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鄧布利多離開霍格沃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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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霍格沃茨的空氣中瀰漫著一種異常緊繃的氣氛。

  貓頭鷹帶來的《預言家日報》頭條像一塊巨石投入平靜的湖面,激起恐慌的漣漪。

  但比阿茲卡班越獄更近、更直接的危機,正悄悄在城堡八樓醞釀。

  晚上七點四十五分,瑪麗埃塔·艾克莫被烏姆里奇帶到八樓走廊。

  她的臉被一條厚厚的羊毛圍巾裹得嚴嚴實實,只露出一雙紅腫、驚恐的眼睛。

  每走一步,她都像踩在刀尖上。

  臉上的膿皰在圍巾下灼燒,「告密者」三個字仿佛透過織物,烙進她的靈魂。

  「記住,」烏姆里奇在她耳邊低語,聲音甜膩而冰冷,「不要說話。只是帶路。事後,你和你母親的『困難』都會得到解決。」

  瑪麗埃塔想搖頭,想尖叫,想告訴所有人她是被逼的,但她的喉嚨像被扼住了。

  而且——誰會相信呢?

  她臉上的膿皰就是背叛的證明,赫敏的咒語早就宣告了她的罪行。

  走廊盡頭,掛毯對面的空白牆壁前,烏姆里奇示意她停下。

  高級調查官身後跟著四個魔法部派來的傲羅,穿著深紅色長袍,表情嚴肅,魔杖握在手中。

  「是這裡?」烏姆里奇問,聲音壓得很低。

  瑪麗埃塔僵硬地點頭。

  烏姆里奇臉上浮現出那種假惺惺的、勝利在望的微笑。

  她舉起魔杖,清了清嗓子,用她最尖銳、最能穿透牆壁的聲音喊道:

  「我知道你們在裡面!我命令你們立刻開門投降!」

  牆壁上,一扇光滑的門悄然浮現。

  門開了。

  有求必應屋內,二十多個學生正圍坐成半圓,哈利站在前面,剛剛在黑板上畫完一個鐵甲咒的魔力流動示意圖。

  所有人在門開的瞬間齊齊轉頭,臉上先是驚訝,然後是難以置信,最後凝固成憤怒和背叛的寒冰。

  他們的目光掠過烏姆里奇,直直釘在瑪麗埃塔身上。

  「瑪麗埃塔?」秋·張站起來,聲音顫抖,「你……為什麼……」

  瑪麗埃塔想說話,想解釋,但烏姆里奇的手像鐵鉗一樣抓住她的胳膊,指甲陷進肉里。

  「安靜!」烏姆里奇尖聲說,大步走進房間,傲羅緊隨其後,「你們所有人,都違反了霍格沃茨校規和魔法部教育令!非法集會!私自練習未經批准的魔法!波特——」她的目光像毒蛇一樣纏住哈利,「你,作為組織者,罪加一等!」

  赫敏的臉白得像紙,但她的眼睛死死盯著瑪麗埃塔圍巾下隱約可見的膿皰輪廓。

  「咒語生效了。」她輕聲說,聲音里沒有憤怒,只有一種冰冷的失望,「我警告過所有人……簽名意味著承諾。」

  金妮站起來,魔杖已經握在手中。

  「我們只是在學習保護自己!你教的那些垃圾根本——」

  「放下魔杖,韋斯萊小姐!」一個傲羅喝道,魔杖指向金妮,「否則我們將採取強制措施!」

  房間裡的氣氛一觸即發。

  納威的手在顫抖,迪安和西莫背靠背站著,盧娜歪著頭,好像在研究烏姆里奇帽子上的蝴蝶結。

  每個人都握著魔杖,但面對四個經驗豐富的傲羅和烏姆里奇,他們知道硬拼沒有勝算。

  「夠了。」哈利的聲音響起,出乎意料的平靜。

  他放下自己的魔杖,舉起雙手,「是我組織的。和他們無關。」

  「哈利,不!」赫敏喊道。

  烏姆里奇的笑容擴大了,露出細小尖利的牙齒。

  「很好,波特,還算有點擔當。但其他人——你們所有人都參與其中,都要接受懲罰。」她轉向傲羅,「把他們全部帶到校長辦公室。至于波特……單獨看管。」

  混亂中,瑪麗埃塔終於掙脫了烏姆里奇的鉗制,往前沖了一步,扯下圍巾。

  膿皰暴露在光線下,「告密者」三個字在紅腫的皮膚上猙獰可怖。

  「我不是故意的!」她尖叫,眼淚奔涌,「她逼我!她用了吐真劑!她威脅我媽媽的工作——」

  「閉嘴!」烏姆里奇反手一個無聲咒,瑪麗埃塔的聲音戛然而止,只能張著嘴,發出無聲的哭泣。


  秋看著瑪麗埃塔的臉,眼中最初閃過的一絲同情,在看到那些膿皰字母後,徹底凍結成失望和疏離。

  她轉過頭,不再看她。

  背叛者,被所有人拋棄——包括她自己。

  …

  … …

  校長辦公室。

  當哈利被傲羅帶進來時,房間裡已經站了好幾個人。

  鄧布利多坐在辦公桌後,半月形眼鏡後的藍眼睛平靜如深湖。

  福克斯棲息在鍍金棲枝上,金色的羽毛在昏暗的光線下微微發光。

  壁爐前站著斯內普,黑袍如凝固的陰影。

  麥格教授緊抿嘴唇,手在顫抖。

  而澤爾克斯斜倚在書架旁,冰藍色的眼睛掃過進來的哈利,眼神難以解讀。

  烏姆里奇昂首闊步走進來,那四個傲羅押著哈利和其他幾個D.A.核心成員——赫敏、羅恩、金妮、納威、盧娜,還有臉色慘白的秋·張。

  「阿不思·鄧布利多,」烏姆里奇的聲音因興奮而尖銳,「我們抓了個現行。波特組織的非法防禦術團體,就在八樓一個秘密房間。這些學生都參與了。而根據魔法部教育令第四條和第十七條,組織或參與未經批准的社團,將面臨開除及魔法部進一步調查。」

  鄧布利多緩緩站起身。

  他沒有看烏姆里奇,而是看向哈利,眼神溫和而深邃。

  「哈利,」他輕聲說,「你沒有什麼想說的嗎?」

  哈利深吸一口氣。

  他看著鄧布利多,看著麥格教授擔憂的臉,看著斯內普面無表情的側臉,最後目光掃過澤爾克斯微微對他點了點頭,一個幾乎無法察覺的動作。

  「我們在學習如何保護自己,」哈利的聲音清晰而堅定,「因為烏姆里奇教授沒有教我們任何有用的東西。如果神秘人回來——」

  「那個名字!」烏姆里奇尖叫,「不許說那個名字!」

  「——我們需要知道怎麼戰鬥。」哈利繼續說,不理會她,「我們沒有做錯任何事。我們只是在為可能到來的危險做準備。」

  「危險?」烏姆里奇發出刺耳的笑聲,「唯一的危險就是你們這種散布恐慌、違抗魔法部的行為!鄧布利多,你還有什麼話說?」

  鄧布利多終於將目光轉向烏姆里奇。

  他的表情平靜,但那雙藍眼睛深處,有某種東西在燃燒——不是憤怒,而是某種更古老、更沉重的決心。

  「這一切,」鄧布利多緩緩開口,每個字都像刻在空氣中,「都是我允許的。」

  辦公室里一片死寂。

  烏姆里奇瞪大眼睛。

  「哈利·波特只是執行我的指示。」鄧布利多繼續說,聲音平穩如常,「我認為霍格沃茨的學生有權利學習真正的防禦術,以應對確實存在的威脅。烏姆里奇教授的教學內容不足以保護他們。因此,我秘密指示波特先生組織課外輔導,由我暗中提供指導。」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哈利震驚的臉,微微搖頭,示意他不要說話。

  「所以,所有責任在我。這些學生只是遵從校長的命令。他們不應受到任何懲罰。」

  麥格教授倒吸一口冷氣。

  「阿不思,你不能——」

  「我可以,米勒娃。」鄧布利多溫和地打斷她,「我是校長,學校的最高負責人。所有教學活動的最終責任都在我。」

  烏姆里奇的臉因狂喜而扭曲。

  「那麼,阿不思·鄧布利多,」她尖聲宣布,「我以魔法部高級調查官的名義,正式指控你煽動學生違抗魔法部法令、組織非法集會!」她高傲的叫著,「你必須立刻跟我回魔法部接受調查,並且關進阿茲卡班!」

  「我不會去阿茲卡班,多洛雷斯。」鄧布利多的聲音依然平靜,但多了一絲冷意,「也不會去魔法部受審。福吉部長想要一個替罪羊來掩蓋他的無能,但我不會扮演這個角色。」

  他後退一步,福克斯從棲枝上飛起,落在他肩頭。

  「你要拒捕?」一個傲羅厲聲道,魔杖舉起。

  「不。」鄧布利多微微一笑,那笑容里有一種奇異的、近乎哀傷的解脫,「我只是要離開了。」

  福克斯發出一聲清越的鳴叫,金色的火焰從它身上爆發,瞬間吞沒了鄧布利多的身影。

  火焰旋轉、升騰,灼熱的氣流讓所有人後退。

  下一秒,火焰和鄧布利多一起消失了,只在空中留下幾縷金色的羽毛,緩緩飄落。

  辦公室陷入一片混亂。

  烏姆里奇尖叫著命令傲羅追蹤,麥格教授癱坐在椅子上,臉色慘白。

  斯內普的嘴唇抿成一條細線,黑色的眼睛盯著火焰消失的地方,眼神複雜。

  澤爾克斯站直身體,冰藍色的眼眸中閃過一絲難以察覺的陰翳。

  他瞥了一眼哈利,他站在原地,目瞪口呆,仿佛還沒從剛才的震撼中回過神來,然後悄無聲息地退出了辦公室。

  當晚,烏姆里奇以「霍格沃茨校長暫時空缺,魔法部必須確保學校秩序」為由,宣布自己接任校長職位。

  她的第一個命令:所有D.A.成員留校察看,哈利·波特被禁止參加魁地奇比賽。

  第二個命令:成立「調查行動組」,由費爾奇和幾個斯萊特林學生組成,有權搜查任何學生的物品和監視任何「可疑活動」。

  第三個命令:所有課程必須提前提交詳細教案供審查,任何涉及防禦術的內容必須刪除。

  霍格沃茨一夜之間變成了監獄。

  …

  … …

  兩天後,倫敦某條陰暗小巷的地下酒吧。

  「潮濕老鼠」酒吧比平時更擁擠、更嘈雜。

  空氣中瀰漫著劣質火焰威士忌、煙味和緊張的氣息。

  澤爾克斯坐在最裡面的隔間,已經脫去了霍格沃茨教授的袍子,換上一身簡單的深灰色麻瓜西裝,外面罩著黑色長風衣。

  他看起來像個年輕的銀行家或律師,只有那雙冰藍色的眼睛和銀白的頭髮,在昏暗的燈光下顯露出非人的特質。

  凱爾·泰格坐在他對面,這個紅髮男人正低聲匯報:

  「英國魔法部那邊,進展……不算順利。執行司司長雖然是我們的人,但福吉現在只信任烏姆里奇。那個癩蛤蟆從霍格沃茨發回的報告,直接送到福吉桌上,旁人都看不了。」

  澤爾克斯的手指輕輕敲擊著木桌桌面,指節上那枚暗紅色紋理的戒指在燭光下幽幽發亮。

  「傲羅辦公室呢?」

  「斯克林傑是塊硬骨頭。」凱爾皺眉,「他可能不喜歡福吉,但他忠於法律和秩序,不會輕易站隊。我們的人在嘗試接觸他的副手,或者…替代他,但都需要時間。」

  「時間。」澤爾克斯輕聲重複這個詞,嘴角浮起一絲諷刺的弧度,「我們最缺的就是時間。烏姆里奇在霍格沃茨每多待一天,那些孩子就多一天被愚蠢和恐懼毒害。」

  他端起面前的酒杯——裡面是清水,不是酒——喝了一小口,冰藍色的眼睛看著杯中搖晃的水面。

  「烏姆里奇……」澤爾克斯放下杯子,聲音里透出一絲罕見的、不加掩飾的厭惡,「她就像一隻在蛋糕上爬行的蒼蠅。不致命,但令人作嘔,而且……煩人至極。」

  凱爾謹慎地問:「您有什麼指示?」

  澤爾克斯抬眼看他,眼神變得銳利、清醒。

  「英國的聖徒,」他緩緩說,「從裡面挑選十個左右的好苗子。要實力強的,頭腦清醒的,最重要的是——忠誠的。由你和伊芙琳·索恩親自篩選和訓練。」

  凱爾的表情嚴肅起來。

  「需要他們做什麼?」

  「什麼都不用做。」澤爾克斯說,「現在。只是準備好。過不了多久……」他頓了頓,冰藍色的眼眸中閃過一絲寒光,「好戲就開始了。當舞台搭好,演員就位,我們需要一支能隨時登場的精銳隊伍。」

  他站起身,風衣下擺劃出一道弧線。

  「繼續滲透魔法部,尤其是烏姆里奇身邊的職位。她不可能永遠待在霍格沃茨,一旦她回到魔法部,我們需要知道她的一舉一動。」

  「明白。」凱爾也站起來,微微躬身,「還有其他吩咐嗎?」

  澤爾克斯走到門邊,手放在門把上,停頓了一下。

  「告訴伊芙琳,她選的人在霍格沃茨做得很好。神奇動物課現在是少數幾個還能正常教學的課程之一。」他回頭,冰藍色的眼睛在陰影中微微發亮。

  凱爾似乎明白了什麼,鄭重地點了點頭。

  澤爾克斯推開門,走入倫敦夜晚潮濕的霧氣中。

  他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巷口,仿佛從未出現過。

  地下酒吧里,凱爾坐回座位,招手叫來一杯烈酒。

  他慢慢喝著,本就火紅的頭髮在跳動的燭光下顯得格外鮮艷猙獰。

  「好戲……」他低聲自語,將杯中酒一飲而盡,「那就必須是最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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