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5章 分別與約定！
第二天的清晨，里約熱內盧從酣睡中甦醒，陽光像融化的黃金，慷慨地灑滿整座城市。
日向翔陽醒來時，感覺渾身上下的肌肉都在發出愉悅的酸痛。這並非疲憊，而是激烈運動後，身體正在變強的證明。他躺在床上，睜著眼睛，腦海里一遍又一遍地回放著昨天沙灘上的那場對決。
及川徹那神乎其技的背傳，那騙過所有人的二次進攻，那在逆境中瞬間掌控全局的冷靜與算計……
「好厲害……」他喃喃自語，嘴角不自覺地上揚。
他猛地從床上坐起來，想起及川徹說過今天就要離開巴西，前往阿根廷。
「得去送行才行！」
他手忙腳亂地穿好衣服，胡亂地抓了把頭髮，揣上手機就衝出了公寓。
按照及川徹昨天隨口提到的酒店名字，日向一路小跑，終於在酒店門口看到了那個熟悉的身影。
及川徹已經換上了一身清爽的旅行便裝，栗色的捲髮打理得一絲不苟，斜挎著一個簡約的背包，正靠在路邊的欄杆上，百無聊賴地看著來往的車輛。
「及川前輩！」日向大聲喊著，像一顆橙色的小炮彈一樣沖了過去。
及川徹聞聲回頭，看到氣喘吁吁的日向，挑了挑眉，故作驚訝地說道：「哦呀？這不是小不點嗎？起這麼大早，是特地來歡送本大王的嗎？看來你已經是個合格的及川徹粉絲了嘛。」
「我、我只是晨跑路過而已！」日向紅著臉反駁，但那雙亮晶晶的眼睛卻出賣了他內心的興奮。
「是嗎？」及川徹拖長了音調，一臉「我信你才怪」的表情。
兩人就這麼站在路邊，有一搭沒一搭地閒聊著，等待著預約車輛的到來。
「昨天的比賽，真的太帥了！」日向還在回味著，他手舞足蹈地比劃著名，「特別是最後那個傳球，我以為你肯定要自己扣了，結果『咻』的一下就到了我這邊！及川前輩一定還要再來啊！」
及川徹聽著這番毫無保留的讚美，雖然心裡爽得不行，但臉上依舊維持著矜持的微笑。「那是當然的，」他懶洋洋地說，「能把攻手的能力120%引發出來，才是一個優秀二傳的基本素養。你還差得遠呢，小不點。」
「我知道！所以我才要在這裡變得更強！」日向用力地點頭，眼睛裡燃燒著熊熊火焰，「沙灘排球好難，但真的好有趣！對腳下的感覺，對風的判斷，還有和搭檔的配合……所有的一切都和室內不一樣！我感覺自己每天都在進化！」
他興致勃勃地說著自己在巴西的見聞，說著送披薩時遇到的各種趣事，說著他如何從零開始學習沙排的技巧，說著他每天對著牆壁練習墊球的心得。他的聲音里充滿了對排球最純粹的熱愛和對未來的無限憧憬，像一顆永不熄滅的小太陽。
及川徹安靜地聽著，沒有打斷他。
他看著眼前這個曬得更黑、但眼神卻比在宮城時更加明亮堅毅的少年，心中百感交集。
在阿根廷的職業聯賽，一切都是那麼專業、高效、嚴謹。戰術、數據、勝負……排球從一種熱愛，漸漸變成了一份工作，一份必須不斷證明自己的高壓工作。他當然也享受勝利，但不知從何時起，那種高中時代純粹為了「打敗眼前這傢伙」而心跳加速的、最原始的快樂，似乎變得越來越稀薄。
直到昨天。
和這個小不點搭檔，在一片陌生的沙灘上，打了一場亂七八糟卻又酣暢淋漓的比賽。沒有戰術板，沒有教練的怒吼，只有風聲、海浪聲，和一個全身心信賴著自己托球的、永不放棄的「怪物」。
那一刻，他感覺自己又變回了那個穿著青城隊服，站在球場上，渴望著用自己的雙手去支配一切的「大王」。
就在日向還在喋喋不休地說著「下次有機會，我一定要請你吃巴西烤肉」的時候，及川徹忽然轉過頭，目光望向遠處川流不息的街道，用一種幾乎輕不可聞的聲音，像是對自己說，又像是對身邊的空氣說：
「……我也得到了一次很好的放鬆。應該說，是再次找回了自己的初心……謝謝你，小不點。」
他的聲音很輕，被城市的喧囂和日向興奮的話語聲完美地掩蓋了過去。
「嗯？前輩你剛才說什麼？」日向終於停了下來，歪著頭疑惑地看著他，「聲音太小了，我沒聽清。」
「沒什麼。」及川徹立刻轉回頭，臉上又掛起了那副熟悉的、遊刃有餘的笑容，「我說，你真的好吵啊。」
他頓了頓，話鋒一轉：「我記得，你說你在這裡待滿兩年，就會回國，是吧？」
「是的！」日向立刻挺直了腰板，毫不猶豫地回答。這是他給自己定下的期限，也是他與夥伴的約定。
一輛黑色的轎車緩緩在他們面前停下。是來接及川的車。
及川徹拉開車門，卻沒有立刻上去。他回過身，逆著光，高大的身影將日向完全籠罩在他的影子裡。
他看著日向，嘴角勾起一抹極具侵略性的笑容。
「很好。」
「等我從阿根廷的聯賽里殺出來，我到時候……會把所有人都打敗喔。」
他的聲音不大，卻充滿了不容置疑的壓迫感。
「不管是牛若那個怪物，還是我可愛的後輩飛雄……是所有人喔！」
他伸出一根手指，隔空指向日向的眉心，眼神銳利如刀。
「所以，你也給我洗乾淨脖子等著吧！小不點！」
日向的臉上也露出了與及川徹如出一轍的笑容。
「我很期待那一天呢，及川學長！」
他的聲音清亮而堅定，充滿了不加掩飾的戰意。
及川徹看著他，拉了拉背包的帶子，瀟灑地坐進了車裡。
車窗緩緩降下，他探出頭，最後對日向揮了揮手，嘴角的笑容一如既往的帥氣又欠揍。
「別忘了，你還欠本大王一頓最貴的大餐。」
說完，黑色的轎車匯入車流，很快便消失在了街道的盡頭。
日向翔陽獨自站在路邊，用力地揮著手，直到再也看不見那輛車的影子。
他掏出手機，翻到昨天那張搞怪的合照。照片上，他和那個「大王」像兩個傻瓜一樣吐著舌頭，背景是燦爛的落日。
他笑了笑，將手機收好，轉身迎著朝陽。
「我不會輸的。」
他握緊了拳頭，朝著自己公寓的方向，大步流星地跑了起來。
里約的陽光，今天也格外耀眼。而兩年後的日本賽場，註定會因為這些在世界各地野蠻生長的怪物們的回歸，而掀起一場前所未有的風暴。
日向翔陽醒來時，感覺渾身上下的肌肉都在發出愉悅的酸痛。這並非疲憊，而是激烈運動後，身體正在變強的證明。他躺在床上，睜著眼睛，腦海里一遍又一遍地回放著昨天沙灘上的那場對決。
及川徹那神乎其技的背傳，那騙過所有人的二次進攻，那在逆境中瞬間掌控全局的冷靜與算計……
「好厲害……」他喃喃自語，嘴角不自覺地上揚。
他猛地從床上坐起來，想起及川徹說過今天就要離開巴西，前往阿根廷。
「得去送行才行！」
他手忙腳亂地穿好衣服，胡亂地抓了把頭髮，揣上手機就衝出了公寓。
按照及川徹昨天隨口提到的酒店名字，日向一路小跑，終於在酒店門口看到了那個熟悉的身影。
及川徹已經換上了一身清爽的旅行便裝，栗色的捲髮打理得一絲不苟，斜挎著一個簡約的背包，正靠在路邊的欄杆上，百無聊賴地看著來往的車輛。
「及川前輩！」日向大聲喊著，像一顆橙色的小炮彈一樣沖了過去。
及川徹聞聲回頭，看到氣喘吁吁的日向，挑了挑眉，故作驚訝地說道：「哦呀？這不是小不點嗎？起這麼大早，是特地來歡送本大王的嗎？看來你已經是個合格的及川徹粉絲了嘛。」
「我、我只是晨跑路過而已！」日向紅著臉反駁，但那雙亮晶晶的眼睛卻出賣了他內心的興奮。
「是嗎？」及川徹拖長了音調，一臉「我信你才怪」的表情。
兩人就這麼站在路邊，有一搭沒一搭地閒聊著，等待著預約車輛的到來。
「昨天的比賽，真的太帥了！」日向還在回味著，他手舞足蹈地比劃著名，「特別是最後那個傳球，我以為你肯定要自己扣了，結果『咻』的一下就到了我這邊！及川前輩一定還要再來啊！」
及川徹聽著這番毫無保留的讚美，雖然心裡爽得不行，但臉上依舊維持著矜持的微笑。「那是當然的，」他懶洋洋地說，「能把攻手的能力120%引發出來，才是一個優秀二傳的基本素養。你還差得遠呢，小不點。」
「我知道！所以我才要在這裡變得更強！」日向用力地點頭，眼睛裡燃燒著熊熊火焰，「沙灘排球好難，但真的好有趣！對腳下的感覺，對風的判斷，還有和搭檔的配合……所有的一切都和室內不一樣！我感覺自己每天都在進化！」
他興致勃勃地說著自己在巴西的見聞，說著送披薩時遇到的各種趣事，說著他如何從零開始學習沙排的技巧，說著他每天對著牆壁練習墊球的心得。他的聲音里充滿了對排球最純粹的熱愛和對未來的無限憧憬，像一顆永不熄滅的小太陽。
及川徹安靜地聽著，沒有打斷他。
他看著眼前這個曬得更黑、但眼神卻比在宮城時更加明亮堅毅的少年，心中百感交集。
在阿根廷的職業聯賽，一切都是那麼專業、高效、嚴謹。戰術、數據、勝負……排球從一種熱愛，漸漸變成了一份工作，一份必須不斷證明自己的高壓工作。他當然也享受勝利，但不知從何時起，那種高中時代純粹為了「打敗眼前這傢伙」而心跳加速的、最原始的快樂，似乎變得越來越稀薄。
直到昨天。
和這個小不點搭檔，在一片陌生的沙灘上，打了一場亂七八糟卻又酣暢淋漓的比賽。沒有戰術板，沒有教練的怒吼，只有風聲、海浪聲，和一個全身心信賴著自己托球的、永不放棄的「怪物」。
那一刻，他感覺自己又變回了那個穿著青城隊服，站在球場上，渴望著用自己的雙手去支配一切的「大王」。
就在日向還在喋喋不休地說著「下次有機會，我一定要請你吃巴西烤肉」的時候，及川徹忽然轉過頭，目光望向遠處川流不息的街道，用一種幾乎輕不可聞的聲音，像是對自己說，又像是對身邊的空氣說：
「……我也得到了一次很好的放鬆。應該說，是再次找回了自己的初心……謝謝你，小不點。」
他的聲音很輕，被城市的喧囂和日向興奮的話語聲完美地掩蓋了過去。
「嗯？前輩你剛才說什麼？」日向終於停了下來，歪著頭疑惑地看著他，「聲音太小了，我沒聽清。」
「沒什麼。」及川徹立刻轉回頭，臉上又掛起了那副熟悉的、遊刃有餘的笑容，「我說，你真的好吵啊。」
他頓了頓，話鋒一轉：「我記得，你說你在這裡待滿兩年，就會回國，是吧？」
「是的！」日向立刻挺直了腰板，毫不猶豫地回答。這是他給自己定下的期限，也是他與夥伴的約定。
一輛黑色的轎車緩緩在他們面前停下。是來接及川的車。
及川徹拉開車門，卻沒有立刻上去。他回過身，逆著光，高大的身影將日向完全籠罩在他的影子裡。
他看著日向，嘴角勾起一抹極具侵略性的笑容。
「很好。」
「等我從阿根廷的聯賽里殺出來，我到時候……會把所有人都打敗喔。」
他的聲音不大，卻充滿了不容置疑的壓迫感。
「不管是牛若那個怪物，還是我可愛的後輩飛雄……是所有人喔！」
他伸出一根手指，隔空指向日向的眉心，眼神銳利如刀。
「所以，你也給我洗乾淨脖子等著吧！小不點！」
日向的臉上也露出了與及川徹如出一轍的笑容。
「我很期待那一天呢，及川學長！」
他的聲音清亮而堅定，充滿了不加掩飾的戰意。
及川徹看著他，拉了拉背包的帶子，瀟灑地坐進了車裡。
車窗緩緩降下，他探出頭，最後對日向揮了揮手，嘴角的笑容一如既往的帥氣又欠揍。
「別忘了，你還欠本大王一頓最貴的大餐。」
說完，黑色的轎車匯入車流，很快便消失在了街道的盡頭。
日向翔陽獨自站在路邊，用力地揮著手，直到再也看不見那輛車的影子。
他掏出手機，翻到昨天那張搞怪的合照。照片上，他和那個「大王」像兩個傻瓜一樣吐著舌頭，背景是燦爛的落日。
他笑了笑，將手機收好，轉身迎著朝陽。
「我不會輸的。」
他握緊了拳頭，朝著自己公寓的方向，大步流星地跑了起來。
里約的陽光，今天也格外耀眼。而兩年後的日本賽場，註定會因為這些在世界各地野蠻生長的怪物們的回歸，而掀起一場前所未有的風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