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打臉碎嘴婆!活閻王徹底化身繞指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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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暴雨下了一整夜,直到天快亮的時候才漸漸停歇。

  清晨的第一縷陽光穿透雲層,灑在衛生隊那白色的窗簾上,給這充滿消毒水味道的房間鍍上了一層淡淡的金邊。

  蘇曼就這麼趴在大寶的病床邊睡著了。

  她實在是太累了。

  頭髮亂糟糟的像個雞窩,臉上還沾著昨晚沒擦乾淨的泥點子。

  那一身原本洋氣的的確良襯衫,現在皺皺巴巴全是褶子,褲腿卷到膝蓋上,露出纏著厚厚紗布的雙腿,上面還隱隱透著血跡。

  這形象,要是放在平時,蘇曼絕對不肯見人。

  但此時此刻,她卻睡得毫無防備,一隻手還緊緊握著大寶那隻沒扎針的小手。

  「吱呀——」

  病房門被推開。

  進來的正是昨天那個最愛嚼舌根的張嫂子。

  她昨天受了涼,嗓子疼得冒煙,一大早就跑來拿藥。

  一進門,看見這一幕,張嫂子先是一愣,隨即撇了撇嘴,心裡暗罵一句晦氣。

  怎麼到哪都能碰見這狐狸精?

  她剛想轉身走,眼角的餘光卻看到了蘇曼那雙慘不忍睹的腿,還有病床上掛著吊瓶的大寶。

  「哎喲,李醫生,這……這是咋回事啊?」

  張嫂子壓低聲音,拉住正在查房的李軍醫問道。

  「這大寶咋病成這樣?是不是那後媽沒照顧好給凍著了?」

  她這嘴就是欠,這種時候還不忘往蘇曼身上潑髒水。

  李軍醫一聽這話,臉立馬拉了下來,把手裡的病曆本往咯吱窩一夾,狠狠瞪了張嫂子一眼。

  「張桂芬,你這嘴裡能不能積點德?」

  「你是沒看見昨晚那架勢!」

  「那麼大的雨,這蘇曼妹子一個人背著大寶,拖著二寶,硬是走了幾公里爛泥路趕過來的!」

  「那膝蓋磕得血肉模糊,肉都翻出來了,連我都看著疼,人家愣是一聲沒吭,先把孩子送進急救室!」

  「要不是她送得及時,這孩子昨晚就沒了!」

  「你說人家沒照顧好?我看這滿大院的親媽,也沒幾個能做到這份上的!」

  李軍醫這一通搶白,聲音不小,把張嫂子說得臉一陣紅一陣白。

  她張了張嘴,想反駁,卻看著蘇曼那雙纏滿紗布的腿,半個字也吐不出來。

  這……這真的是那個看起來嬌滴滴的後媽乾的?

  就在這時,床上的大寶動了動。

  他醒了。

  燒退了大半,小臉雖然還蒼白,但眼神已經清明了不少。

  他轉過頭,第一眼就看到了趴在床邊熟睡的蘇曼。

  看著她那滿臉的疲憊,還有握著自己手的那隻冰涼的手。

  大寶的腦海里,瞬間閃過昨晚那些迷迷糊糊的片段。

  雨夜裡的奔跑,背上滾燙的溫度,還有她在泥地里摔倒時那一聲痛苦的悶哼……

  「媽……」

  大寶在心裡默默叫了一聲。

  他的眼眶突然紅了,鼻頭酸酸的。

  以前他總覺得這個女人是來搶爸爸的,是壞人。

  可現在他才知道,這個壞人,把命都給他了。

  大寶小心翼翼地抽出自己的手。

  他看著蘇曼身上那件單薄的襯衫,又看了看自己身上的棉被。

  他咬著嘴唇,費勁地撐起半個身子,想把被子往蘇曼身上拽一拽,給她蓋上。

  這一幕,正好被站在門口的張嫂子看得清清楚楚。

  張嫂子感覺自己的臉像是被人狠狠扇了一巴掌,火辣辣的疼。

  孩子是最不會撒謊的。

  能讓這倔得像頭驢似的大寶這麼心疼,這後媽當得,沒話說了。

  「唉……我是真看走眼了……」

  張嫂子臊得慌,也沒臉拿藥了,灰溜溜地轉身就走。

  就在這時,走廊里傳來一陣急促且沉重的腳步聲。


  那是軍靴踩在地板上的聲音,帶著一股子令人心悸的壓迫感。

  「砰!」

  病房門再次被推開。

  這次進來的,是一個渾身濕透、滿身泥濘的男人。

  陸戰。

  他剛執行完任務回來,還沒進大院就聽說媳婦孩子在衛生隊,連口水都沒顧上喝,直接狂奔了幾公里趕過來。

  那一身軍裝已經被雨水和汗水濕透,緊緊貼在身上,勾勒出緊繃的肌肉線條。

  他的眼神慌亂而焦急,在看到病房裡的一幕時,瞬間凝固。

  大寶醒了,正試圖給蘇曼蓋被子。

  而蘇曼,像個破碎的布娃娃一樣趴在那兒,膝蓋上的紗布刺痛了陸戰的眼。

  陸戰的心臟像是被一隻大手狠狠攥住,疼得他差點喘不過氣來。

  他這一輩子,流過血,受過傷,從來沒覺得有什麼大不了的。

  可此刻,看著這一大一小,他竟然有一種想要落淚的衝動。

  他放輕腳步,像是怕驚醒了什麼易碎的珍寶,一步步走到床邊。

  「爸……」

  大寶看到陸戰,剛想喊。

  陸戰豎起一根手指,在嘴邊做了個「噓」的手勢。

  他彎下腰,伸出兩隻強有力的大手,動作輕柔得不可思議,將蘇曼整個人從椅子上打橫抱了起來。

  身體突然騰空,蘇曼猛地驚醒。

  她迷迷糊糊地睜開眼,視線還有些模糊,只看到一個熟悉的、硬朗的下巴輪廓。

  還有那股熟悉的菸草味混合著泥土的氣息。

  是她的靠山來了。

  蘇曼緊繃了一晚上的神經徹底鬆懈下來。

  她根本沒意識到這是在病房,也沒意識到周圍還有醫生護士。

  她下意識地把臉埋進陸戰寬闊的胸膛里,像只受了委屈的小貓一樣蹭了蹭。

  「老公……我好累……」

  這一聲無意識的呢喃,軟糯、沙啞,帶著濃濃的依賴。

  就像是一根羽毛,輕輕拂過陸戰的心尖,然後點燃了一場燎原大火。

  老公?

  這還是她第一次這麼叫他。

  不是客套的「首長」,也不是帶著算計的「戰哥」。

  而是最親密、最毫無防備的「老公」。

  陸戰感覺渾身的血液都在這一瞬間逆流了。

  那種想要把她揉進骨血里的衝動,簡直快要炸開。

  他也不管旁邊是不是有人看著了。

  他低下頭,滾燙的嘴唇重重地印在蘇曼光潔的額頭上。

  那一吻,帶著珍視,帶著愧疚,更帶著一種宣誓般的深情。

  「睡吧。」

  他的聲音低沉沙啞,卻透著一股子令人安心的力量。

  「老子在。」

  「天塌下來,老子給你頂著。」

  蘇曼在他懷裡找了個舒服的姿勢,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徹底昏睡過去。

  陸戰抱著她,就像是抱著全世界。

  他轉過頭,看著病床上的大寶,眼神變得異常柔和。

  「好好養病。」

  「等你好了,咱們全家拍張照。」

  「把你媽拍得漂亮點。」

  大寶用力地點了點頭,眼淚終於忍不住流了下來。

  窗外,雨過天晴。

  陽光灑在這一家人的身上,暖洋洋的。

  只是陸戰在給蘇曼掖被角的時候,目光無意間掃過她領口露出的一角紅繩。

  那是蘇曼一直貼身戴著的。

  之前沒注意,現在離得近了,陸戰才發現,那紅繩上掛著的並不是什麼玉佩。

  而是一把極小的、造型古樸的銅鑰匙。

  這鑰匙的形狀……

  陸戰的瞳孔微微一縮。

  怎麼看著,跟陸家老宅那個被封存了二十多年的藏寶閣的鑰匙,那麼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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