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一群爛蒜
「咔！重來！」
沈楓手裡的劇本捲成筒，狠狠敲在攝影機的遮光罩上。
烈日當頭，悶熱的空氣里混合著叢林腐葉的味道。
紅蠍的那群手下已經穿著厚重的戲服在太陽底下暴曬了兩個小時，個個汗流浹背，臉上的油彩花了，看著像一群剛從泥坑裡爬出來的野鬼。
「那個誰！那個獨眼龍！」
沈楓指著紅蠍的一個親信，一臉的恨鐵不成鋼。
「讓你演個搬運工，你走出一種去刑場的感覺幹什麼？腰彎下去！腿軟一點！要表現出生活的重擔！重擔懂不懂？」
那獨眼龍氣得渾身發抖，手裡搬著的箱子裡裝的可全是高純度的海洛因，足足五十公斤，能不重嗎？
「沈老闆。」紅蠍坐在遮陽傘下，手裡的扇子快被捏碎了，「這都拍了八遍了。這條路到底能不能走？」
沈楓擰開一瓶冰鎮礦泉水，仰頭灌了一口，連個眼神都沒給紅蠍。
「藝術，是需要打磨的。」沈楓慢悠悠地蓋上瓶蓋，「大將軍要是急著去投胎，出門左轉是雷區，不送。」
「你……」紅蠍猛地站起來，「老子忍你很久了！什麼狗屁拍戲，我看你就是在耍老子！」
他一揮手，周圍七八個全副武裝的僱傭兵瞬間拉動槍栓，黑洞洞的槍口對準了劇組的所有人。
正在假裝調試設備的李沁手一緊，下意識地摸向藏在工具箱裡的手槍。
氣氛瞬間凝固。
沈楓卻笑了。
他摘下鴨舌帽，扇了扇風，臉上的表情從那種藝術家的挑剔瞬間切換成了令人膽寒的陰鷙。
「耍你？」沈楓把帽子往紅蠍臉上一扔。
啪。
帽子不偏不倚砸在紅蠍那張刀疤臉上。
「你也配？」
沈楓大步走到紅蠍面前，無視周圍所有的槍口，直接抓起桌上的一把道具槍。
那是劇組用的仿真槍，只能打空包彈，沒有任何殺傷力。
但在沈楓手裡，這玩意兒仿佛變成了死神的鐮刀。
【技能發動：神級槍械精通（道具槍也能玩出真槍的質感）。】
【技能發動：悍匪本色（威懾力+1000%）。】
「砰！」
沈楓對著紅蠍的腳邊就是一槍。
空包彈雖然沒有彈頭，但在極近距離下噴出的火藥氣體依然有著巨大的衝擊力。地上的塵土被炸起一個小坑。
紅蠍下意識地後跳一步。
「你拿個假槍嚇唬誰？」紅蠍惱羞成怒。
「假槍？」沈楓冷笑，熟練地轉動著槍花。
「在真正的行家手裡，樹葉都能殺人。大將軍覺得這槍是假的，那我們要不要賭一把？賭這把道具槍里，有沒有混進一顆真子彈？」
沈楓的眼神太瘋了。
那種把生死置之度外的癲狂，讓紅蠍心裡那點底氣瞬間漏了個精光。
「既然大將軍不信我的安排。」
沈楓把槍往桌上一拍，「那就實戰演練。這批貨，現在就上車。要是出了事，算我的。」
紅蠍愣住了：「現在？」
「怎麼？不敢？」沈楓嘲諷地勾起嘴角，「剛才不是挺橫嗎？不是急嗎？來啊！裝車！走國道！讓那幫條子給你們來個現場直播！」
紅蠍反而慫了。
他生性多疑，沈楓越是這麼有恃無恐，他越覺得前面有坑。
「不……不用了。」紅蠍擦了把汗，「還是聽沈導的，穩妥點好。晚上走水路。」
沈楓心裡鬆了口氣，面上卻依舊是一副暴躁的模樣。
「賤骨頭。」
他罵了一句，重新戴上鴨舌帽。
「全體休息十分鐘！道具組，把那幾個箱子封好！誰要是敢把裡面的『麵粉』弄撒了，老子把他剁了填進去！」
角落裡，李沁借著喝水的動作，不動聲色地給了沈楓一個眼神。
沈楓微不可察地挑了挑眉。
就在這時，一輛吉普車從營地外疾馳而來，揚起一片黃沙。
車還沒停穩，一個穿著迷彩服的男人就跳了下來。
這人手裡提著個黑色的手提箱，神色匆匆。
「佛爺有令！」那人高喊，「計劃有變！」
沈楓眉頭一皺。
來人快步走到紅蠍身邊，耳語了幾句。
紅蠍原本陰沉的臉瞬間亮了起來，隨後轉頭看向沈楓，眼神裡帶著一絲幸災樂禍。
「沈大導演。」紅蠍皮笑肉不笑地走過來，「佛爺說了，為了安全起見，今晚的貨分兩路走。你帶劇組走水路，吸引條子的注意。真正的貨，走山路。」
沈楓心裡咯噔一下。
聲東擊西。
這老狐狸果然沒那麼容易相信人。
如果貨不走水路，那警方的埋伏就全撲空了。
而且一旦自己這邊全是空箱子，臥底身份立馬曝光。
「分兩路？」沈楓扶了扶眼鏡，掩飾住眼底的殺意，「佛爺這是信不過我？」
「不是信不過。」紅蠍拍了拍那個黑色的手提箱，「而是雞蛋不能放在一個籃子裡。怎麼？沈老闆不敢？」
沈楓大腦飛速運轉。
必須阻止他們走山路。
「哈哈哈哈！」沈楓突然大笑起來，笑得前仰後合，眼淚都快出來了。
紅蠍被笑毛了：「你笑什麼？」
「我笑你們蠢。」沈楓猛地收住笑聲，指著遠處的深山，「山路？你是說那條必須要經過『黑風寨』地盤的鬼路？」
紅蠍臉色微變：「你怎麼知道黑風寨？」
「做生意不看地圖，那是找死。」
沈楓隨口胡謅。
「我來之前早就打聽過了，黑風寨的新頭目上個月剛換了一批美式裝備，正愁沒地方試槍。你們帶著幾噸貨從人家眼皮子底下過，是嫌命長，還是覺得人家不識貨？」
其實根本沒有什麼黑風寨換裝備，這全是沈楓昨晚看劇本時，順嘴編的一個電影情節。
但他的語氣太篤定，太自信。
再加上【黑道教父的威壓】光環加持，讓這番鬼話聽起來簡直就是真理。
紅蠍猶豫了。
黑風寨確實存在，也確實難纏。
「那依沈老闆的意思？」
「合兵一處。」沈楓斬釘截鐵，「劇組就是最好的掩護。我有通行證，有批文，還有這幫……」
他指了指李沁等人，「『專業人士』。只要上了船，到了公海，那就是天高任鳥飛。」
沈楓走到紅蠍面前，壓低聲音，用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音量說道：
「而且，那批貨里，我加了點『私貨』。要是分開了，那五百萬的定金，佛爺可就拿不到了。」
紅蠍瞳孔一縮。
私貨？
他以為沈楓也在裡面夾帶了毒品。
既然大家都「髒」，那就是一條繩上的螞蚱。
「好！」紅蠍終於下定決心，「那就聽你的！走水路！」
沈楓直起腰，拍了拍紅蠍的肩膀，像是大哥在鼓勵小弟。
「這就對了。聽人勸，吃飽飯。」
他轉身走向「劇務」李沁，路過她身邊時，看似隨意地罵了一句：
「還愣著幹什麼？給那個女演員補妝！那個……那個誰，鞠靜緯！把她給我抬出來！今晚的戲，她是主角！」
李沁低頭應了一聲，轉身去安排。
沈楓看著遠處的湄公河。
夕陽如血，染紅了渾濁的河水。
今晚，這裡將是一片修羅場。
……
夜幕降臨。
碼頭上燈火通明。
鞠靜緯被兩個壯漢架著，塞進了一輛保姆車。
她換了一身乾淨的衣服，臉上化了淡妝，雖然看著憔悴，但已經不像之前那樣狼狽。
沈楓坐在副駕駛，手裡把玩著那個幸運左輪。
「老闆，人都齊了。」
喪彪跑過來匯報，現在他已經完全代入了劇務的角色，脖子上掛著個工作證，看著竟然還有幾分喜感。
「出發。」
沈楓一聲令下。
車隊緩緩啟動，駛向黑暗的河岸。
車廂里，鞠靜緯看著沈楓的後腦勺，嘴唇動了動，似乎想說什麼。
沈楓從後視鏡里看了她一眼。
他的眼神里沒有了那種令人窒息的暴戾，只有一種讓人安心的沉穩。
突然，沈楓的手機震動了一下。
是一條來自陌生號碼的簡訊。
只有三個字：【網已撒。】
沈楓刪掉簡訊，嘴角勾起一抹真正的笑意。
那是獵人看著獵物走進陷阱時的微笑。
「各部門注意。」沈楓按下對講機，「好戲，開場了。」
沈楓手裡的劇本捲成筒，狠狠敲在攝影機的遮光罩上。
烈日當頭，悶熱的空氣里混合著叢林腐葉的味道。
紅蠍的那群手下已經穿著厚重的戲服在太陽底下暴曬了兩個小時，個個汗流浹背，臉上的油彩花了，看著像一群剛從泥坑裡爬出來的野鬼。
「那個誰！那個獨眼龍！」
沈楓指著紅蠍的一個親信，一臉的恨鐵不成鋼。
「讓你演個搬運工，你走出一種去刑場的感覺幹什麼？腰彎下去！腿軟一點！要表現出生活的重擔！重擔懂不懂？」
那獨眼龍氣得渾身發抖，手裡搬著的箱子裡裝的可全是高純度的海洛因，足足五十公斤，能不重嗎？
「沈老闆。」紅蠍坐在遮陽傘下，手裡的扇子快被捏碎了，「這都拍了八遍了。這條路到底能不能走？」
沈楓擰開一瓶冰鎮礦泉水，仰頭灌了一口，連個眼神都沒給紅蠍。
「藝術，是需要打磨的。」沈楓慢悠悠地蓋上瓶蓋，「大將軍要是急著去投胎，出門左轉是雷區，不送。」
「你……」紅蠍猛地站起來，「老子忍你很久了！什麼狗屁拍戲，我看你就是在耍老子！」
他一揮手，周圍七八個全副武裝的僱傭兵瞬間拉動槍栓，黑洞洞的槍口對準了劇組的所有人。
正在假裝調試設備的李沁手一緊，下意識地摸向藏在工具箱裡的手槍。
氣氛瞬間凝固。
沈楓卻笑了。
他摘下鴨舌帽，扇了扇風，臉上的表情從那種藝術家的挑剔瞬間切換成了令人膽寒的陰鷙。
「耍你？」沈楓把帽子往紅蠍臉上一扔。
啪。
帽子不偏不倚砸在紅蠍那張刀疤臉上。
「你也配？」
沈楓大步走到紅蠍面前，無視周圍所有的槍口，直接抓起桌上的一把道具槍。
那是劇組用的仿真槍，只能打空包彈，沒有任何殺傷力。
但在沈楓手裡，這玩意兒仿佛變成了死神的鐮刀。
【技能發動：神級槍械精通（道具槍也能玩出真槍的質感）。】
【技能發動：悍匪本色（威懾力+1000%）。】
「砰！」
沈楓對著紅蠍的腳邊就是一槍。
空包彈雖然沒有彈頭，但在極近距離下噴出的火藥氣體依然有著巨大的衝擊力。地上的塵土被炸起一個小坑。
紅蠍下意識地後跳一步。
「你拿個假槍嚇唬誰？」紅蠍惱羞成怒。
「假槍？」沈楓冷笑，熟練地轉動著槍花。
「在真正的行家手裡，樹葉都能殺人。大將軍覺得這槍是假的，那我們要不要賭一把？賭這把道具槍里，有沒有混進一顆真子彈？」
沈楓的眼神太瘋了。
那種把生死置之度外的癲狂，讓紅蠍心裡那點底氣瞬間漏了個精光。
「既然大將軍不信我的安排。」
沈楓把槍往桌上一拍，「那就實戰演練。這批貨，現在就上車。要是出了事，算我的。」
紅蠍愣住了：「現在？」
「怎麼？不敢？」沈楓嘲諷地勾起嘴角，「剛才不是挺橫嗎？不是急嗎？來啊！裝車！走國道！讓那幫條子給你們來個現場直播！」
紅蠍反而慫了。
他生性多疑，沈楓越是這麼有恃無恐，他越覺得前面有坑。
「不……不用了。」紅蠍擦了把汗，「還是聽沈導的，穩妥點好。晚上走水路。」
沈楓心裡鬆了口氣，面上卻依舊是一副暴躁的模樣。
「賤骨頭。」
他罵了一句，重新戴上鴨舌帽。
「全體休息十分鐘！道具組，把那幾個箱子封好！誰要是敢把裡面的『麵粉』弄撒了，老子把他剁了填進去！」
角落裡，李沁借著喝水的動作，不動聲色地給了沈楓一個眼神。
沈楓微不可察地挑了挑眉。
就在這時，一輛吉普車從營地外疾馳而來，揚起一片黃沙。
車還沒停穩，一個穿著迷彩服的男人就跳了下來。
這人手裡提著個黑色的手提箱，神色匆匆。
「佛爺有令！」那人高喊，「計劃有變！」
沈楓眉頭一皺。
來人快步走到紅蠍身邊，耳語了幾句。
紅蠍原本陰沉的臉瞬間亮了起來，隨後轉頭看向沈楓，眼神裡帶著一絲幸災樂禍。
「沈大導演。」紅蠍皮笑肉不笑地走過來，「佛爺說了，為了安全起見，今晚的貨分兩路走。你帶劇組走水路，吸引條子的注意。真正的貨，走山路。」
沈楓心裡咯噔一下。
聲東擊西。
這老狐狸果然沒那麼容易相信人。
如果貨不走水路，那警方的埋伏就全撲空了。
而且一旦自己這邊全是空箱子，臥底身份立馬曝光。
「分兩路？」沈楓扶了扶眼鏡，掩飾住眼底的殺意，「佛爺這是信不過我？」
「不是信不過。」紅蠍拍了拍那個黑色的手提箱，「而是雞蛋不能放在一個籃子裡。怎麼？沈老闆不敢？」
沈楓大腦飛速運轉。
必須阻止他們走山路。
「哈哈哈哈！」沈楓突然大笑起來，笑得前仰後合，眼淚都快出來了。
紅蠍被笑毛了：「你笑什麼？」
「我笑你們蠢。」沈楓猛地收住笑聲，指著遠處的深山，「山路？你是說那條必須要經過『黑風寨』地盤的鬼路？」
紅蠍臉色微變：「你怎麼知道黑風寨？」
「做生意不看地圖，那是找死。」
沈楓隨口胡謅。
「我來之前早就打聽過了，黑風寨的新頭目上個月剛換了一批美式裝備，正愁沒地方試槍。你們帶著幾噸貨從人家眼皮子底下過，是嫌命長，還是覺得人家不識貨？」
其實根本沒有什麼黑風寨換裝備，這全是沈楓昨晚看劇本時，順嘴編的一個電影情節。
但他的語氣太篤定，太自信。
再加上【黑道教父的威壓】光環加持，讓這番鬼話聽起來簡直就是真理。
紅蠍猶豫了。
黑風寨確實存在，也確實難纏。
「那依沈老闆的意思？」
「合兵一處。」沈楓斬釘截鐵，「劇組就是最好的掩護。我有通行證，有批文，還有這幫……」
他指了指李沁等人，「『專業人士』。只要上了船，到了公海，那就是天高任鳥飛。」
沈楓走到紅蠍面前，壓低聲音，用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音量說道：
「而且，那批貨里，我加了點『私貨』。要是分開了，那五百萬的定金，佛爺可就拿不到了。」
紅蠍瞳孔一縮。
私貨？
他以為沈楓也在裡面夾帶了毒品。
既然大家都「髒」，那就是一條繩上的螞蚱。
「好！」紅蠍終於下定決心，「那就聽你的！走水路！」
沈楓直起腰，拍了拍紅蠍的肩膀，像是大哥在鼓勵小弟。
「這就對了。聽人勸，吃飽飯。」
他轉身走向「劇務」李沁，路過她身邊時，看似隨意地罵了一句：
「還愣著幹什麼？給那個女演員補妝！那個……那個誰，鞠靜緯！把她給我抬出來！今晚的戲，她是主角！」
李沁低頭應了一聲，轉身去安排。
沈楓看著遠處的湄公河。
夕陽如血，染紅了渾濁的河水。
今晚，這裡將是一片修羅場。
……
夜幕降臨。
碼頭上燈火通明。
鞠靜緯被兩個壯漢架著，塞進了一輛保姆車。
她換了一身乾淨的衣服，臉上化了淡妝，雖然看著憔悴，但已經不像之前那樣狼狽。
沈楓坐在副駕駛，手裡把玩著那個幸運左輪。
「老闆，人都齊了。」
喪彪跑過來匯報，現在他已經完全代入了劇務的角色，脖子上掛著個工作證，看著竟然還有幾分喜感。
「出發。」
沈楓一聲令下。
車隊緩緩啟動，駛向黑暗的河岸。
車廂里，鞠靜緯看著沈楓的後腦勺，嘴唇動了動，似乎想說什麼。
沈楓從後視鏡里看了她一眼。
他的眼神里沒有了那種令人窒息的暴戾，只有一種讓人安心的沉穩。
突然，沈楓的手機震動了一下。
是一條來自陌生號碼的簡訊。
只有三個字：【網已撒。】
沈楓刪掉簡訊，嘴角勾起一抹真正的笑意。
那是獵人看著獵物走進陷阱時的微笑。
「各部門注意。」沈楓按下對講機，「好戲，開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