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環環相扣,步步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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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眼看徐豐年就要放過趙芝,趙凱急了。

  他趕忙看向吳風求助。

  吳風淡淡瞥了趙凱一眼,下巴朝赤練瑕那裡輕輕一揚。

  起初趙凱還不明所以,隨即猛然會意。

  只聽趙凱冷聲喝道:「徐豐年,難道忘了你母親是怎麼死的了嗎?」

  「為人子者,仇敵就在眼前,你要就此放過?」

  「徐豐年,想想你的母親!」

  這話仿佛瞬間按下了某個開關。

  徐豐年的眼神又一次被冰冷殺意填滿。

  魏舒陽後背發涼,慌忙朝著趙凱吼了一句:「別再說了!」

  聲音還未完全落下。

  他就看見世子徐豐年將那柄名叫秀冬的長刀高高揚起,徑直朝著皇后趙芝的心口捅去。

  趙芝整張臉刷地慘白,尖聲叫道:「徐豐年,你居然敢——」

  後面的話再也來不及說出口。

  這一生,她也再沒機會說出來了。

  趙芝雙目圓瞪,仿佛至死都無法相信眼前發生的一切。

  赤練瑕已經死了。

  這女人本就不該活到現在。

  她的死,卻像是一把乾柴,徹底引燃了徐豐年心底壓制的凶暴。

  若不是她**,徐豐年或許未必會對趙芝下如此**。

  趙芝也斷氣了。

  這位黎陽王朝曾經最尊貴的女人,被隨意埋在道旁的荒土之中。

  說不定過不了多久,就會有野狗餓狼把屍首刨出來啃食。

  徐豐年親手了結了赤練瑕,也親手了結了趙芝。

  同時,好像也親手**了從前的自己。

  過去那個舉止灑脫、眉眼帶笑的北梁世子,已經不見了。

  這些天徐豐年幾乎不開口說話。

  連看人的目光都與以往截然不同。

  如果說從前的北梁世子帶著幾分紈絝氣的偽裝,

  那麼如今的他,單是眼神便如同從深淵裡爬出的惡鬼。

  那目光深處透出的寒意,讓看見的人都忍不住心裡發毛。

  「哼,這下你滿意了?」

  李純剛冷冰冰地甩出一句話。

  吳風擺出一副與我無關的表情看向老劍神:

  「前輩,這事可怪不到我頭上啊!」

  「哼!你小子,難道忘記江湖人怎麼叫你的了?」

  「『人畜無安』,所到之處人和畜生都不得安寧,還真是一點都沒叫錯!」

  「前輩,這真不關我事。您想想,赤練瑕不是我帶來的,趙芝也不是我找來的,那個趙凱更與我無關。」

  「再說了,趙芝本來就是徐豐年的殺母仇人。」

  「殺母之仇不報,還算人嗎?」

  李純剛懶得再跟他爭辯,只繼續用沒有起伏的語調說:

  「你打算什麼時候走?」

  「走去哪?」

  吳風把懷裡的裴囡葦攬緊了些,嘴角叼的狗尾巴草一翹一翹,儼然仍是那副漫不經心的浪蕩模樣。

  「聽說你想去大秦看看,何時動身?」

  「快了快了。」

  「哼,最好永遠別回來。」

  對李劍神這番不客氣的驅逐,吳風壓根沒往心裡去。

  不歡迎他的人多了去了,

  比如大理那段譽小子,

  還有……

  也不差李純剛這一個。

  不得不承認,

  北梁世子徐豐年好像真的和以前不同了。

  從前的他雖然常擺出紈絝架勢,但多半是裝出來的,

  像個本質不壞的少年硬要扮成惡人模樣。

  而現在……

  徐豐年身上透出的氣質,仿佛是從骨子裡開始改變了。

  也許這樣的轉變,

  對他身為北梁世子的身份來說並不是壞事。

  這樣的徐豐年,再想讓他像從前那樣對待黎陽,顯然已經不可能。

  原本這時候,徐豐年應當帶著眾人去找「人貓」韓貂肆,為母親**,

  韓貂肆也是當年白衣案的幕後主使之一。

  但因為吳風摻和進來,韓貂肆並未現身。

  一行人就這麼晃晃悠悠地往北梁方向回去。

  按眼下路線,大約三天之後,吳風就要和徐豐年分道揚鑣。

  徐豐年回去做他的北梁世子,

  吳風則準備換個地方轉轉了。

  他早已想好了下一站——大秦。

  聽說那裡百家爭鳴,有趣的事兒多得是。

  「吳公子,前面就到廣林道啦。」

  舒秀笑著湊過來,帶起一陣淺淺香風,眉眼彎彎地向吳風介紹:

  「過了廣林道,再走差不多兩天的路,就是大秦的地界了。」

  廣林道?

  要不是舒秀此刻提起,吳風幾乎都快忘了廣林王曾經雇**對付自己的那檔事。

  以吳風如今的實力與心境,

  廣林王當年那點手段,在他眼裡跟被蚊子叮一口差不多。

  當然,不是吳風心軟大度。

  若是碰上了,他不介意順手給這對父子一點教訓;

  但要是沒遇上,也懶得特意去找他們麻煩。

  在吳風看來,這父子倆還不值得他專門跑一趟。

  實際上,吳風心裡還藏著另一個更隨性的念頭。

  最初他們是想讓皇后趙芝去廣林道的,可後來一想,送到徐豐年那兒說不定更有用,於是就改了主意。

  春秋時候出了四位出了名的好色之徒——廣林王父子、軒轅大盤,還有那個反覆無常的宋立。光廣林道就占了兩個,不,應該說是三個。

  「吳公子,這次分開,不知何時才能再見啊!」

  說到離別,連平時總是表現得很灑脫的舒秀,臉上也顯出了愁緒。

  這個時代的離別,和後世完全不同。很多時候一別就是一輩子,再難重逢。

  就像一直惦記著吳風的那位小兄弟林平之,以後想見上一面恐怕都難了。

  不像吳風原來生活的那個世界,想念誰了,買張票,幾個小時就能見到。

  這回吳風和舒秀分別,大概也是難得再見了。

  雖然只相處了短短几天,可吳風帶給舒秀的感受,是她從前從未有過的。

  舒秀心裡非常不舍。

  「公子,你還會回來嗎?」

  舒秀望著吳風,眼裡滿是不舍。

  「會回來的。等你們家世子去北邙的時候,我或許就會回來。」

  「這麼有意思的事,要是缺了我,豈不是少了許多樂趣?」

  吳風嘴邊叼著一根草,笑得隨意又懶散。

  舒秀臉上頓時露出開心的神色:「我就知道,只要有熱鬧,公子肯定不會錯過!」

  「哈哈……還是你懂我!」

  「公子,反正你都要走了,不如這兩天讓舒秀好好陪陪你吧……」

  「舒秀……什麼都願意的。」

  徐豐年處理了皇后趙芝的事,外界似乎並不知曉。

  但誰都明白,這事不可能一直瞞下去,甚至瞞不了多久。

  趙凱是什麼身份?他千辛萬苦把趙芝送到徐豐年面前,如此布局設計,究竟圖什麼?

  大家心裡都有數。

  現在不過是暴風雨前的平靜罷了。

  甚至有傳言說,北梁已經在悄悄調集兵馬。

  黎陽王朝表面看起來一片安寧,可聽說大將軍顧劍棠已經快馬加鞭趕回了京城。

  ……

  廣林道這裡,從早晨開始天色就昏沉沉的,烏雲壓頂,像要下雨,可直到下午也沒落下一滴。


  這陰沉沉的天氣,讓人心頭也跟著發悶。

  今天的廣林王府也有些不尋常。

  一大早,就有人看見廣林王那個胖得像豬一樣的世子,在重重護衛下出了王府。

  和他一同出門的,還有那個背棄舊主、反覆無常的宋立。

  瞧見這兩人一起上街,廣林道的百姓們都在心裡暗暗嘆氣:

  這兩個禍害一同出門,不知誰家的姑娘或媳婦又要遭殃了。

  今天,正是北梁世子徐鳳年的車隊路過廣林道的日子。

  廣林王父子收到的最新消息是:徐鳳年這次隊伍里不僅有裴囡葦,還帶著他的幾個貼身丫鬟。

  聽說那幾個丫鬟個個姿色出眾,不輸於胭脂評上的**。

  這消息讓廣林王父子像打了雞血一樣興奮——

  你北梁世子身邊那麼多**,分我兩個總不過分吧?

  再說那個號稱天下第一的吳風,就算再厲害,面對大軍又能如何?

  當年人屠徐曉馬踏江湖,殺了多少高手?

  我廣林道的兵馬不比徐曉的少,就算站著讓你殺,你能殺得了多少?

  無論是廣林王父子,還是宋立,都不認為徐豐年或吳風會為了幾個女人和整個廣林道翻臉。

  他們不知道,徐鳳年身邊那兩位叫清鳥和紅署的姑娘,如今已是吳風的人了。

  「世子,北梁的車馬就快到了。」

  探子騎馬飛奔來報。

  廣林王世子趙彪臉上露出淫邪的笑容,不自覺地舔了舔嘴角。

  「本世子等了這麼久,總算來了。」

  廣林道是徐豐年返回北梁的必經之路,因此這邊早就做好了準備。

  「世子殿下,一會兒見到徐豐年和吳風,最好還是客氣些。畢竟李前輩和吳風都不是好對付的角色。」

  宋立騎在馬上,望著遠處,眼中滿是貪慾。

  還好宋立要比世子趙彪清醒一些。

  趙彪用舌頭舔了舔嘴唇,滿臉得意,好像已經把美色榜上的**當成自己的一樣,笑嘻嘻地說:「有什麼好擔心的?就算是當世第一高手,一把劍能殺多少人?」

  「宋兄,我們這次可是帶了十萬精銳!」

  趙彪朝身後軍隊的方向指了指。

  說十萬確實誇張了點。

  廣林王父子這次為了從吳風和徐豐年身邊搶走絕色女子,出動的是一萬重騎兵。

  再加上兩萬步兵,總共也就三萬人。

  可在趙彪眼裡,那就是十萬精銳。

  「就算我們十萬大軍站在這裡不動,那吳風和徐豐年能殺得完嗎?」

  「當年徐曉帶兵踏平江湖,殺了多少武藝高強的豪傑!」

  「第一高手又能怎麼樣?」

  「一個人的力量總有耗盡的時候!」

  「而且啊……」

  說到這裡,趙彪眼裡又浮起那種貪戀好色的神情。

  笨重的身子忍不住動了動。

  「我聽說北梁世子徐豐年身邊跟著好幾個漂亮女子!」

  「都說他院子裡有一處梧桐苑,裡面伺候的侍女個個都是精挑細選出來的!」

  「嘿嘿……我做夢都想要徐豐年的梧桐苑。」

  「聽說裡面有幾位貼身侍女,清鳥和紅署,都是能上**榜的水平。」

  「這一回徐豐年出門,把這兩位都帶在身邊了。」

  「好像還有一名風姿妖嬈的女魔頭舒秀!」

  趙彪用力吸了口差點流出來的口水,接著說下去:

  「再加上那個叫裴囡葦的。」

  「宋兄,要是順利的話,咱們這回能帶回去四位大**……呵呵……」

  「我帶了這麼多精兵強將,吳風也好,徐豐年也罷,還能跟我對著來嗎?」

  「我不就要幾個漂亮姑娘嘛。」

  宋立沒答話,默默望著遠處的大路。

  探子傳來消息,北梁的隊伍應該快走到這裡了。


  比起世子天真的興奮,

  宋立考慮得更多。

  這次北梁隊裡不僅有幾個**,還有北梁世子本人、劍神李純剛、以及讓人捉摸不透的吳風。

  但在宋立看來,李純剛也好,吳風也好,都得先顧全世子的安全。

  無論這兩位是排名第一還是第二的高手,只要抓牢世子,他們就無法輕舉妄動。

  至於事後可能引發的麻煩——

  這倒是和世子趙彪想得差不多。

  難道北梁會為了幾個女子就跟整個廣林道翻臉嗎?

  不太可能。

  那些能做大事的人物,幾個女子能影響他們嗎?

  哪怕北梁真的記恨,也得找廣林道算帳,和我宋立沒什麼關係。

  聽聞吳風是當世頂尖高手?

  這事的確有點棘手。

  可那位裴囡葦是**榜上的第五名,更是靖安王趙恆的王妃。

  嘖嘖……王妃啊……

  這得美到什麼程度才當得上王妃呢?

  我宋立至今還沒擁有過這樣的女子。

  還有紅署和青鳥。

  趙彪那死胖子說過,那是徐豐年心愛的貼身侍女,據說不比榜上**遜色多少。

  舒秀這人雖然不熟,但想來也不會差。

  我宋立要是能擁有這些絕色,這輩子也算夠本了。

  再加上本府中已有**榜上排名第六的**,以及在途中的第九位,

  不久便能湊齊整整三位美色佳麗,再加兩位北梁梧桐苑的俏佳人。

  想到這兒,宋立心裡一陣發熱,已經忍不住想看到北梁的車隊出現了。

  即使知道吳風與李純剛的大名,也依然無法阻止宋立和廣林王父子的念頭。

  兩人心裡各自盤算之時,遠遠一隊車馬朝著這邊緩緩行來。

  「來了,他們來了……」

  趙彪激動得滿身肥肉都在發抖,努力瞪大眼盯向遠處,想找到傳聞里的裴囡葦。

  北梁隊伍顯然也看見了這邊排開的陣仗,

  可他們並沒有轉向逃走或是嚇得停下。

  宋立也不由自主地緊緊盯著那越來越近的車馬。

  車隊逐漸駛近。

  宋立一眼便望見那匹格外雄健的黑馬。

  吳風所騎的那匹黑馬,顯得愈加神駿非凡。

  就算徐豐年一行所用的馬匹皆出自北梁精挑細選的良駒,與吳風的這匹黑馬相比,依然要遜色幾分。

  真是匹出色的駿馬。

  宋立眼底掠過一抹渴望。

  隨即,他注意到黑馬背上坐著的人。

  不對,看起來像是兩個人。

  距離漸漸縮短。

  越來越近。

  宋立看清了馬上之人的臉。

  當他的目光落在大黑馬上的裴囡葦身上時,整個人如同被什麼擊中一般,怔住了。

  家中那位位列胭脂評第六的柳嬌鹿,在宋立眼中已如天仙下凡。

  而眼前這位名聲在外的裴囡葦,竟比家中那位還要嬌美動人。

  裴囡葦身穿一襲墨色裙裝,纖柔地坐在馬背上。

  不——

  她是倚靠在身後一名男子的懷中。

  靠在別人懷裡?

  不知為何,還沒看清那男子的長相,宋立心中就竄起一股妒意。

  仿佛本該屬於他的人,竟被旁人占去。

  宋立心中翻騰著這般念頭。

  一旁的廣林王世子趙彪,表現更加不堪。

  趙彪望見裴囡葦的剎那,就像遭了雷擊,愣在當場。

  再看到裴囡葦竟依偎在吳風懷中時,他更是怒火中燒。

  趙彪恨不得立刻下令把人奪過來。

  若不是殘存的一絲理智攔著,他恐怕已經命令全軍動手了。


  在他心裡,裴囡葦儼然已成了他的所有物。

  「前面是什麼人?為何攔住去路?」

  面對數萬兵馬,寧峨嵋依然鎮定自若。

  宋立催馬向前兩步,艱難地將目光從裴囡葦身上移開,答道:「我們是廣林道廣林王麾下。你們可是北梁世子的車隊?」

  語氣頗為不善。

  寧峨嵋皺了皺眉,向後瞥了一眼,只見世子面色沉冷,卻未發話。

  於是寧峨嵋接著說道:「我們正是北梁世子的隊伍。廣林王在此攔路,是何用意?」

  ………

  宋立望向馬車方向,想到車裡還坐著兩位容貌不輸胭脂評**的女子,不由得心頭髮癢。

  又瞧見旁邊一匹馬上,竟也坐著一位姿色過人、別具風情的女子。

  宋立覺得這趟來得不虧。

  舒秀髮覺宋立正盯著自己,竟輕聲一笑,全然不在意對方眼中的貪念,反而略帶挑逗地揚了揚眉。

  只是這一個動作,就讓宋立心頭更燒起一團火。

  宋立高聲說道:「廣林王世子有請北梁世子上前一敘!」

  就在宋立傳話之時,旁邊的世子趙彪早已按捺不住。

  自見到裴囡葦容顏起,他就無法忍受這樣的女子竟靠在別人懷裡。

  一刻、一瞬都不行。

  ……

  趙彪大聲喊道:「徐豐年!我乃廣林王世子趙彪!」

  徐豐年聞聲,緩緩抬頭望向聲音來處。

  此刻的他,眼神中的陰鬱之色愈發濃重。

  歷經此番江湖之行,他已不再是往日那個表面紈絝、內心尚有底線與堅持的北梁世子了。

  這番經歷,徹底改變了徐豐年的心性。

  趙彪被徐豐年的目光盯得後背發涼。

  他原本幾乎想調頭逃走,可一想起裴囡葦、想起馬車中尚未露面的紅署,還有馬車旁那位騎在馬上、一身黑衣颯爽的女子——那應該就是清鳥了吧——他又強壓住心頭的不安,扯著嗓子喊道:

  「徐豐年,我看上你身邊的女人了。」

  這痴肥的廣林王世子一句話,險些讓周圍眾人驚得跌下馬來。

  竟有如此直截了當的?

  「徐豐年,聽說你身邊**眾多。只要你把這幾位女子給我,我就放你們過去,還附贈一份厚禮,怎麼樣?」

  徐豐年的聲音冰冷如鐵:「趙彪,我聽說過你。你說——想要我的人?」

  世子話音中的寒意,仿佛深冬夜裡的冰霜,凍得人發顫。

  趙彪咽了咽口水,先指向裴囡葦:「我要她。」

  又指向清鳥:「還有她!」

  最後指向舒秀:「她也要!」

  趙彪綠豆小眼裡閃著的壞心思快藏不住了,嚷嚷著要車裡頭那個叫紅署的姑娘一併給他。

  徐豐年這邊,人畜無安魏煙正懶洋洋地坐在馬上,嘴裡還銜著根草莖。宋立可沒世子那股不知天高地厚的勁,他瞧著對面這陣仗心裡直打鼓,尤其聽說裡頭有兩位頂尖高手坐鎮,其中一位就是新近名聲大噪的「人畜無安」。聽趙彪這話越說越不像樣,宋立的臉色難看起來。這麼毫不遮掩的口出狂言,對面幾位哪個是好惹的主?他暗地裡往後退了半步,但轉念想到身後數萬兵馬,又覺得他們總歸不敢動手,再高的功夫到了大軍面前也是白搭。

  徐豐年面色沉了下來。他堂堂北梁世子,何曾被這等貨色當面放肆過?

  趙彪晃著他那肥碩的腦袋,自顧自說著:「你徐豐年身邊女子那麼多,分幾個給我有什麼大不了?不過幾個伺候人的丫頭。只要你肯給,我保你一路平安回北梁,還能求我父王在聖上跟前替你北梁說幾句好話。」

  在他眼裡,就算是那位天下第一也不過是個護衛,主子答應了,護衛哪敢不從?

  「對了,那個叫紅署的丫鬟呢?在車裡吧,叫她出來我瞧瞧。」

  話音才落,紅署正好從車廂探出身來。趙彪一見那張明媚臉龐,頓時連咽口水。紅署冷著臉喝道:「趙彪!你廣林道是打定主意要與我北梁為敵嗎?」

  「嘿嘿……真是個大**!」

  趙彪口水都快流下來了,「跟了我,保證虧待不了你。」

  紅署眼中已現殺意。

  趙彪又指向吳風:「你就是那個人畜無安吧?」

  裴囡葦自打被這群人攔下就心驚膽戰,此刻聽這胖世子竟然點名要自己,更是嚇得面無血色,縮在吳風懷裡瑟瑟發抖。廣林王父子的惡名她早有耳聞,如今對方帶著數萬兵馬前來要人,吳郎即便武功蓋世,又怎敵得過千軍萬馬?想到這裡,恐懼的淚珠不住滾落。

  吳風察覺懷中人兒的顫抖,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臂,溫聲安撫:「別怕。」

  從頭到尾,他都沒把眼前這夥人放在眼裡。

  趙彪還在那叫囂:「姓吳的,就算你是天下第一又怎樣?我們這兒有十萬大軍!識相的就痛快把人交出來,不然……」

  話沒說完,一道碧色劍光驟然閃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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