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後世的集大成之作：加減乘除運算法則
【前文135章和136章都已經補齊了四千字，這兩天有點太忙了，實在不好意思，現在都已經補好了，今天的兩章一個小時後就發。】
李淳風沉默片刻，忽然道：「這麼說來，當年我說他『前程晦澀，難以捉摸』，其實也不算全錯？」
袁天罡想了想：「也不算錯，只是你當年太年輕，說話太直。
那種話，擱誰聽了都不舒服。
定國公揍你，倒也不算冤枉。」
李淳風苦著臉：「可我挨揍是真的疼啊。」
袁天罡拍拍他肩膀，笑道：「行了，都過去八年了。
再說了，你現在不是挺好？
太史局雖然冷清，但勝在安穩。
你還能鑽研你的星象曆法，不用看人臉色。」
李淳風嘆道：「也只能這麼想了。」
兩人又聊了一會兒，袁天罡忽然道：「對了，定國公今日還說，讓我有空去他府上坐坐，說他那兒有新玩意兒，說不定我也感興趣。」
李淳風一聽，臉色又變了變：「你去不去？」
袁天罡想了想：「去，既然人家開口相邀，不去倒顯得失禮。」
李淳風猶豫了一下，低聲道：「那你去了之後，說話可得注意點。
不該說的別說。他那新玩意兒，你看歸看，別亂點評。
萬一說句不好，又挨頓揍，我這太史局可就真沒人說話了。」
袁天罡失笑：「放心，我有分寸。」
李淳風點點頭，又想起什麼，叮囑道：「對了，定國公府上的那個新鮮玩意，我倒是聽人提過一嘴，好像叫什麼足球？
前些日子太子、魏王、蜀王，還有一群勛貴子弟都在他府上踢這東西，鬧得動靜挺大。
陛下還為此發了火，把三個皇子都揍了一頓。」
袁天罡挑眉：「足球？」
「對，據說是一種用腳踢的球戲，比蹴鞠對抗激烈，滿場跑，能撞人。」
李淳風說著，臉上露出幾分好奇。
「我也只是聽說，沒見過，你要是去了，回來跟我說說，到底是什麼玩意兒。」
袁天罡點點頭：「行。」
兩人又閒話了一會兒，袁天罡起身告辭。
臨走前，李淳風送到門口，又叮囑了一句：「天罡，那話我可說了，去了定國公府，說話千萬注意，那位爺，惹不起。」
袁天罡笑著擺擺手：「知道了，你好好研究你的星象，改日我再來看你。」
出了太史局，袁天罡走在宮道上，想起李淳風那副心有餘悸的樣子，又想起今日在九成宮見到的那個慵懶隨意的定國公，忍不住搖了搖頭。
有趣。
這位定國公，到底是什麼來路？
他抬頭看看天色，決定先去驛館安頓下來。
定國公府，過兩日再去拜訪也不遲。
至於那個「足球」，他確實有些好奇。
能讓皇子們趨之若鶩，能讓陛下動怒責罰，能引得滿長安勛貴子弟爭相參與的東西到底是什麼？
袁天罡摸了摸下巴，嘴角露出一絲笑意。
這趟回長安，倒是越來越有意思了。
翌日。
李承乾三人的屁股總算是好得差不多了。
雖然坐的時候還有點不自在，但至少能正常走路，不用趴著睡了。
一大早，王德就帶著李世民的旨意分別去了東宮、魏王府和蜀王府，意思很明確：傷好了，該幹嘛幹嘛去，去定國公府上課。
三人接到旨意，誰也不敢耽擱，收拾收拾就出了門。
李泰出門的時候還在揉屁股，嘴裡嘟囔著：「這才剛好，就催著去上課。」
李承乾倒是精神頭足，屁股還隱隱作痛，但想到又能見到二叔，心情還不錯。
三人在定國公府門口碰了頭，一起往裡走。
後院那塊球場還在，但今天不是踢球的日子。
管事把他們引到了前院一間收拾出來的屋子裡，這是顧安專門辟出來上課的地方，陳設簡單，幾張書案，幾把椅子，牆上掛著一幅不知道誰畫的鬼畫符山水畫。
顧安還沒來。
三人各自坐下，等了約莫一刻鐘，顧安才打著哈欠晃悠進來。
「都來了？」他掃了三人一眼，「屁股都好了？」
李承乾臉色一紅，李恪裝作沒聽見。
顧安也不追問，走到上首坐下，往椅背上一靠，懶洋洋地開口：「咱們今天上數籌課。」
三人對視一眼，都鬆了口氣。
數籌他們學過。
從小跟著啟蒙先生，簡單的加減計算都會，無非就是算算帳目、分分東西，沒什麼難的。
李泰甚至有點想笑。
數籌課？那還不簡單？
手拿把掐好吧！
顧安看著他們一副「數籌有什麼好學的」表情，嘴角微微翹起：「別急著高興，你們學過的數籌，跟我教的，是兩碼事。」
說完，顧安站起身，走到牆邊那塊他讓人做的木製小黑板前，拿起一根炭筆。
「你們學的數籌，是怎麼算的？」
李承乾答道：「用算籌，橫豎擺放，代表不同數目......」
顧安點點頭：「那你們算一個數試試，三百四十七加上二百八十五，等於多少？不許用算籌，心算。」
李承乾愣了一下，然後開始在心裡默算。
李泰也在算，眉頭皺起來。
過了好一會兒，李承乾不確定地開口：「六百...三十二？」
李泰撓頭：「我覺得是六百三十三？」
李恪沒說話，但他也沒算準。
顧安笑了笑：「你看，光心算，你們就亂了。
算籌是好東西，但太慢，太麻煩。
今天教你們一套新法子，不用算籌，動動筆就能算，快得多。」
他在黑板上寫下幾個符號：1、2、3、4、5、6、7、8、9、0。
「這幾個符號，認識嗎？」
李承乾點頭：「二叔教過，這是數字，從零到九。」
顧安在黑板上寫下「347」和「285」，然後對齊豎著排好。
「加法，先把數位對齊。
個位對個位，十位對十位，百位對百位。」
他在兩個數字下面畫了一道橫線。
「從個位開始加，七加五等於十二，十二怎麼辦？
寫二，進一。
這個『進一』，就是往十位上加一。」
顧安在橫線下個位的位置寫了個「2」，然後在十位的上方點了個小小的點。
「然後十位，四加八等於十二，再加上剛才進來的一，等於十三。
寫三，進一。」
他又在橫線下十位寫「3」，百位上方點了個點。
「最後百位。
三加二等於五，再加上進來的一，等於六，寫六。」
他指著橫線下的數字：632。
「三百四十七加二百八十五，等於六百三十二，看清了嗎？」
李承乾三人盯著黑板上的數字，沉默了好一會兒。
李泰茫然地眨眨眼：「進一？往哪進？」
顧安指了指那個小點：「往上一數位進，個位進十位，十位進百位，明白了嗎？」
李泰更茫然了：「那要是千位呢？進萬位？」
「對。」
「那要是九加一呢？進一寫零？」
「對。」
李泰撓頭：「那要是九十九加一呢？」
顧安在黑板上寫「99」和「1」，對齊個位。
「九加一等於十，寫零，進一。
十位九加進來的一等於十。
寫零，進一。
百位沒有數，就是進的一。
所以九十九加一，等於一百。」
黑板上出現「100」。
李泰看著那個「100」，沉默了很久。
李承乾也在看，眉頭皺得能夾死蒼蠅。
他覺得他好像聽懂了，又好像沒聽懂。
那個「進一」他明白了，但為什麼要這樣進？跟算籌完全不一樣啊。
李恪默默掏出一個小本子，開始記。
顧安看他們這副樣子，就知道這堂課不會太順利。
他又教了減法，借位。
「減法更簡單，還是數位對齊，從個位開始減，如果上面的數不夠減，就從前一位借一，借一當十。」
他在黑板上寫「423」減「156」。
「個位，三減六不夠，從十位借一。
十位的二變成一，個位的三變成十三。
十三減六等於七。」
他在個位寫「7」。
「十位，一減五不夠，從百位借一。
百位的四變成三，十位的一變成十一。
十一減五等於六。」
顧安在十位寫「6」。
「百位，三減一等於二。」
橫線下：267。
「四百二十三減一百五十六，等於二百六十七，明白了嗎？」
三人再次沉默。
李泰舉手：「借一當十？憑什麼當十？」
「因為十位上的一個，就等於十個個位，你從十位借一個，個位就多十個，這叫位值。」
「位值？」李泰更懵了。
李承乾腦子轉得快些，隱隱約約抓住了點什麼，但又說不清。
他試著用自己的思路去套，發現套不上。
李恪在本子上寫道：個位不夠減，向十位借一，十位減一，個位加十。
他寫完，盯著這幾行字看了半天，然後抬頭看向黑板上的算式，慢慢地點了點頭。
他好像...懂了？
顧安又出了幾道題讓他們練。
三個人趴在案上，在紙上寫寫畫畫，但速度極慢。
顧安在旁邊看著，也沒催，就讓他們慢慢算。
他心裡清楚，這套加減乘除運算法則，放在後世，小學生學起來都快得很。
但李承乾他們不一樣，他們腦子裡已經有了算籌體系，兩套體系在打架。
學新東西最難的就是開頭，尤其新舊方法完全不同的時候。
一堂課下來，三人算得頭昏腦漲，腦仁兒疼。
李泰放下筆，揉著太陽穴：「二叔，這也太難了...我寧願去跑十圈球場。」
李承乾也難得附和了一句：「確實比行軍糧草計算還難。」
李恪沒說話，但默默地把本子合上，放進懷裡，他打算回去繼續琢磨的。
顧安擺擺手：「行了，今天就到這兒，知道你們算得頭疼，正常。
這法子跟你們以前學的完全不一樣，剛開始肯定不適應。」
他站起身，往外走：「等著，我去拿點東西。」
三人面面相覷，不知道二叔又要拿什麼。
顧安出了屋子，走到後院一個沒人的角落，在心裡默念：系統。
眼前浮現出熟悉的面板。
【名師系統】
【當前名師點：630】
顧安看了看，這一個月禁足，雖然沒怎麼上課，但之前的獎勵還在。
加上上次月考李承乾他們考得還行，點數攢了不少。
他在系統商城裡翻了翻，找到了想要的東西。
【小學三年級數學練習冊（加減乘除運算）及配套講解·全套】
【兌換所需：20名師點】
【兌換後，可每日免費兌換五套此練習冊。】
顧安點了兌換。
一陣只有他能看見的白光閃過，手裡多了一沓紙。
一共是三套練習冊。
最上面是一本薄薄的冊子，封面上寫著「加減乘除運算練習冊」幾個字，下面是幾十頁紙，全是題目和講解。
他翻了翻，滿意地點了點頭。
後世小學三年級的難度，正好適合這三個剛入門的小子。
顧安拿著東西回了屋子，往三人面前的案上一扔。
「拿回去，好好研究。」
李承乾低頭一看，裡面密密麻麻的題目，全是今天學的那些加減法，還有講解，一步一步，清清楚楚。
李泰湊過來看了一眼，臉都綠了：「二叔，這麼多題？」
顧安瞥他一眼：「嫌多？那你下次月考不及格，可別怪我沒教。」
李泰立刻閉嘴。
李恪接過一本，翻開看了幾頁，眼睛漸漸亮了起來。
這上面的講解，比他剛才自己記的那些清楚多了。
每一步怎麼進位，怎麼借位，為什麼這樣算，都寫得明明白白。
他抬頭看向顧安，眼神裡帶著幾分驚訝。
顧安擺擺手：「別看我，這玩意兒我弄出來也不容易。
你們回去好好看，把上面的題做一做。
下次上課，我要考。」
李承乾鄭重地點頭：「多謝二叔。」
李泰也蔫蔫地跟著道謝。
顧安打了個哈欠：「行了，回去吧。明天不用來了，後天上考場，考今天的，別讓我失望。」
三人起身行禮，各自抱著一沓練習冊，往外走。
顧安之所以教他們後世的加減乘除運算，是為了後面做打算。
算籌是不錯，但在運算的過程中，比加減乘除要慢太多了，加減乘除是後世對運算的集大成之作。
況且，顧安覺得大唐的科技水平，也是時候該往前進一進了。
而要想王前進，最基礎的數學，總是要先打好地基的。
李淳風沉默片刻，忽然道：「這麼說來，當年我說他『前程晦澀，難以捉摸』，其實也不算全錯？」
袁天罡想了想：「也不算錯，只是你當年太年輕，說話太直。
那種話，擱誰聽了都不舒服。
定國公揍你，倒也不算冤枉。」
李淳風苦著臉：「可我挨揍是真的疼啊。」
袁天罡拍拍他肩膀，笑道：「行了，都過去八年了。
再說了，你現在不是挺好？
太史局雖然冷清，但勝在安穩。
你還能鑽研你的星象曆法，不用看人臉色。」
李淳風嘆道：「也只能這麼想了。」
兩人又聊了一會兒，袁天罡忽然道：「對了，定國公今日還說，讓我有空去他府上坐坐，說他那兒有新玩意兒，說不定我也感興趣。」
李淳風一聽，臉色又變了變：「你去不去？」
袁天罡想了想：「去，既然人家開口相邀，不去倒顯得失禮。」
李淳風猶豫了一下，低聲道：「那你去了之後，說話可得注意點。
不該說的別說。他那新玩意兒，你看歸看，別亂點評。
萬一說句不好，又挨頓揍，我這太史局可就真沒人說話了。」
袁天罡失笑：「放心，我有分寸。」
李淳風點點頭，又想起什麼，叮囑道：「對了，定國公府上的那個新鮮玩意，我倒是聽人提過一嘴，好像叫什麼足球？
前些日子太子、魏王、蜀王，還有一群勛貴子弟都在他府上踢這東西，鬧得動靜挺大。
陛下還為此發了火，把三個皇子都揍了一頓。」
袁天罡挑眉：「足球？」
「對，據說是一種用腳踢的球戲，比蹴鞠對抗激烈，滿場跑，能撞人。」
李淳風說著，臉上露出幾分好奇。
「我也只是聽說，沒見過，你要是去了，回來跟我說說，到底是什麼玩意兒。」
袁天罡點點頭：「行。」
兩人又閒話了一會兒，袁天罡起身告辭。
臨走前，李淳風送到門口，又叮囑了一句：「天罡，那話我可說了，去了定國公府，說話千萬注意，那位爺，惹不起。」
袁天罡笑著擺擺手：「知道了，你好好研究你的星象，改日我再來看你。」
出了太史局，袁天罡走在宮道上，想起李淳風那副心有餘悸的樣子，又想起今日在九成宮見到的那個慵懶隨意的定國公，忍不住搖了搖頭。
有趣。
這位定國公，到底是什麼來路？
他抬頭看看天色，決定先去驛館安頓下來。
定國公府，過兩日再去拜訪也不遲。
至於那個「足球」，他確實有些好奇。
能讓皇子們趨之若鶩，能讓陛下動怒責罰，能引得滿長安勛貴子弟爭相參與的東西到底是什麼？
袁天罡摸了摸下巴，嘴角露出一絲笑意。
這趟回長安，倒是越來越有意思了。
翌日。
李承乾三人的屁股總算是好得差不多了。
雖然坐的時候還有點不自在，但至少能正常走路，不用趴著睡了。
一大早，王德就帶著李世民的旨意分別去了東宮、魏王府和蜀王府，意思很明確：傷好了，該幹嘛幹嘛去，去定國公府上課。
三人接到旨意，誰也不敢耽擱，收拾收拾就出了門。
李泰出門的時候還在揉屁股，嘴裡嘟囔著：「這才剛好，就催著去上課。」
李承乾倒是精神頭足，屁股還隱隱作痛，但想到又能見到二叔，心情還不錯。
三人在定國公府門口碰了頭，一起往裡走。
後院那塊球場還在，但今天不是踢球的日子。
管事把他們引到了前院一間收拾出來的屋子裡，這是顧安專門辟出來上課的地方，陳設簡單，幾張書案，幾把椅子，牆上掛著一幅不知道誰畫的鬼畫符山水畫。
顧安還沒來。
三人各自坐下，等了約莫一刻鐘，顧安才打著哈欠晃悠進來。
「都來了？」他掃了三人一眼，「屁股都好了？」
李承乾臉色一紅，李恪裝作沒聽見。
顧安也不追問，走到上首坐下，往椅背上一靠，懶洋洋地開口：「咱們今天上數籌課。」
三人對視一眼，都鬆了口氣。
數籌他們學過。
從小跟著啟蒙先生，簡單的加減計算都會，無非就是算算帳目、分分東西，沒什麼難的。
李泰甚至有點想笑。
數籌課？那還不簡單？
手拿把掐好吧！
顧安看著他們一副「數籌有什麼好學的」表情，嘴角微微翹起：「別急著高興，你們學過的數籌，跟我教的，是兩碼事。」
說完，顧安站起身，走到牆邊那塊他讓人做的木製小黑板前，拿起一根炭筆。
「你們學的數籌，是怎麼算的？」
李承乾答道：「用算籌，橫豎擺放，代表不同數目......」
顧安點點頭：「那你們算一個數試試，三百四十七加上二百八十五，等於多少？不許用算籌，心算。」
李承乾愣了一下，然後開始在心裡默算。
李泰也在算，眉頭皺起來。
過了好一會兒，李承乾不確定地開口：「六百...三十二？」
李泰撓頭：「我覺得是六百三十三？」
李恪沒說話，但他也沒算準。
顧安笑了笑：「你看，光心算，你們就亂了。
算籌是好東西，但太慢，太麻煩。
今天教你們一套新法子，不用算籌，動動筆就能算，快得多。」
他在黑板上寫下幾個符號：1、2、3、4、5、6、7、8、9、0。
「這幾個符號，認識嗎？」
李承乾點頭：「二叔教過，這是數字，從零到九。」
顧安在黑板上寫下「347」和「285」，然後對齊豎著排好。
「加法，先把數位對齊。
個位對個位，十位對十位，百位對百位。」
他在兩個數字下面畫了一道橫線。
「從個位開始加，七加五等於十二，十二怎麼辦？
寫二，進一。
這個『進一』，就是往十位上加一。」
顧安在橫線下個位的位置寫了個「2」，然後在十位的上方點了個小小的點。
「然後十位，四加八等於十二，再加上剛才進來的一，等於十三。
寫三，進一。」
他又在橫線下十位寫「3」，百位上方點了個點。
「最後百位。
三加二等於五，再加上進來的一，等於六，寫六。」
他指著橫線下的數字：632。
「三百四十七加二百八十五，等於六百三十二，看清了嗎？」
李承乾三人盯著黑板上的數字，沉默了好一會兒。
李泰茫然地眨眨眼：「進一？往哪進？」
顧安指了指那個小點：「往上一數位進，個位進十位，十位進百位，明白了嗎？」
李泰更茫然了：「那要是千位呢？進萬位？」
「對。」
「那要是九加一呢？進一寫零？」
「對。」
李泰撓頭：「那要是九十九加一呢？」
顧安在黑板上寫「99」和「1」，對齊個位。
「九加一等於十，寫零，進一。
十位九加進來的一等於十。
寫零，進一。
百位沒有數，就是進的一。
所以九十九加一，等於一百。」
黑板上出現「100」。
李泰看著那個「100」，沉默了很久。
李承乾也在看，眉頭皺得能夾死蒼蠅。
他覺得他好像聽懂了，又好像沒聽懂。
那個「進一」他明白了，但為什麼要這樣進？跟算籌完全不一樣啊。
李恪默默掏出一個小本子，開始記。
顧安看他們這副樣子，就知道這堂課不會太順利。
他又教了減法，借位。
「減法更簡單，還是數位對齊，從個位開始減，如果上面的數不夠減，就從前一位借一，借一當十。」
他在黑板上寫「423」減「156」。
「個位，三減六不夠，從十位借一。
十位的二變成一，個位的三變成十三。
十三減六等於七。」
他在個位寫「7」。
「十位，一減五不夠，從百位借一。
百位的四變成三，十位的一變成十一。
十一減五等於六。」
顧安在十位寫「6」。
「百位，三減一等於二。」
橫線下：267。
「四百二十三減一百五十六，等於二百六十七，明白了嗎？」
三人再次沉默。
李泰舉手：「借一當十？憑什麼當十？」
「因為十位上的一個，就等於十個個位，你從十位借一個，個位就多十個，這叫位值。」
「位值？」李泰更懵了。
李承乾腦子轉得快些，隱隱約約抓住了點什麼，但又說不清。
他試著用自己的思路去套，發現套不上。
李恪在本子上寫道：個位不夠減，向十位借一，十位減一，個位加十。
他寫完，盯著這幾行字看了半天，然後抬頭看向黑板上的算式，慢慢地點了點頭。
他好像...懂了？
顧安又出了幾道題讓他們練。
三個人趴在案上，在紙上寫寫畫畫，但速度極慢。
顧安在旁邊看著，也沒催，就讓他們慢慢算。
他心裡清楚，這套加減乘除運算法則，放在後世，小學生學起來都快得很。
但李承乾他們不一樣，他們腦子裡已經有了算籌體系，兩套體系在打架。
學新東西最難的就是開頭，尤其新舊方法完全不同的時候。
一堂課下來，三人算得頭昏腦漲，腦仁兒疼。
李泰放下筆，揉著太陽穴：「二叔，這也太難了...我寧願去跑十圈球場。」
李承乾也難得附和了一句：「確實比行軍糧草計算還難。」
李恪沒說話，但默默地把本子合上，放進懷裡，他打算回去繼續琢磨的。
顧安擺擺手：「行了，今天就到這兒，知道你們算得頭疼，正常。
這法子跟你們以前學的完全不一樣，剛開始肯定不適應。」
他站起身，往外走：「等著，我去拿點東西。」
三人面面相覷，不知道二叔又要拿什麼。
顧安出了屋子，走到後院一個沒人的角落，在心裡默念：系統。
眼前浮現出熟悉的面板。
【名師系統】
【當前名師點：630】
顧安看了看，這一個月禁足，雖然沒怎麼上課，但之前的獎勵還在。
加上上次月考李承乾他們考得還行，點數攢了不少。
他在系統商城裡翻了翻，找到了想要的東西。
【小學三年級數學練習冊（加減乘除運算）及配套講解·全套】
【兌換所需：20名師點】
【兌換後，可每日免費兌換五套此練習冊。】
顧安點了兌換。
一陣只有他能看見的白光閃過，手裡多了一沓紙。
一共是三套練習冊。
最上面是一本薄薄的冊子，封面上寫著「加減乘除運算練習冊」幾個字，下面是幾十頁紙，全是題目和講解。
他翻了翻，滿意地點了點頭。
後世小學三年級的難度，正好適合這三個剛入門的小子。
顧安拿著東西回了屋子，往三人面前的案上一扔。
「拿回去，好好研究。」
李承乾低頭一看，裡面密密麻麻的題目，全是今天學的那些加減法，還有講解，一步一步，清清楚楚。
李泰湊過來看了一眼，臉都綠了：「二叔，這麼多題？」
顧安瞥他一眼：「嫌多？那你下次月考不及格，可別怪我沒教。」
李泰立刻閉嘴。
李恪接過一本，翻開看了幾頁，眼睛漸漸亮了起來。
這上面的講解，比他剛才自己記的那些清楚多了。
每一步怎麼進位，怎麼借位，為什麼這樣算，都寫得明明白白。
他抬頭看向顧安，眼神裡帶著幾分驚訝。
顧安擺擺手：「別看我，這玩意兒我弄出來也不容易。
你們回去好好看，把上面的題做一做。
下次上課，我要考。」
李承乾鄭重地點頭：「多謝二叔。」
李泰也蔫蔫地跟著道謝。
顧安打了個哈欠：「行了，回去吧。明天不用來了，後天上考場，考今天的，別讓我失望。」
三人起身行禮，各自抱著一沓練習冊，往外走。
顧安之所以教他們後世的加減乘除運算，是為了後面做打算。
算籌是不錯，但在運算的過程中，比加減乘除要慢太多了，加減乘除是後世對運算的集大成之作。
況且，顧安覺得大唐的科技水平，也是時候該往前進一進了。
而要想王前進，最基礎的數學，總是要先打好地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