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8章 裴夫人送禮
「二驢子，你小子可以啊，竟然屠了孫氏全族。」沈僉朝著呂天鳳豎起大拇指。
「就是那羅家人跑了，也不知道去了哪，等著把羅家全族也屠個乾淨呢。」呂天鳳說道。
「但你小子剛剛嘲笑老子是乞丐？你他娘的也跑到關內當了一年多乞丐不是？」沈僉瞪了呂天鳳一眼，沒好氣道。
「不重要不重要。」呂天鳳笑著擺了擺手。
「大柱，你家那嘴欠的婆娘呢？」沈僉又朝著王大柱問道。
「打算入冬前回去一趟，把娘倆和小舅子接過來。」王大柱說道。
「哦，你家那一毛不拔的老母雞也下崽了，哈哈哈。」沈僉哈哈一笑。
沈僉又看向沈玉城，問道：「外頭那壯漢什麼來頭？一副沒腦子的樣子。」
「他叫馬大彪，原也是流民，我看他腦子好使，留在身邊當親衛營主。」沈玉城解釋道。
「腦子好使？？」沈僉聞言，神情古怪。
「這叫大智若愚，大彪挺聰明的。」沈玉城笑道。
「我走那年冬天，你怎麼過的？是不是把老子留給你過冬的柴米油鹽全換了錢拿去賭了？」沈僉又問道。
「要不您是老爹呢？一猜就知道我幹了啥。
那年冬天，大雪剛落下兩三日，家裡就剩兩碗粟，然後芷奴來了。
我沒有辦法，只好帶著雷霆進山打獵。
……」
沈玉城簡單說了一下。
結果沈僉聽完之後，非但沒夸沈玉城聰明，反而眉頭一皺。
「雷霆能從青皮子群中單吃一兩條青皮子，結果你就帶雷霆去獵雪貂？雷霆這麼用的嗎？」沈僉沒好氣道。
「我們後頭去獵了黑瞎子。」王大柱說了一句。
「死人沒？」沈僉問道。
「沒，倒是趙四叔腿斷了。」沈玉城回答道，「找了郎中，休養了幾個月，沒留下啥後遺症。」
「嗯，趙家七兄弟，趙老四不說有本事，也就他有點膽氣，也比趙家其他人有頭腦，不比周峰那小子差。」沈僉點了點頭。
「爹，你帶走那三條獵犬呢？」沈玉城問道。
「都死了。」沈僉隨口回答，又扭頭看了一眼趴在腳邊的雷霆，「怎麼胖成這樣了？」
沈玉城哈哈一笑，雷霆其實也沒多胖。
本來就一百七十斤，現在不過一百八十多斤。
「大彪啊，經常給雷霆加餐。」沈玉城笑了笑，「說起這小子，對誰都小氣到家了，吃的也捨不得分別人一口，可對雷霆倒是大方，給他賞幾斤肉，他當天就煮了，他一口雷霆一口，雷霆不胖才怪了。」
……
不久前。
顧府東院。
裴顏卿進入書房，朝著裴延欠身一禮。
「阿爹。」
「怎了？」
「沈父回了，我理當去拜訪一下。」裴顏卿說道。
裴延抬眸瞪了裴顏卿一眼：「你什麼身份？那沈父什麼身份？你去拜訪他？是臉都不要了，還是胳膊肘往外拐？」
「瞧您這話說的，沈司馬為七郎心腹，克陽城滅蔡氏，也是為七郎解決了大問題不是麼？」裴顏卿說道。
「不准。」裴延冷聲道。
什麼去拜訪沈父？就是想藉機跟那小癟三相會。
那日沈玉城來拜訪他，私底下去見了裴顏卿，他又不是不知道。
兩人也不知道商量了什麼，裴顏卿一直很高興，還給沈玉城安排了不少人過去。
「沈父從關內帶來數千流民軍，數千戰馬，他麾下有諸多并州士人。」裴顏卿說道。
這事兒裴延也知道了。
沈僉歸來，動靜鬧得非常大。
不知道的還以為是皇親國戚來了呢。
有時候裴延和很難理解，以顧尹的性格，究竟怎麼跟那幫沒規沒矩的粗鄙廝殺漢子混成一堆的。
「隨你吧。」裴延擺了擺手。
真要講禮數，裴顏卿確實應該主動拜訪一下沈僉。
裴延也奇怪，沈玉城有此等才華，按理說沈父之才也應不差。
就沈玉城通曉音律的程度，絕非一朝一夕之功。
「阿爹不願跟那些粗鄙漢子來往，族人也不願跟那些粗鄙漢子來往，咱一家子總不能都指著雀兒一人吧？」裴顏卿又說道。
「隨你吧隨你吧，你那點小心思，老夫還不知道麼？」裴延連連擺手，不想再說。
裴顏卿欠身一禮，慢慢退下。
翌日清早。
裴顏卿天不亮就起來，洗漱一番，換了一身嶄新的裙服。
炎炎夏日，衣著為上儉下豐的風格，梳著端莊的髮髻，高挑豐腴的身姿顯得愈發尊貴。
裴顏卿乘坐馬車出門去了，到了沈宅門外停下。
馬大彪起得早，剛打算出去遛遛狗，一出門就看到裴顏卿從馬車上下來。
「拜見夫人，夫人您裡面請。」
馬大彪訕訕的笑著將裴顏卿迎進院中，馬上進屋稟告。
這會兒，幾個老少爺們還在吃酒暢談。
「郎君郎君，裴夫人來了。」馬大彪急聲道。
沈玉城聞言趕緊起來，一看自己滿身酒氣，出去迎接顯得不禮貌。
但這宅院都住滿了，連個能待客的偏堂都沒有，也不能讓人久等了。
「裴夫人？誰？」沈僉起身問道。
「就是裴夫人。」呂天鳳隨口說道。
沈玉城無奈，只能從堂屋走了出來，下了台階，拱手一禮：「夫人。」
王大柱和呂天鳳也跟著行了一禮。
同時林知念也從屋內出來迎接。
沈僉一看站在院內的貴婦人，那端莊的容顏，成熟充滿韻味。
他只知道裴夫人，但沒見過其人，實際上他也不知道此裴夫人是不是彼裴夫人。
「妾身河東裴氏，見過沈公。」裴顏卿朝著沈僉欠身一禮。
「夫人有禮，老夫安昌沈僉，見過夫人。」沈僉連忙拱手一禮。
河東裴氏，裴顏卿啊。
這相貌比傳聞中的要美麗得多。
裴氏主動向他行禮，還喚他沈公？
「公」是尊稱，人家那尊貴的身份，完全沒必要管他稱道一聲「沈公」。
沈僉受寵若驚。
雖說背地裡蛐蛐過人家，但當面可不敢胡言亂語。
「聞得沈公歸來，妾頗為高興，一點薄禮，還請沈公笑納。」裴顏卿說著，側頭朝著身後的龔尚景使了個眼色。
後者上前，將一紙地契托在手中，遞向沈僉。
「沈公一家算上親衛，人也不少，這小宅院太擠了。
一座三進出的宅院而已，並非厚重禮物，沈公住的地方寬敞些，僕婢們做事也不必這麼侷促。」
裴顏卿說道。
「老夫無功不受祿，不敢收夫人厚禮。」沈僉拱手回絕。
「沈公教子有方，培養出沈郎這樣的人才，這禮自是受得。」裴顏卿笑道。
沈僉知道，若是再推辭，便是讓對方下不來台階。
不知道怎麼回事兒，但還是先收下再說。
「如此便多謝夫人賜禮。」沈僉雙手接過。
「就是那羅家人跑了，也不知道去了哪，等著把羅家全族也屠個乾淨呢。」呂天鳳說道。
「但你小子剛剛嘲笑老子是乞丐？你他娘的也跑到關內當了一年多乞丐不是？」沈僉瞪了呂天鳳一眼，沒好氣道。
「不重要不重要。」呂天鳳笑著擺了擺手。
「大柱，你家那嘴欠的婆娘呢？」沈僉又朝著王大柱問道。
「打算入冬前回去一趟，把娘倆和小舅子接過來。」王大柱說道。
「哦，你家那一毛不拔的老母雞也下崽了，哈哈哈。」沈僉哈哈一笑。
沈僉又看向沈玉城，問道：「外頭那壯漢什麼來頭？一副沒腦子的樣子。」
「他叫馬大彪，原也是流民，我看他腦子好使，留在身邊當親衛營主。」沈玉城解釋道。
「腦子好使？？」沈僉聞言，神情古怪。
「這叫大智若愚，大彪挺聰明的。」沈玉城笑道。
「我走那年冬天，你怎麼過的？是不是把老子留給你過冬的柴米油鹽全換了錢拿去賭了？」沈僉又問道。
「要不您是老爹呢？一猜就知道我幹了啥。
那年冬天，大雪剛落下兩三日，家裡就剩兩碗粟，然後芷奴來了。
我沒有辦法，只好帶著雷霆進山打獵。
……」
沈玉城簡單說了一下。
結果沈僉聽完之後，非但沒夸沈玉城聰明，反而眉頭一皺。
「雷霆能從青皮子群中單吃一兩條青皮子，結果你就帶雷霆去獵雪貂？雷霆這麼用的嗎？」沈僉沒好氣道。
「我們後頭去獵了黑瞎子。」王大柱說了一句。
「死人沒？」沈僉問道。
「沒，倒是趙四叔腿斷了。」沈玉城回答道，「找了郎中，休養了幾個月，沒留下啥後遺症。」
「嗯，趙家七兄弟，趙老四不說有本事，也就他有點膽氣，也比趙家其他人有頭腦，不比周峰那小子差。」沈僉點了點頭。
「爹，你帶走那三條獵犬呢？」沈玉城問道。
「都死了。」沈僉隨口回答，又扭頭看了一眼趴在腳邊的雷霆，「怎麼胖成這樣了？」
沈玉城哈哈一笑，雷霆其實也沒多胖。
本來就一百七十斤，現在不過一百八十多斤。
「大彪啊，經常給雷霆加餐。」沈玉城笑了笑，「說起這小子，對誰都小氣到家了，吃的也捨不得分別人一口，可對雷霆倒是大方，給他賞幾斤肉，他當天就煮了，他一口雷霆一口，雷霆不胖才怪了。」
……
不久前。
顧府東院。
裴顏卿進入書房，朝著裴延欠身一禮。
「阿爹。」
「怎了？」
「沈父回了，我理當去拜訪一下。」裴顏卿說道。
裴延抬眸瞪了裴顏卿一眼：「你什麼身份？那沈父什麼身份？你去拜訪他？是臉都不要了，還是胳膊肘往外拐？」
「瞧您這話說的，沈司馬為七郎心腹，克陽城滅蔡氏，也是為七郎解決了大問題不是麼？」裴顏卿說道。
「不准。」裴延冷聲道。
什麼去拜訪沈父？就是想藉機跟那小癟三相會。
那日沈玉城來拜訪他，私底下去見了裴顏卿，他又不是不知道。
兩人也不知道商量了什麼，裴顏卿一直很高興，還給沈玉城安排了不少人過去。
「沈父從關內帶來數千流民軍，數千戰馬，他麾下有諸多并州士人。」裴顏卿說道。
這事兒裴延也知道了。
沈僉歸來，動靜鬧得非常大。
不知道的還以為是皇親國戚來了呢。
有時候裴延和很難理解，以顧尹的性格，究竟怎麼跟那幫沒規沒矩的粗鄙廝殺漢子混成一堆的。
「隨你吧。」裴延擺了擺手。
真要講禮數，裴顏卿確實應該主動拜訪一下沈僉。
裴延也奇怪，沈玉城有此等才華，按理說沈父之才也應不差。
就沈玉城通曉音律的程度，絕非一朝一夕之功。
「阿爹不願跟那些粗鄙漢子來往，族人也不願跟那些粗鄙漢子來往，咱一家子總不能都指著雀兒一人吧？」裴顏卿又說道。
「隨你吧隨你吧，你那點小心思，老夫還不知道麼？」裴延連連擺手，不想再說。
裴顏卿欠身一禮，慢慢退下。
翌日清早。
裴顏卿天不亮就起來，洗漱一番，換了一身嶄新的裙服。
炎炎夏日，衣著為上儉下豐的風格，梳著端莊的髮髻，高挑豐腴的身姿顯得愈發尊貴。
裴顏卿乘坐馬車出門去了，到了沈宅門外停下。
馬大彪起得早，剛打算出去遛遛狗，一出門就看到裴顏卿從馬車上下來。
「拜見夫人，夫人您裡面請。」
馬大彪訕訕的笑著將裴顏卿迎進院中，馬上進屋稟告。
這會兒，幾個老少爺們還在吃酒暢談。
「郎君郎君，裴夫人來了。」馬大彪急聲道。
沈玉城聞言趕緊起來，一看自己滿身酒氣，出去迎接顯得不禮貌。
但這宅院都住滿了，連個能待客的偏堂都沒有，也不能讓人久等了。
「裴夫人？誰？」沈僉起身問道。
「就是裴夫人。」呂天鳳隨口說道。
沈玉城無奈，只能從堂屋走了出來，下了台階，拱手一禮：「夫人。」
王大柱和呂天鳳也跟著行了一禮。
同時林知念也從屋內出來迎接。
沈僉一看站在院內的貴婦人，那端莊的容顏，成熟充滿韻味。
他只知道裴夫人，但沒見過其人，實際上他也不知道此裴夫人是不是彼裴夫人。
「妾身河東裴氏，見過沈公。」裴顏卿朝著沈僉欠身一禮。
「夫人有禮，老夫安昌沈僉，見過夫人。」沈僉連忙拱手一禮。
河東裴氏，裴顏卿啊。
這相貌比傳聞中的要美麗得多。
裴氏主動向他行禮，還喚他沈公？
「公」是尊稱，人家那尊貴的身份，完全沒必要管他稱道一聲「沈公」。
沈僉受寵若驚。
雖說背地裡蛐蛐過人家，但當面可不敢胡言亂語。
「聞得沈公歸來，妾頗為高興，一點薄禮，還請沈公笑納。」裴顏卿說著，側頭朝著身後的龔尚景使了個眼色。
後者上前，將一紙地契托在手中，遞向沈僉。
「沈公一家算上親衛，人也不少，這小宅院太擠了。
一座三進出的宅院而已，並非厚重禮物，沈公住的地方寬敞些，僕婢們做事也不必這麼侷促。」
裴顏卿說道。
「老夫無功不受祿，不敢收夫人厚禮。」沈僉拱手回絕。
「沈公教子有方，培養出沈郎這樣的人才，這禮自是受得。」裴顏卿笑道。
沈僉知道，若是再推辭，便是讓對方下不來台階。
不知道怎麼回事兒，但還是先收下再說。
「如此便多謝夫人賜禮。」沈僉雙手接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