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2章 發現
第二天下午三點，索菲婭坐在古籍區的桌前，手裡握著一支筆，假裝在做登記。
她在等。
等溫度變化。
三點整。
冷了。
而且比昨天更冷。
索菲婭的筆尖頓了一下。
不是她的問題。
她昨晚花了幾個小時做的深層能量封印，把自己偽裝得比一塊普通的石頭還要「普通」。如果古籍區的溫度異常是她引起的共振，那今天不應該更冷。
應該正常才對。
但溫度不僅沒有恢復正常，反而下降得更厲害了。
索菲婭呼出一口氣，能看到白霧。
在室內看到白霧，這不正常。
她放下筆，站起來，在書架之間慢慢走了一圈。
冷源在哪裡？
不是從窗戶來的。窗戶關著，外面的溫度比屋裡高。
不是從地板來的。她蹲下去摸了摸地面，溫度正常。
索菲婭走到最裡面那一排書架前。
冷。
明顯比其他位置冷。
她伸出手，指尖朝著書架上的書慢慢移動。
第一本，正常。
第二本，正常。
第三本。
指尖碰到書脊的瞬間，一陣寒意從指尖竄到了手臂。
索菲婭把手縮了回來。
她低頭看了看那本書的標題。
沒有標題。
封面是純黑色的，羊皮紙材質，沒有任何文字或圖案。
她昨天整理的時候沒見過這本書。
新到的？不對，今天沒有新到的古籍，昨天那批已經全部登記完了。
索菲婭猶豫了兩秒，伸手把那本書抽了出來。
入手的瞬間，一種奇怪的感覺湧上來。
不是冷。
是一種很遙遠的、很微弱的……熟悉感。
索菲婭把書放在桌上，翻開第一頁。
空白的。
第二頁。
空白的。
第三頁。
空白的。
她一頁一頁翻下去，全是空白。
翻到最後一頁，也是空白。
但溫度在下降。
她能感覺到，寒意從這本書里散發出來，像水一樣慢慢漫開，充滿了整個房間。
索菲婭盯著那本空白的書，腦子飛速運轉。
一本空白的書，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在古籍區的書架上，散發寒氣，帶著某種讓她感到熟悉的能量波動。
熟悉。
什麼樣的熟悉？
索菲婭閉上眼，集中注意力去感受那股能量。
很弱，弱到幾乎察覺不到。但她是時間之神，在感知方面，就算只剩一絲力量，也比普通人強出太多。
那股能量的頻率……
索菲婭的雙手猛地按在桌面上。
死亡。
那是死亡之力的殘留。
莫拉格。
死亡之神莫拉格的氣息。
索菲婭的腦子嗡了一下，瞬間湧上來無數個念頭。
莫拉格也醒了？不，這個氣息太微弱了，不像是一個甦醒的意識，更像是……一個碎片。一個被遺留在某件物品里的碎片。
這本書是莫拉格的東西？
還是說，這本書只是碰巧沾染了莫拉格的殘餘力量？
索菲婭深呼吸，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她重新翻開那本書，這次不是用眼睛看，而是用她僅存的那點感知能力去讀。
空白的頁面上，確實什麼都沒有。
但書頁之間，準確地說是羊皮紙的纖維之間，有極其細微的能量紋路。
那些紋路組成了某種圖案。
不是文字，不是法陣。
是一張地圖。
索菲婭把書翻到中間，雙手輕輕按在頁面上，釋放出一絲絲幾乎不存在的感知能力，去描摹那些隱藏的紋路。
地圖很小，只覆蓋了一小片區域。
她辨認出了幾個地標。
一座山。一條河。一片樹林。
還有一個標記點。
在那座山的北面山腳下。
索菲婭把手從書上拿開，看了看窗外。
北面山腳。
從奧蘭多鎮出發的話，應該不算太遠。
但問題是，她不知道那個標記點代表什麼。
是莫拉格留下的東西？
還是一個陷阱？
還是別的什麼？
索菲婭把書合上，放回了書架的原位。
她沒有帶走它。
帶走一本從不知名來源出現的、散發著舊神氣息的書，在帝國的監控網絡下移動，這個風險太大了。
她寧願把它留在這裡。古籍區的溫度異常已經存在了很久，帝國的人檢查過好幾次都沒查出原因，說明這本書的能量殘留足夠微弱，微弱到帝國的監測手段無法識別，畢竟帝國的監測法陣是針對活性能量設計的，對這種死的殘留，靈敏度有限。
但她記住了那張地圖。
索菲婭回到桌前坐下，拿起筆，在登記冊上繼續寫編號。
手指很穩。
呼吸正常。
心跳正常。
但她的腦子裡，已經開始規劃一條前往那座山的路線了。
不著急。
先把情況摸清楚。
先確認那個標記點到底是什麼。
然後再決定去不去。
下班的時候，老太太又在門口等她。
「今天冷不冷？」
「冷。」索菲婭的回答很誠實。
「比昨天呢？」
「更冷了一點。」
老太太的眉頭皺成了一團。「越來越嚴重了。我再去催催學院那邊。」
索菲婭猶豫了一下。「館長，古籍區的那些書，來源都清楚嗎？」
「怎麼了？」
「我在整理的時候發現有一本沒有標題的黑皮書，不在登記名單上。」
老太太想了想。「不在名單上？那應該是早期入庫的時候漏登了。以前的管理員粗心，這種事不少見。你登記上就行了。」
「好。」
索菲婭走出圖書館，暮色已經沉了下來。
她在街上走著，路過那個廣場的時候，又看了一眼那座骷髏雕像。
永夜帝國。
舊神的殘留。
死亡之力的碎片。
隱藏在空白書頁里的地圖。
這個世界的水，比她想像的要深得多。
索菲婭加快了腳步，回到宿舍。
她需要好好想想接下來怎麼辦。
關上門之後，她坐在桌前，拿出小本子，把今天的發現一條條記下來。
寫到最後，她的筆停在了最後一行。
「莫拉格，死了？還是也在沉睡？」
她盯著這行字看了很久。
然後在後面加了兩個字。
「待查。」
她在等。
等溫度變化。
三點整。
冷了。
而且比昨天更冷。
索菲婭的筆尖頓了一下。
不是她的問題。
她昨晚花了幾個小時做的深層能量封印，把自己偽裝得比一塊普通的石頭還要「普通」。如果古籍區的溫度異常是她引起的共振，那今天不應該更冷。
應該正常才對。
但溫度不僅沒有恢復正常，反而下降得更厲害了。
索菲婭呼出一口氣，能看到白霧。
在室內看到白霧，這不正常。
她放下筆，站起來，在書架之間慢慢走了一圈。
冷源在哪裡？
不是從窗戶來的。窗戶關著，外面的溫度比屋裡高。
不是從地板來的。她蹲下去摸了摸地面，溫度正常。
索菲婭走到最裡面那一排書架前。
冷。
明顯比其他位置冷。
她伸出手，指尖朝著書架上的書慢慢移動。
第一本，正常。
第二本，正常。
第三本。
指尖碰到書脊的瞬間，一陣寒意從指尖竄到了手臂。
索菲婭把手縮了回來。
她低頭看了看那本書的標題。
沒有標題。
封面是純黑色的，羊皮紙材質，沒有任何文字或圖案。
她昨天整理的時候沒見過這本書。
新到的？不對，今天沒有新到的古籍，昨天那批已經全部登記完了。
索菲婭猶豫了兩秒，伸手把那本書抽了出來。
入手的瞬間，一種奇怪的感覺湧上來。
不是冷。
是一種很遙遠的、很微弱的……熟悉感。
索菲婭把書放在桌上，翻開第一頁。
空白的。
第二頁。
空白的。
第三頁。
空白的。
她一頁一頁翻下去，全是空白。
翻到最後一頁，也是空白。
但溫度在下降。
她能感覺到，寒意從這本書里散發出來，像水一樣慢慢漫開，充滿了整個房間。
索菲婭盯著那本空白的書，腦子飛速運轉。
一本空白的書，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在古籍區的書架上，散發寒氣，帶著某種讓她感到熟悉的能量波動。
熟悉。
什麼樣的熟悉？
索菲婭閉上眼，集中注意力去感受那股能量。
很弱，弱到幾乎察覺不到。但她是時間之神，在感知方面，就算只剩一絲力量，也比普通人強出太多。
那股能量的頻率……
索菲婭的雙手猛地按在桌面上。
死亡。
那是死亡之力的殘留。
莫拉格。
死亡之神莫拉格的氣息。
索菲婭的腦子嗡了一下，瞬間湧上來無數個念頭。
莫拉格也醒了？不，這個氣息太微弱了，不像是一個甦醒的意識，更像是……一個碎片。一個被遺留在某件物品里的碎片。
這本書是莫拉格的東西？
還是說，這本書只是碰巧沾染了莫拉格的殘餘力量？
索菲婭深呼吸，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她重新翻開那本書，這次不是用眼睛看，而是用她僅存的那點感知能力去讀。
空白的頁面上，確實什麼都沒有。
但書頁之間，準確地說是羊皮紙的纖維之間，有極其細微的能量紋路。
那些紋路組成了某種圖案。
不是文字，不是法陣。
是一張地圖。
索菲婭把書翻到中間，雙手輕輕按在頁面上，釋放出一絲絲幾乎不存在的感知能力，去描摹那些隱藏的紋路。
地圖很小，只覆蓋了一小片區域。
她辨認出了幾個地標。
一座山。一條河。一片樹林。
還有一個標記點。
在那座山的北面山腳下。
索菲婭把手從書上拿開，看了看窗外。
北面山腳。
從奧蘭多鎮出發的話，應該不算太遠。
但問題是，她不知道那個標記點代表什麼。
是莫拉格留下的東西？
還是一個陷阱？
還是別的什麼？
索菲婭把書合上，放回了書架的原位。
她沒有帶走它。
帶走一本從不知名來源出現的、散發著舊神氣息的書，在帝國的監控網絡下移動，這個風險太大了。
她寧願把它留在這裡。古籍區的溫度異常已經存在了很久，帝國的人檢查過好幾次都沒查出原因，說明這本書的能量殘留足夠微弱，微弱到帝國的監測手段無法識別，畢竟帝國的監測法陣是針對活性能量設計的，對這種死的殘留，靈敏度有限。
但她記住了那張地圖。
索菲婭回到桌前坐下，拿起筆，在登記冊上繼續寫編號。
手指很穩。
呼吸正常。
心跳正常。
但她的腦子裡，已經開始規劃一條前往那座山的路線了。
不著急。
先把情況摸清楚。
先確認那個標記點到底是什麼。
然後再決定去不去。
下班的時候，老太太又在門口等她。
「今天冷不冷？」
「冷。」索菲婭的回答很誠實。
「比昨天呢？」
「更冷了一點。」
老太太的眉頭皺成了一團。「越來越嚴重了。我再去催催學院那邊。」
索菲婭猶豫了一下。「館長，古籍區的那些書，來源都清楚嗎？」
「怎麼了？」
「我在整理的時候發現有一本沒有標題的黑皮書，不在登記名單上。」
老太太想了想。「不在名單上？那應該是早期入庫的時候漏登了。以前的管理員粗心，這種事不少見。你登記上就行了。」
「好。」
索菲婭走出圖書館，暮色已經沉了下來。
她在街上走著，路過那個廣場的時候，又看了一眼那座骷髏雕像。
永夜帝國。
舊神的殘留。
死亡之力的碎片。
隱藏在空白書頁里的地圖。
這個世界的水，比她想像的要深得多。
索菲婭加快了腳步，回到宿舍。
她需要好好想想接下來怎麼辦。
關上門之後，她坐在桌前，拿出小本子，把今天的發現一條條記下來。
寫到最後，她的筆停在了最後一行。
「莫拉格，死了？還是也在沉睡？」
她盯著這行字看了很久。
然後在後面加了兩個字。
「待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