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鬼屋撞進有女友的帥男大懷裡（18）
江映月最後看了程跡一眼，那目光里裹著痛苦與指責，旋即捂著臉跑遠了。
林父眼神冷漠，可轉向端禾時，又變得溫和慈愛，聲音輕緩：「乖女兒，好好歇著，缺什麼就吩咐管家。千萬照顧好自己的身子。」
端禾點點頭：「知道了父親。只是今日想讓程跡哥陪著我，他就不必出門了。」
林父那雙沒有眼白的眼睛從程跡身上掃過，應了下來。
一個血食而已，女兒開心就好。
又叮囑了幾句，他背著手踱步離去，管家也恭恭敬敬行了一禮，轉身跟上。
門一關上，端禾便靠在門扉上，臉色慘白如紙。
程跡心頭一緊，忙上前攙扶，卻見她把手藏到身後，朝他露出歉意的笑：「對不起啊程跡哥，沒能第一時間幫到江學姐，害她精氣流失，你不會怪我吧？」
程跡眉頭擰緊，拉過她藏在身後的手。
這一看，他僵住了，只見端禾手上覆著一層冰霜，是被陰氣侵蝕的痕跡。
她的指尖止不住地顫抖，那冰霜正順著手指往手腕蔓延。
這是剛才為了替江映月求情，拉了那紙人一把留下的。
「我、我沒事的，程跡哥……」端禾聲音慌張，想把手抽回來。
程跡卻緊緊攥著，心裡很不是滋味兒，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揪了一下。
她此刻還在為沒能及時幫到江映月而愧疚。可江映月做了什麼？不管不顧，只因嫉妒就把事情鬧得不可收拾，害了自己，更害了別人。
多可笑。
他深吸一口氣，拉著端禾走到桌邊坐下，讓紙人丫鬟端來一盆熱水，將她的手浸進去。
「嘶——」端禾咬緊嘴唇，臉色愈發蒼白。
程跡看向她，她立刻斂去痛苦，露出虛弱的笑：「程跡哥不怪我？」
程跡抿了抿唇，聲音低沉：「端禾，這裡是鬼怪的世界。我們每個人都是獨立的，做任何事之前都要先保證自己的安全。你明白嗎？」
一次，兩次……繼續下去，她會因為善良而枉顧了自己的性命。
端禾愣住，片刻後小聲囁嚅：「我真的沒事的程跡哥……剛才，如果我不幫江學姐，她可能會死。我只是被陰氣侵蝕，最多沒了一雙手，不會……」
「端禾！」
程跡聲音陡然沉下來，俊朗的面容神色極為嚴肅。
端禾立刻坐得筆直，手卻還浸在水裡不敢拿出來。
她這副正襟危坐、像小學生上課的模樣，讓程跡眼底的複雜又深了幾分。
這樣一個單純善良、事事為別人著想的女孩，又有什麼錯呢？
他搖搖頭，握住她的手腕，眉頭緊鎖：「我是想告訴你，人應該是自私的。」
端禾眨眨眼，歪頭看他，聲音輕柔：「可程跡哥為了江學姐，不是連命都可以不要嗎？我如果不救她，你也會站出來的。我不想你出事，我想你活著。」
她聲音溫柔，眼底透出細碎的光。
程跡抬眸，對上她的視線，微微一頓。
到了這時候，還有什麼不明白的？
他喉結滾動，低聲道：「抱歉。」
對端禾，他沒有那方面的感情。
端禾聽懂了。她咬了咬唇，苦笑一聲，沒再說話。
片刻後，程跡的聲音響起：「我站出來幫江映月，是因為她現在還是我的女朋友。明知道她被鬼怪折磨、可能會死，我如果無動於衷，過不去心裡那道坎。就像我說的，人本該自私，可遇到一些事、一些人的時候，總會身不由己。」
他頓了頓，看向端禾：「我對江映月，就是這樣。」
話音落下，端禾能清晰察覺到，繚繞在她周身的靈魂發出劇烈的震動。那悲痛幾乎徹骨，將周圍的空氣都凍結出陰寒的氣息。
端禾垂下眼，眼底掠過一絲冷芒。
再抬起頭時，她眼眶泛紅，小心翼翼地看著他，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
「可我對你，也是這樣啊。」
這一句隱晦的告白，程跡聽懂了。
他喉結重重滾動了一下，將握住端禾的手抽回，聲音低啞：「抱歉，端禾。我給不了你想要的。」
端禾卻笑了笑，像是早已預料到答案：「我知道的，感情的事不能勉強。我只是想盡力幫幫你。如果你和江學姐都能安全離開這裡，好好在一起，我也會很高興的。」
程跡一愣，抬眸看向她。
她眼底是真摯的善意，沒有一絲作假。
他心裡愈發不是滋味，這世上怎麼會有這樣的人？
胸口像壓了塊石頭，悶得發慌。
他剛站起來想出去透口氣，一聲尖叫劃破了寂靜。
程跡瞳孔驟縮。
這聲音……是劉澤天？
他大步跨出房間。
端禾神色淡漠地瞥了眼他的背影，慢條斯理將手從水盆中抽出，擦拭乾淨。隨即換上一副緊張的神情，小跑著跟上去，蹙眉問道：「什麼聲音？出事了？」
兩人站在繡樓長廊上，循聲望向樓下。
鬼怪的世界裡沒有陽光，沒有溫度，即便是白天也透著霧蒙蒙的陰氣，什麼都看不真切。
忽然，蔡金金連滾帶爬地跑上來。
她臉色煞白，大口喘著粗氣，瞳孔還在震顫：「禾苗，程跡，不好了！劉澤天被帶走了！管家說什麼林宅姑爺要進行學習，琴棋書畫，還要學伺候妻子的技能！」
她渾身發抖，死死攥住端禾的手，好半天才把話囫圇說出來：「他……他會死嗎？」
離開大部隊，一個人被帶到別處接受鬼怪的培訓，光是想想就讓人窒息。安全肯定沒有保障，一旦學不會，或者得罪了管家，必死無疑。
她雖然打算和劉澤天分手，卻也不想看著他死在這裡。
下一瞬，蔡金金突然反應過來，盯著程跡，滿臉疑惑：「你怎麼還在這裡？」
既然是贅婿培訓，程跡應該也得在場吧？
程跡垂眸看了端禾一眼，瞬間明白自己沒被管家強行帶走，是因為她剛才說的那幾句話，才將他留在繡樓。
蔡金金也順著他的目光看向端禾，咬了咬牙：「算了，不管他了。會不會出事，看命吧。」
她知道，每次端禾出手幫忙，都會付出慘痛的代價。
端禾抿了抿唇，轉身就要下樓，卻被程跡一把拉住：「別去。」
她眼底掠過一縷微光，轉頭看向他時，卻已換上滿臉擔憂：「可是……」
程跡手上的力道加重，沉沉盯著她：「想想我剛才和你說的話。」
一次又一次幫別人，是在消耗她自己的命。
端禾眉頭緊擰，神色仍是不安。
程跡搖了搖頭：「回去吧。」
蔡金金深吸一口氣，也不再管劉澤天，轉身回了房間。
這是第二天了，不應該節外生枝。
林父眼神冷漠，可轉向端禾時，又變得溫和慈愛，聲音輕緩：「乖女兒，好好歇著，缺什麼就吩咐管家。千萬照顧好自己的身子。」
端禾點點頭：「知道了父親。只是今日想讓程跡哥陪著我，他就不必出門了。」
林父那雙沒有眼白的眼睛從程跡身上掃過，應了下來。
一個血食而已，女兒開心就好。
又叮囑了幾句，他背著手踱步離去，管家也恭恭敬敬行了一禮，轉身跟上。
門一關上，端禾便靠在門扉上，臉色慘白如紙。
程跡心頭一緊，忙上前攙扶，卻見她把手藏到身後，朝他露出歉意的笑：「對不起啊程跡哥，沒能第一時間幫到江學姐，害她精氣流失，你不會怪我吧？」
程跡眉頭擰緊，拉過她藏在身後的手。
這一看，他僵住了，只見端禾手上覆著一層冰霜，是被陰氣侵蝕的痕跡。
她的指尖止不住地顫抖，那冰霜正順著手指往手腕蔓延。
這是剛才為了替江映月求情，拉了那紙人一把留下的。
「我、我沒事的，程跡哥……」端禾聲音慌張，想把手抽回來。
程跡卻緊緊攥著，心裡很不是滋味兒，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揪了一下。
她此刻還在為沒能及時幫到江映月而愧疚。可江映月做了什麼？不管不顧，只因嫉妒就把事情鬧得不可收拾，害了自己，更害了別人。
多可笑。
他深吸一口氣，拉著端禾走到桌邊坐下，讓紙人丫鬟端來一盆熱水，將她的手浸進去。
「嘶——」端禾咬緊嘴唇，臉色愈發蒼白。
程跡看向她，她立刻斂去痛苦，露出虛弱的笑：「程跡哥不怪我？」
程跡抿了抿唇，聲音低沉：「端禾，這裡是鬼怪的世界。我們每個人都是獨立的，做任何事之前都要先保證自己的安全。你明白嗎？」
一次，兩次……繼續下去，她會因為善良而枉顧了自己的性命。
端禾愣住，片刻後小聲囁嚅：「我真的沒事的程跡哥……剛才，如果我不幫江學姐，她可能會死。我只是被陰氣侵蝕，最多沒了一雙手，不會……」
「端禾！」
程跡聲音陡然沉下來，俊朗的面容神色極為嚴肅。
端禾立刻坐得筆直，手卻還浸在水裡不敢拿出來。
她這副正襟危坐、像小學生上課的模樣，讓程跡眼底的複雜又深了幾分。
這樣一個單純善良、事事為別人著想的女孩，又有什麼錯呢？
他搖搖頭，握住她的手腕，眉頭緊鎖：「我是想告訴你，人應該是自私的。」
端禾眨眨眼，歪頭看他，聲音輕柔：「可程跡哥為了江學姐，不是連命都可以不要嗎？我如果不救她，你也會站出來的。我不想你出事，我想你活著。」
她聲音溫柔，眼底透出細碎的光。
程跡抬眸，對上她的視線，微微一頓。
到了這時候，還有什麼不明白的？
他喉結滾動，低聲道：「抱歉。」
對端禾，他沒有那方面的感情。
端禾聽懂了。她咬了咬唇，苦笑一聲，沒再說話。
片刻後，程跡的聲音響起：「我站出來幫江映月，是因為她現在還是我的女朋友。明知道她被鬼怪折磨、可能會死，我如果無動於衷，過不去心裡那道坎。就像我說的，人本該自私，可遇到一些事、一些人的時候，總會身不由己。」
他頓了頓，看向端禾：「我對江映月，就是這樣。」
話音落下，端禾能清晰察覺到，繚繞在她周身的靈魂發出劇烈的震動。那悲痛幾乎徹骨，將周圍的空氣都凍結出陰寒的氣息。
端禾垂下眼，眼底掠過一絲冷芒。
再抬起頭時，她眼眶泛紅，小心翼翼地看著他，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
「可我對你，也是這樣啊。」
這一句隱晦的告白，程跡聽懂了。
他喉結重重滾動了一下，將握住端禾的手抽回，聲音低啞：「抱歉，端禾。我給不了你想要的。」
端禾卻笑了笑，像是早已預料到答案：「我知道的，感情的事不能勉強。我只是想盡力幫幫你。如果你和江學姐都能安全離開這裡，好好在一起，我也會很高興的。」
程跡一愣，抬眸看向她。
她眼底是真摯的善意，沒有一絲作假。
他心裡愈發不是滋味，這世上怎麼會有這樣的人？
胸口像壓了塊石頭，悶得發慌。
他剛站起來想出去透口氣，一聲尖叫劃破了寂靜。
程跡瞳孔驟縮。
這聲音……是劉澤天？
他大步跨出房間。
端禾神色淡漠地瞥了眼他的背影，慢條斯理將手從水盆中抽出，擦拭乾淨。隨即換上一副緊張的神情，小跑著跟上去，蹙眉問道：「什麼聲音？出事了？」
兩人站在繡樓長廊上，循聲望向樓下。
鬼怪的世界裡沒有陽光，沒有溫度，即便是白天也透著霧蒙蒙的陰氣，什麼都看不真切。
忽然，蔡金金連滾帶爬地跑上來。
她臉色煞白，大口喘著粗氣，瞳孔還在震顫：「禾苗，程跡，不好了！劉澤天被帶走了！管家說什麼林宅姑爺要進行學習，琴棋書畫，還要學伺候妻子的技能！」
她渾身發抖，死死攥住端禾的手，好半天才把話囫圇說出來：「他……他會死嗎？」
離開大部隊，一個人被帶到別處接受鬼怪的培訓，光是想想就讓人窒息。安全肯定沒有保障，一旦學不會，或者得罪了管家，必死無疑。
她雖然打算和劉澤天分手，卻也不想看著他死在這裡。
下一瞬，蔡金金突然反應過來，盯著程跡，滿臉疑惑：「你怎麼還在這裡？」
既然是贅婿培訓，程跡應該也得在場吧？
程跡垂眸看了端禾一眼，瞬間明白自己沒被管家強行帶走，是因為她剛才說的那幾句話，才將他留在繡樓。
蔡金金也順著他的目光看向端禾，咬了咬牙：「算了，不管他了。會不會出事，看命吧。」
她知道，每次端禾出手幫忙，都會付出慘痛的代價。
端禾抿了抿唇，轉身就要下樓，卻被程跡一把拉住：「別去。」
她眼底掠過一縷微光，轉頭看向他時，卻已換上滿臉擔憂：「可是……」
程跡手上的力道加重，沉沉盯著她：「想想我剛才和你說的話。」
一次又一次幫別人，是在消耗她自己的命。
端禾眉頭緊擰，神色仍是不安。
程跡搖了搖頭：「回去吧。」
蔡金金深吸一口氣，也不再管劉澤天，轉身回了房間。
這是第二天了，不應該節外生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