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蕭瑀:顧安,老夫要去太上皇面前狠狠參你一本!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這還沒完。

  李世民的目光掃過那些之前出列附議彈劾的王家官員們:「至於爾等,身為御史台言官,朝廷命官,不思秉公持正,反結黨營私,為虎作倀,助長誣告之風!

  實乃朝廷之蛀蟲!著即革去所有官職,一併回家反省!

  若有再犯,嚴懲不貸!」

  王珪身後的一眾王家子弟官員頓時面如土色,雙腿發軟,紛紛跪倒請罪,但李世民已經沒有閒心思再看他們。

  李世民沉吟片刻,又道:「朝散大夫王佑安,教子無方,縱子行兇,以致釀成今日朝堂之爭端。

  其子狂悖,其父難辭其咎。

  著革去朝散大夫之職,貶為庶民,永不敘用!」

  王佑安這個從五品朝散大夫的虛職散官,連參加大朝會的資格都沒有,自然是現場聽不到這份旨意,不過這份旨意很快就會傳到他府上。

  王佑安從一個從五品的閒散文散官,直接貶為白身平民。

  並且還是永不敘用。

  這對於極重身份地位的世家而言,打擊無疑是沉重的,意味著他王佑安這一支日後在大唐官場的前途幾乎斷絕。

  李世民只處罰到王佑安這裡。

  至於王如明一介白身,還沒有資格讓李世民親自下旨處罰。

  其父代其受罰便算是將此事揭過去了。

  雷霆手段,涇渭分明。

  對王珪是罷官禁足,對其王家子弟官員是革職反省,對王佑安是削職為民。

  至於顧安剛剛在朝堂上辱罵蕭瑀和恐嚇王珪的一番表現。

  李世民全然當做沒看見。

  長孫無忌和房玄齡也都默契的沒有發聲。

  就連一向有什麼說什麼的魏徵,這一次也難得沒有要出面為王珪和蕭瑀說句公道話的架勢。

  魏徵反倒是頗為不爽的看著王珪和其身後跟著的一眾剛剛被貶去官職的王家子弟。

  王珪聽完這一連串的處置,已是面如死灰,心如枯槁。

  他知道,不僅僅是自己官位不保,整個太原王氏在朝中的勢力都遭受了重創,顏面掃地。

  而這一切,都源於那個不成器的侄子和自己錯誤的判斷。

  他連謝恩的話都說不出來,只能在內侍的攙扶下,失魂落魄踉踉蹌蹌地退出了太極殿,背影佝僂,仿佛瞬間蒼老了二十歲。

  一場鬧得沸沸揚揚的朝堂彈劾風波,在顧安的粗暴介入下,以一種事前誰也沒想到的方式,落下了帷幕。

  殿內百官,無論先前立場如何,此刻都感到深深的震撼。

  他們清醒地認識到,那位剛剛回歸的定國公,其能量真是遠超他們的想像。

  「朝會繼續。」 李世民的聲音恢復了平淡,仿佛剛才的一切只是個小插曲。

  司禮官連忙繼續進程,各部官員重新開始奏報一些不那麼緊要的政務,但氣氛已然不同,每個人都顯得格外謹慎。

  朝會結束後,百官退散。

  太醫院內。

  經過太醫一番針灸,灌服清心順氣湯藥,昏迷了約半個時辰的蕭瑀,終於悠悠轉醒。

  他緩緩睜開眼,映入眼帘的便是太醫院的素白帳頂和空氣中瀰漫的淡淡藥草苦味。

  短暫的茫然之後,昏厥前那令他氣血逆沖,羞憤欲絕的一幕幕,如同潮水般重新湧入腦海!

  顧安那句句誅心,將他一生清譽踩在腳下的惡毒言語!

  滿朝文武那驚愕同情,還有暗中嘲笑的目光!

  自己竟然被氣得當庭吐血,昏厥過去!

  「呃啊!」 蕭瑀喉嚨里發出一聲低吼,猛地想要坐起身來,卻因氣血未平,又是一陣頭暈目眩,劇烈地咳嗽起來,蒼白的臉上泛起不正常的潮紅。

  「宋國公!您醒了,切莫動怒,切莫起身!您這是急怒攻心,痰瘀阻滯,需要靜養!」

  守在旁邊的太醫連忙上前按住他,連聲勸慰。

  「靜養?!老夫如何靜養?!」

  蕭瑀一把推開太醫的手,他雖然虛弱,但眼中的怒火卻熊熊燃燒,幾乎要噴薄而出,「奇恥大辱!奇恥大辱啊!顧安小兒!安敢如此!安敢如此欺我!!」


  他一生自負才學,自矜身份,歷經兩朝風雨,三度拜相,即便被罷官閒居,也依然以天下為己任,以維護禮法綱紀、士族清譽為畢生追求。

  何曾受過這等當庭辱罵,顏面盡失,甚至被氣得吐血的奇恥大辱?

  這簡直比殺了他還要難受!

  「此仇不報,老夫誓不為人!」

  蕭瑀咬牙切齒,花白的鬍鬚都在顫抖。

  他猛地掀開身上的薄被,掙扎著就要下床。

  太醫大驚:「宋國公!您要去哪兒?您的身子...」

  「閃開!」 蕭瑀此刻哪裡聽得進勸告?

  他只覺得胸中有一團邪火在燃燒,燒得他五內俱焚,若不立刻做點什麼,他恐怕真要再吐一口血出來。

  「老夫要去面見太上皇!老夫要告御狀!顧安如此跋扈,目無君上,羞辱大臣,陛下...陛下竟也未加嚴懲!

  太上皇素來明理,又與顧安有父子名分,老夫就不信,這天下還沒人能治得了他顧安了?!」

  蕭瑀以為,李世民對顧安太過偏袒,壓根就不站在他這邊。

  他要去找能真正約束顧安的人。

  那就是,太上皇李淵!

  顧安是竇皇后收養,與李淵諸子一同長大,李淵待其如同半子,有「乾爹」之實。

  在蕭瑀看來,李淵雖然退位,但餘威尚在,且最重規矩禮法,若知曉顧安在朝堂上如此狂悖,定然不會坐視不管!

  想到這裡,蕭瑀更覺有了底氣,也不管自己衣衫不整,面色蒼白,推開試圖阻攔的太醫和聞訊趕來的內侍,拄著不知從哪裡摸來的一根拐杖,腳步虛浮地朝著太極宮西側,太上皇李淵如今頤養天年的居所,永安宮方向,踉蹌而去。

  「顧安!你給老夫等著!」 蕭瑀一邊走,一邊在心中發狠:「老夫這就去尋太上皇做主!定要參你一個跋扈不臣,侮辱大臣,擾亂朝綱之罪!

  若不將你狠狠懲治,貶官奪爵,老夫蕭瑀就枉為蘭陵蕭氏子孫,白活這六十餘載!」

  他已經看到了,在太上皇的震怒下,顧安在自己面前匍匐誠懇認罪,狼狽不堪的場景了。

章節目錄