「什麼？！」
皇后……死了？
短短片刻間，趙詣已是第二次被驚得說不出話來。
從得知親生兒子慘遭斷肢，到吳風點出皇后竟是韓貂肆自宮中帶出的隱秘，再到眼下這般令人悚然的消息——一件比一件駭人。這名叫吳風的少年仿佛毫不在乎聽者如何想，只將自己所知一股腦地拋出來，砸得趙詣頭暈目眩。
更讓人無措的是，這些驚雷般的消息竟在這麼短的時間裡接連湧來。廣林王甚至覺得，再聽下去恐怕只會聽到更無法承受的事。世間消息有的聽了不過一笑，有的知曉了卻可能招來殺身之禍。
好比前些日子，清州城的靖安王府與昔年京城那樁白衣舊案扯上了干係，立刻引來了朝廷猜忌。如今靖安王府與朝中關係已僵如繃弦。眼下的皇后趙芝、權宦韓貂肆……此等秘聞，不知道反而清靜；
一旦知曉卻處置不當，只怕會落得內外交困。
趙詣雖不算是諸多藩王里頂聰明的那一個，但起碼的政治分寸還是明白的。他正在心中飛快盤算，耳邊卻又飄來吳風涼颼颼的聲音：
「趙芝死在北梁世子徐豐年手裡。」
這話輕飄飄的，卻讓趙詣差些一口氣沒喘上來。
若讓徐豐年曉得吳風就這麼將此事捅了出去，怕是得當場吐血。自趙芝身死後，北梁方面一直嚴密**，誰料不過幾日工夫，竟被吳風掀了個底朝天。
「咳咳、咳咳……」
趙詣完全沒料到，如此要命的秘聞，吳風竟說得這樣平淡，仿佛還唯恐他聽不清楚似的。
他壓根不願知道皇后是怎麼死的。
但現在……
一絲涼意忽然竄上脊背——若今日這番話，在黎陽朝局如此敏感的當口傳開……他悄悄掃了一眼不遠處目光游移的侍衛，還有吳風身旁那兩個默然肅立的隨從。這一刻，趙詣心裡半點雜念都沒了，只剩下一句老話嗡嗡作響：狐狸沒逮到，反惹一身騷。
「不可能！徐豐年……他哪來這般膽子？」
趙詣那顆圓碩的腦袋搖得像撥浪鼓。
不是不願信，而是不敢信。
一旦此事傳開，黎陽王朝怕是要掀起滔天風浪。若源頭還在廣林道這兒……那後果更不堪設想，自己十有**會被卷進這灘渾水。
「他為何不敢？」
「當年京城白衣案，趙芝本就是從犯之一。」
「這些年來，徐豐年從未放棄追查真兇。如今韓貂肆親手將人送到他面前，依那位天下頭號紈絝的脾氣，他有何不敢？」
「趙詣，若那位風姿絕代的皇后，有一日擺在你和你父王眼前……你猜會如何？」
幾十日前。
徐渭熊立在船頭，手中長劍垂指江面。
江風捲動她的衣袍，獵獵作響。她臉上卻無半分波瀾，神情冷若深潭寒冰。
天下人都說，倘若徐渭熊身為男子，北梁世子的位置定然輪不到徐豐年。與她相比，徐豐年反不像是個能執掌北梁將來的人。
早幾日前，徐渭熊收到弟弟一封急信，信中只言欲報母仇。仍在尚陰學宮的她未作遲疑，當即登上快船，沿江直往武帝城而去。
徐脂狐穿著紅色衣衫，騎一匹赤紅駿馬。
前幾天，她和妹妹徐謂熊都收到了弟弟的信，信中說他即將為母親行動，期望姐姐能親眼見證。徐脂狐身體本有些欠佳，但讀完信後毫不遲疑，立即帶上侍女和僕人啟程趕路。
這些年來，徐家四姐弟從未放棄追查母親當年的舊事。
後來不知怎麼回事，從京城開始竟流傳出當年那樁白衣案的詳情。曾經苦苦追尋的**，如今明明白白攤在眼前。可是姐弟四人並未立即行動。
難道他們不想動手嗎？當然不是。
只因牽涉白衣案的每一個人，都是地位極高的人物。
仇一定要報，卻不能輕率行事。
此時徐豐年送來書信，讓兩位姐妹確信：機會可能真的來了。
同一時間，龍虎山上走下一位黃髮少年。
他身形精瘦，雙眼卻炯炯有神，一看便知勇武不凡。這正是北涼王世子徐鳳年的弟弟，天生神力的徐龍象。
他在龍虎山學藝多年，一接到哥哥的來信，頭也不回就奔下了山。
……
一位白衣少年在聽潮亭中放下書卷，轉身便要離開。
沒走幾步，身後傳來蒼老的說話聲：
「此番出門，有幾件事你需謹記。」
白衣少年腳步稍停，似乎沒料到老者會主動開口。
這些日子他在聽潮亭讀書，與這位老者交談次數極少，彼此一直相安無事。
少年轉過身，看見白髮老者坐在窗邊的棋枰旁。
「先生請講。」
少年的嗓音清亮，宛如弦音。
老者落下一枚棋子，緩緩說道：「徐豐年既然找你相助，說明他對你十分信任。」
「以你們幾人的實力，對付韓貂寺應當不難，只需多加謹慎即可。」
「不過……」
他說到這裡頓了一下，仿佛在思索棋局。
白衣少年靜靜等待，神色平和。
老者又放下椅子，才慢悠悠補充：「如果遇見那個被稱為『人畜無安』的人，儘量莫起衝突。」
「『人畜無安』？」
白衣少年眉頭微皺，「先生說的是那個所到之處人畜不寧的吳風？」
關於吳風的記載，少年也曾瞥過幾眼，但未太留心。自進入聽潮亭後，他少有外出，外界消息知道得不多。
「正是此人。」
「為何要避？」
少年不解。
「無需多問，記住便是。你們所有人加起來，恐怕也敵不過那個人畜無安。」
少年仍有些疑惑，接著問道：「這次連劍神前輩也會同去，難道這樣還不夠嗎？」
老者搖搖頭，神情平靜。儘管少年容貌出眾、天賦卓絕，老者也從未多看過一眼，今日這幾句提醒已屬難得。
「不夠。此人……是個變數。」
「那倘若真的衝突起來呢？」
少年追問。
「那就逃吧，能逃多遠就多遠，能多快就多快。」
老者語氣依然波瀾不驚。
少年皺了皺眉，雖不明白，還是轉身離開了。
他騎上北涼王府備好的一匹白馬，向東疾馳而去。
……
這位老者正是北涼的第一謀士李義汕。
而騎馬出走的白衣少年，則是徐豐年的好友，白狐臉兒。
……
「你們大秦的羅網，手伸得可真夠遠，居然已經潛入黎陽王朝了？」
「只要接下委託，別說是黎陽，就算大宋、大元，我們一樣會去。」
「不愧是大秦的第一密探組織。」
對話的兩人，其中一位是白衣青年。
他負手站在陽光下，面貌卻朦朦朧朧，看不真切。明明立於光亮之中，渾身卻籠罩著一股矛盾難言的氣息。
另一人是位女子，身穿黑色貼身勁裝，身形窈窕，曲線分明。只是她周身時刻瀰漫著濃重駭人的殺氣。
長成這樣，身段如此出眾，若是能入選胭脂榜，必定能擠進前五。
「照你這麼說，這世上就沒有羅網殺不了或不敢殺的人了？」
「只要價錢到位。」
「行，羅網確實能耐不小。」
「你來找我什麼事？」
「有人雇我去對付人畜無安。」
一聽見「人畜無安」這四個字，年輕人呼吸微微一緊。
「誰？」
女子沒回答他的問題，只繼續說道：「人畜無安是武評公認的天下第一，雖然也有人不服這個名頭……但我確實打不過他。」
「我知道你也想殺他，我們可以聯手。」
青年聽後大笑：「可笑，誰說我跟他有仇？我頂多看不慣他，還沒到非要他死的地步。」
「不過如果你們羅網就你一個人，想動人畜無安確實不容易。」
女子對他的譏諷毫不在意，只靜靜地說：「世子當真不想除掉人畜無安？若你真沒這心思，驚鯢便去找別人合作。」
這話讓徐豐年頓時沉默。
要說他一點不想殺吳風，那是假的。徐豐年清楚吳風在黎陽王朝做的那些事，在他看來這人行事全憑心情，簡直像個瘋子。更讓徐豐年耿耿於懷的是，自己身邊的女子幾乎都被吳風奪走了。徐豐年寧願從沒認識這個人——江泥原是他最中意的，見過吳風幾面就跟了他；
紅署那丫頭自己還沒碰，也被吳風得了去。每次看見紅署望著吳風的眼神，徐豐年就心裡泛酸。還有清鳥，之前明明想殺吳風，近來態度卻軟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