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廣林道,執棋人展示其狠毒的殺人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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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趙彪只覺得一條冰冷的毒蛇瞬間纏遍全身,驚得他汗毛倒豎。

  恐懼像個陰影纏繞在趙彪心頭,仿佛下一刻自己就要沒了呼吸——這莫非是臨死的感受?還沒想明白,左邊胳膊突然傳來一陣冰冷,緊跟著就有個軟乎乎的玩意飛到半空。那東西瞧著格外眼熟……這不是我的手嗎?!

  趙彪嗷的一聲尖叫起來,劇痛扎得他渾身發麻。從小到大從沒遭過這份罪,他幾乎要暈過去。他可是堂堂廣林王的兒子!怎有人敢動他一根手指?

  吳風早就看這不老實的胖子不順眼了,尤其是剛才聽見他打女人主意那幾句。眼下車隊裡的女子,不論是紅署還是清鳥,雖說還掛著徐豐年丫鬟的名,實際上早已是吳風放在心上的人。吳風脾氣平日不顯,可誰要碰他護著的人,那就半點不含糊。

  沒等趙彪嚷嚷完,吳風已經動了手。宋立一見世子那條胖胳膊飛出去,整個人像被人澆了一桶冰水。這人瘋了嗎?不知道眼前這位是誰嗎?就算真是天下第一,能狂妄成這樣?我們有大軍幾萬人在後面呢,他是沒聽見還是根本不怕?

  「護住世子!」

  宋立拼命大喝,「把他拿下!給世子**!」

  場面頓時亂得炸開了鍋,叫嚷聲、馬蹄聲響成一片。有人嚷「世子的手沒了」,有人叫「殺了他」,侍衛慌忙把嗷嗷慘叫的趙彪往後拖,宋立則急急調集弓箭手對準吳風。

  「宰了他!我要剝他的皮抽他的筋,讓他求死不能!」

  趙彪半個身子染得通紅,又痛又怒,罵得聲嘶力竭。

  徐豐年這邊的人也都傻了眼。沒想到吳風一句多餘的話沒有,直接動了刀子。徐豐年張著嘴**,紅署眼波晃動,透著吃驚和異樣光彩。先前車隊被廣林王世子攔住時,她一顆心直往下沉——此處是廣林王地盤,就算北梁勢力大,眼下也遠水難救近火。

  尤其聽見那世子直說要女人,紅署心裡更慌了。趙彪的花名她早有耳聞,不比那鹿球兒好到哪裡去。雖說如今的徐豐年性格已變,未必真會把自己交出去,可萬一呢?正忐忑時,吳風竟毫不猶豫出手了,而且是為了一句輕薄話就動手……這人是何等的乾脆狠決!

  清鳥同樣怔住,手心下意識握緊了剎那槍。剛才面上雖鎮定,可面對眼前數萬人馬,要說一點不怕是不可能的。就算有李劍神和吳風在,能敵得過萬軍嗎?可這人……一句話不說就斬了過去……

  旁邊的魏舒陽臉都白了,嘴裡念念叨叨:「這下真完了……」

  在他眼中,武功再強也抵不過千軍萬馬,過去徐曉馬踏江湖的例子還擺在那兒。

  車裡一直低頭摳腳的李純剛也抬了抬眼,眉頭輕輕一挑:「這小子下手真利落。」

  趙彪嚎得更加悽慘,被親兵邊拖邊退。紅署目光落在吳風身上,依然難掩震愕。她真沒想到,自家世子尚在猶豫間,這人卻連眼皮都不眨地出手護人——何其霸烈,又何其果決。

  至於清鳥,她雖不說話,只牢牢抓緊了兵器,緊繃的脊背倒顯出一分定了心的銳氣。

  人群中傳開陣陣抽氣與喝罵,冰冷刀光映在每人臉上,場面一片殺氣蒸騰。

  「鳳字營,全體準備!決戰到底!」

  「決戰!!!」

  「決戰!!!」

  「決戰!!!」

  真不愧是北梁訓練出的精銳,哪怕敵人數量超出百倍千倍,這些出身北梁的鳳字營騎兵沒有一個露出怯意。

  當初徐豐年離開北梁時,寧峨嵋便率領一批鳳字營騎兵隨行。

  走過江湖一程,如今人馬已折損近半。

  在宋立的號令下,廣林道騎兵朝著吳風發起猛攻。

  馬蹄震地作響。

  在廣林王世子趙彪充滿怨恨、嘶喊著要活剝吳風的叫聲中,

  一場實力懸殊的戰鬥即將爆發。

  裴囡葦緊緊攥住吳風的手臂:「吳郎!」

  此刻她心中充滿感動。

  在她眼中,吳風能為了她做到如此地步……

  「別擔心,只管看著。」

  說完,吳風取下束髮的那柄神符,長發頓時散落,披在肩背。

  多年過去,吳風當年短髮已生至腰間。

  神符在空中劃出銳響,嗡嗡鳴動。


  「啊——」

  「啊——」

  神符如同割草一般,不斷帶走廣林道騎兵的性命。

  每在空中勾出一道弧光,就有多名騎兵慘叫著墜馬。

  宋立的臉色越來越沉。

  他萬萬沒想到局面會變成這樣。

  原以為無論是北梁世子徐豐年,還是那位被譽為天下第一的吳風,在數萬大軍前總該低頭。

  誰知竟演變至此。

  趙彪身上的傷口血流不止。

  隨行醫師竭力止血,汗如雨下。

  趙彪一邊哀嚎,一邊惡毒地咒罵:「殺……殺了他……我要他**……」

  就在這時,

  趙彪忽然看見擋在身前的一名護衛身子一僵,一截碧綠的刀尖從他後背穿出。

  認出那熟悉的綠色,趙彪臉色驟變。

  那種瀕死的寒意再度襲來。

  他還未喊出口,

  那柄碧綠飛劍已穿破侍衛胸膛,直衝他而來。

  又一條手臂飛了出去。

  「啊——!!!」

  趙彪的慘叫響遍廣林道軍陣。

  「保護世子!快護住世子!」

  倒下的親兵無人顧及。

  更多護衛湧向趙彪身邊,將他團團圍住。

  若世子真出事,這次隨軍之人恐怕都難逃一死。

  儘管世子此時狀況也很悽慘——

  雙臂皆失。

  「是那把刀……那把刀又來了……」

  一道綠光在四週遊走,如魚在水,又如餓狼環伺,隨時準備撲咬。

  士兵們早已心膽俱寒。

  若非軍法嚴苛,恐怕早已潰散。

  親衛們護著趙彪,加速向後撤逃。

  宋立見此情形,亦感到後背發涼。

  世子失去雙臂,回去後該如何向王爺交代?

  自己這所謂的「福將」,恐怕也要當到頭了。

  而就在宋立心亂如麻之際,

  世子方向再度傳來慘叫。

  仍是那柄詭譎的綠色短劍。

  這一回,被斬落的是趙彪的右腿。

  碧綠短劍如同耐心尋覓時機的狡狼,持續環繞。

  趙彪早已昏死過去。

  然而並未結束。

  當辟邪劍斬斷他最後一條腿時,

  劇烈的疼痛將趙彪再度激醒,發出悽厲得不似人聲的嘶號。

  堂堂廣林道世子、皇帝的親侄,何曾想過自己會淪為這般模樣。

  趙彪已成所謂「人彘」。

  此時宋立已不僅是頭皮發麻。

  趙彪雖愚鈍蠻橫、惡行累累,卻是王爺最疼愛的兒子。

  如今愛子變成這樣,

  宋立不用多想,也知將面臨王爺何等的怒火。

  「這人……這人……實在太狠毒了!」

  宋立把視線從趙彪那邊移開,落在了騎著黑馬、嘴裡叼著一根狗尾巴草的年輕男子身上。兩人目光相觸的瞬間,宋立感到後背一陣發涼。

  他腦子裡猛地跳出一個字:

  跑。

  必須儘快離開這裡。

  趙彪已落得這般慘狀,自己若再待下去,恐怕結局更糟。

  想那廣林王世子趙彪,往日何等威風霸道,從不把旁人放在眼裡。即便是面對北梁王世子、劍神李純剛,以及新近被稱為天下第一的吳風,他也依舊毫不在意。畢竟他身後站著數萬精銳親兵,這世上哪有人敢在這麼多將士面前動他?除非那人瘋了。

  況且他索要的又不是稀世珍寶,不過是幾個女子罷了。不管是北梁王世子還是那位新任天下第一,總不會因為幾個女人就和他徹底撕破臉吧。哪怕是胭脂評上的絕色,在趙彪眼裡也不過是可以占有的玩物。

  趙彪根本沒預料到會有危險。


  可他萬萬沒料到,這位新晉天下第一的吳風,竟真是個瘋子!

  他真的敢動手!

  所謂凶的怕傻的,傻的怕拼命的。吳風未必不要命,但絕對夠莽。轉眼之間,尊貴的廣林王世子就成了人棍。

  若非最後那道碧綠劍光斬斷他的右腿,劇痛將他激醒,趙彪或許還在昏厥中。廣林道的士兵們一片一片倒下,如同被風吹倒的麥子。飛劍過處,屍橫遍地,那些精銳在吳風眼中仿佛只是草芥。

  短短時間裡,已有近十人死在飛劍下。

  似乎嫌殺戮不夠快,吳風不知從哪裡取出了一面黑色的小旗。

  趙彪看見那旗子時,整個人不由自主地戰慄起來,那是一種源自魂魄的恐懼。

  不僅趙彪,宋立遠遠望見那黑旗也心生寒意。

  隨後,他們見到了終身難忘的景象:

  黑色小旗迎風見長,化作數丈高的巨幡,無風自動,幡中傳出陣陣悽厲哀嚎。無數怨魂惡鬼從幡中衝出,撲向廣林道的士兵。

  趙彪昏迷前最後看到的,是手下士兵魂飛魄散、四散逃竄的場面。

  那根本不是人間的兵器。

  這面黑幡,正是吳風重新祭煉過的招魂幡。與先前相比,如今這幡威力更盛,也更為詭譎恐怖,容納的厲鬼怨靈也更多。

  黑幡一展,無數幽靈便洶湧而出。

  說到廣林道最豪華的府邸,自然要數廣林王府。傳聞其中收羅美女逾千,日夜供廣林王父子取樂。凡被這父子看中的女子,無一能夠逃脫。因此這座富麗堂皇的王府,在許多女子眼中,不啻於人間地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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