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務必將其除去,否則世間必起大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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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時魏舒陽望著裴囡葦,開口問道:「閣下身邊這位,想必便是靖安王最偏愛的那位王妃。而你,應當是王爺近來招攬的新謀士——漠北的熊大先生?」

  這話一出,徐豐年面色驟變,眼眸湧上怒意。

  「吳兄,江泥可還安好?」

  「鏘——」

  幾乎同一時刻,兵器出鞘聲響作一片。

  鳳字營將士紛紛拔出兵刃。

  寧峨嵋、舒秀、清鳥等人將吳風圍住;

  呂乾塘雖氣力不濟,仍上前擋在徐豐年身前。

  那邊的趙凱幸災樂禍,嘴角一揚:「叫你亂說話,這下你麻煩大了!」

  面對四周投來的不善目光,吳風倒是鎮定得很。

  他懷裡的裴囡葦卻全身緊繃,明顯很不安。

  吳風輕輕揉了揉裴囡葦的頭髮,低聲安撫:「放鬆,不會有事的。」

  接著他看向徐豐年,開口問道:「徐豐年,你該不會認為是我帶走了江泥吧?」

  徐豐年沉默不語。

  吳風微微一笑,抬手指向蘆葦盪中間的那條小路。

  「瞧那兒。」

  話音落下,一輛馬車晃晃悠悠地進入了徐豐年一行人的視線。

  馬車緩緩靠近,最終停穩。

  車簾被掀開,一張神情生動的臉龐出現在眾人眼前。

  徐豐年頓時欣喜喊道:「小泥人!」

  說著就要走上前去。

  江泥下車後第一眼就看見吳風騎著黑馬,懷裡摟著裴囡葦,忍不住瞪了吳風一眼。

  這個討厭的傢伙,昨晚還跟她……

  現在卻……

  余幼微抱著白貓也從車廂里出來,不過沒什麼人留意她。

  只有吳風朝她眨了眨眼,余幼微回了一個淺淺的微笑。

  徐豐年正要靠近江泥,江泥卻向後退了一步。

  就這一步,讓徐豐年愣住了。

  清鳥在一旁微微皺起眉頭。

  江泥再見到徐豐年時,忽然覺得心中那位世子的模樣似乎有些不同了。

  好像自己對他,也沒那麼割捨不下。

  「小泥人!是我啊,徐豐年!」

  江泥卻有些不敢直視他:「我知道是你。」

  「那你怎麼這副態度?」

  「小泥人……」

  清鳥覺得不對勁,明明和江泥分開不久,現在的她卻像變了個人。

  她看了看江泥,又看向徐豐年。

  「徐豐年,我是西楚人,你是北梁王世子,我們之間本就有血海深仇。你……別離我太近。」

  這話像一道驚雷劈在徐豐年頭上。

  「當年徐曉帶兵闖進西楚皇宮,殺害我的國人、我的父皇母后。徐豐年,這些我從未忘記。」

  說到這兒,江泥終於轉過來正視徐豐年,眼中含著淚光。

  「這些年我留在你身邊,其實是想找機會刺殺你。」

  「可惜我沒能耐、沒武功,一直沒成功。」

  「徐豐年,這次我要走了。」

  每一句話都像重錘砸在徐豐年心上,震得他耳邊嗡嗡作響,眼前發黑。

  清鳥看不過去,站出來說:「江泥,世子對你如此好,你竟要離開?」

  徐豐年也顫聲問:「你要去哪兒?」

  江泥別過臉:「我要回西楚故地。」

  徐豐年震驚地望著她,難以置信。

  「我是西楚公主,舊部一直在等我回去。我……」

  徐豐年呆呆地看著江泥,仿佛從不認識她。

  突然,他轉過頭對吳風放聲大笑:「哈哈哈……好一個『人畜無安』,果然所到之處皆不太平!你這掃把星名副其實!」

  吳風摸了摸鼻子,一臉無辜:「這和我有什麼關係?」

  「若不是你,江泥怎麼會要走?」

  吳風竟然點點頭,坦然承認:「沒錯,我是和她談了一些事。」

  徐豐年原以為他會否認,沒料到他直接認了,一時怔在原地。

  「你和江泥之間,有殺父之仇、**之恨,這是解不開的死結。」

  「這些年來,江泥在你府中只是個婢女。」

  「徐豐年,你是否忘了她曾是一國公主?若西楚舊部知道她在你身邊為婢,該多麼恨你?」

  「你……你為何要這樣……」

  徐豐年腳步不穩,指著吳風質問。

  吳風嘴角輕揚:「我說錯了嗎?還是哪一句不是事實?」

  「我……」

  徐豐年語塞。

  徐豐年呆住不知如何回答。

  趙凱在不遠處驚得合不攏嘴,仿佛撞見了什麼陰間詭事。

  他從沒想過會揭開這般驚人的**。

  那位西楚的公主,多年以來竟一直藏在北梁王府里?

  這事一旦傳揚出去,恐怕整個黎陽王朝都要掀起巨浪。

  裴囡葦身子不由自主地輕輕發顫。

  到了這一刻,她才真正看清自己跟隨的男子到底是怎樣的角色。

  從江泥的態度就足以看出,她原本對徐豐年有情意,甚至可能用情不淺。

  誰知僅僅幾天過去,

  就讓原本互生情愫的兩個人走到如此局面。

  這般拿捏人心的本事,哪怕裴囡葦曾在靖安王身旁侍奉,也未曾見識過。

  還有那「所過之處,人畜難安」的名號,

  江泥和余幼微曾提起吳風舊事,

  但裴囡葦並不清楚細節。

  她在靖安王府時就受盡冷落,

  即便跟了吳風,江泥與余幼微也總與她隔著一層。

  所以她對許多事情知之甚少,

  此時她才感覺自己真正看清了這個男人。

  一直被眾人忽略的呵呵姑娘目光閃爍不定。

  她忽然憶起幾個月前,

  義父黃龍仕某夜觀星象,驟然神色大變,口稱「魔星臨世」,又說「天下將亂」之類的話。

  呵呵姑娘離山時,黃龍仕曾叮囑她:

  「此番下山若遇見那魔星,務必將其除去,否則世間必起大禍。」

  起初她還覺得荒唐,

  天下哪來的什麼魔星?

  就算真有,也該是她義父那樣的人物才算。

  但此刻看著眼前那黑衣青年,

  呵呵姑娘越看越覺得他就是義父所說的「魔星」。

  她暗暗握緊拳頭,望向吳風的眼神里殺意漸漸凝聚。

  徐豐年被吳風問得啞口無言。

  回想起吳風剛才的話,

  他好像忽然體會到江泥當日面對那鮮血淋漓的傷口時是什麼心情。

  李純剛深深地看了看吳風,又掃了一眼江泥,不由得低聲嘆息。

  原本他還打算收江泥為徒,但事情發展到這個局面……

  「小泥人,若你一人回西楚,能成什麼事?」

  江泥轉頭看向吳風:「他會幫我。」

  吳風摟著裴囡葦,抬手朝王明銀一指:「還有他!」

  「江泥,這是我給你找的馬夫。」

  眾人聽了都是一怔。

  這吳風口氣倒真不小,竟要天下武榜第十一的高手去給江泥當馬夫?

  舒秀在一旁冷笑,心底對吳風更添幾分輕視。

  魏舒陽眼角跳了跳,沒出聲,

  卻也覺得這年輕人是否過於張狂了。

  畢竟那是王明銀。

  王明銀的臉早已黑如鍋底,先前那點感激早已煙消雲散。

  「吳公子,你是不是太不把我王某放在眼裡了?」

  吳風含笑說道:「我讓你當馬夫,你就得當;


  若不聽話,那就打到你聽話。」

  這已是吳風第二次說這話。王明銀怒極反笑:「好!那我就看看閣下如何打得我服氣!」

  「清鳥,這位吳公子實力究竟如何?」

  魏舒陽向清鳥問道。

  顯然清鳥對吳風的了解比他更多。

  清鳥簡潔答道:「很強。」

  舒秀卻不以為然,插話道:「再強還能強過王明銀?」

  不知為何,舒秀本能地對吳風有種不好的預感。

  說不出緣故,只覺得這人透著股邪氣,

  就像一把無人能夠掌控的絕世兇器。

  其實她舒秀自己也算一把兵器,只不過一直被北梁王和世子牢牢握在手裡。

  而吳風……

  明明與她是一路人,卻偏偏活得毫無拘束。

  清鳥在心中默默接話:此人能與老黃較量,要擊敗王明銀估計也不難。

  裴囡葦被吳風摟在懷裡,感受到王明銀逐漸升騰的銳利氣勢,不禁有些不安地動了動身子,似乎想掙脫開來。

  吳風依然沒鬆手,繼續抱著裴囡葦,對王明銀凝聚的氣勢仿佛根本沒看見。

  江泥眼看兩人就要動手,這討人嫌的傢伙竟然還不放下裴囡葦,急得開口道:「哎,你這色胚!還不趕緊把人放開?」

  「抱著她也不礙事,這樣打架才更有趣。」

  旁邊的徐豐年是頭一回瞧見吳風表現得比自己還像個浪蕩公子,忍不住小聲問身旁的李純剛:「前輩,這人能打過王明銀嗎?」

  李純剛掃了吳風和王明銀一眼。此時王明銀的氣勢已經升到頂點,整個人宛若一柄出鞘的利劍,銳利得叫人眼睛發疼。

  李純剛語氣平淡:「看不出那小子是什麼路子,不過王明銀應該不是他的對手。」

  話音剛落,王明銀已將氣勢催至巔峰,怒喝道:「好個狂妄的小子!我倒要看看你怎麼讓我服氣!」

  言畢他身形疾掠,一劍直刺吳風而去。

  快得猶如電光一閃,劍鋒已逼到吳風眼前。這一劍寒光逼人、氣勢凌厲,可吳風竟依舊動也不動。

  王明銀心頭冷哼:不知哪來的小子,如此托大。念在你方才救我一命,今日不取你性命,只給你個教訓罷。

  被他抱著的裴囡葦嚇得渾身發抖,眼見劍尖在瞳孔中越放越大,忍不住失聲驚叫,緊緊閉上了眼。

  江泥看得心急如焚:「小心啊!」

  她雖然覺得吳風不至於輸給王明銀,但這人也太過自大、太過好色了——與位列武評第十一的高手比劍,懷裡還抱著個姑娘不放!

  不遠處,那位隱藏身份的皇子趙凱裝模作樣地嘆了口氣:「可惜了,這麼俊的一個公子哥,偏生了張嘴。下輩子投胎,記得把嘴閉上……」

  說完便打算轉身離開。今**的身份已泄露大半,接下來得找大師父商量後續行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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