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3章 結構解析與截胡
早上七點半。
長湘醫科大學化學院。
何建邦盯著白板上畫出的一大堆化學鍵和碳原子，手裡拿著黑色馬克筆，手抖得像篩糠。
不是因為害怕，是因為極度興奮。
小陳倒在行軍床上已經打起了呼嚕。
小周端著兩杯速溶咖啡走過來，遞給何建邦一杯。
「老師，HMBC的信號全對上了。」小周指著白板上一個罕見的氧環結構，「C8和C14之間形成了一個內醚鍵，這個結構直接改變了整個分子的空間構象。難怪它跟傳統的烏頭鹼毒性完全不一樣。」
何建邦灌了一大口滾燙的咖啡，燙得直咧嘴，但眼睛沒離開白板。
「全新的骨架。全世界獨一份。」何建邦把馬克筆往桌上一扔，「馬上寫英文摘要！把核磁數據打包，畫好二維結構圖。連夜投bioRxiv預印本！」
「老師，不用等質譜確證分子量嗎？」小周問。
「等個屁！高分辨質譜排隊要三天。有全套核磁二維譜，骨架已經釘死了。先占坑！沈冬明那孫子在上海肯定也在憋大招，晚一分鐘這專利就是別人的了！」
何建邦掏出手機，直接撥通了羅明宇的電話。
紅橋醫院院長辦公室里，孫立正拿著計算器算昨天的水電費，算得直揪頭髮。
羅明宇坐在沙發上喝豆漿。
電話響了。
羅明宇按了免提。
「搞定了！」何建邦嘶啞的吼聲從揚聲器里炸出來，嚇了孫立一跳，「全新二萜生物鹼！結構式我畫出來了，馬上發你微信。預印本我今天上午就能提交上網！」
羅明宇放下豆漿杯，語氣很平穩：「辛苦了何教授。論文你發，專利申請我來搞。」
他掛了電話，轉頭看孫立：「找長湘市最好的專利代理機構。加急，雙倍代理費，今天中午十二點之前，我要看到發明專利的受理通知書。」
孫立手裡的計算器掉在桌上。
「雙倍代理費？那得好幾萬啊！」孫立肉疼得五官都擠在一起了，「不能走普通流程嗎？咱們醫院帳上……」
「這幾萬塊錢，能換回來普羅米修斯集團幾十個億的市場份額。」羅明宇站起身，「去辦。別心疼這點小錢。」
孫立一咬牙，抓起車鑰匙就往外跑。
同一時間。上海浦東，瑞康生物孵化器。
沈冬明穿著白大褂，站在一台巨大的500升不鏽鋼發酵罐前。
罐體發出低沉的轟鳴，儀錶盤上的各項參數完美得無可挑剔。
一個穿著職業套裝的女人踩著高跟鞋走過來。
是李思兮。
她看起來比在長湘時更憔悴了一些，厚厚的粉底也掩蓋不住眼角的細紋。
「沈博士，史密斯先生問，產物什麼時候能上核磁？」李思兮聲音很冷。
沈冬明推了一下金絲眼鏡，嘴角帶著自信的笑：「已經放罐了。粗提物正在過柱子。下午就能拿到純品，直接送去有機所上800M的超導核磁。最多明早，結構式就能擺在史密斯先生的桌上。」
「很好。集團在納斯達克的股價需要一個重大利好來提振。」李思兮看了發酵罐一眼，「紅橋醫院那邊有動靜嗎？」
「一個破二甲醫院，找個大學的化學院借設備，能有什麼動靜？」沈冬明不屑地哼了一聲，「合成生物學拼的是設備和算力。他們拿什麼跟我比？」
話音剛落，沈冬明的助手拿著一個平板電腦跌跌撞撞地跑進車間。
「老闆！老闆出事了！」助手跑得太急，差點摔一跤。
沈冬明皺眉：「慌什麼？柱子堵了？」
「不是！」助手把平板遞到沈冬明面前，手指都在哆嗦，「您看bioRxiv……十分鐘前剛上線的預印本論文。」
沈冬明低頭看去。
屏幕上是一篇全英文論文。
標題是《一種新型二萜生物鹼的發現及其生物合成途徑解析》。
第一作者：何建邦。
通訊作者單位：長湘醫科大學/長湘市紅橋中西醫結合醫院。
而在摘要的正下方，清清楚楚地畫著一個極其複雜的分子結構式。
那個罕見的氧環結構，在屏幕上顯得無比刺眼。
沈冬明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得乾乾淨淨。
「他們……他們怎麼可能這麼快？」沈冬明一把搶過平板，瘋狂往下拉，「核磁二維譜全有？這不可能！他們的發酵量根本不夠跑全套二維譜的！」
李思兮在旁邊看著那個結構式，突然覺得一陣頭暈。她太了解羅明宇了。那個男人從來不打無準備之仗。他既然敢公開基因序列，就一定有後手。
「沈博士。」李思兮深吸了一口氣，聲音冷得像冰，「你剛才說，明早把結構式擺在史密斯先生桌上。現在看來，不用等明早了。紅橋醫院已經替你發給全世界了。」
沈冬明雙手發抖，平板「啪」地一聲掉在地上，屏幕摔得粉碎。
五百升的發酵罐還在轟鳴，但產出的東西，已經變成了一堆毫無專利價值的廢水。
長湘市，紅橋醫院。
中午十二點零五分，孫立滿頭大汗地跑回辦公室，把一張蓋著國家知識產權局紅色印章的受理通知書拍在羅明宇桌上。
「辦妥了！加急的，代理費花了兩萬八。」孫立端起桌上的涼水灌了一大口。
羅明宇拿過通知書看了一眼。
申請號有了，申請日是今天。
「值了。」羅明宇把通知書鎖進抽屜里，「現在，沈冬明就算測出花來，這東西的智慧財產權也姓紅橋。」
孫立擦了把汗，湊過來壓低聲音：「K那邊來消息了。趙雨婷昨晚把那個假毒理數據拷走了。外面的熱點收了數據就關了。」
羅明宇點點頭。
「你說，他們拿到那個假數據會幹嘛？」孫立問。
「會拿去餵老鼠。」羅明宇站起來，穿上白大褂，「走，去看看李師傅今天給老楊推拿得怎麼樣了。」
長湘醫科大學化學院。
何建邦盯著白板上畫出的一大堆化學鍵和碳原子，手裡拿著黑色馬克筆，手抖得像篩糠。
不是因為害怕，是因為極度興奮。
小陳倒在行軍床上已經打起了呼嚕。
小周端著兩杯速溶咖啡走過來，遞給何建邦一杯。
「老師，HMBC的信號全對上了。」小周指著白板上一個罕見的氧環結構，「C8和C14之間形成了一個內醚鍵，這個結構直接改變了整個分子的空間構象。難怪它跟傳統的烏頭鹼毒性完全不一樣。」
何建邦灌了一大口滾燙的咖啡，燙得直咧嘴，但眼睛沒離開白板。
「全新的骨架。全世界獨一份。」何建邦把馬克筆往桌上一扔，「馬上寫英文摘要！把核磁數據打包，畫好二維結構圖。連夜投bioRxiv預印本！」
「老師，不用等質譜確證分子量嗎？」小周問。
「等個屁！高分辨質譜排隊要三天。有全套核磁二維譜，骨架已經釘死了。先占坑！沈冬明那孫子在上海肯定也在憋大招，晚一分鐘這專利就是別人的了！」
何建邦掏出手機，直接撥通了羅明宇的電話。
紅橋醫院院長辦公室里，孫立正拿著計算器算昨天的水電費，算得直揪頭髮。
羅明宇坐在沙發上喝豆漿。
電話響了。
羅明宇按了免提。
「搞定了！」何建邦嘶啞的吼聲從揚聲器里炸出來，嚇了孫立一跳，「全新二萜生物鹼！結構式我畫出來了，馬上發你微信。預印本我今天上午就能提交上網！」
羅明宇放下豆漿杯，語氣很平穩：「辛苦了何教授。論文你發，專利申請我來搞。」
他掛了電話，轉頭看孫立：「找長湘市最好的專利代理機構。加急，雙倍代理費，今天中午十二點之前，我要看到發明專利的受理通知書。」
孫立手裡的計算器掉在桌上。
「雙倍代理費？那得好幾萬啊！」孫立肉疼得五官都擠在一起了，「不能走普通流程嗎？咱們醫院帳上……」
「這幾萬塊錢，能換回來普羅米修斯集團幾十個億的市場份額。」羅明宇站起身，「去辦。別心疼這點小錢。」
孫立一咬牙，抓起車鑰匙就往外跑。
同一時間。上海浦東，瑞康生物孵化器。
沈冬明穿著白大褂，站在一台巨大的500升不鏽鋼發酵罐前。
罐體發出低沉的轟鳴，儀錶盤上的各項參數完美得無可挑剔。
一個穿著職業套裝的女人踩著高跟鞋走過來。
是李思兮。
她看起來比在長湘時更憔悴了一些，厚厚的粉底也掩蓋不住眼角的細紋。
「沈博士，史密斯先生問，產物什麼時候能上核磁？」李思兮聲音很冷。
沈冬明推了一下金絲眼鏡，嘴角帶著自信的笑：「已經放罐了。粗提物正在過柱子。下午就能拿到純品，直接送去有機所上800M的超導核磁。最多明早，結構式就能擺在史密斯先生的桌上。」
「很好。集團在納斯達克的股價需要一個重大利好來提振。」李思兮看了發酵罐一眼，「紅橋醫院那邊有動靜嗎？」
「一個破二甲醫院，找個大學的化學院借設備，能有什麼動靜？」沈冬明不屑地哼了一聲，「合成生物學拼的是設備和算力。他們拿什麼跟我比？」
話音剛落，沈冬明的助手拿著一個平板電腦跌跌撞撞地跑進車間。
「老闆！老闆出事了！」助手跑得太急，差點摔一跤。
沈冬明皺眉：「慌什麼？柱子堵了？」
「不是！」助手把平板遞到沈冬明面前，手指都在哆嗦，「您看bioRxiv……十分鐘前剛上線的預印本論文。」
沈冬明低頭看去。
屏幕上是一篇全英文論文。
標題是《一種新型二萜生物鹼的發現及其生物合成途徑解析》。
第一作者：何建邦。
通訊作者單位：長湘醫科大學/長湘市紅橋中西醫結合醫院。
而在摘要的正下方，清清楚楚地畫著一個極其複雜的分子結構式。
那個罕見的氧環結構，在屏幕上顯得無比刺眼。
沈冬明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得乾乾淨淨。
「他們……他們怎麼可能這麼快？」沈冬明一把搶過平板，瘋狂往下拉，「核磁二維譜全有？這不可能！他們的發酵量根本不夠跑全套二維譜的！」
李思兮在旁邊看著那個結構式，突然覺得一陣頭暈。她太了解羅明宇了。那個男人從來不打無準備之仗。他既然敢公開基因序列，就一定有後手。
「沈博士。」李思兮深吸了一口氣，聲音冷得像冰，「你剛才說，明早把結構式擺在史密斯先生桌上。現在看來，不用等明早了。紅橋醫院已經替你發給全世界了。」
沈冬明雙手發抖，平板「啪」地一聲掉在地上，屏幕摔得粉碎。
五百升的發酵罐還在轟鳴，但產出的東西，已經變成了一堆毫無專利價值的廢水。
長湘市，紅橋醫院。
中午十二點零五分，孫立滿頭大汗地跑回辦公室，把一張蓋著國家知識產權局紅色印章的受理通知書拍在羅明宇桌上。
「辦妥了！加急的，代理費花了兩萬八。」孫立端起桌上的涼水灌了一大口。
羅明宇拿過通知書看了一眼。
申請號有了，申請日是今天。
「值了。」羅明宇把通知書鎖進抽屜里，「現在，沈冬明就算測出花來，這東西的智慧財產權也姓紅橋。」
孫立擦了把汗，湊過來壓低聲音：「K那邊來消息了。趙雨婷昨晚把那個假毒理數據拷走了。外面的熱點收了數據就關了。」
羅明宇點點頭。
「你說，他們拿到那個假數據會幹嘛？」孫立問。
「會拿去餵老鼠。」羅明宇站起來，穿上白大褂，「走，去看看李師傅今天給老楊推拿得怎麼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