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0章 發怒了
「伊萊，冷靜。」鄧布利多的聲音試圖維持威嚴，但尾音卻泄露出一絲急促，「我說了，這是必要的——」
「必要個鬼！」伊萊厲聲打斷他，完全失去了平日裡那層疏離的禮貌。
長期壓抑的壓力、對鄧布利多安危的擔憂、以及目睹對方如此「不智」行為帶來的巨大失望，在此刻轟然爆發。
「研究？可以！把它鎖進加了十八層防護咒的鉛盒裡，放在地下一百英尺的魔法密室，用古靈閣最高規格的守衛看著！你想怎麼研究都行！但戴在手上？讓它每分每秒貼著你的皮膚，侵蝕你的魔力，毒害你的血肉，干擾甚至可能腐化你的神智？！阿不思·鄧布利多，我看你不僅是老了，你根本就是被這玩意兒蠱惑了！被裡面那片骯髒的靈魂碎片，或者被你自己那套『責任』、『贖罪』的狗屁理論蠱惑得神志不清了！」
他的話語如同連珠炮，毫不留情，字字誅心。
鄧布利多的臉色在聽到「蠱惑」和「狗屁理論」時，瞬間變得更加蒼白，嘴唇抿成一條嚴厲的直線，眼中怒意積聚。
「注意你的言辭，伊萊！」鄧布利多沉聲道，試圖用氣勢壓服。
但伊萊此刻根本不吃這一套。他看到鄧布利多手指那異樣的色澤，看到他試圖掩飾的細微顫抖，看到他眼中極力隱藏卻依舊泄露出的疲憊與痛苦——這一切都像火上澆油。
「我的言辭？我的言辭至少沒被黑魔法毒害！」伊萊冷笑一聲，不等鄧布利多再說什麼，更不顧對方可能做出的任何魔法防禦或肢體抗拒，他如閃電般伸出手——
他的右手快如疾風，精準地扣住了鄧布利多戴著戒指的那隻手腕。
觸手之處，皮膚冰涼得不正常，甚至能感覺到一股陰寒刺骨的魔力正試圖順著接觸點反向侵蝕過來。
伊萊咬緊牙關，強行催動自己體內剛剛恢復些許的魔力，一股淡金色的魔力瞬間凝聚在指尖，強硬地隔絕了那股陰寒。
鄧布利多顯然沒料到伊萊會直接動手，他驚怒交加，本能地想掙脫，另一隻手甚至已經抬起了魔杖。
但伊萊的動作更快、更決絕。
他手指用力，不是粗暴地拉扯，而是用一種巧勁和不容置疑的力量，強行將戒指從鄧布利多枯瘦的食指上，擼了下來。
「你——！」鄧布利多大怒，藍眼睛裡噴出怒火，魔杖尖端光芒閃爍，整個辦公室的魔力場都為之震盪。福克斯發出一聲尖銳的鳴叫，從棲木上站了起來。
但伊萊已經後退一步，將那枚剛剛脫離鄧布利多手指的岡特戒指緊緊攥在手心。
戒指脫離的瞬間，他清晰地看到鄧布利多那隻手指上，留下了一圈明顯的青黑色印記，皮膚甚至有些萎縮，仿佛被某種東西吸乾了生命力。
而鄧布利多本人，在戒指離體的剎那，身體幾不可察地晃了一下，額角瞬間滲出一層細密的冷汗，臉色似乎更差了些，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擔，卻又被抽走了一部分支撐。
「你看！」伊萊將握著戒指的手舉到兩人之間，聲音因為憤怒和後怕而微微顫抖。
「你自己看看！只是戴著，它就已經把你侵蝕成什麼樣了！摘下來的瞬間你都快站不穩了！這就是你說的『控制局面』？阿不思，你這是在慢性自殺！而且是最愚蠢的那種！」
鄧布利多急促地喘息著，他看著伊萊手中那枚散發著不祥黑光的戒指，又低頭看了看自己手指上那圈觸目驚心的痕跡，眼中的怒火漸漸被一種更深的疲憊和或許是某種被揭穿真相後的無力感所取代。
他抬起那隻剛剛脫離戒指的手，手指微微蜷縮，似乎在感受著脫離侵蝕後的空乏與殘留的刺痛。
「…它必須被摧毀。」鄧布利多的聲音低了下去，帶著沙啞，「而摧毀它，需要理解它。」
「理解不等於獻祭！」伊萊毫不退讓，他將戒指緊緊攥住，那仿佛有無數細針在扎刺掌心的感覺讓他眉頭緊蹙，但他強忍著沒有鬆手。
「把它給我。我來處理。我有辦法暫時隔絕它的侵蝕，也有更安全的研究方式——用鍊金術的隔離場，用如尼文的束縛陣，而不是用你的身體當培養基！」
他盯著鄧布利多的眼睛，語氣斬釘截鐵：「你現在需要的是休息，是恢復，是清除體內可能已經侵入的詛咒殘餘！而不是繼續戴著這玩意兒玩火！」
「伏地魔的魂器多的是，不差這一個慢慢研究！但如果你倒下了，阿不思，一切就都完了！你的計劃，我的計劃，霍格沃茨，所有人…都完了！你明不明白？！」
最後幾句話，伊萊幾乎是吼出來的。辦公室陷入死寂，只有他急促的呼吸聲和福克斯不安的撲翅聲。
鄧布利多沉默地看著他，看著這個平日裡總是冷靜自持，甚至有些疏離的古老存在，此刻為了他的安危而不惜撕破臉皮強行干預的模樣。
良久，他眼中的疲憊似乎更重了，但那股固執的怒意已經慢慢消散了。他緩緩放下抬起的魔杖，另一隻手輕輕撫摸著手指上那圈青黑的痕跡。
「…你說得對。」鄧布利多終於開口，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帶著一種深深的、被疲憊浸透的妥協。
「或許…我確實有些…急於求成了。這枚戒指…它的誘惑，它的低語，比我想像的更難抵禦。」
「那就交給我。」伊萊的語氣也緩和了一些，但依舊堅定，「相信我，阿不思。在對付這種骯髒東西方面，我未必比你懂得少。」
你現在的首要任務是養好身體，保持清醒，準備應對即將到來的風暴。研究魂器，尋找摧毀方法，可以同步進行，但絕不能再以這種方式。」
鄧布利多沒有立刻答應，但他也沒有再試圖要回戒指。他只是深深地看著伊萊，仿佛在重新評估什麼，最終，他點了點頭。
「小心，伊萊。」他警告道，語氣嚴肅，「它非常危險。不僅僅是詛咒，其中的靈魂碎片充滿了怨恨和狡詐。」
「我知道。」伊萊將握著戒指的手收回身側，感受著掌心那冰冷刺骨的惡意。「我會處理好的。」
他最後看了一眼鄧布利多依舊蒼白的臉色和手指上的痕跡，轉身準備離開。
走到門口時，他停頓了一下，沒有回頭，聲音低沉卻清晰：「別再幹這種傻事了，阿不思。我們需要你活著，清醒地活著。」
說完，他拉開門走了出去，將那枚岡特戒指連同辦公室里那絲尚未完全消散的硝煙味，一起帶離。
「必要個鬼！」伊萊厲聲打斷他，完全失去了平日裡那層疏離的禮貌。
長期壓抑的壓力、對鄧布利多安危的擔憂、以及目睹對方如此「不智」行為帶來的巨大失望，在此刻轟然爆發。
「研究？可以！把它鎖進加了十八層防護咒的鉛盒裡，放在地下一百英尺的魔法密室，用古靈閣最高規格的守衛看著！你想怎麼研究都行！但戴在手上？讓它每分每秒貼著你的皮膚，侵蝕你的魔力，毒害你的血肉，干擾甚至可能腐化你的神智？！阿不思·鄧布利多，我看你不僅是老了，你根本就是被這玩意兒蠱惑了！被裡面那片骯髒的靈魂碎片，或者被你自己那套『責任』、『贖罪』的狗屁理論蠱惑得神志不清了！」
他的話語如同連珠炮，毫不留情，字字誅心。
鄧布利多的臉色在聽到「蠱惑」和「狗屁理論」時，瞬間變得更加蒼白，嘴唇抿成一條嚴厲的直線，眼中怒意積聚。
「注意你的言辭，伊萊！」鄧布利多沉聲道，試圖用氣勢壓服。
但伊萊此刻根本不吃這一套。他看到鄧布利多手指那異樣的色澤，看到他試圖掩飾的細微顫抖，看到他眼中極力隱藏卻依舊泄露出的疲憊與痛苦——這一切都像火上澆油。
「我的言辭？我的言辭至少沒被黑魔法毒害！」伊萊冷笑一聲，不等鄧布利多再說什麼，更不顧對方可能做出的任何魔法防禦或肢體抗拒，他如閃電般伸出手——
他的右手快如疾風，精準地扣住了鄧布利多戴著戒指的那隻手腕。
觸手之處，皮膚冰涼得不正常，甚至能感覺到一股陰寒刺骨的魔力正試圖順著接觸點反向侵蝕過來。
伊萊咬緊牙關，強行催動自己體內剛剛恢復些許的魔力，一股淡金色的魔力瞬間凝聚在指尖，強硬地隔絕了那股陰寒。
鄧布利多顯然沒料到伊萊會直接動手，他驚怒交加，本能地想掙脫，另一隻手甚至已經抬起了魔杖。
但伊萊的動作更快、更決絕。
他手指用力，不是粗暴地拉扯，而是用一種巧勁和不容置疑的力量，強行將戒指從鄧布利多枯瘦的食指上，擼了下來。
「你——！」鄧布利多大怒，藍眼睛裡噴出怒火，魔杖尖端光芒閃爍，整個辦公室的魔力場都為之震盪。福克斯發出一聲尖銳的鳴叫，從棲木上站了起來。
但伊萊已經後退一步，將那枚剛剛脫離鄧布利多手指的岡特戒指緊緊攥在手心。
戒指脫離的瞬間，他清晰地看到鄧布利多那隻手指上，留下了一圈明顯的青黑色印記，皮膚甚至有些萎縮，仿佛被某種東西吸乾了生命力。
而鄧布利多本人，在戒指離體的剎那，身體幾不可察地晃了一下，額角瞬間滲出一層細密的冷汗，臉色似乎更差了些，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擔，卻又被抽走了一部分支撐。
「你看！」伊萊將握著戒指的手舉到兩人之間，聲音因為憤怒和後怕而微微顫抖。
「你自己看看！只是戴著，它就已經把你侵蝕成什麼樣了！摘下來的瞬間你都快站不穩了！這就是你說的『控制局面』？阿不思，你這是在慢性自殺！而且是最愚蠢的那種！」
鄧布利多急促地喘息著，他看著伊萊手中那枚散發著不祥黑光的戒指，又低頭看了看自己手指上那圈觸目驚心的痕跡，眼中的怒火漸漸被一種更深的疲憊和或許是某種被揭穿真相後的無力感所取代。
他抬起那隻剛剛脫離戒指的手，手指微微蜷縮，似乎在感受著脫離侵蝕後的空乏與殘留的刺痛。
「…它必須被摧毀。」鄧布利多的聲音低了下去，帶著沙啞，「而摧毀它，需要理解它。」
「理解不等於獻祭！」伊萊毫不退讓，他將戒指緊緊攥住，那仿佛有無數細針在扎刺掌心的感覺讓他眉頭緊蹙，但他強忍著沒有鬆手。
「把它給我。我來處理。我有辦法暫時隔絕它的侵蝕，也有更安全的研究方式——用鍊金術的隔離場，用如尼文的束縛陣，而不是用你的身體當培養基！」
他盯著鄧布利多的眼睛，語氣斬釘截鐵：「你現在需要的是休息，是恢復，是清除體內可能已經侵入的詛咒殘餘！而不是繼續戴著這玩意兒玩火！」
「伏地魔的魂器多的是，不差這一個慢慢研究！但如果你倒下了，阿不思，一切就都完了！你的計劃，我的計劃，霍格沃茨，所有人…都完了！你明不明白？！」
最後幾句話，伊萊幾乎是吼出來的。辦公室陷入死寂，只有他急促的呼吸聲和福克斯不安的撲翅聲。
鄧布利多沉默地看著他，看著這個平日裡總是冷靜自持，甚至有些疏離的古老存在，此刻為了他的安危而不惜撕破臉皮強行干預的模樣。
良久，他眼中的疲憊似乎更重了，但那股固執的怒意已經慢慢消散了。他緩緩放下抬起的魔杖，另一隻手輕輕撫摸著手指上那圈青黑的痕跡。
「…你說得對。」鄧布利多終於開口，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帶著一種深深的、被疲憊浸透的妥協。
「或許…我確實有些…急於求成了。這枚戒指…它的誘惑，它的低語，比我想像的更難抵禦。」
「那就交給我。」伊萊的語氣也緩和了一些，但依舊堅定，「相信我，阿不思。在對付這種骯髒東西方面，我未必比你懂得少。」
你現在的首要任務是養好身體，保持清醒，準備應對即將到來的風暴。研究魂器，尋找摧毀方法，可以同步進行，但絕不能再以這種方式。」
鄧布利多沒有立刻答應，但他也沒有再試圖要回戒指。他只是深深地看著伊萊，仿佛在重新評估什麼，最終，他點了點頭。
「小心，伊萊。」他警告道，語氣嚴肅，「它非常危險。不僅僅是詛咒，其中的靈魂碎片充滿了怨恨和狡詐。」
「我知道。」伊萊將握著戒指的手收回身側，感受著掌心那冰冷刺骨的惡意。「我會處理好的。」
他最後看了一眼鄧布利多依舊蒼白的臉色和手指上的痕跡，轉身準備離開。
走到門口時，他停頓了一下，沒有回頭，聲音低沉卻清晰：「別再幹這種傻事了，阿不思。我們需要你活著，清醒地活著。」
說完，他拉開門走了出去，將那枚岡特戒指連同辦公室里那絲尚未完全消散的硝煙味，一起帶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