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鬼屋撞進有女友的帥男大懷裡(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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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跡神經驟然緊繃,側目看向端禾,正對上她蒼白的臉色。

  哪怕頂著鬼新娘這個身份,她也不過是個剛上大學的小姑娘罷了。

  他剛要去開門,端禾沖他搖了搖頭,將他推進裡間,自己才走到門邊。

  木偶管家躬著身站在門外,並未抬眼,語氣恭謹:「聽聞小姐昨日身子不適,特意讓程姑爺過來照看?老爺夫人放心不下,說是一會兒就來探望小姐。」

  「勞父親母親掛心了。」端禾淡淡應了兩句,隨手掩上門。

  門一關,她劇烈咳嗽起來。

  程跡快步上前,目光落在她掌心那攤血跡上,面色陡然一沉,握住她手腕:「怎麼回事?」

  端禾虛弱地抬眸看他,拭去嘴角血痕,聲音低了下去:「沒事,占了鬼新娘這個身份,總要付出點代價。一點精氣而已,撐得住。」

  程跡心裡像被什麼狠狠攥了一下。

  他們所有人都把端禾當成救命稻草,指望著靠她活著離開這裡。可沒人想過,他們是在她身上吸血,而她一個人,背著前路的未知,走得比誰都艱難。

  「抱歉。」他嗓音發澀,眼底漫上苦澀。

  端禾搖搖頭,歪著腦袋看他,彎了彎唇角:「程跡哥別這麼喪氣嘛,最起碼,我們現在都活著,這就夠了呀。」

  她輕聲寬慰了一句,隨即神色又浮上擔憂,欲言又止:「可是管家說,待會兒父親母親要過來……江學姐那邊要是知道了……程跡哥,我不想連累你。」

  程跡抿緊唇。

  江映月的性子他清楚,若讓她知曉此事,絕不會善罷甘休。

  「沒關係。」他語氣平靜。

  既然答應幫端禾,他就想過後果。

  更何況如今不單是幫她,也是在幫所有人。劉澤天那副樣子,不可能讓他來;范青底細不明,也不合適。唯一能站出來的,只有自己。

  無論如何,活著離開這裡,才是最重要的。

  端禾仍是憂心忡忡地望著他,最終還是嘆了口氣,沒再說什麼。

  紙人丫鬟很快端來水,伺候兩人洗漱。

  不多時,林父與江映月便到了,木偶管家跟在後頭,似乎正在稟報什麼。

  江映月面色慘白,聽著管家的話,眼底翻湧著恨意,卻死死咬著牙,一言不發。

  經過昨晚的事,她終於明白,這些鬼怪不講道理。若真被抓住把柄,絕不會有第二次機會。她不能重蹈覆轍。

  她要活著離開。

  江映月面色陰沉,跟在林父身後,緩緩踏上繡樓。

  門開的瞬間,她一眼就看見端禾與程跡正坐在桌邊,一起用著早飯。

  心口像被剜了一刀。

  木偶管家說的是真的,程跡真的被鬼新娘給……

  她死死盯著端禾,目光淬了毒一般。可看著看著,她臉色忽然一變:「你——」

  江映月猛地回過神,餘光掃到一旁木偶管家那陰森詭譎的表情,後背倏地躥起一層白毛汗。

  她差點又忘了自己的身份。

  深吸一口氣,將滿腔震驚與嫉恨生生咽下,她扯出個笑臉,跟著附和:「是啊,為春,眼瞅著就要大婚了,可得好好照顧自己。要不請個大夫來瞧瞧?」

  可她怎麼都想不通,憑什麼是端禾?

  這個最不起眼、最普通的端禾,憑什麼能拿到鬼新娘的身份?

  原以為自己撈到個新娘母親的位置已經夠厲害了,如今看來,在鬼新娘面前,她什麼都不是。

  難怪昨天在廳堂選婿時,鬼新娘對程跡百般關照。她當時還在想,哪怕是女鬼也看臉,現在才明白,哪裡是看臉,分明是一個醜女人對自己男友的覬覦!

  這個念頭像毒蛇一樣纏上來,咬得她五臟六腑都在疼。

  嫉妒、恨意、憤怒,在她胸腔里翻湧成滔天巨浪。

  她恨不得現在就撲上去,把端禾撕成碎片。

  早在鬼屋她就看出來了,這個不起眼的女人對程跡有意思。可那時她壓根沒放在心上,一個普女,也配跟她爭?

  誰能想到,一夕之間墜入這個鬼地方,這個她從未放在眼裡的人,竟能名正言順地和程跡睡到一起去。


  呵,老天爺真是存心跟她作對。

  憑什麼?程跡是她的男人!是她的!

  江映月恨得牙根發癢,面上不自覺流露出幾分猙獰。

  程跡瞥見,眉心微不可察地蹙了蹙。

  江映月什麼都好,唯獨這心胸,太過狹隘。但凡有人靠近他,她便如臨大敵。

  端禾遲疑片刻,搖了搖頭:「多謝父親母親關心。不必請大夫了,程跡哥把我照顧得很好。」

  她這話說得小心翼翼,落在江映月耳朵里,卻成了明目張胆的炫耀。

  江映月臉色一沉,聲音冷下來:「為春,你與程跡尚未成婚便同處一室,傳出去不怕旁人閒話?我林家的女兒,不該做出這等有辱門風的事!」

  她聲音冷厲,神色猙獰,說話間比身旁的紙人更像惡鬼。

  端禾臉色刷地白了,眼眶裡蓄起淚,怯生生看了江映月一眼。

  下一刻,紙人林父像是被點燃了一般。

  他猛地扭過頭,口中探出細密尖齒,紙糊的鼻子微微抽動。

  江映月周圍頓時生出一股無形的吸力,將她的五官都拉扯得模糊起來,一縷縷精氣從她身上剝離,朝林父涌去。

  一旁的木偶管家見狀,頗有幾分幸災樂禍,也偷偷吸了兩口。

  「啊——」

  江映月發出一聲慘叫,面容痛苦地扭曲起來。

  程跡面色驟變,剛要上前,卻見端禾一把拉住紙人的手臂,聲音裡帶著些懇求:「父親不要!母親她只是關心我,並非有意說這樣的話。」

  林父動作一頓。

  片刻後,那些細密的尖齒緩緩收了回去。

  他冷冷瞥了江映月一眼,聲音陰寒:「為春是我林家唯一的女兒,她要做什麼,輪不到你來說三道四。滾回去!」

  江映月眼神驚恐,渾身發抖。

  原本白皙姣好的面容上,赫然多了幾道皺紋,原本昨晚就痛失幾口精氣,今天又遭了大難,整個人瞬間蒼老了幾歲。

  這便是精氣流失的代價。

  程跡站在一旁,看著這一幕,心頭一陣刺痛。

  可他什麼都做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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