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搬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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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或許是對馬爾福莊園那無法完全隔絕的、屬於另一個古老家族的氣息感到不悅,又或許是認為需要一個完全由他掌控、不沾染任何其他歷史的全新巢穴,伏地魔終於動用了他的追隨者們搜刮來的巨額財富,在英國某處偏遠而荒涼的地區購置了一座古老的莊園。

  這座莊園比馬爾福莊園更加陰森孤寂,被籠罩在幾乎永恆不散的灰霧之中,高聳的鐵柵欄上纏繞著帶著魔咒的荊棘,仿佛本身就散發著不祥。

  遷入新莊園的過程是隱秘而迅速的。

  當伊萊再次從安神劑造成的昏沉中短暫掙脫時,他發現自己所處的環境已經徹底改變。

  房間比之前更加空曠冰冷,窗戶被更加厚重的黑色絨布窗簾封死,牆壁上閃爍著不祥的、新近刻上去的防禦魔文的光芒,空氣中瀰漫著一種帶著伏地魔強烈個人印記的黑暗魔力波動。

  他被轉移了。而這座新莊園,顯然被它的新主人布下了天羅地網。

  伏地魔親自出手,在莊園的每一寸土地、每一面牆壁上都烙印下強大的禁制。這些禁制不僅針對外敵入侵,更多是針對內部某個特定的「囚徒」——伊萊。

  伏地魔似乎決心要將這裡打造成一個絕對無法逃脫的牢籠,一個只屬於他和他的「藏品」的領域。

  伊萊拖著依舊虛弱的身體,扶著冰冷的牆壁,試圖探索這個新的囚籠。他能清晰地感受到無處不在的魔法監視和限制,每一步都如同走在粘稠的蛛網上。

  當他試圖推開那扇通往房子外花園的大門時,門上瞬間迸發出的黑色電光將他狠狠彈開,手臂上留下一道灼熱的刺痛。

  他靠在牆上,喘息著,望著這間更加華麗卻也更加死寂的牢房,一種前所未有的絕望感如同冰冷的潮水,慢慢淹沒了之前那點無力的惱怒。

  在這裡,他連「假裝順從」和「尋找狗洞」的機會都變得渺茫。

  伏地魔用絕對的力量和精心設計的魔法牢籠,將他所有的退路都徹底封死。

  而那個施加這一切的人,此刻或許正坐在莊園某處更加陰暗的大廳里,享受著這種完全掌控的感覺,等待著被囚禁者最終耗盡所有反抗的意志,徹底淪為這所新巢穴里一個安靜、絕望的裝飾品。

  當這座陰森莊園被更深沉的夜色籠罩時,一天中最令伊萊感到窒息和矛盾的時刻便會降臨。

  房門會準時在深夜被推開,那個高大瘦削的身影無聲地步入房間,帶著一身外界的寒意和他本身固有的、冰冷的魔力波動。

  伏地魔走向那張對於一個人來說過於寬敞,對於兩個人卻又顯得過於親密的大床。

  伊萊通常已經因為精神和身體的雙重疲憊而陷入半昏沉的狀態,蜷縮在床的一側。但當床墊因另一個人的重量而凹陷時,他還是會不受控制地僵硬一下。

  沒有詢問,沒有言語。一隻冰冷而有力的手臂會不容抗拒地環過他的腰身,將他向後撈去,直至他的後背緊緊貼上另一個冰冷的胸膛。另一隻手則會錮住他的肩膀,將他整個人牢牢鎖在懷裡,力道之大,幾乎讓他有些喘不過氣。

  這是一種絕對的掌控姿態,充滿了占有欲,沒有一絲溫情。

  被這樣禁錮著,伊萊的身體總會開始不自覺地微微顫抖。那是一種源於生理本能的對危險靠近的恐懼,也是一種心理上對這種親密桎梏的排斥。

  他試圖繃緊肌肉,試圖在那令人窒息的懷抱中保留一絲微不足道的距離,但一切都是徒勞。

  他的掙扎——如果那能稱之為掙扎的話——微弱得如同蝴蝶振翅。伏地魔甚至不需要加重力道,只需維持著那鋼鐵般的禁錮,就足以讓伊萊所有的抵抗消弭於無形。

  更可悲的是,伊萊被藥物和自身狀況耗盡的精力,根本無法支撐他長時間保持清醒的抗拒。不過幾分鐘,那無法抵禦的疲憊感便會如同黑色的潮水般湧上來,淹沒他殘存的意識。

  他的眼皮越來越沉重,身體的顫抖也逐漸平息,最終在那種極度的不適與絕對的睏倦的撕扯下,意識沉入黑暗了,只在均勻的呼吸間,還殘留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生理性的輕顫。

  伏地魔始終清醒著。

  他猩紅的眼睛在黑暗中或許睜開著,感受著懷中這具身體從僵硬到放鬆,從顫抖到最終無力地依靠在他懷裡。

  這種完全掌控、甚至掌控了對方睡眠和潛意識恐懼的感覺,或許比任何咒語都更能滿足他內心深處某種扭曲的占有欲。

  他將下頜輕輕抵在伊萊冰涼的髮絲間,如同巨龍盤踞著它最珍貴的、也是唯一無法徹底馴服的寶藏,在寂靜的黑夜裡,享受著這份冰冷而絕對的擁有。


  伊萊失蹤多日的異常自然沒有逃過鄧布利多的眼睛。起初,這位霍格沃茨的校長雖然感到些許奇怪,但並未過於擔憂。

  鄧布利多尊重這位老朋友的獨立性,相信他自有安排,或許正在某個隱秘之處對抗著自身力量的衰退。

  他甚至巧妙地應對了烏姆里奇幾次旁敲側擊的打聽,用含糊其辭的話語將伊萊的缺席輕描淡寫地揭過。

  然而,隨著時間一天天過去,日曆翻到了十月末,霍格沃茨的走廊里開始瀰漫起南瓜餡餅的甜香,學生們興奮地討論著萬聖節宴會時,一種隱隱的不安開始在鄧布利多心中滋生。

  伊萊或許孤僻,但他從未錯過霍格沃茨重要的時間節點,尤其是像萬聖節這樣,象徵著年終帷幕變薄、黑暗力量可能蠢動的日子。

  按照他們之前的約定,伊萊最遲也應該在萬聖節前返回。

  萬聖節當晚,禮堂里裝飾著活蝙蝠和噴吐著橙色煙霧的南瓜,歡聲笑語幾乎要掀翻施了魔法的天花板。

  鄧布利多坐在教工席上,微笑著看著學生們嬉鬧,但那雙銳利的藍眼睛深處,卻藏著一絲揮之不去的陰霾。他注意到教師席上那個屬於伊萊的座位依舊空著,冰冷而刺眼。

  宴會結束後,回到寂靜的校長辦公室,鄧布利多站在冥想盆前,銀色的記憶物質在其中緩緩旋轉。他沒有去看那些思緒,只是靜靜地站著,福克斯在棲木上發出一聲輕柔的鳴叫。

  突然,他像是被一道閃電擊中,半月形眼鏡後的眼睛猛地睜大。

  伊萊並非主動隱匿,而是失去了自由。

  「哦,伊萊…」鄧布利多低聲自語,聲音里充滿了懊悔與沉重,「我早該想到的…我早該阻止你獨自離開。」

  他猛地轉身,走到書桌前,快速寫了幾張便條,用守護神分別送了出去。他需要動員一切可以動員的力量,鳳凰社的成員,他在魔法部乃至世界各地的人脈,不惜一切代價,也要找到伊萊被囚禁的地點。

  伏地魔抓住了伊萊。這個認知讓鄧布利多感到一陣刺骨的寒意。

  這不僅意味著一位強大的盟友陷入了極其危險的境地,更意味著伏地魔可能從伊萊身上得到一些他們無法估量的、關於古老魔法、關於霍格沃茨的任何信息。

  即使他很清楚伊萊是個絕對不會做出背叛舉動、十分值得信任的朋友。但難保伏地魔不會用些惡劣的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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