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 失戀了家人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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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假期在安全屋的寂靜與伊萊內心的波濤洶湧中緩慢流逝。

  與阿爾法德那場算不上「開解」的談話後,伊萊的情緒並未好轉,反而因為傾訴出口的關閉而更加沉鬱。

  他把自己關在房子裡,大部分時間都蜷縮在客廳的沙發或臥室的床上,對著窗外倫敦灰濛濛的天空發呆。

  那本從馬爾福莊園帶回的關於靈魂穩定性的手稿抄本攤開在書桌上,卻一連幾天都沒有被翻動過。

  那些複雜的符號和深奧的理論,此刻完全無法吸引他的注意力。他的腦海里反覆回放的,只有三把掃帚酒吧里那個短暫的親吻觸感,湯姆沒有推開的瞬間,以及隨後那句將他打入冰窖的「我是你哥」。

  各種情緒像一團亂麻糾纏著他——被拒絕的羞恥,不被理解的委屈,還有對湯姆那模稜兩可態度的憤怒。他氣湯姆的冷靜自持,更氣自己的失控和沉溺。

  偶爾,他會想起腦海中那些關於「過去」的模糊碎片,那個在雪中也似乎對湯姆抱有特殊情感的「自己」。

  那些碎片帶來的悲傷預感與此刻的心碎重疊,讓他感到一種宿命般的無力感。

  家養小精靈波比小心翼翼地伺候著,試圖用精緻的餐點和熱可可來讓伊萊振作,但效果甚微。

  伊萊吃得很少,整個人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清減下去,那雙翠綠的眼睛在蒼白的臉上顯得更大,卻也更加空洞。

  期間,塞普蒂默斯曾通過波比詢問伊萊是否需要去馬爾福莊園小住,或許換個環境會好些。

  但伊萊拒絕了。他不想讓塞普蒂默斯看到自己這副為情所困的狼狽模樣,也不想在那座充滿「過去」痕跡的莊園裡,面對更多可能觸動心事的線索。

  他就這樣自我放逐般地困在安全屋裡,與自己的心魔作伴。

  與此同時,留在霍格沃茨的湯姆,日子也並不像表面看起來那麼平靜。

  城堡的空曠給了他足夠的空間進行他的研究和謀劃,但某種習慣性的存在感卻消失了。

  圖書館那個固定的角落只剩下他一個人,耳邊沒有了伊萊翻動書頁或偶爾提問的細微聲響。用餐時,身旁的位置空著,不再有那道安靜卻無法忽視的視線。

  湯姆試圖將這種不適歸結為對「所有物」暫時脫離掌控的輕微不習慣。

  他告訴自己,伊萊需要一點教訓,需要明白界限在哪裡。那個親吻是一個錯誤,而他的處理方式是正確的,是必要的。

  然而,在某些獨處的瞬間,比如深夜在空無一人的公共休息室里,只有爐火陪伴時,他的目光會不經意地掃過伊萊常坐的那張沙發。

  或者當他解決了一個複雜的魔法難題,下意識地想要側頭分享時,卻發現身邊空無一人。

  一種連他自己都未必察覺的煩躁如同水底的暗流,在他完美無瑕的冷靜面具下悄然涌動。

  他偶爾會想起伊萊離開時那平淡卻疏離的「假期愉快」,想起他當時覆蓋著冰殼的綠眸。

  他知道伊萊在生氣。這種認知並沒有讓他感到愧疚,反而有一種「果然如此」的瞭然——伊萊的情緒總是如此直白而激烈,無論是依賴、痴迷,還是現在的憤怒。

  他並不打算做任何事。他認為時間和距離會讓伊萊冷靜下來,認清現實,然後重新回到他身邊,以更「正確」的姿態。

  兩人在不同的空間裡各自咀嚼著因那個越界親吻而衍生出的複雜心緒。

  直到假期的尾聲,一封來自霍格沃茨的信件,由湯姆那隻深褐色雕鴞送達了安全屋,打破了伊萊自我封閉的狀態。

  信的內容很簡短,是湯姆一貫的風格,沒有任何關於假期的寒暄或對之前事件的提及,只有一句冷冰冰的如同指令般的話:

  【開學在即,記得準時返校。—— T. R.】

  伊萊捏著那張質地優良的羊皮紙,看著上面熟悉的字跡,心臟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揪了一下。

  委屈、憤怒、還有一絲可悲的、因為收到對方消息而產生的微弱悸動,再次交織在一起。

  他盯著那行字看了很久,最終將信紙揉成一團,緊緊攥在手心,隨後用力地丟向遠處。

  逃避該結束了。他必須回到霍格沃茨,回到湯姆的世界裡,繼續面對那個他無法逃離,也不願真正逃離的人。

  即使過了一整個聖誕假期的冷卻,當伊萊在晚宴上不得不坐在他身邊——其他位置全都詭異地坐滿了人——時,那股積壓的怒氣非但沒有消散,反而因為湯姆那副仿佛什麼事都未曾發生的平靜姿態而更加旺盛。


  他刻意不與湯姆對視,用餐時動作僵硬,全身的線條都繃得緊緊的,像一隻豎起了所有尖刺的刺蝟。

  那雙向來沉靜的翠綠眼眸,此刻也燃著顯而易見的怒火,偶爾掃過湯姆時,都帶著明顯的控訴和不滿。

  他覺得自己表現得足夠明顯了——他在生氣,非常非常生氣!因為那個親吻,因為那句「我是你哥」,因為整個假期只有快結束時才有聯絡的冷遇。

  然而,在湯姆看來,伊萊這副模樣卻完全是另一番解讀。

  他看著伊萊緊繃的側臉,微微鼓起的腮幫——或許只是因為咬著後槽牙,以及那雙因為怒氣而顯得格外明亮、甚至帶著點水汽——純粹是氣的——的綠眼睛,還有那全身散發出的、一種近乎幼稚的抗議氣息…

  湯姆的唇角幾不可察地動了一下。他覺得伊萊這樣子,不像是在表達真正的憤怒,反而更像是一隻被惹惱了,正在鬧脾氣的小動物。

  豎著毛,齜著牙,試圖用這種方式引起主人的注意,或者說索取安撫。

  這種認知,源於湯姆根深蒂固的掌控欲和對伊萊情緒的某種慣性解讀。

  在他眼裡,伊萊的所有情緒波動,無論是依賴、痴迷,還是此刻的「怒氣」,最終指向的核心,依舊是他湯姆·里德爾。所謂的「反抗」,其本質也不過是變相的糾纏和索求。

  於是,在晚宴接近尾聲,周圍喧鬧聲稍歇的間隙,湯姆側過頭,目光落在依舊氣鼓鼓的伊萊身上,淡淡地拋下了一句:「撒嬌沒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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