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那小子,也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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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整個隊伍沒有絲毫猶豫,立刻拐進左側岔路。

  幾乎在他們身影消失的剎那,右側岔路便湧出一片令人頭皮發麻的黑潮。

  那是無數拳頭大小、甲殼泛著暗紫油光、口器如同微型電鋸般開合的蟑螂!

  它們如同被血腥味徹底點燃的瘋狗。

  朝著隊伍離開的方向瘋狂湧來,窸窣聲匯聚成令人牙酸的噪音。

  「是喪屍蟑螂!跑!」 霍戰臉色驟變,邊跑邊回身甩出數道雷光。

  電弧在蟲群中炸開。

  燒焦一片,黏液飛濺,卻絲毫無法遲滯那洶湧的黑色洪流。

  「別回頭!全力沖!」 華松的吼聲在隧道中迴蕩。

  前方,隱約有流動的空氣和微光透入,出口似乎不遠了!

  但蟲潮的速度快得駭人,眼看那翻滾的黑色浪尖就要舔舐到隊伍末尾!

  林苒猛地回身,精神力傾瀉而出,一道無形的屏障瞬間在狹窄的隧道中豎起!

  「咔嚓!吱嘎——!」

  沖在最前的喪屍蟑螂狠狠撞在屏障上,緊接著便被余雅配合釋放的、緊貼屏障的空間切割線絞得粉碎!

  但後面的蟲群毫無懼意,前赴後繼地湧上,用甲殼和軀體瘋狂衝擊、啃咬著無形的屏障。

  林苒臉色迅速變得慘白,維持這種高強度的戰鬥狀態,對她的消耗巨大。

  「我來幫你!」 夏初低喝一聲頂上前,雙手一揮,金屬異能化作無數細薄鋒利的刀片,如同微型絞肉機般切入蟲潮,帶起一片殘肢斷體。

  同時,隊伍中的火系異能者也全力向後方噴吐火焰,試圖用高溫阻擋。

  「金系異能者!前方十米,結構支撐點,破壞它!製造塌方!」 裴舟的聲音冷靜而果決。

  數名金系異能者同時發力,前方一段隧道的金屬支架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混凝土結構開始龜裂、扭曲!

  「衝過去!」

  眾人爆發出最後的力量,如同離弦之箭般衝過那段岌岌可危的隧道。

  剛剛越過臨界點,身後便傳來震耳欲聾的轟鳴!

  石塊混著泥土傾瀉而下,瞬間將通道徹底封死,也將那令人心悸的窸窣聲徹底掩埋。

  所有人踉蹌著停下,扶著牆壁或彼此,大口喘著粗氣。

  「暫時...安全了。」 霍戰抹了把臉,聲音沙啞。

  林苒剛鬆了口氣,嘴裡忽然被塞進一顆冰涼微甜的東西——是變異小番茄。

  裴舟不知何時走到了她身邊,收回了手,臉上沒什麼表情,語氣也聽不出起伏:「我看出來了,你是無時無刻不想找機會磨鍊異能。」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一臉無奈的華松:「我也看出來了,你根本看不住她。」

  華松只能苦笑點頭。

  這位大小姐活脫脫就是個膽大包天的「熊孩子」。

  這性子也不知隨了誰,明明養大她的周夫人那麼溫柔嫻靜。

  林苒咽下番茄,不服氣地抬眼:「可我每次都沒擅自行動,也沒拖後腿,還幫上忙了。」

  她說的是事實。

  裴舟:「......」

  他轉向華松,狀似隨意地問:「她在謝家也這樣?」

  華松噎住了。

  這算什麼?聽說大小姐還曾當眾人的面指著妄野少爺的鼻子罵他眼瞎呢!

  但這些「家醜」顯然不能外揚。

  他定了定神,正色道:「大小姐在謝家一向知書達理,敬重長輩,還親自為老爺子和夫人燉製滋補的變異人參茶,深得二老歡心。」

  裴舟:「......」 合著,就他這個親爹沒這待遇。

  但轉念一想,女孩子有點脾氣和主見是好事。

  至少不會輕易被人拿捏。

  他的女兒被謝家教養得很好,底色善良,又不失鋒芒。

  看著眼前亭亭玉立、眼神清亮、在危機中也能迅速做出正確判斷的女兒,裴舟心底湧起一股混雜著驕傲與酸澀的複雜情緒。

  她出落得這樣好,能力也不弱,想必...是隨了她媽媽吧。


  資料里說,她母親林清夢容貌極美,是才華橫溢的珠寶設計師。

  若清夢還在,看到女兒如今的模樣,該有多欣慰。

  「指揮官?是否繼續前進?」 士兵的詢問將他從短暫的失神中拉回。

  裴舟迅速收斂心神,恢復了慣常的冷峻:「繼續前進。」

  他的目光再次落到林苒身上,補充命令道:「林苒小隊,編入隊伍中段。沒有明確指令,不得擅自脫離,更不得主動接敵。」

  這既是對她安全的額外考量,也是一種隱晦的約束——他實在不想再看這丫頭為了「提升異能」而貿然涉險。

  空間系、水系、控制系異能。

  她若想提升實力,他手裡多的是三級、四級的晶核與晶石。

  此次攜帶雖少,但基地的個人私庫中儲備頗豐。

  唯一遺憾的是,沒有控制系的存貨。

  不過這不難,以後多留意便是。

  以她能操控多種實體元素的特性來看,吸收火、水、木等屬性的晶核晶石,對提升她的控制系異能應當也有助益。

  何況,她的第一異能和第二異能是空間和水系,優先提升這兩個,根基才更穩。

  他的女兒...如此優秀,竟身負三系異能。

  末世以來,他還未聽說過有誰擁有這般天賦。

  即便是基地里被吹捧為後起之秀、身負雷水雙系的周妄野,與之相比也黯然失色。

  聽說...這孩子之前還對那小子另眼相待,跟著人家屁股後面十幾年,卻未得回應。

  裴舟心底掠過一絲冷嘲。那小子,也配?

  等回到基地,是該找個機會「提點」一下眼高於頂的周家小子,讓他明白什麼人能惹,什麼人不能碰。

  周家?他還不放在眼裡。

  他的女兒年紀還小,根本無需急於情愛。

  他們失散了整整十九年,眼下最要緊的是好好彌補,重聚天倫。

  然而,另一個更棘手的問題浮上心頭——該如何告訴她,自己就是她的親生父親?

  這孩子自幼失去母親,會不會...因此怨恨他這個遲到了十九年、未曾盡過一天責任的父親?

  這個念頭像一根細刺,扎在心頭最柔軟的地方,帶來一陣隱秘的鈍痛。

  -

  地牢里。

  孟岩終於見到了朝思暮想的人。

  可顧向晚蜷在角落,像一團被丟棄的破布。

  他幾乎認不出她——那個曾經在裴家宴會上穿著長裙、笑得眉眼彎彎的女人。

  此刻蓬頭垢面,衣服上污跡斑斑,露出的手腕瘦得只剩一層皮包著骨頭。

  她去參加晚宴那天,孟岩親手為她拉開車門。

  她笑著說「謝謝孟大哥」,裙擺掠過車門邊沿,留下一縷淡淡的香。

  然後就再也沒回來。

  他瘋了一樣找了她三天,最後才從隊長那裡得到真相——顧向晚對大小姐下了那種藥,還找陌生男人準備欺辱大小姐。

  而謝先生最不能碰的底線,就是大小姐。

  孟岩去謝家求情,在會客廳從清晨等到深夜。

  他知道顧向晚犯了錯,可他願意替她受過,一條命夠不夠賠?

  傭人換了三次茶,最後輕聲告訴他:「先生今天不見客。」

  他跪在謝家大門外的石階上,直到暴雨把他澆透。

  門衛撐傘出來,語氣裡帶著憐憫:「回去吧,孟兄弟。有些事,求不來的。」

  是隊長看他失魂落魄,才動了惻隱之心,替他打點,換來這「最後一面」。

  牢房裡的顧向晚聽見腳步聲,身體幾不可察地動了一下。

  她吃力地抬起頭,渾濁的眼睛在昏暗中費力辨認。

  當那個高大輪廓逐漸清晰時,她乾裂的嘴唇顫抖起來,眼裡驟然燃起一簇光。

  是隊長嗎?隊長終於來帶她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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