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先讓你們亂一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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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吳風卻笑說:「這確實不算什麼,比起趙凱別的身份來。」

  趙洵此時也沒心思對吳風動手了。

  吳風的話引起了他的興趣。

  趙凱表面上仍平靜,他知道這些身份查起來不難。

  可其他更隱秘的事,就不是那麼容易探得的。

  趙凱不信這人能知道那麼多。

  「趙凱是黎陽皇帝的私生子,趙洵,你這位世子面前站著的,可是位實實在在的皇子。」

  吳風這話一出口,趙凱神色終於變了。

  連自己是私生子他都知道。

  「你究竟是什麼人?」

  吳風沒答他,只看向趙洵:「趙洵,他還有秘密,你想聽嗎?」

  趙凱一聽,只覺渾身發冷,像被剝光了丟在寒風裡。

  「哦?」

  趙凱臉色幾度變化,眼神漸漸冷下,對一旁金甲衛士下令:「除掉他!」

  卻被趙洵伸手攔住:「趙兄,先等等!」

  趙凱的出現本就令趙洵生疑。

  此刻趙凱已有些後悔,眼前這人太過古怪,竟對自己了如指掌。

  「你還知道什麼?」

  「不少。」

  「趙凱是不是要你去殺徐豐年?」

  吳風這一問,趙洵頓時面露訝色。

  趙凱則慌亂起來,雖想讓金甲動手,可趙洵就在旁邊,做得太明顯反而惹疑。

  「你如何得知?」

  「呵……徐豐年死了,局勢才亂,他才有機會往上走。至於徐豐年死在青州還是別處,對他無所謂。」

  「所以他只是在利用你。」

  「說不定心裡早罵過你許多回愚蠢。」

  趙洵眉頭緊鎖。

  趙凱額上冒汗,看吳風的眼神充滿驚懼。

  這人到底是誰?怎會知曉這麼多?

  趙凱趕緊辯解:「不是這樣,世子請聽我說,我是真心想幫你。只要徐豐年一死,北梁必反,王爺那邊就有機會,你說不定還能成為太子。」

  他那慌張解釋的模樣,像個拼命討好心上人的跟班。

  「不過,你們的目標倒是一致,都想對付徐豐年,所以合作也無妨。」

  吳風說完這句,便在趙凱緊盯之下轉身離去。

  ……

  吳風離開後。

  裴囡葦躺在床榻間輕輕喘息,肌膚微濕。

  這幾日的遭遇對她來說恍然若夢。

  自己莫名就被轉送他人。

  起初裴囡葦也曾惶恐不安。

  可如今……

  回想起這些日子,她只覺得像在幻境裡。

  談不上好壞,但能離開靖安王府那個牢籠,總是好的。

  那男子走時,留了一柄青碧短劍。

  說能護她安全。

  我又不會武藝,給我劍有什麼用?

  難道指望我拿它去對敵麼?

  想到這裡,裴囡葦覺得有些好笑。

  她將棉被拉高了些,身子在被下彎成一道柔軟的曲線。

  「吱呀——」

  這時,一聲輕響忽然從門邊傳來。

  (cjcj)裴囡葦心頭猛地一跳。

  「什麼人?」

  無人回應。

  她還以為是自己聽錯了,正要重新躺下,腳步聲卻再一次響起。

  剛一睜眼,便看見兩名黑衣人站在不遠處,面帶冷笑盯著她。

  「你們想做什麼?」

  「王妃,世子吩咐我們來接您回府。」

  裴囡葦臉色一白:「王爺叫你們來的?」

  「王妃聽錯了吧?是世子派我們來的。」

  「您離府這幾日,世子十分惦念。」


  「趙洵!」

  裴囡葦這下真的慌了。

  「王爺已將我許給熊大了,你們無權帶我走!」

  她抓緊被子向床角退去。

  「世子有命,還請王妃別為難屬下。」

  見裴囡葦不從,兩人對視一眼,伸手便要抓人。

  「別碰我!我不回去!」

  裴囡葦邊躲邊退,心中慌亂之中卻浮起一道身影——那個相識不到兩個時辰便與她有肌膚之親的男人。

  他在哪裡?知不知道她此刻的處境?

  就在此時,桌上那柄她一直沒在意的碧色長劍忽然一震。

  清越劍鳴聲里,兩名黑衣人動作戛然而止,隨後直直倒在地上。

  與此同時,楊凱向楊洵獻計:要在吳風前往靖安王府的路上,當眾與他起衝突。這樣即便日後徐豐年在清州遇害,旁人也難以疑心到靖安王府。

  即便北梁王徐曉日後追查,也可拿這場衝突來撇清關係。

  而趁著吳風離客棧、去往王府的間隙,趙洵要搶回裴囡葦,自然容易許多。

  吳風抵達靖安王府時,靖安王趙恆已在廳中等候。

  他身旁還立著一名身形富態、錦衣華服的中年男子。

  「熊先生來了。」

  趙恆開口道,「這位是我清州財權之首,王林泉王大人。」

  王林泉?

  那不是汪初冬的父親嗎?徐曉安插在青州的暗棋?

  吳風不免多看了他兩眼——模樣謙和、神情謹慎的小老頭,任誰也想不到他已在此潛伏十數年,堪稱做細作的一把好手。

  「王大人,這位是漠北來的熊大先生,本王府上新請的幕僚。」

  王林泉也在打量吳風。近來靖安王府新納幕僚、甚至送出愛妃之事,他早有耳聞,原來眼前就是那位「熊先生」。

  二人簡單見禮之後,吳風開門見山問:「王爺今日找我,可是想問京城白衣案?」

  趙恆一口茶險些噴出來。

  怎麼又是這件事?

  王林泉聽見「京城白衣案」幾字,眼角微微抽動。但凡知曉內情之人,聽到這案子無不色變。這些年前前後後多少人明察暗訪,可這位熊先生……難道知道其中隱情?此事一旦傳開,必定震動整個黎陽。

  趙恆接過侍女遞來的帕子擦嘴,略帶埋怨地瞥吳風一眼。

  京城白衣案雖是一步能攪亂黎陽的棋,卻絕不能和自己扯上關係。

  「熊先生,今後在王府中,還望莫提此事。」

  吳風點頭:「好的。那王爺是要問袁本溪私生子之事嗎?難道打算藉此出手?」

  「噗——」

  這回連一旁的王林泉也不知該作何表情了。

  這人究竟什麼來頭?隨口拋出的兩件事,任意一件都足以掀翻整個天下。

  汪林泉悄悄盯著吳風的臉。

  吳風笑著對他點頭。

  汪林泉剛跟他對上眼,不知為何心裡莫名一涼,立刻移開了視線。

  那眼神仿佛能把自己的五臟六腑全都照得清清楚楚。

  「熊先生,徐豐年此時已經到清州城了。」

  「王爺打算怎麼辦?」

  趙恆沒有馬上說話。

  汪林泉偷偷看了看靖安王,眼神又落到吳風身上。

  過了一會兒,吳風緩緩開口:

  「北梁日漸勢大,朝廷那邊早就頭疼了。這邊清州也好不到哪兒去。王爺掌控清州水軍這麼些年,朝中怎麼可能不提防?要想朝廷少些猜忌,清州就別想跟北梁走太近。」

  趙恆讚許地點了點頭:「熊先生果然把局勢看得很透。」

  汪林泉趁這空隙又掃了吳風一眼。

  外頭傳靖安王為了籠絡一個幕僚,竟連王妃都送去了。

  他才不會像外人那樣說靖安王糊塗。

  能被趙恆如此看重的人,多半是有真本事的。

  可是若僅這樣,一位王妃換此人,這代價也未免太大了些……


  「王爺如果想讓朝廷確認我們已與北梁為敵,不如把徐豐年殺了。」

  「先生可別這麼說,」靖安王立刻擺手,「要是殺了北梁世子,就等於徹底翻臉,北梁三十五萬鐵騎豈會放過清州?」

  朝中盼著徐豐年死的人本就不少,這消息一出去,天下不得先亂?

  汪林泉聽完差點要跳起來——這計真狠,開口就要宰了北梁唯一的繼位人!

  吳風卻不以為意,微微一笑:

  「王爺,卑職還有另一計。」

  「講。」

  「朝中看北梁最慌的是什麼?就是他們家大業大,後繼有人。如果讓北梁斷了傳宗接代的路呢?」

  趙恆蹙眉:「我方才說了,徐豐年不能死在清州……」

  「不殺他也可以。」

  吳風擺手,「若是把他變成太監呢?」

  邊說邊往下一切的手勢。

  座上兩人不由得一寒。

  「這樣他也沒法安穩接北梁王的位子了。」

  汪林泉聽後眼角直跳——他本還有意把女兒汪初冬說給徐豐年,哪知這謀士如此狠毒,竟然提這種主意!這人簡直不是君子所為。

  見靖安王猶疑,汪林泉趕忙向前一步勸道:

  「王爺,這事真做下去,與殺了他差別不大,徐驍到時候必然和清州結死仇!」

  趙恆細想後,的確太冒險,只得搖搖頭問吳風:

  「可還有別的法子?」

  「有。」

  吳風臉上還是那副輕鬆的笑容。

  汪林泉心裡又是一緊:此人又要出什麼害人的主意?

  「可以不斷他性命、不絕他子嗣,唯獨把他的腿打殘。這樣朝廷能安心,北梁也仍有後人,卻也算重傷了對方的世子。」

  趙恆眼睛一亮——聽起來似乎可行。

  汪林泉再也忍不住,朝吳風呵斥道:

  「毒計!這難道就不怕徐驍翻臉揮軍南下嗎!」

  汪林泉再次向靖安王躬身行禮:「王爺,這個主意真的不能採用。」

  「王爺千萬別被此人**了!」

  吳風擺出一副無奈的樣子:「這也不同意,那也不贊成,汪林泉,你該不會是北梁派來的探子吧?生怕我們對北梁世子不利?」

  汪林泉一聽,手都抖了一下,慌忙跪在趙恆面前:「王爺,我汪林泉對清州、對王爺的忠心明明白白,您千萬別聽信這種人的挑撥!」

  他氣憤地瞪著吳風。

  吳風卻好像完全不在意,對他的怒視視若無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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